14.狗，腦子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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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狗，腦子進階
在牧梁的施壓下，學校最終做出決定：開除李當，並給予易可、傅曉書處分。
具體的處分考慮到學生個人隱私學校沒有選擇公開，但青春期的學生好奇心正盛，只要有一個人知道真相，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這件事就能成為眾所周知的秘密。
隨著真相大白，關於長笙他們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牧逸懷著興奮的心情想將自己從同學中得到的喜報與戰友們分享，走進社團教室的那一刻卻楞在原地。
人數不對，怎麽多了一個？
他往後退了一步，再探進頭來，還是三個。
再退，再探，還是三個。
真是匪夷所思，為什麽會有一個跟童初長得一模一樣的生物出現在社團教室裏。
童初忍不住道：“傻狗，作為前輩，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牧逸大喊道：“你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啊！”
“夢煙邀請的，聽說這裏有個學習互助小組，同時擁有年段第一和年段第二，我就屁顛屁顛地來了。要知道外面的教育機構都不一定有這樣的師資，關鍵還全免費。”
即使後面知道童初當初對自己的敵視是因為擔心自己會跟風造謠，但當日那雙陰森森的眼睛還是給牧逸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陰影，導致他現在一見到童初就害怕。
長笙敲敲桌子，示意他別光站在那，牧逸則瘋狂眨眨眼睛，示意自己不想和她面對面坐。長笙嘆一口氣，只好退讓一步與他換個位置。
向新社員介紹完社團概況後，夏夢煙拿出了兩份分別為新社員、半新不舊社員準備的學習計劃表。
“聯考將至，雖然我們社團是數學方向的，但我們的人文關懷涉及每一門科目，我們會為每一位社員帶來系統、全面的培優計劃，只要有我和長笙在，保證你們每個人在半個月內提升一百個名次。”
半新不舊社員沒有顯露出絲毫的開心，他還沒有蠢到將學習與快樂掛鉤的地步。
他頂著苦瓜臉看著兩位學霸給自己制定的提分目標，面露驚恐，把他的腦子挖出來再換一個更聰明的進去也不過如此。
他偷偷瞟了一眼童初的計劃表，驚異道：“為什麽童初的選科分數比我低？原來她比我還笨嗎？”
童初立即贈予了其一記腳踢，“傻狗，誰和你比啊，我是體育生！”
夏夢煙看著計劃表略微思忖道：“牧逸同學的看法還是有點道理的，童初你底子還行，又有體育方面的優勢，可以沖刺一下更高層次的院校。”說著就拿著黑筆在紙上劃了幾道，改成了比牧逸更高的分數。
童初的笑容被轉移到了幸災樂禍的牧逸臉上，她憤憤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就跟著夏學霸去進行下一步提分規劃。
長笙則向牧逸介紹自己已經規劃好的一日安排。
“5：50起床，5：50-6：00洗漱、解決某些生理需要，6：00-6：40背誦語文知識點，6：40-7：00吃早餐，7：00-7：30背英語單詞，7：30-8：10早讀……”
牧逸盯著織得比毛衣還密的計劃表，兩眼一黑。倒底是哪個大蠢蛋想出讓狗上學的！！！
——等等，好像就是自己……
牧逸懷著“還沒開始就要勇於放棄”的優秀品質，抱著毫無人性的表格向計劃制定者哭訴道：“笙笙，是你說只要我快樂就好的！”
獨斷專行的計劃制定者用指尖蹭蹭臉頰，“有這件事嗎？好像是有哦，不過我不是加了個附加條件‘允許你把實在不會的題目空著’嘛。”
他一臉認真地將兩只手搭在牧逸肩上，開始找補：“相信我，有我在，你看到每個題目時都會靈光一現，完全不存在‘實在不會的題目’。”
可憐的二哈瞬感人心險惡，哭得更大聲了。
雖然制定計劃時心是鐵做的，但看見對方假意決堤的眼淚後長笙還是心軟了下來，連聲安慰道：“那、那只要你完成目標，我就給你你想要的獎勵好不好？”
可憐的二哈瞬間止住眼淚：“什麽獎勵都可以嗎？”
“你想要什麽？”人類茫然道。
二哈眼冒星星：“我想要你——幫我梳毛？”
人類聞言一驚，下意識地扣住椅子邊沿，“梳、梳哪裏的毛？”
二哈直白道：“當然是全身上下的毛呀！”
人類目光向下移了點，又立刻移開，“那麽私密的地方，也要嗎？”
二哈歪了歪腦袋，“私密嗎？給你看還好吧？反正也有很多人看過了。”
“你還專門給別人看？！”
牧逸點點頭，“也不是專門吧，有時候是為了掩藏身份幹脆變回原型的。”
剛剛腦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長笙瞬間松了口氣，原來是指這個毛啊。
“哦，這樣啊，那、那就梳唄。”他尷尬抓抓自己的脖子。還好沒被這只二哈看出來自己剛剛那些齷齪的想法。
“那一言為定！”牧逸興奮地去勾長笙的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長笙嘴角掛上一抹無可奈何的笑，“你還真是幼稚啊，還信這個。”
“上次就是沒和你拉鉤你才反悔的。”牧逸固執道，“以後我都要和你拉勾勾，防止你再變卦。”
“嗯嗯嗯，拉拉拉。”長笙也縱容。
考慮到計劃的目標對於當前的牧逸而言確實有些超前，於是長笙也嘗試運用一些其他的學習方法進行輔助學習。
方法一：運動學習法
早晨六點，牧逸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頭頂是灰蒙蒙的天，遠處的天空散出一點微弱的光，就和他的眼睛一樣——毫無光彩，只有對床的渴望。
“每天跑操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大清早來跑啊啊啊——”
長笙裹著厚校服在寒風裏瑟瑟發抖：“還不是因為你每天早上醒來困得跟條狗似的，大好的清晨時光都被你浪費了。”
二哈小聲嘟囔道：“我本來就是狗啊。”
人類在選擇性忽視方面很有技巧，轉移話題道：“適度運動後學習效率會更高，運動時大腦會分泌一種物質，讓神經細胞活得更久，能夠提高你學習時的反應力。現在氣溫還不高，運動剛剛好。”
二哈難得機靈了點，“那你為什麽不跑？”
站得離操場老遠的長笙目光微移，“我腦子的硬件水平已經達標了，不需要額外的輔助手段。”他可不想一大清早將自己弄得渾身是汗。
在他的再三催促下牧逸終是不情不願地跑了起來。
長笙聽說小狗是因為精力太旺盛了才總拆家，那如果耗掉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老老實實地坐在桌前看書了呢？他不確定，因為他沒有養過狗，更沒見過二哈參加高考。
妖的體力和耐力遠超長笙的想象，見牧逸繞著操場跑了10圈都不帶喘時長笙原地傻眼。
牧逸：“還要跑嗎？”
別跑了，別跑了，再跑你就要接受“仁耀高中奇人”欄目的采訪了，長笙趕緊把狗招回來。
狗腦子是清醒了，甚至還意猶未盡；人腦子卻凍僵了，雖然已是春天，但早晚溫差還是較大，長笙單薄薄的一片人影立在寒風中抖了半天。
要不說人凍傻了呢，不然當牧逸敞開衣服包裹來時他怎會毫無反應。
熱騰騰的軀體貼上來，像一個巨型暖爐，呼出的熱氣撲在人臉上，長笙逐漸喚醒點知覺。
“笙笙你的身體好冷，我給你暖暖。”長笙縮著腦袋，他又比長笙高些，便幹脆將下巴搭在長笙的腦袋上。
長笙盯著他露出的半截脖子，那裏是健康的膚色，即使是人形狀態牧逸也保持著在外面亂逛曬太陽的習慣。目光控制不住地在往下挪移，從領口的位置往下顏色變淺，牧逸裏面只穿了件低領的衛衣，他甚至可以看見很裏面的光景，像小奶狗剛長出茸毛時粉嫩的肚皮，稚嫩、純潔、冒著生機，就像此刻臉上的紅暈。
兩個跳得猛烈的心撞在了一塊。
太陽終於舍得露出一角，天空泛出魚肚白。
操場上晨練的人開始多起來。
一個矯健的身影邁著有節奏的風聲從他們耳邊呼嘯而過：
“wc！有gay！”
長笙：“……”
牧逸：“什麽蓋子？哪裏有蓋子？”
長笙局促地推開他，紅著臉別開頭，“該去背書了。”然後邁著高頻率的步子閃沒影。
運動學習法（劃掉）過於精神，讓監督同學心率失常，從而產生了意外的生理反應。
方法二：饑餓學習法
午飯時間，胃和外面的走廊一樣空蕩蕩，牧逸的肚子如雷鼓動。
長笙：“飯前是學習的黃金時間，大腦處於微微饑餓狀態，註意力會更集中，思路也更清晰。”
肚子又來了一段獨奏，牧逸道：“可我覺得這已經不是微微了。”
長笙也沒辦法，學校食堂裝修只開了一層，學校分流進餐，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傳統品德，將高二排到了最後一批，整個年段都民怨沸騰。
看著從小就沒挨過幾頓餓的牧逸此刻已經餓得兩眼發白，長笙悄悄從抽屜裏摸出一根“後備隱藏能源”，在牧逸的眼皮底下晃了晃。
“我愛你，笙笙！”牧逸眼睛一亮，張著嘴去夠，長笙眼疾手快一把捏住。
“吃完這一根，必須把大題給寫了。”
餓到轉不動腦子的牧逸只知道點頭，他聞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似乎不只是肉腸，克制不住生理的本能，舔了一口。
“你幹嘛呀！”長笙低叫著扔下肉腸將手抽回來。
只剩下本能欲|望的牧逸啃咬著肉腸，那股香甜的氣味淡了許多。
長笙怔怔地指尖殘存的水漬。
不對，不對，這太不對了！
他應該生氣才是，為什麽會感到一陣悸動！
饑餓學習法（劃掉）狗急了是真會吃人。
……
經過一系列嘗試，長笙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循序漸進、因材施教、尊重個體差異性、讓花成花讓樹成樹讓狗成狗……讓一條狗達到人類的認知水平本就違背生物的天性，他怎能逆天而行。
想通這一點後，他看向牧逸的眼神又重新變得舒心。
“我把學習目標改了，你只要達到及格水平就行了，但不可以不做，要不然腦子真的會生銹。”
牧逸看著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長笙，感到巨大的不安——長笙不會要將自己放棄了吧。
他露出一副仿佛一只被遺棄的小狗的眼神道：“笙笙再試試呢，我覺得我還是有上升空間的，你千萬不要放棄我啊。”
長笙哭笑不得：“你這時候又想好好學習了。”
他摸摸牧逸的腦袋，就像摸一只小狗：“是我想通了，我不應該用人類的方式去對待你，就像你父母對你的期待那樣，你只要快樂長大就好。”
最關鍵的是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一道靈光閃過。
“等等！笙笙你手別停！”
“怎、怎麽了。”
牧逸突然開竅一般在作業本上奮筆疾書起來。
長笙的目光隨著他的筆跡一道運動，由疑惑到震驚。雖然只是道中等難度的題目，但他卻能完完整整地寫下步驟且結果正確，這對基礎不好的牧逸而言實屬罕見。
長笙匪夷所思地看看自己手，自己忙活一天都不如一次摸摸頭嗎。
牧逸傻樂道：“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剛剛摸我腦袋的時候，有好多的東西轟地一下擠進了我的腦子裏，我一下子就會做了。”
長笙：“你都看到什麽？”
牧逸遺憾地搖頭，“太多了，還沒等我看清它們就閃過去了。”
他仰首，頭靠在站在他身後的長笙身上，“笙笙，你以後可以多摸摸我頭嗎？這會讓我感覺很好，很安心，就好像你不會離開我一樣。”
長笙動了動唇，囁嚅道：“可我不就在你身邊嗎？”
眼底掠過一絲哀傷，他道：“我知道，可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你已經離開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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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梁的施壓下，學校最終做出決定：開除李當，並給予易可、傅曉書處分。
具體的處分考慮到學生個人隱私學校沒有選擇公開，但青春期的學生好奇心正盛，只要有一個人知道真相，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這件事就能成為眾所周知的秘密。
隨著真相大白，關於長笙他們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牧逸懷著興奮的心情想將自己從同學中得到的喜報與戰友們分享，走進社團教室的那一刻卻楞在原地。
人數不對，怎麽多了一個？
他往後退了一步，再探進頭來，還是三個。
再退，再探，還是三個。
真是匪夷所思，為什麽會有一個跟童初長得一模一樣的生物出現在社團教室裏。
童初忍不住道：“傻狗，作為前輩，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牧逸大喊道：“你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啊！”
“夢煙邀請的，聽說這裏有個學習互助小組，同時擁有年段第一和年段第二，我就屁顛屁顛地來了。要知道外面的教育機構都不一定有這樣的師資，關鍵還全免費。”
即使後面知道童初當初對自己的敵視是因為擔心自己會跟風造謠，但當日那雙陰森森的眼睛還是給牧逸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陰影，導致他現在一見到童初就害怕。
長笙敲敲桌子，示意他別光站在那，牧逸則瘋狂眨眨眼睛，示意自己不想和她面對面坐。長笙嘆一口氣，只好退讓一步與他換個位置。
向新社員介紹完社團概況後，夏夢煙拿出了兩份分別為新社員、半新不舊社員準備的學習計劃表。
“聯考將至，雖然我們社團是數學方向的，但我們的人文關懷涉及每一門科目，我們會為每一位社員帶來系統、全面的培優計劃，只要有我和長笙在，保證你們每個人在半個月內提升一百個名次。”
半新不舊社員沒有顯露出絲毫的開心，他還沒有蠢到將學習與快樂掛鉤的地步。
他頂著苦瓜臉看著兩位學霸給自己制定的提分目標，面露驚恐，把他的腦子挖出來再換一個更聰明的進去也不過如此。
他偷偷瞟了一眼童初的計劃表，驚異道：“為什麽童初的選科分數比我低？原來她比我還笨嗎？”
童初立即贈予了其一記腳踢，“傻狗，誰和你比啊，我是體育生！”
夏夢煙看著計劃表略微思忖道：“牧逸同學的看法還是有點道理的，童初你底子還行，又有體育方面的優勢，可以沖刺一下更高層次的院校。”說著就拿著黑筆在紙上劃了幾道，改成了比牧逸更高的分數。
童初的笑容被轉移到了幸災樂禍的牧逸臉上，她憤憤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就跟著夏學霸去進行下一步提分規劃。
長笙則向牧逸介紹自己已經規劃好的一日安排。
“5：50起床，5：50-6：00洗漱、解決某些生理需要，6：00-6：40背誦語文知識點，6：40-7：00吃早餐，7：00-7：30背英語單詞，7：30-8：10早讀……”
牧逸盯著織得比毛衣還密的計劃表，兩眼一黑。倒底是哪個大蠢蛋想出讓狗上學的！！！
——等等，好像就是自己……
牧逸懷著“還沒開始就要勇於放棄”的優秀品質，抱著毫無人性的表格向計劃制定者哭訴道：“笙笙，是你說只要我快樂就好的！”
獨斷專行的計劃制定者用指尖蹭蹭臉頰，“有這件事嗎？好像是有哦，不過我不是加了個附加條件‘允許你把實在不會的題目空著’嘛。”
他一臉認真地將兩只手搭在牧逸肩上，開始找補：“相信我，有我在，你看到每個題目時都會靈光一現，完全不存在‘實在不會的題目’。”
可憐的二哈瞬感人心險惡，哭得更大聲了。
雖然制定計劃時心是鐵做的，但看見對方假意決堤的眼淚後長笙還是心軟了下來，連聲安慰道：“那、那只要你完成目標，我就給你你想要的獎勵好不好？”
可憐的二哈瞬間止住眼淚：“什麽獎勵都可以嗎？”
“你想要什麽？”人類茫然道。
二哈眼冒星星：“我想要你——幫我梳毛？”
人類聞言一驚，下意識地扣住椅子邊沿，“梳、梳哪裏的毛？”
二哈直白道：“當然是全身上下的毛呀！”
人類目光向下移了點，又立刻移開，“那麽私密的地方，也要嗎？”
二哈歪了歪腦袋，“私密嗎？給你看還好吧？反正也有很多人看過了。”
“你還專門給別人看？！”
牧逸點點頭，“也不是專門吧，有時候是為了掩藏身份幹脆變回原型的。”
剛剛腦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長笙瞬間松了口氣，原來是指這個毛啊。
“哦，這樣啊，那、那就梳唄。”他尷尬抓抓自己的脖子。還好沒被這只二哈看出來自己剛剛那些齷齪的想法。
“那一言為定！”牧逸興奮地去勾長笙的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長笙嘴角掛上一抹無可奈何的笑，“你還真是幼稚啊，還信這個。”
“上次就是沒和你拉鉤你才反悔的。”牧逸固執道，“以後我都要和你拉勾勾，防止你再變卦。”
“嗯嗯嗯，拉拉拉。”長笙也縱容。
考慮到計劃的目標對於當前的牧逸而言確實有些超前，於是長笙也嘗試運用一些其他的學習方法進行輔助學習。
方法一：運動學習法
早晨六點，牧逸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頭頂是灰蒙蒙的天，遠處的天空散出一點微弱的光，就和他的眼睛一樣——毫無光彩，只有對床的渴望。
“每天跑操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大清早來跑啊啊啊——”
長笙裹著厚校服在寒風裏瑟瑟發抖：“還不是因為你每天早上醒來困得跟條狗似的，大好的清晨時光都被你浪費了。”
二哈小聲嘟囔道：“我本來就是狗啊。”
人類在選擇性忽視方面很有技巧，轉移話題道：“適度運動後學習效率會更高，運動時大腦會分泌一種物質，讓神經細胞活得更久，能夠提高你學習時的反應力。現在氣溫還不高，運動剛剛好。”
二哈難得機靈了點，“那你為什麽不跑？”
站得離操場老遠的長笙目光微移，“我腦子的硬件水平已經達標了，不需要額外的輔助手段。”他可不想一大清早將自己弄得渾身是汗。
在他的再三催促下牧逸終是不情不願地跑了起來。
長笙聽說小狗是因為精力太旺盛了才總拆家，那如果耗掉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老老實實地坐在桌前看書了呢？他不確定，因為他沒有養過狗，更沒見過二哈參加高考。
妖的體力和耐力遠超長笙的想象，見牧逸繞著操場跑了10圈都不帶喘時長笙原地傻眼。
牧逸：“還要跑嗎？”
別跑了，別跑了，再跑你就要接受“仁耀高中奇人”欄目的采訪了，長笙趕緊把狗招回來。
狗腦子是清醒了，甚至還意猶未盡；人腦子卻凍僵了，雖然已是春天，但早晚溫差還是較大，長笙單薄薄的一片人影立在寒風中抖了半天。
要不說人凍傻了呢，不然當牧逸敞開衣服包裹來時他怎會毫無反應。
熱騰騰的軀體貼上來，像一個巨型暖爐，呼出的熱氣撲在人臉上，長笙逐漸喚醒點知覺。
“笙笙你的身體好冷，我給你暖暖。”長笙縮著腦袋，他又比長笙高些，便幹脆將下巴搭在長笙的腦袋上。
長笙盯著他露出的半截脖子，那裏是健康的膚色，即使是人形狀態牧逸也保持著在外面亂逛曬太陽的習慣。目光控制不住地在往下挪移，從領口的位置往下顏色變淺，牧逸裏面只穿了件低領的衛衣，他甚至可以看見很裏面的光景，像小奶狗剛長出茸毛時粉嫩的肚皮，稚嫩、純潔、冒著生機，就像此刻臉上的紅暈。
兩個跳得猛烈的心撞在了一塊。
太陽終於舍得露出一角，天空泛出魚肚白。
操場上晨練的人開始多起來。
一個矯健的身影邁著有節奏的風聲從他們耳邊呼嘯而過：
“wc！有gay！”
長笙：“……”
牧逸：“什麽蓋子？哪裏有蓋子？”
長笙局促地推開他，紅著臉別開頭，“該去背書了。”然後邁著高頻率的步子閃沒影。
運動學習法（劃掉）過於精神，讓監督同學心率失常，從而產生了意外的生理反應。
方法二：饑餓學習法
午飯時間，胃和外面的走廊一樣空蕩蕩，牧逸的肚子如雷鼓動。
長笙：“飯前是學習的黃金時間，大腦處於微微饑餓狀態，註意力會更集中，思路也更清晰。”
肚子又來了一段獨奏，牧逸道：“可我覺得這已經不是微微了。”
長笙也沒辦法，學校食堂裝修只開了一層，學校分流進餐，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傳統品德，將高二排到了最後一批，整個年段都民怨沸騰。
看著從小就沒挨過幾頓餓的牧逸此刻已經餓得兩眼發白，長笙悄悄從抽屜裏摸出一根“後備隱藏能源”，在牧逸的眼皮底下晃了晃。
“我愛你，笙笙！”牧逸眼睛一亮，張著嘴去夠，長笙眼疾手快一把捏住。
“吃完這一根，必須把大題給寫了。”
餓到轉不動腦子的牧逸只知道點頭，他聞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似乎不只是肉腸，克制不住生理的本能，舔了一口。
“你幹嘛呀！”長笙低叫著扔下肉腸將手抽回來。
只剩下本能欲|望的牧逸啃咬著肉腸，那股香甜的氣味淡了許多。
長笙怔怔地指尖殘存的水漬。
不對，不對，這太不對了！
他應該生氣才是，為什麽會感到一陣悸動！
饑餓學習法（劃掉）狗急了是真會吃人。
……
經過一系列嘗試，長笙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循序漸進、因材施教、尊重個體差異性、讓花成花讓樹成樹讓狗成狗……讓一條狗達到人類的認知水平本就違背生物的天性，他怎能逆天而行。
想通這一點後，他看向牧逸的眼神又重新變得舒心。
“我把學習目標改了，你只要達到及格水平就行了，但不可以不做，要不然腦子真的會生銹。”
牧逸看著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長笙，感到巨大的不安——長笙不會要將自己放棄了吧。
他露出一副仿佛一只被遺棄的小狗的眼神道：“笙笙再試試呢，我覺得我還是有上升空間的，你千萬不要放棄我啊。”
長笙哭笑不得：“你這時候又想好好學習了。”
他摸摸牧逸的腦袋，就像摸一只小狗：“是我想通了，我不應該用人類的方式去對待你，就像你父母對你的期待那樣，你只要快樂長大就好。”
最關鍵的是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一道靈光閃過。
“等等！笙笙你手別停！”
“怎、怎麽了。”
牧逸突然開竅一般在作業本上奮筆疾書起來。
長笙的目光隨著他的筆跡一道運動，由疑惑到震驚。雖然只是道中等難度的題目，但他卻能完完整整地寫下步驟且結果正確，這對基礎不好的牧逸而言實屬罕見。
長笙匪夷所思地看看自己手，自己忙活一天都不如一次摸摸頭嗎。
牧逸傻樂道：“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剛剛摸我腦袋的時候，有好多的東西轟地一下擠進了我的腦子裏，我一下子就會做了。”
長笙：“你都看到什麽？”
牧逸遺憾地搖頭，“太多了，還沒等我看清它們就閃過去了。”
他仰首，頭靠在站在他身後的長笙身上，“笙笙，你以後可以多摸摸我頭嗎？這會讓我感覺很好，很安心，就好像你不會離開我一樣。”
長笙動了動唇，囁嚅道：“可我不就在你身邊嗎？”
眼底掠過一絲哀傷，他道：“我知道，可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你已經離開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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