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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塵埃終落(2) “我總覺得不太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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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塵埃終落(2) “我總覺得不太踏實。……

第二天林嘉沒有來找路遠寒匯合, 而是給他發了消息,自己坐飛機回去,提前在臨照高速口那邊接他們。

路遠寒沒法確定這一趟要去幾天,在家裏準備兩盆糧食兩盆水, 還告訴了姜皓月房門密碼, 請他隔幾天就上門來幫忙鏟一下貓屎。

姜皓月在墨塵笑裏藏刀的眼神下被迫答應了。

安頓好拿鐵,路遠寒開著那輛RS7載著墨塵拐上了回海渡的高速。

剛過高速路口, 墨塵問:“你答應他去這一趟, 不僅僅是為了失蹤案吧?”

路遠寒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眸光朝他滑了下:“第一起發生在兩個月前, 上個月大田賽的案件中, 給沙愷辰灌下熒惑的那位, 按時間推算也差不多是在四月底開始聯絡他的。熒惑的出現, 說明當年鴉宴流竄在國外的那股勢力有卷土重來的打算, 特別是永夜島焚毀之後, 沒有抓到許招華,始終是一個隱患。”

“那你怎麽確定,跟失蹤案有關?”

“鴉宴的勢力當年在海渡紮根最深, 想東山再起大概率會選擇知根知底的地方, 但靛海和赤雲兩地被清掃了個幹凈,這幾年監管力度又嚴, 所以他們有可能蟄伏在地勢適合隱藏、建造工廠的偏僻山區,臨照。”

墨塵緊張起來:“如果真是他們,要不要現在就跟塗隊聯絡, 讓他請省廳那邊過來支援?”

四年前那場車禍驟然又在眼前飄過,他的心臟緊跟著失衡地跳了一陣,有些恍惚, 手心沁出了汗。

“......昨晚就打了,顧千鶴可是搗鼓軍火的,我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路遠寒騰出一只手握住他,扣緊十指,輕聲解釋,“我讓兼哥先帶人把沂山外圍悄悄包了,再找一批便衣混進來,我們先進去探探情況,一旦找到破綻可以裏應外合。”

“好。”墨塵反握住他,“這次,絕對不能放過他,我要把他的骨灰灑進海裏,祭奠我爸。”

路遠寒散漫的眼神倏忽變得堅定:“我答應你。”

嚴打之後,臨照市沂水縣已經很多年沒出現過拐賣兒童案例了。

失蹤案第一起卻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名叫劉思思,家住柳村,在鎮上讀幼兒園,一般下學後都是村子裏幾個相識的小孩一塊兒成群結隊地回來,到了村口再分開各回各家。

劉思思是個心善的小姑娘,每天會省下一部分幼兒園發的面包或者其他吃食,去餵村裏一條廢棄巷子裏住著的兩只流浪狗,失蹤那天派出所民警在那條巷子裏發現了少量新鮮的面包屑。

第二起是化工廠的環保管理員郭強,二十出頭。一個半月前的某天突然一夜未歸,新婚妻子找到工廠,廠長給調了監控,顯示他在下班點正常離開,卻再也找不見人。

第三起是住在水西村的藥店老板周海濤,年近五十,早年喪偶。同樣在一個半月前失蹤,是喝多了從村裏寡婦家出來後醉醺醺地歪倒在了半人高的草叢裏,一夜都沒人發現,第二天就只剩一片被壓出來的坑痕了。

第四起第五起是一對從北方過來鎮上支教的情侶,年齡二十三四,晚上吃完飯牽著手去山裏散步,就再也沒回來。

路遠寒趕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把車開到了臨照高速路下口,卻沒看見承諾過來接他的林嘉,剛把電話撥過去林嘉明顯受到驚嚇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寒哥,你們到了嗎?”

“在高速口,你人呢?”

“我在現場,發現化工廠郭強的屍體了。”林嘉聲音蒼白,“我現在走不開,發你位置可以嗎?就在距離高速口不遠的一片深山老林裏。”

路遠寒發動車子直接拐下了坡,甚至都沒看林嘉傳過來的位置,因為這地方他來過,那片樹林他也去過,當年在那裏,塗兼擊斃了劉炳錫。

現在,那位置拉上了三圈警戒線,黃線邊緣一堆派出所民警甚至還有沂水分局的刑警趴在草叢裏嘔吐不止,熏天的嘔吐物味道都掩蓋不住濃烈刺鼻的血腥氣。

淩亂的樹叢下,躺著郭強被開膛破肚、挖去全部臟器的屍體。

郭強的老婆只遠遠看了一眼就直接雙眼翻白暈倒在地,至今沒醒。

沂水分局法醫也是驗過十幾次兇殺現場的,卻從來沒碰到過殘忍、血腥到這種地步的,早就免疫的胃也跟著抽搐了幾下。

路遠寒強行把墨塵送回了車裏,然後跑回來戴好手套腳套進入現場協助法醫驗屍。

被害人郭強胸腹打開,傷口邊緣齊整,沒有掙紮痕跡也沒有生活反應,顯然是死後被剖腹取臟器。

法醫說:“這切口像經常動刀子的人切出來的,從劍突到恥骨,腹壁層層肌肉呈現階梯狀,能看得出手法嫻熟,甚至可以說是......有章法,完全不慌亂,一絲切割同類的恐懼都看不出。”

路遠寒接道:“掏得也太幹凈了,不止是心肝脾肺腎這五臟,連大小腸、胃和胰腺都沒留,顯然是不想被我們從他身上查到什麽,兇手很清楚人體結構,對解剖更是。”

“被害人臉色輕度青紫,口鼻烏黑,頸部軟組織沒有明顯損傷,初步推斷死亡原因......像是中毒。”

路遠寒認同這個說法,他沒有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就在沂水分局傳喚了所有跟失蹤者相關的人員,挨個單獨訊問,一直持續到半夜才回鎮上的招待所。

墨塵聽見開門聲,困倦的意識一下清醒,翻身坐起來:“怎麽樣了?”

“你還沒睡?”路遠寒瞥了眼手機屏,淩晨三點多了,“不是讓你先休息。”

“睡不著,看了部電影。”墨塵下床緊緊抱住他,“我總覺得不太踏實。”

“今天晚上,我見了二十三個人,基本上可以確定,這群人裏有失蹤案的同夥,嫌疑比較大的我先鎖定了三個。”路遠寒說,“睡一會兒,起來就去挨個家裏走訪盤查。”

墨塵追問:“都是誰?”

“嫌疑最大的是那個化工廠廠長,就是今天發現的被害人郭強的老板。”路遠寒抱起他放在床上,邊脫衣服邊說,“他叫黃貴華,三年多之前從上一任廠長手裏接手快倒閉的化工廠,一兩年利益就翻番了,從言談舉止來看,確實像個有經驗的人。”

“那你懷疑他什麽?”墨塵靠在枕頭上,“按理說,郭強是他自己的人,他要是真有什麽問題,不會這麽明目張膽。”

“他在隱藏。”路遠寒說,“他說自己只懂經營,不太了解具體的原理和生產,這句是撒謊。”

“我問他來沂水多久了,他脫口而出3年8個月零9天,這種對時間的高精度把控,甚至精確到個位數,是化學家長期記錄實驗數據、觀察反應時間的職業本能,早就潛移默化影響成了習慣。”

墨塵判斷:“那這個人倒是不太擅長偽裝,或者說不太懂刑訊。”

“確實,他暴露了很多。”路遠寒繼續說,“他前面間隔兩位訊問的某個女人噴了香 水,到他的時候差不多快一小時了,味道散得我都聞不出來,可他進來之後鼻尖動了下,緊接著就輕輕皺了下眉,這種極其靈敏的嗅覺也不普通。”

“了解。”墨塵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那咱們先從他的廠子查起!”

路遠寒脫完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擦幹凈後才鉆進男朋友的被窩,抱著他一動不動地貼了會兒。

墨塵親了親他額頭:“快睡吧。”

“染崽,你有沒有聽過,家養的小貓跑不見了,帶著零食和小貓的東西去找附近的流浪貓,餵飽它們,它們就會幫著你把小貓找回來。”

“你是說......去找劉思思經常餵的那兩只流浪狗?”

“聰明。”路遠寒擁緊他,讓他靠在自己胸膛上睡覺,“天亮我讓林嘉帶點劉思思的東西過來,我們牽著狗去走訪嫌疑人。”

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天光剛漫過山頭,兩人就起來了。

林嘉拿來兩件劉思思的裙子和幾片面包,帶著他倆去了趟廢棄的空巷。

路遠寒選了一只對劉思思衣服反應最大、看起來最機敏的狗,一番讓墨塵和林嘉看不懂的溝通之後,路遠寒給它套上了鏈子,一路牽去了黃貴華的工廠。

黃貴華接到通知早早在門口等著。

墨塵從面相倒是沒看出他有哪裏不對勁,穿著樸素,單薄衣衫下難掩清瘦的身體,臉上兩頰陷得很深,頭發半白。

趁著黃貴華帶路遠寒和林嘉巡查工廠,他偷偷溜去了黃貴華的廠長辦公室,迅速地一陣翻找,沒發現什麽特別的線索,只能把那些他看不太懂的材料撿重點拍下一部分,想回去給路遠寒看。

正要趁沒人趕緊離開之際,墨塵突然瞥見辦公桌上放了一串鑰匙,鐵環上還掛了一枚小巧的福袋,看起來非常破舊了。

他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牽引了一般靠近,抓起那枚福袋擱在掌心看了下,上面紅線歪歪扭扭地繡著“平安”兩個字,像是被摩挲過上萬次,四角和線面都很毛糙了,甚至布料已經泛黃到看不出原來顏色。

墨塵總覺得似乎在哪見過,可怎麽也想不起來,只能先打開相機拍了下來。

一出工廠,他就忍不住把路遠寒拽到車上,調出圖片給他看:“你看這個護身符,我在黃貴華鑰匙扣上看到的,很眼熟但想不起來——”

“染崽。”路遠寒兩指放大圖片,讓泛黃的布面上“平安”兩個字占滿屏幕,“當年謝雨霽最後送你的那個護身符,跟這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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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戳:2025/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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