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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血染衣袍(1) “我說我跟路遠寒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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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血染衣袍(1) “我說我跟路遠寒談了……

靛海市某家高端私立醫院住院部。

“事情就是這樣的。”

墨不染躺在姜皓月病房的陪護床上, 嘴裏嚼著跟4J車厘子差不多大的新鮮藍莓,三言兩語簡短地講述了一遍這幾天的經歷,枕著手臂看向天花板。

“你是說,他綁架了你, 把你折騰成這樣——”胸腹纏滿繃帶的殘血版姜皓月眼神上上下下像X光一樣將他兄弟掃射一遍, 世界觀重塑中,一向伶俐的口齒都不利索了, “還, 還把你甩了?”

“他沒綁架我,也沒折騰我。”墨不染懶懶地否認, “他只是想帶我去自駕游而已。”

“......???”姜皓月深吸一口氣, 斷了的肋骨隱隱作痛, “趕緊去樓下掛個腦科, 好好治治你的戀愛腦。”

“我怎麽可能戀愛腦?”墨不染冷冷地半垂著眼, “等著, 最多再過三天,他一定會哭天喊地地來求我原諒。”

他到時候只要高高在上地拉扯三個回合,然後勉為其難地接受路遠寒的道歉, 再連哄帶騙地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姜皓月兜頭一盆冷水潑過來:“他要是不來呢?”

“那就都他媽怪你。”

“嘖, 你沒事吧?”姜皓月無辜又無語,“你們兩個搞基搞出不愉快, 賴到我頭上?別太離譜。”

墨不染眼尾斜瞥向他:“沒搞清楚狀況你跟他動什麽手,又打不過,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

“......操!!!”姜皓月火冒三丈, “打不過老子認了,但他難道不該死嗎?他親口承認,就是他——”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他綁架白宜璇做什麽?”墨不染看蠢貨一樣看著他,“是他拼死把我和白宜璇從爛尾樓頂樓帶下來,如果那天他沒去,我倆早炸成灰糊墻了。”

“你他媽也沒告訴我還有這一茬!”姜皓月眉尖一蹙,“再說了,他平時看小白不順眼難道不是事實?”

“還不是因為你亂點鴛鴦譜,就他那個醋勁,那麽討厭白宜璇都沒告訴她顧千瀧的事,還不能說明什麽嗎?”墨不染唇角不由自主地軟下來一點弧度,“他是個很好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操,惡心死了,我了解他幹嘛!”姜皓月抱著一身雞皮疙瘩,仍不死心,“那個監控視頻裏的人影,還有他親口跟小白承認的,怎麽解釋?”

“你該去掛個眼科,那視頻裏根本不是他。”墨不染反唇相譏,“至於承認,正常人類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對任何話都有可能照單全收,這不能當成什麽判斷依據。”

“......你沒救了。”姜皓月兩眼空洞地癱在床上,徹底被打敗,視線瞥過他脖子裏那片淡了些痕跡的草莓園,“你不會跟他......做了那種事吧?”

“差不多。”墨不染一臉坦蕩地眨了下眼,“確實挺舒服的。”

“啊啊啊——”姜皓月抱頭嚎叫,“誰來還我一個清白筆直的兄弟,老子真的受不了了!!”

墨不染似笑非笑:“以前你不是天天喊著要我脫處,真脫了你又尋死覓活的,跟我玩變臉?”

“......”姜皓月欲哭無淚,“誰他媽要你用屁股脫處了,操。”

“那真沒有,你別瞎琢磨了。”

“分都分了還這麽向著他。”姜皓月撇撇嘴,“真打算跟他覆合?他要是一直不肯跟你低這個頭,你準備怎麽著?”

“那我也不要他了。”墨不染輕描淡寫,“你放心,我是很喜歡他,但也沒到一點底線都不留的地步。”

姜皓月深深嘆了口氣:“黎阿姨那邊,你怎麽說的,她看到你這一身狗啃的印子,不得急瘋了。”

“我直接承認了。”墨不染唇角一勾,“我說我跟路遠寒談了場戀愛。”

姜皓月目瞪狗呆:“海渡第一勇士舍你其誰。”

“不過她沒同意。”墨不染胸口發墜,悶得透不過氣,“讓我以後別再跟他聯系了。”

那是三天前,他在藍島打完血清和狂犬第一針後就被墨禪鈞的私人飛機接回了鯨山,悶在床上昏天黑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他醒過來,黎梵音就坐在床邊看著他,啪嗒啪嗒掉淚,身側床單濕了一大片。

“媽......”墨不染愧疚難受,一開口嗓子啞得厲害,“我沒事,你別哭啊,只是一點小傷,處理得很及時,也打過疫苗了,不會有事的。”

“......發生什麽事了?”黎梵音通紅的眼睛直盯著他,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問,“你......你這是......?”

墨不染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瞥,心跳猛地滯住,因為他睡覺只穿了一條短褲,隨著起身的動作被子滑落,頸間和胸前那些絲毫沒消退的紅紫淤痕暴露無遺。

“媽,你別誤會。”他著急慌亂地解釋,“我只是......我,我談戀愛了。”

黎梵音纖眉擰緊,更難受了:“你跟誰談戀愛,把自己搞成這樣?”

“......對不起,媽。”墨不染聲音越來越小,耳朵赤紅,“我讓你擔心了。”

黎梵音盈滿淚水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追問:“是誰?”

墨不染沒有辦法在這雙眼睛下撒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謊。

“路遠寒。”他不想騙黎梵音,輕聲說,“我喜歡他,我跟他談戀愛,我知道這不對......可是我,我控制不住。”

“你......”

晶瑩剔透的淚水像是結冰了一樣僵在黎梵音那張美麗的臉上,她怔怔地看著墨不染,嘴唇顫了兩下,仿佛聽到了一個極難接受的事實。

“你跟他?你們都是......”黎梵音過了半晌,才勉強擠出兩句破碎的話,“都是男生。”

“可我就是喜歡他,不是貪圖新鮮獵奇,也不是我的認知錯位,我對別人從沒有過那種感覺,它是......是你對我爸的那種感情,我心裏明白。”

“你才十七歲你明白什麽?”黎梵音又急又氣,“你還這麽小,知道什麽叫感情!”

“我怎麽不知道?”墨不染有些不服氣地垂下眼,“你跟我爸在一起的時候,不也才十五歲。”

黎梵音胸口起伏,只緊緊瞪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媽,我說錯話了。”墨不染自知不對,立刻道歉,擡手給黎梵音擦淚,“你別生氣,生氣長皺紋。”

黎梵音眼前發昏,只覺得明天一睜眼,滿頭青絲都得全部落雪。

“......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一個月前。”墨不染如實交代,“我去四川游玩就是想遇到他,但是沒遇上,後來在藍島碰上了,我們就在一起了。”

“他欺負你了?”黎梵音焦急地抓起他的手,眸光看著那些甚至蔓延到手臂上的痕跡,“你們做了什麽!”

“沒有,媽,你想到哪裏去了,他怎麽可能欺負我。”墨不染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找補,“我跟他發生任何親密行為,都是我自願的。”

“......!”

黎梵音腦中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一軟差點摔到床下。

墨不染趕緊把她扶住:“媽,我跟他談戀愛就讓你那麽難接受嗎?你不是覺得他又高又帥,智商情商一流,很喜歡他。”

黎梵音欲哭全是淚:“......那能一樣嗎?”

路遠寒是萬裏挑一的優秀,作為兒子的家教老師,她當然一萬個滿意,可他現在想做自己的兒媳婦啊!

黎梵音早年跟著墨禪鈞的時候受過不少墨家的阻撓,兩人從戀愛到生子一路都是磕磕絆絆,過了無數坎,沒怎麽順遂過。

所以她和墨禪鈞早就商量好了,將來不管兒子喜歡上哪個女孩子,只要對方品行端正,無論家世如何,他們都不會插手和幹擾。

不想讓自己吃過的苦再給兒子吃一遍,還他一個自由戀愛的權力。

可——

這是不是自由過了頭,對方怎麽著也得是個女孩子吧?

“他現在在哪裏?”黎梵音緩了緩,冷靜地說,“我需要跟他聊一聊。”

“沒必要,他跟我分手了。”墨不染低聲說,“你別聯系他。”

“哦。”黎梵音感覺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後又迅速轉為不可置信,“他憑什麽?”

墨不染隨口編了個理由:“他覺得配不上我。”

黎梵音瞬間覺得路遠寒不僅又高又帥、雙商一流,還很有自知之明。

“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讓你爸知道。”黎梵音擦幹凈眼淚,神情嚴肅地囑咐他,“還有,以後不準再跟他見面,更不準偷偷聯系他,我會給你轉到靛海這邊的學校。”

“不行,我不轉學,媽,求你了!”墨不染急道,“我聽你話,不再見他也不跟他聯系,他都畢業了學校也碰不上,而且肖瑜晨他們都在赤雲,我一個人在靛海訓練沒意思。”

黎梵音只好妥協,只是再三叮囑:“既然斷了就別再想了,就當是做了場夢吧,現在夢醒了,你要理智一些,答應媽媽的事情,能做到嗎?”

墨不染唇角壓了下:“......嗯。”

他在鯨山養了三天,期間每天都能收到姜皓月的幾十條語音轟炸。

墨不染甚至懶得點開,第三天去醫院打完狂犬疫苗第二針,才順道拐去住院部探望這位話很多的病人。

而此時此刻,他躺在陪護床上,耳朵自動屏蔽姜皓月滔滔不絕罵他戀愛腦被男狐貍精勾了魂的指控,眼神只盯著手機上沈修硯發來的SIM卡定位。

路遠寒又去宜賓了。

明天開學,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再回學校了。

或許只有待在那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落,才能徹底治愈他的應激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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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剖析一下少爺的心理。

染崽就是屬於還沒確定關系的時候情感上高高在上,非常端著,掌控欲很強,自尊心更強,不允許自己低一點頭服一點軟。(belike:你算什麽東西,本少爺要什麽沒有,會稀罕你的愛?我想吊著就吊著,說不見就不見,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你敢反抗我就直接不要你。)

然而一旦確認戀愛關系,累積的感情就會一股腦all in,毫無保留,短時間內身心迅速淪陷,愛得死去活來,眼裏沙子堆滿了都能選擇性看不見。

初戀效應極強,更何況路同學真的各方面對他胃口,所以他才一點點地變得沒有原則底線。

但這種一次次妥協,也是建立於他能真切的感受到路遠寒有多愛他,甚至因為愛生出畸形的控制欲,但是他不介意,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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