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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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施黎半張著嘴差點驚叫出聲，再見床上那男子，臉朝裏側，一截長腿在床沿垂著，連靴子也未曾脫去，她眨了眨眼，不動聲色的往前瞧了瞧，鼻尖隱約嗅到有股酒氣，若有所悟，想是哪位貴人酒飲多了被扶至這裏休息。只是奇怪，主子喝醉了在這歇著，卻不見有隨從伺候，不然春寶也不至將她帶到此處。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施黎輕手輕腳，極快地對鏡整理好鬢發，便出了裏間，往那門扇一推，卻怎麽也推不動，她“咦”了聲，疑惑地叫了聲：“春寶？”
哪有人應她，透過門縫瞧去，外頭一個人都沒有！施黎一下懵了，怎麽把門給鎖了？大腦極速的飛轉，只覺這事蹊蹺。裏頭還躺著個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被人看見了身上長十張嘴都說不清，心知不妙，當下之急還是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目光一轉，往窗扇推去，意料之中也是推不動，心下更是篤定，這是人有意為之。
她慢慢坐在榻上，細想誰人會針對她，她一個深閨婦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得罪何人？將她鎖在這裏毀她清譽……突然靈光一閃，腦子裏浮現出花枝下那張芙蓉臉來，她是侯爺的未婚妻…如果她與外男私會，她便會趕出侯府，於她是最有益處的吧，試想，天下哪個女人願意二女共侍一夫？
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高高在上的高門貴女也會使如此手段。呆坐了片刻，想到這樣坐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等人來開門，到那時真是百口莫辯，自己身單體弱，想了想還是把那男子叫醒，叫他來將門撞破了出去。
裏面男子連翻身也不曾，還是臉朝裏躺著，施黎在床邊搡了搡他，“公子？”
那男子動了動，臉微微轉了過來，眼卻還是閉著，眉頭蹙著。
施黎登時呆住了，房間狹小，天光從絹紗透進來，照到他臉上，半暗半明，英挺的濃眉，筆直的鼻和緊抿的唇線，不是衛澄又是誰？
她俯身上前，輕呼出聲：“衛將軍，怎麽是你？”
衛澄一身酒氣，腦袋還暈暈沈沈的，睡的迷糊，只覺耳旁似有人在說話，迷迷瞪瞪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雲鬢花顏，剪水秋瞳，正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子，心中大喜，以為是夢境，起身將她抱在懷裏，嘴裏喃喃道：“阿黎，你別走。”
施黎身子突然僵住，呼吸一滯，臉“唰”的就紅了。
衛澄一時沈迷，懷中溫香軟玉，只覺觸感前所未有的真實，緊緊樓住那腰身，輕輕呢喃：“阿黎，你每次來我夢裏都走到如此之快，這次陪我久一些可好？”
“今日皇孫滿月宴，我本不想來，但轉念一想或許能看到你，還是忍不住來了……我見你跟在慶安侯後面，穿著一身雪白大氅，就像一只小兔一樣，他腳步那樣快，都不顧及你，若是我，我定要牽著你的手一起走……他真是個莽夫。”
施黎怔了怔，微嘆：“衛將軍，你喝醉了。”
“是啊，我醉了，大夥都來恭喜我掌管了東營兩萬兵馬，我不停的喝啊喝，酒真是個好東西，你看，這不又讓我夢見了你……”
衛澄擡起她的臉來，用手指細細摩挲著，從艷麗的眉眼到挺翹的鼻尖……
外頭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施黎心中一驚，未及反應，門突然被撞開了，很快，雲母屏風後面轉出一具高大的身影，帶進一陣寒風，刺人心骨。
施黎心裏“咯噔”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
霍青盯著眼前的一幕，那樣堅毅的人，眼神裏慢慢地透出一瞬悲哀。方才她還在這間屋子裏與他耳鬢廝磨，共赴巫山，轉身卻跟別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衛澄頓時酒醒了半分，看到突然天降的霍青，才知這不是夢，忙松開了施黎，然而已然晚了一步，霍青此時眼裏盡是嗜血的殺意。
衛澄悔之不及，醉酒失行，無端將施黎陷入一場誤會，起身擋在施黎面前道：“我與令夫人什麽也沒做，清清白白，侯爺不要誤會，方才是我……”話音未落，一記重重的拳頭便揮了過來。
施黎猛然回過神來，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霍青的腰身，叫道：“侯爺，我和衛將軍什麽也沒有，真的什麽也沒有……”
霍青如一頭從地獄而來的煞神，臉色極黑，看向她的眼神裏冷若冰霜，一腳將她踢開，施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衛澄幾乎下意識撲上去，護在了施黎面前：“侯爺！衛某對黎夫人一直心存愛慕，但是我們之間什麽事也沒有，方才是我醉酒唐突了夫人，一切罪過在我，與她無關！我願以死抵罪，以證清白。”
霍青眼神猶如利刃，恨不得當場殺了這對狗男女，喊了一聲，“周覺，拿把刀來！”
守在門口的周覺立即應了一聲，大家進宮赴宴，哪能帶刀入宮呢，剛好一巡邏的羽林軍經過，他上前借了把，轉眼遞到了霍青的跟前，也不敢多看，立馬退了出去。
衛澄不卑不亢，直視霍青，白光一閃，聽到施黎一聲慘叫，那把刀直插入他左胸又抽了出來，痛入骨髓，鮮血直流，他人恍了一下，單膝跪在地上。
霍青眼裏的悲哀終於緩緩散盡，又變成了那個冰冷強大的將軍，他轉身看向施黎，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他提起的那把刀卻遲遲未落下，他竟然下不去手…
衛澄緊盯著那把刀，只要他揮下，他拼了命了也要替她擋住，良久，他聽到霍青問他：“還不走？”
衛澄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還有力氣站起來，他明白過來霍青沒有要了他的命，那麽他便不會要施黎的命，他看了眼施黎，還是擔心霍青會怪罪她，有些猶豫。
霍青盯著他，衛澄終是走了出去。
霍青轉而看向施黎，施黎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他看她的眼神，猶如看一件物件，他說：“當初是我頭昏眼盲，你這樣的女人，也配領回府裏。”
他把刀扔給周覺，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覺將刀上的血擦凈，還給了那位羽林侍衛，回來見施黎泥塑一般還坐在地上，嘆了口氣：“夫人，起來罷，我將這裏清掃一下。”
施黎抹了抹臉，原來眼淚也流不出了，原來她這樣的人，連夢也不能有……踉踉蹌蹌出來，寒風刮面，琉璃冰封的世界，她的心一片悲愴。
周覺看著她落寞的背影，仿佛風一吹就要倒，叫來兩個宮女，他本想讓其帶到賢妃那，等自己清理完過去接，想一想還是算了，賢妃少不得要詢問一二，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吩咐道：“她是慶安侯的愛妾，勞煩兩位幫忙看顧一下。”
兩位宮女剛從寶和殿出來，見室內一派狼藉，還有血跡，慌忙移開視線，也不敢多問，諾諾應下。才一眨眼的功夫，便見施黎去了禦花園，兩個小宮女忙碎步跟上，問：“夫人要去哪裏，周大人讓您在月閣等他呢。”
施黎面無血色的看過來，長睫輕顫：“你去告訴一下周大人，我先走了，”又指了指另外一個宮女，“勞煩你幫忙帶一下路，我要出宮。”
她的語氣冰冷堅決，兩個宮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施黎眼睛清淩淩的一轉，也不管她們，徑自走了。
宮女無法，只好一個回去稟報，一個跟了過來。
等到了宮門，還三三兩兩的停著幾輛馬車，施黎巡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侯府馬車，才想起來的時候霍青沒有騎馬，兩人是一同坐了馬車來的，想來霍青先回去了。她心裏無知無覺，迎著寒風飄蕩著。
街上人來人往，因為年關將近，道旁一溜煙的攤子具是售賣爆竹桃符的，一片一片喜氣的紅。她受了霍青一腳，那一腳力道不小，此時仍覺得心窩悶悶的痛，天氣又那樣冷，從皇宮走到永康大街，走了那麽遠的路，她覺得力氣也快耗完了，一雙腳被凍的麻木，渾身冷的像塊冰塊，只覺頭重腳輕，晃晃悠悠她像個木樁子一樣直直墜了下去，瞬間陷入了黑暗。
旁邊突然有人喊：“有人暈倒了。”
“夫人，夫人，醒醒？”有人見施黎衣著不凡，上去查看，不一會兒便圍了一圈人。
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上，車帷被輕輕的放下了。錦葵跟車夫低語了一句，馬車便向人群裏緩緩駛了過來。有兩個婢女從馬車上下來，嚷道：“都讓一下，這是我們府裏夫人。”
路人一聽，忙讓出了道，小聲議論著，看著兩個婢女架著年輕的夫人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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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半張著嘴差點驚叫出聲，再見床上那男子，臉朝裏側，一截長腿在床沿垂著，連靴子也未曾脫去，她眨了眨眼，不動聲色的往前瞧了瞧，鼻尖隱約嗅到有股酒氣，若有所悟，想是哪位貴人酒飲多了被扶至這裏休息。只是奇怪，主子喝醉了在這歇著，卻不見有隨從伺候，不然春寶也不至將她帶到此處。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施黎輕手輕腳，極快地對鏡整理好鬢發，便出了裏間，往那門扇一推，卻怎麽也推不動，她“咦”了聲，疑惑地叫了聲：“春寶？”
哪有人應她，透過門縫瞧去，外頭一個人都沒有！施黎一下懵了，怎麽把門給鎖了？大腦極速的飛轉，只覺這事蹊蹺。裏頭還躺著個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被人看見了身上長十張嘴都說不清，心知不妙，當下之急還是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目光一轉，往窗扇推去，意料之中也是推不動，心下更是篤定，這是人有意為之。
她慢慢坐在榻上，細想誰人會針對她，她一個深閨婦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得罪何人？將她鎖在這裏毀她清譽……突然靈光一閃，腦子裏浮現出花枝下那張芙蓉臉來，她是侯爺的未婚妻…如果她與外男私會，她便會趕出侯府，於她是最有益處的吧，試想，天下哪個女人願意二女共侍一夫？
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高高在上的高門貴女也會使如此手段。呆坐了片刻，想到這樣坐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等人來開門，到那時真是百口莫辯，自己身單體弱，想了想還是把那男子叫醒，叫他來將門撞破了出去。
裏面男子連翻身也不曾，還是臉朝裏躺著，施黎在床邊搡了搡他，“公子？”
那男子動了動，臉微微轉了過來，眼卻還是閉著，眉頭蹙著。
施黎登時呆住了，房間狹小，天光從絹紗透進來，照到他臉上，半暗半明，英挺的濃眉，筆直的鼻和緊抿的唇線，不是衛澄又是誰？
她俯身上前，輕呼出聲：“衛將軍，怎麽是你？”
衛澄一身酒氣，腦袋還暈暈沈沈的，睡的迷糊，只覺耳旁似有人在說話，迷迷瞪瞪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雲鬢花顏，剪水秋瞳，正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子，心中大喜，以為是夢境，起身將她抱在懷裏，嘴裏喃喃道：“阿黎，你別走。”
施黎身子突然僵住，呼吸一滯，臉“唰”的就紅了。
衛澄一時沈迷，懷中溫香軟玉，只覺觸感前所未有的真實，緊緊樓住那腰身，輕輕呢喃：“阿黎，你每次來我夢裏都走到如此之快，這次陪我久一些可好？”
“今日皇孫滿月宴，我本不想來，但轉念一想或許能看到你，還是忍不住來了……我見你跟在慶安侯後面，穿著一身雪白大氅，就像一只小兔一樣，他腳步那樣快，都不顧及你，若是我，我定要牽著你的手一起走……他真是個莽夫。”
施黎怔了怔，微嘆：“衛將軍，你喝醉了。”
“是啊，我醉了，大夥都來恭喜我掌管了東營兩萬兵馬，我不停的喝啊喝，酒真是個好東西，你看，這不又讓我夢見了你……”
衛澄擡起她的臉來，用手指細細摩挲著，從艷麗的眉眼到挺翹的鼻尖……
外頭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施黎心中一驚，未及反應，門突然被撞開了，很快，雲母屏風後面轉出一具高大的身影，帶進一陣寒風，刺人心骨。
施黎心裏“咯噔”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
霍青盯著眼前的一幕，那樣堅毅的人，眼神裏慢慢地透出一瞬悲哀。方才她還在這間屋子裏與他耳鬢廝磨，共赴巫山，轉身卻跟別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衛澄頓時酒醒了半分，看到突然天降的霍青，才知這不是夢，忙松開了施黎，然而已然晚了一步，霍青此時眼裏盡是嗜血的殺意。
衛澄悔之不及，醉酒失行，無端將施黎陷入一場誤會，起身擋在施黎面前道：“我與令夫人什麽也沒做，清清白白，侯爺不要誤會，方才是我……”話音未落，一記重重的拳頭便揮了過來。
施黎猛然回過神來，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霍青的腰身，叫道：“侯爺，我和衛將軍什麽也沒有，真的什麽也沒有……”
霍青如一頭從地獄而來的煞神，臉色極黑，看向她的眼神裏冷若冰霜，一腳將她踢開，施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衛澄幾乎下意識撲上去，護在了施黎面前：“侯爺！衛某對黎夫人一直心存愛慕，但是我們之間什麽事也沒有，方才是我醉酒唐突了夫人，一切罪過在我，與她無關！我願以死抵罪，以證清白。”
霍青眼神猶如利刃，恨不得當場殺了這對狗男女，喊了一聲，“周覺，拿把刀來！”
守在門口的周覺立即應了一聲，大家進宮赴宴，哪能帶刀入宮呢，剛好一巡邏的羽林軍經過，他上前借了把，轉眼遞到了霍青的跟前，也不敢多看，立馬退了出去。
衛澄不卑不亢，直視霍青，白光一閃，聽到施黎一聲慘叫，那把刀直插入他左胸又抽了出來，痛入骨髓，鮮血直流，他人恍了一下，單膝跪在地上。
霍青眼裏的悲哀終於緩緩散盡，又變成了那個冰冷強大的將軍，他轉身看向施黎，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他提起的那把刀卻遲遲未落下，他竟然下不去手…
衛澄緊盯著那把刀，只要他揮下，他拼了命了也要替她擋住，良久，他聽到霍青問他：“還不走？”
衛澄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還有力氣站起來，他明白過來霍青沒有要了他的命，那麽他便不會要施黎的命，他看了眼施黎，還是擔心霍青會怪罪她，有些猶豫。
霍青盯著他，衛澄終是走了出去。
霍青轉而看向施黎，施黎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他看她的眼神，猶如看一件物件，他說：“當初是我頭昏眼盲，你這樣的女人，也配領回府裏。”
他把刀扔給周覺，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覺將刀上的血擦凈，還給了那位羽林侍衛，回來見施黎泥塑一般還坐在地上，嘆了口氣：“夫人，起來罷，我將這裏清掃一下。”
施黎抹了抹臉，原來眼淚也流不出了，原來她這樣的人，連夢也不能有……踉踉蹌蹌出來，寒風刮面，琉璃冰封的世界，她的心一片悲愴。
周覺看著她落寞的背影，仿佛風一吹就要倒，叫來兩個宮女，他本想讓其帶到賢妃那，等自己清理完過去接，想一想還是算了，賢妃少不得要詢問一二，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吩咐道：“她是慶安侯的愛妾，勞煩兩位幫忙看顧一下。”
兩位宮女剛從寶和殿出來，見室內一派狼藉，還有血跡，慌忙移開視線，也不敢多問，諾諾應下。才一眨眼的功夫，便見施黎去了禦花園，兩個小宮女忙碎步跟上，問：“夫人要去哪裏，周大人讓您在月閣等他呢。”
施黎面無血色的看過來，長睫輕顫：“你去告訴一下周大人，我先走了，”又指了指另外一個宮女，“勞煩你幫忙帶一下路，我要出宮。”
她的語氣冰冷堅決，兩個宮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施黎眼睛清淩淩的一轉，也不管她們，徑自走了。
宮女無法，只好一個回去稟報，一個跟了過來。
等到了宮門，還三三兩兩的停著幾輛馬車，施黎巡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侯府馬車，才想起來的時候霍青沒有騎馬，兩人是一同坐了馬車來的，想來霍青先回去了。她心裏無知無覺，迎著寒風飄蕩著。
街上人來人往，因為年關將近，道旁一溜煙的攤子具是售賣爆竹桃符的，一片一片喜氣的紅。她受了霍青一腳，那一腳力道不小，此時仍覺得心窩悶悶的痛，天氣又那樣冷，從皇宮走到永康大街，走了那麽遠的路，她覺得力氣也快耗完了，一雙腳被凍的麻木，渾身冷的像塊冰塊，只覺頭重腳輕，晃晃悠悠她像個木樁子一樣直直墜了下去，瞬間陷入了黑暗。
旁邊突然有人喊：“有人暈倒了。”
“夫人，夫人，醒醒？”有人見施黎衣著不凡，上去查看，不一會兒便圍了一圈人。
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上，車帷被輕輕的放下了。錦葵跟車夫低語了一句，馬車便向人群裏緩緩駛了過來。有兩個婢女從馬車上下來，嚷道：“都讓一下，這是我們府裏夫人。”
路人一聽，忙讓出了道，小聲議論著，看著兩個婢女架著年輕的夫人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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