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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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施黎將草葉搗碎了，小心給他上藥，藥泥一敷在傷口，衛澄痛的幾乎要窒息，只咬牙忍著。敷完之後，她用劍割下自己一片裙角細致的替他包紮傷口。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來這裏呢？”
衛澄痛的抽氣，聲音卻一如既往的溫和，“我在西山聽到宮裏出事了，便留意侯府的動靜，後來慶安侯出逃，我派了人跟著，”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忍耐著痛楚，“回信的人說你們的馬車在此處損壞，說見一個女子逃進了密林，我便來了。”
他笑了笑，好讓一切顯得輕松自然，伸手撩開她額前的發絲，“幸好來的及時，你沒事。”
施黎心裏感動之極，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裏既然有老虎出沒，就有可能有其他猛獸，兩人不好多耽擱，包紮好傷口，便急著離開。此時腹中饑腸滾滾，見有野果時，衛澄不忘用小石子打下來些許，兩人將就著果腹。
尋到那條羊腸小道，順著小道蜿蜒而行，走了十幾裏，衛澄開始發熱起來，嘴唇泛白幹裂，又走了幾裏地，終於來到一處溪澗。
兩人飲過水，施黎撕下一片裙角沾濕了貼在他額頭上，要扶他去陰涼處歇息。
衛澄對她搖頭，說道：“我們得趁天黑之前找個落腳處，走罷。”
“可是你這樣子……”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人也開始虛弱起來。
他輕輕摸了摸她鬢角，“我沒有事，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天黑留在山裏更危險，施黎知道他說的沒錯，心裏想要是能找個小村莊找個大夫最好了。
秋天的季節，枝頭不少果實，兩人一路摘了不少野果，一路上渴了餓了就吃一些。
到了傍晚時分，暮色彌漫，兩人在山腳下找到一間破敗的屋子，是被人荒棄的獵人木屋，裏面有張床榻，還留著一些鍋碗瓢盆用具，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施黎簡單收拾一下，將床榻灰塵掃凈，讓衛澄躺上歇息，把鍋碗找出來去附近的小溪流洗凈，裝了水回來，在他額間重新換上一塊涼布。
她觸及他的肌膚，滾燙的嚇人，見他雙眼緊閉，人似乎昏睡了起來，急切地喚了他幾聲，“衛澄，衛澄……”
衛澄仿佛聽到了聲響，微微睜開眼縫，虛弱的笑了，“阿黎，我有些困，讓我睡一會。”
他蒼白的臉不知何時變成了不正常的潮紅，聲音如柳絮一樣輕飄飄的，一點都沒有初見時英朗勃發，施黎忍不住就要哭了，“不，你不能睡啊，萬一你不肯醒了怎麽辦？”
衛澄真的累極了，腦袋昏昏沈沈的，身上的力氣感覺要被抽盡了，“我就睡一會，睡一會就好……”
施黎荒亂的很，語帶哭腔了，“那你答應我，一定要醒過來好不好？”
她握住他的手，殷切的盯住他的唇，等著他答應，那一個“好”字終於從他口中溢出，氣若游絲。
得到他的一句承諾，心裏落到了實處，卻仍是擔心，她盯著他的睡顏，看著他脖頸處脈搏微弱的跳動，手裏的觸感越發滾燙，心思轉動著，將他額間已微熱的布帕拿了下來，重新沾濕了，給他擦拭臉頰，脖頸，手心……
再盯著他的衣領處，臉紅耳熱的呆了呆，終於解開他的衣袍，擦拭他緊實如塊壘般的胸膛，一寸一寸…衛澄啊，你可要挺過來，挺到我們找到大夫，千萬不要死啊……
她心裏一聲一聲的祈禱，他的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卻開始烏黑漲紫，血跡黏稠黑呼呼一團，氣味難聞，施黎懊惱不已，只恨自己為何要連累他，不如自己死在深山裏好了。
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累極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東方悄然翻出一線魚肚白，晨曦從破敗的窗扇透進來，秋日的早晨，寒意撲面。
施黎突然清醒，第一時間便去查看衛澄，他的脈搏還在跳動，一時放下心來，但是他的氣息是這樣微弱，有時好像只看到他出氣，沒見他進氣，人又開始慌亂起來，她輕輕搖他，“衛澄，你睡夠了沒？快醒醒。”
她盯著他的睡顏看了一會兒，見他一雙眼緊閉，濃密的長睫像羽翼一樣在他臉上落下一層黑影，看了半晌，她開始無措起來，喃喃道，“你睡了好久了啊……快醒過來啊……”
“你答應了我的，”說著心裏突然灰敗，淚水流了下來，“你……快醒啊，我們趕緊去找大夫啊……”
衛澄睡的很安靜，感受到手臂上的熱流，眼睫終於動了動，虛弱出聲，“阿黎……我沒事……”
她突然擡起頭來，眼睛放出光彩，如同璀璨的明珠，“你醒了？”說著去扶他起來，“衛澄，我帶你去找大夫，你堅持住，好不好？”
衛澄勉強一笑，“好。”勉力支撐起身子，頭上一陣暈眩，身子踉蹌了幾步，施黎立即扶著他，讓他靠著自己。衛澄閉眼緩了一陣，他的傷勢似乎更重了，趁他還能動，無論如何要帶著她找到人煙之處。
衛澄體力不支，走一陣歇一陣，停下來的時候，他總是昏昏沈沈的，施黎又急又沒辦法，只是一遍遍替他擦身降溫。
這樣的行速很慢，白日高掛，已是晌午時分，兩人並未走出多遠，此時靠在一棵大樹下，任涼風隨意刮著，衛澄似乎又昏睡了過去，臉色是病態的嫣紅。
施黎靠著他怔怔出神，他怎麽那麽傻，他要是沒來找她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微風裏似乎帶來幾聲馬蹄聲，“嘚嘚……”
施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漸漸的，這聲音越來越近了，不止一聲，是一隊人馬，她心裏突然生出希翼，循著聲音望去，盡頭處慢慢出現了人影，馬蹄飛揚，塵土翻飛，有四五匹馬飛奔而來，很快就近了了眼前。
為首之人勒緊韁繩，馬蹄高高揚起，駿馬長嘶，生生停在了施黎面前。
因剎的急了，馬扭著脖子在原地轉圈，他扯著韁繩在馬上打量施黎，然後掏出一紙宣紙確認一翻，當即翻身下馬行禮，“屬下見過黎夫人。”
施黎微微一楞，那人拿出一塊令牌給她看，他道:“屬下奉侯爺之命來找夫人，請夫人跟小的回去吧。”
那令牌上赫然寫著是慶安侯，其上還有皇家蓋章印記，施黎心下了然，黑睫毛一眨，“你能不能幫我把他送去醫館？”
那士兵認出衛澄，臉上一驚，見他肩上傷口，為之駭然，忙叫後面幾個士兵過來，“把他擡到馬上去。”又轉身對施黎說，“夫人，小的這就送衛將軍去就醫，我先護送您去軍營吧。”
施黎臉色黯然，搖搖頭，“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去給他治傷，你把我們一起送去醫館。”
士兵面露為難，“夫人，你先跟小的回去吧，侯爺還掛心著你，你放心，衛將軍我一定送去救治的。”
施黎半咬唇瓣，淒淒哀哀的，喃喃道：“我回去做什麽呢，我不要回去了。”
見施黎雖然柔弱，嗓音輕柔，態度卻很是冥頑堅決，士兵頭疼不已，他又不能使粗直接綁了她，兩方一時僵在那裏，施黎催他，“走吧，衛將軍的傷耽誤不得。”
那士兵突然心生一計，咬了咬牙道：“夫人，你不跟小的回去，我不能幫你送衛將軍。”
施黎錯愕的看向他，半晌，臉皮漲紅，氣道，“你……威脅我？他是左都指揮使，你們見死不救，不怕擔責嗎？”
士兵無奈道，“小的也不想，可是不把你帶回去，我們回去侯爺怪罪下來也是少不了重罰，還請夫人體諒。”
施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無奈，視線看向馬上的衛澄，整個人就那樣軟綿綿地趴伏在馬上，半分生氣也無，側過臉對士兵道：“好，我跟你回去，請你務必要把衛將軍救回來。”
“小的一定。”那士兵恭敬之極，自旁邊牽了一匹馬過來，請施黎上馬。
此處已出了京畿，山野蒼茫，幾十裏未見人家，士兵讓兩人護送衛澄回京畿，而後自腰間拿出一物，點燃了沖天一放，“咻”的一聲一下竄上了高空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爆響，施黎猛的嚇了一跳。
她回過神來目送衛澄遠去，心裏酸酸漲漲的。士兵取了幹凈的水囊幹糧給她，他不走，她也不催，便慢慢的吃了起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從四面八方突然湧出幾匹人馬，疾馳而來，原都是被派出來找施黎的，四五人一隊，去了不同的方向，此時聽到信號，知是人已找到，便都奔著過來集合。
那士兵頭子輕點人馬，人已聚齊，十幾個人護送著施黎往定襄城出發了。雖出了京畿，這一路卻不好走，一路上要防著三皇子的人追殺，轉挑偏僻小徑，東躲西藏。到了夜間尋到一間鄉野破落客棧過夜，兵頭去附近村民尋了一套葛布衫，顯然是男子日出勞作的衣衫，讓施黎換成男子裝扮，以免引人耳目。
臨近定襄城時已是九月底，西北邊關像是已入了冬，朔風凜冽，寒意刺骨，枯葉亂飛，很是蕭瑟。施黎穿的單薄，整個人坐在馬上凍的瑟瑟發抖，鬢角發絲被風呼來喝去擋住視線，城關就在眼前，走了這麽久，不知道衛澄如何了？他的傷可好些了？
那城墻上似乎站了人，定定的看向這邊，施黎依稀可辨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迎風而立，衣袂翩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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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將草葉搗碎了，小心給他上藥，藥泥一敷在傷口，衛澄痛的幾乎要窒息，只咬牙忍著。敷完之後，她用劍割下自己一片裙角細致的替他包紮傷口。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來這裏呢？”
衛澄痛的抽氣，聲音卻一如既往的溫和，“我在西山聽到宮裏出事了，便留意侯府的動靜，後來慶安侯出逃，我派了人跟著，”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忍耐著痛楚，“回信的人說你們的馬車在此處損壞，說見一個女子逃進了密林，我便來了。”
他笑了笑，好讓一切顯得輕松自然，伸手撩開她額前的發絲，“幸好來的及時，你沒事。”
施黎心裏感動之極，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裏既然有老虎出沒，就有可能有其他猛獸，兩人不好多耽擱，包紮好傷口，便急著離開。此時腹中饑腸滾滾，見有野果時，衛澄不忘用小石子打下來些許，兩人將就著果腹。
尋到那條羊腸小道，順著小道蜿蜒而行，走了十幾裏，衛澄開始發熱起來，嘴唇泛白幹裂，又走了幾裏地，終於來到一處溪澗。
兩人飲過水，施黎撕下一片裙角沾濕了貼在他額頭上，要扶他去陰涼處歇息。
衛澄對她搖頭，說道：“我們得趁天黑之前找個落腳處，走罷。”
“可是你這樣子……”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人也開始虛弱起來。
他輕輕摸了摸她鬢角，“我沒有事，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天黑留在山裏更危險，施黎知道他說的沒錯，心裏想要是能找個小村莊找個大夫最好了。
秋天的季節，枝頭不少果實，兩人一路摘了不少野果，一路上渴了餓了就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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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簡單收拾一下，將床榻灰塵掃凈，讓衛澄躺上歇息，把鍋碗找出來去附近的小溪流洗凈，裝了水回來，在他額間重新換上一塊涼布。
她觸及他的肌膚，滾燙的嚇人，見他雙眼緊閉，人似乎昏睡了起來，急切地喚了他幾聲，“衛澄，衛澄……”
衛澄仿佛聽到了聲響，微微睜開眼縫，虛弱的笑了，“阿黎，我有些困，讓我睡一會。”
他蒼白的臉不知何時變成了不正常的潮紅，聲音如柳絮一樣輕飄飄的，一點都沒有初見時英朗勃發，施黎忍不住就要哭了，“不，你不能睡啊，萬一你不肯醒了怎麽辦？”
衛澄真的累極了，腦袋昏昏沈沈的，身上的力氣感覺要被抽盡了，“我就睡一會，睡一會就好……”
施黎荒亂的很，語帶哭腔了，“那你答應我，一定要醒過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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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的一句承諾，心裏落到了實處，卻仍是擔心，她盯著他的睡顏，看著他脖頸處脈搏微弱的跳動，手裏的觸感越發滾燙，心思轉動著，將他額間已微熱的布帕拿了下來，重新沾濕了，給他擦拭臉頰，脖頸，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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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一聲一聲的祈禱，他的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卻開始烏黑漲紫，血跡黏稠黑呼呼一團，氣味難聞，施黎懊惱不已，只恨自己為何要連累他，不如自己死在深山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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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突然清醒，第一時間便去查看衛澄，他的脈搏還在跳動，一時放下心來，但是他的氣息是這樣微弱，有時好像只看到他出氣，沒見他進氣，人又開始慌亂起來，她輕輕搖他，“衛澄，你睡夠了沒？快醒醒。”
她盯著他的睡顏看了一會兒，見他一雙眼緊閉，濃密的長睫像羽翼一樣在他臉上落下一層黑影，看了半晌，她開始無措起來，喃喃道，“你睡了好久了啊……快醒過來啊……”
“你答應了我的，”說著心裏突然灰敗，淚水流了下來，“你……快醒啊，我們趕緊去找大夫啊……”
衛澄睡的很安靜，感受到手臂上的熱流，眼睫終於動了動，虛弱出聲，“阿黎……我沒事……”
她突然擡起頭來，眼睛放出光彩，如同璀璨的明珠，“你醒了？”說著去扶他起來，“衛澄，我帶你去找大夫，你堅持住，好不好？”
衛澄勉強一笑，“好。”勉力支撐起身子，頭上一陣暈眩，身子踉蹌了幾步，施黎立即扶著他，讓他靠著自己。衛澄閉眼緩了一陣，他的傷勢似乎更重了，趁他還能動，無論如何要帶著她找到人煙之處。
衛澄體力不支，走一陣歇一陣，停下來的時候，他總是昏昏沈沈的，施黎又急又沒辦法，只是一遍遍替他擦身降溫。
這樣的行速很慢，白日高掛，已是晌午時分，兩人並未走出多遠，此時靠在一棵大樹下，任涼風隨意刮著，衛澄似乎又昏睡了過去，臉色是病態的嫣紅。
施黎靠著他怔怔出神，他怎麽那麽傻，他要是沒來找她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微風裏似乎帶來幾聲馬蹄聲，“嘚嘚……”
施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漸漸的，這聲音越來越近了，不止一聲，是一隊人馬，她心裏突然生出希翼，循著聲音望去，盡頭處慢慢出現了人影，馬蹄飛揚，塵土翻飛，有四五匹馬飛奔而來，很快就近了了眼前。
為首之人勒緊韁繩，馬蹄高高揚起，駿馬長嘶，生生停在了施黎面前。
因剎的急了，馬扭著脖子在原地轉圈，他扯著韁繩在馬上打量施黎，然後掏出一紙宣紙確認一翻，當即翻身下馬行禮，“屬下見過黎夫人。”
施黎微微一楞，那人拿出一塊令牌給她看，他道:“屬下奉侯爺之命來找夫人，請夫人跟小的回去吧。”
那令牌上赫然寫著是慶安侯，其上還有皇家蓋章印記，施黎心下了然，黑睫毛一眨，“你能不能幫我把他送去醫館？”
那士兵認出衛澄，臉上一驚，見他肩上傷口，為之駭然，忙叫後面幾個士兵過來，“把他擡到馬上去。”又轉身對施黎說，“夫人，小的這就送衛將軍去就醫，我先護送您去軍營吧。”
施黎臉色黯然，搖搖頭，“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去給他治傷，你把我們一起送去醫館。”
士兵面露為難，“夫人，你先跟小的回去吧，侯爺還掛心著你，你放心，衛將軍我一定送去救治的。”
施黎半咬唇瓣，淒淒哀哀的，喃喃道：“我回去做什麽呢，我不要回去了。”
見施黎雖然柔弱，嗓音輕柔，態度卻很是冥頑堅決，士兵頭疼不已，他又不能使粗直接綁了她，兩方一時僵在那裏，施黎催他，“走吧，衛將軍的傷耽誤不得。”
那士兵突然心生一計，咬了咬牙道：“夫人，你不跟小的回去，我不能幫你送衛將軍。”
施黎錯愕的看向他，半晌，臉皮漲紅，氣道，“你……威脅我？他是左都指揮使，你們見死不救，不怕擔責嗎？”
士兵無奈道，“小的也不想，可是不把你帶回去，我們回去侯爺怪罪下來也是少不了重罰，還請夫人體諒。”
施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無奈，視線看向馬上的衛澄，整個人就那樣軟綿綿地趴伏在馬上，半分生氣也無，側過臉對士兵道：“好，我跟你回去，請你務必要把衛將軍救回來。”
“小的一定。”那士兵恭敬之極，自旁邊牽了一匹馬過來，請施黎上馬。
此處已出了京畿，山野蒼茫，幾十裏未見人家，士兵讓兩人護送衛澄回京畿，而後自腰間拿出一物，點燃了沖天一放，“咻”的一聲一下竄上了高空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爆響，施黎猛的嚇了一跳。
她回過神來目送衛澄遠去，心裏酸酸漲漲的。士兵取了幹凈的水囊幹糧給她，他不走，她也不催，便慢慢的吃了起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從四面八方突然湧出幾匹人馬，疾馳而來，原都是被派出來找施黎的，四五人一隊，去了不同的方向，此時聽到信號，知是人已找到，便都奔著過來集合。
那士兵頭子輕點人馬，人已聚齊，十幾個人護送著施黎往定襄城出發了。雖出了京畿，這一路卻不好走，一路上要防著三皇子的人追殺，轉挑偏僻小徑，東躲西藏。到了夜間尋到一間鄉野破落客棧過夜，兵頭去附近村民尋了一套葛布衫，顯然是男子日出勞作的衣衫，讓施黎換成男子裝扮，以免引人耳目。
臨近定襄城時已是九月底，西北邊關像是已入了冬，朔風凜冽，寒意刺骨，枯葉亂飛，很是蕭瑟。施黎穿的單薄，整個人坐在馬上凍的瑟瑟發抖，鬢角發絲被風呼來喝去擋住視線，城關就在眼前，走了這麽久，不知道衛澄如何了？他的傷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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