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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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霍青沒在城裏，他在城外的軍營裏操練士兵。
就在前幾日，他收到李武從建安寄來的信函。皇帝昏迷了幾日之後醒來便神思不清，常常昏睡，政務多由太子處理，朝堂上水生火熱。太子欲借機鏟除三皇子黨勢，卻豈是三五日便能奏效之事，兩人可算明爭暗鬥。霍青掌管的東西營，東營被太子先下手收為麾下，西營如今仍李武替霍青看著，兩個皇子都想收為己用。
最近朝堂上，太子對三皇子打壓之力愈盛，三皇子一黨恐蠢蠢欲動了。
皇帝這病病的蹊蹺，如今霍青遠在邊關，只吩咐了李武陳平一幹人等暗中探查。
狂風亂舞，烏雲壓頂，風雨欲來。
何幕之不成想天氣變得如此之快，將霍青吩咐的事交代完畢正從太守府出來，急急往軍營趕，一隊人馬行到城門口便碰到護送施黎回來的士兵。
兵頭見了直接將施黎送到他跟前覆命，何慕之看人找回來了，也松了口氣，見施黎風塵撲撲的，人消瘦了許多，一身粗布葛衣，發絲淩亂，這幅模樣顯然不適合送到霍青跟前，到了軍營忙命人備熱水衣裳伺候施黎沐浴。
木桶註滿了白湯，撒上紅的白的玫瑰花瓣，氤氳白氣裏浮著淡淡花香，施黎泡在浴桶裏，閉目靠著桶壁，暖流從四肢百骸流過，路途經歷的驚懼疲乏慢慢得到緩解。
烏黑秀發自頭頂洩下，婢女一旁給她擦身，濯發，洗凈之後伺候她更衣梳妝，衣架上早已掛著她要穿的衣裙，不知是何慕之從哪搜羅來的華服繡襖，往她婀娜的身上一套，再往那梳好的堆雲一般的發髻上插上金銀玉翠，富貴迷人，不點而朱的唇塗上口脂，有萬種風情。
施黎從未如此打扮過，婢女又拿了銀紅織金妝花緞面的出風毛大氅一罩，雪白的出鋒籠一圈，圈住她玲瓏一張小臉，愈發襯得那明眸點漆，嫣然如畫。
她被如此濃妝打扮送到霍青營帳裏。帳內點了一豆燈火，時而搖曳，人影也跟著在帳上搖晃。她看著自己那抹黑影發呆，有那麽一瞬，好像回到了焉支山初遇霍青的錯覺。
門簾被掀起，燭火幾要被帳外吹進來的寒風堙滅，帳內陡然暗了一瞬，施黎看到一具龐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她有些無措，頭上的發釵隨著她的動作叮嚀作響，待到霍青走近，方對著他將嘴角牽出弧度，笑的很是僵硬，叫了一聲，“侯爺”，隨即很快的低下了頭。
霍青一錯不錯的盯著她。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如雲堆砌的發髻，以及如畫入鬢的蛾眉，挺翹的鼻尖下一點朱唇。
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被迫揚起的臉，瑩潤雪白的膚，眉仍是烏黑娟秀，唇扔是嬌艷欲滴，只是一雙眼些許的泛空。
霍青心裏驀的被蟄了一下，不由分說將她壓到懷裏，低頭就去尋她紅唇，施黎沒來由的顫了一下，臉微微一側，躲了過去。
霍青楞了一瞬，心裏一陣發緊，箍在施黎腰上的手往自己身上壓了壓，嗓音低沈道，“那個時候，我沒辦法。”
兩人如此緊貼著，施黎身上馨香四散，吐氣如蘭，只教霍青心中更是一蕩，終銜住她柔軟的唇瓣，攻城略地般舔卷她的小舌，施黎長長的睫毛一顫，有一滴淚珠從眼眶裏滾落了下來，所謂一個妾，大抵逃不過這樣的命運罷。
身後一只手托著她的纖腰，揮手滅了燭火，裹著她滾便倒在了榻上。
唇上勾纏，舌滑濕潤，密密匝匝的吻落下來，她無所遁形，緊閉了雙眼，任他在身上啃食，洶湧掠奪。
男人抱緊身下的身子，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施黎“叮嚶”一聲，累倒在了他的臂彎裏，沈沈睡去。
霍青輕輕拂開她額間濕透的發絲，心道，時間久了就好了。
何慕之一早就來了帳門口候著，寒風嗖嗖，只往領口處鉆，他略抱緊了劍鞘，忽然簾子一動，見霍青大踏步的出來了，忙迎了上去，不待他開口，便聽他對著門口的士兵吩咐道：“去端個炭盆過來。”
何慕之不疑有他，想霍青這樣燥熱的體質才這般的天氣哪裏用的著點碳盆，想必是帳裏的女人，心中一樂，沒想到侯爺也懂憐香惜玉了。
霍青眼光掃過來，一邊掀簾進帳，“何事？”
何慕之忙斂了神色，跟在身後回話，“也是屬下疏忽了，昨日送了夫人回來，那派去找夫人的兵頭才過來領罪，私下派了幾個士兵去了京畿，說是奉了夫人的意思，是故要晚幾日回營。”
霍青身形一頓，似未反應過來，眉頭一挑，“夫人的意思？”擡眸看了一下屏風處，那裏躺著酣睡的女人，調頭又從帳子裏出來。
“是，”何慕之亦步亦趨的跟著，一邊說著一邊覷他神色，語氣又低了幾分，“那兵頭的意思，當時找到夫人時，與身受重傷的左都尉指揮使剛好呆在一處，夫人托他們送去醫館，是故要耽誤些回營的時日。”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霍青神色轉冷，一腳踢了過去，“你幾時也學會了朝堂那囫圇做派，話也說不清了？”
何慕之腳下趔趄一下，盛在他習武之人，生生穩住了身子，知道霍青的意思，話沒說到點上，掂了掂措辭道，“那兵頭也是一問三不知，”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且就他一人，衛澄一向不站黨派，若他是三皇子之人，又豈會輕易放過夫人……”接著又急忙補充道，“且說那傷口像是猛獸所傷，興許是湊巧偶遇。”
霍青面無表情，只神色冷冷，默聲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方對何慕之下令，“那幾人私自離營，回來軍棍計上。”
施黎或許真是累極，這一覺睡的酣甜綿長，幽幽醒轉時，見帳內燃了碳盆，室內溫暖如春，軟綿無力撐起身子，絲滑的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白膚上粉花點點，她楞怔了一瞬，臉上頓時紅雲遍布，悻悻然別過頭，將衣領拉起，忽對上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怔怔然盯著她的紅痕，又似怨似恨，登時嚇了一跳，忙把被衾蓋住身子。
“陸……陸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陸雲驀然回神，別過臉深吸了一口氣，“我來看看你。”
她眼神晦暗，有意不去看施黎，“你先把衣服穿上吧。”然後在榻上坐下了，上面已擺好了熱噴噴的早食，小米粥，酸黃瓜，和一碟羊髓餅，不一會兒聽到她窸窣穿好的聲音，走了過來。
“陸姑娘要一起用嗎？”施黎穿好衣裳，未及梳妝，一頭青絲披於胸前，烏黑光澤如綢緞一般。
如白瓷一般的小臉，眉眼如畫，朱唇紅顏，陸雲心裏有一瞬的不甘，自己也不比她長得差，只覺造化弄人，明明是自己先認識的霍青，卻是讓她先入了府，她略別過身，道：“不用了，我吃過了。”
施黎看她臉色不虞，默默點了頭，果真安靜的吃著。
陸雲緩緩開口，“那日侯爺將你撇下，我還挺擔心你的，如今看你安然無事也放心了。”
施黎一拿一放一食一飲都都是悄無聲息，聽到這話，輕聲道：“謝陸姑娘關心。”
陸雲咬了咬唇，“可見，你在侯爺心裏無關重要，不過是可以隨時舍棄的一個物件，”
施黎咬了一口羊髓餅，咀嚼無聲，神色淡淡，“我知道。”
陸雲臉上一時不知是悲憫還是可笑，她本已慶幸霍青選了自己，又可憐她被丟棄，昨日見她回來時自己心裏卻又是嫉妒的發狂，他還是丟不開她，他心裏有她。
“你知道就好，”陸雲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絲輕蔑，“我來軍營裏很是不習慣，我即是侯爺的未婚妻，也是你未來的主母，你跟我回城，伺候你未來的主母應該沒問題吧？”
施黎聞言擡頭怔怔的看她，末了，輕輕點頭。
“那便吃完跟我一起回城罷。”
軍營裏忙著操練，都聚集在校場裏，此時除了後勤兵，沒什麽人註意到她們。
施黎帶了一個小包裹，上了陸雲的馬車，車夫揚起馬鞭，馬車轔轔便又使向了定襄城。
霍青此時與一幹副將在巡視城防，路上還抓到幾個來查探軍情的東胡探子，直接帶回軍營裏一番嚴刑逼問。
那東胡的探子初時硬著頭皮想給自己掙個鐵漢錚錚的血性，奈何霍青手段狠戾，非常人能忍受，不出一炷香功夫，便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東胡那邊已然知道了大魏國皇帝染病的消息，朝堂之上皇家內訌，眼見又要入冬，正是趁火打劫的一個好機會，於是派了探子查看邊關防守松緊如何，不成想被逃到燕門關的霍青逮著了。
此時之際，內憂外患，霍青大帳內坐了一幹文武能將，商討糧草籌備、布防安排，等安排完畢，天已經黑透，一看時辰已是戌時中，待一幹副將呼啦啦散去，才發現帳內安靜的針落可聞。
霍青只道施黎睡的早，自去用飯洗漱，之後轉到屏風後頭，才發現床上被衾整齊，空無一人，再看四周，連女子用物一點痕跡也無，就如同她從未出現過，仿佛昨晚的幹柴烈火是他一人在發夢。
登時心中緊繃，然神色還是淡定，大聲一喝，叫了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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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朝堂上，太子對三皇子打壓之力愈盛，三皇子一黨恐蠢蠢欲動了。
皇帝這病病的蹊蹺，如今霍青遠在邊關，只吩咐了李武陳平一幹人等暗中探查。
狂風亂舞，烏雲壓頂，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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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頭見了直接將施黎送到他跟前覆命，何慕之看人找回來了，也松了口氣，見施黎風塵撲撲的，人消瘦了許多，一身粗布葛衣，發絲淩亂，這幅模樣顯然不適合送到霍青跟前，到了軍營忙命人備熱水衣裳伺候施黎沐浴。
木桶註滿了白湯，撒上紅的白的玫瑰花瓣，氤氳白氣裏浮著淡淡花香，施黎泡在浴桶裏，閉目靠著桶壁，暖流從四肢百骸流過，路途經歷的驚懼疲乏慢慢得到緩解。
烏黑秀發自頭頂洩下，婢女一旁給她擦身，濯發，洗凈之後伺候她更衣梳妝，衣架上早已掛著她要穿的衣裙，不知是何慕之從哪搜羅來的華服繡襖，往她婀娜的身上一套，再往那梳好的堆雲一般的發髻上插上金銀玉翠，富貴迷人，不點而朱的唇塗上口脂，有萬種風情。
施黎從未如此打扮過，婢女又拿了銀紅織金妝花緞面的出風毛大氅一罩，雪白的出鋒籠一圈，圈住她玲瓏一張小臉，愈發襯得那明眸點漆，嫣然如畫。
她被如此濃妝打扮送到霍青營帳裏。帳內點了一豆燈火，時而搖曳，人影也跟著在帳上搖晃。她看著自己那抹黑影發呆，有那麽一瞬，好像回到了焉支山初遇霍青的錯覺。
門簾被掀起，燭火幾要被帳外吹進來的寒風堙滅，帳內陡然暗了一瞬，施黎看到一具龐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她有些無措，頭上的發釵隨著她的動作叮嚀作響，待到霍青走近，方對著他將嘴角牽出弧度，笑的很是僵硬，叫了一聲，“侯爺”，隨即很快的低下了頭。
霍青一錯不錯的盯著她。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如雲堆砌的發髻，以及如畫入鬢的蛾眉，挺翹的鼻尖下一點朱唇。
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被迫揚起的臉，瑩潤雪白的膚，眉仍是烏黑娟秀，唇扔是嬌艷欲滴，只是一雙眼些許的泛空。
霍青心裏驀的被蟄了一下，不由分說將她壓到懷裏，低頭就去尋她紅唇，施黎沒來由的顫了一下，臉微微一側，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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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此緊貼著，施黎身上馨香四散，吐氣如蘭，只教霍青心中更是一蕩，終銜住她柔軟的唇瓣，攻城略地般舔卷她的小舌，施黎長長的睫毛一顫，有一滴淚珠從眼眶裏滾落了下來，所謂一個妾，大抵逃不過這樣的命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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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勾纏，舌滑濕潤，密密匝匝的吻落下來，她無所遁形，緊閉了雙眼，任他在身上啃食，洶湧掠奪。
男人抱緊身下的身子，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施黎“叮嚶”一聲，累倒在了他的臂彎裏，沈沈睡去。
霍青輕輕拂開她額間濕透的發絲，心道，時間久了就好了。
何慕之一早就來了帳門口候著，寒風嗖嗖，只往領口處鉆，他略抱緊了劍鞘，忽然簾子一動，見霍青大踏步的出來了，忙迎了上去，不待他開口，便聽他對著門口的士兵吩咐道：“去端個炭盆過來。”
何慕之不疑有他，想霍青這樣燥熱的體質才這般的天氣哪裏用的著點碳盆，想必是帳裏的女人，心中一樂，沒想到侯爺也懂憐香惜玉了。
霍青眼光掃過來，一邊掀簾進帳，“何事？”
何慕之忙斂了神色，跟在身後回話，“也是屬下疏忽了，昨日送了夫人回來，那派去找夫人的兵頭才過來領罪，私下派了幾個士兵去了京畿，說是奉了夫人的意思，是故要晚幾日回營。”
霍青身形一頓，似未反應過來，眉頭一挑，“夫人的意思？”擡眸看了一下屏風處，那裏躺著酣睡的女人，調頭又從帳子裏出來。
“是，”何慕之亦步亦趨的跟著，一邊說著一邊覷他神色，語氣又低了幾分，“那兵頭的意思，當時找到夫人時，與身受重傷的左都尉指揮使剛好呆在一處，夫人托他們送去醫館，是故要耽誤些回營的時日。”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霍青神色轉冷，一腳踢了過去，“你幾時也學會了朝堂那囫圇做派，話也說不清了？”
何慕之腳下趔趄一下，盛在他習武之人，生生穩住了身子，知道霍青的意思，話沒說到點上，掂了掂措辭道，“那兵頭也是一問三不知，”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且就他一人，衛澄一向不站黨派，若他是三皇子之人，又豈會輕易放過夫人……”接著又急忙補充道，“且說那傷口像是猛獸所傷，興許是湊巧偶遇。”
霍青面無表情，只神色冷冷，默聲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方對何慕之下令，“那幾人私自離營，回來軍棍計上。”
施黎或許真是累極，這一覺睡的酣甜綿長，幽幽醒轉時，見帳內燃了碳盆，室內溫暖如春，軟綿無力撐起身子，絲滑的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白膚上粉花點點，她楞怔了一瞬，臉上頓時紅雲遍布，悻悻然別過頭，將衣領拉起，忽對上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怔怔然盯著她的紅痕，又似怨似恨，登時嚇了一跳，忙把被衾蓋住身子。
“陸……陸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陸雲驀然回神，別過臉深吸了一口氣，“我來看看你。”
她眼神晦暗，有意不去看施黎，“你先把衣服穿上吧。”然後在榻上坐下了，上面已擺好了熱噴噴的早食，小米粥，酸黃瓜，和一碟羊髓餅，不一會兒聽到她窸窣穿好的聲音，走了過來。
“陸姑娘要一起用嗎？”施黎穿好衣裳，未及梳妝，一頭青絲披於胸前，烏黑光澤如綢緞一般。
如白瓷一般的小臉，眉眼如畫，朱唇紅顏，陸雲心裏有一瞬的不甘，自己也不比她長得差，只覺造化弄人，明明是自己先認識的霍青，卻是讓她先入了府，她略別過身，道：“不用了，我吃過了。”
施黎看她臉色不虞，默默點了頭，果真安靜的吃著。
陸雲緩緩開口，“那日侯爺將你撇下，我還挺擔心你的，如今看你安然無事也放心了。”
施黎一拿一放一食一飲都都是悄無聲息，聽到這話，輕聲道：“謝陸姑娘關心。”
陸雲咬了咬唇，“可見，你在侯爺心裏無關重要，不過是可以隨時舍棄的一個物件，”
施黎咬了一口羊髓餅，咀嚼無聲，神色淡淡，“我知道。”
陸雲臉上一時不知是悲憫還是可笑，她本已慶幸霍青選了自己，又可憐她被丟棄，昨日見她回來時自己心裏卻又是嫉妒的發狂，他還是丟不開她，他心裏有她。
“你知道就好，”陸雲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絲輕蔑，“我來軍營裏很是不習慣，我即是侯爺的未婚妻，也是你未來的主母，你跟我回城，伺候你未來的主母應該沒問題吧？”
施黎聞言擡頭怔怔的看她，末了，輕輕點頭。
“那便吃完跟我一起回城罷。”
軍營裏忙著操練，都聚集在校場裏，此時除了後勤兵，沒什麽人註意到她們。
施黎帶了一個小包裹，上了陸雲的馬車，車夫揚起馬鞭，馬車轔轔便又使向了定襄城。
霍青此時與一幹副將在巡視城防，路上還抓到幾個來查探軍情的東胡探子，直接帶回軍營裏一番嚴刑逼問。
那東胡的探子初時硬著頭皮想給自己掙個鐵漢錚錚的血性，奈何霍青手段狠戾，非常人能忍受，不出一炷香功夫，便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東胡那邊已然知道了大魏國皇帝染病的消息，朝堂之上皇家內訌，眼見又要入冬，正是趁火打劫的一個好機會，於是派了探子查看邊關防守松緊如何，不成想被逃到燕門關的霍青逮著了。
此時之際，內憂外患，霍青大帳內坐了一幹文武能將，商討糧草籌備、布防安排，等安排完畢，天已經黑透，一看時辰已是戌時中，待一幹副將呼啦啦散去，才發現帳內安靜的針落可聞。
霍青只道施黎睡的早，自去用飯洗漱，之後轉到屏風後頭，才發現床上被衾整齊，空無一人，再看四周，連女子用物一點痕跡也無，就如同她從未出現過，仿佛昨晚的幹柴烈火是他一人在發夢。
登時心中緊繃，然神色還是淡定，大聲一喝，叫了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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