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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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飯吃到一半，便有士兵端了滾燙燙的藥進來，等施黎吃完飯，藥的溫度便剛剛好。施黎端起藥汁，苦大深仇的，皺著眉一口一口的喝著。衛澄在一旁看見，對士兵吩咐了幾聲，不一會兒，那士兵手裏拿了一個小瓦罐過來。衛澄接過，用勺子舀了一勺到她藥裏，他笑道：“給你加點糖，這樣沒那麽苦。”
施黎喝了一口，果然沒有那麽苦了。
等她喝完藥，衛澄帶她來到一處營帳，掀簾進去，正是趙順他們。
兩方互相詢問彼此可否受傷，都安好。施黎問：“不知趙叔後面怎麽安排行程？”
衛澄說：“這一帶山匪還未肅清，你們此時只怕不宜上路。”
趙順說：“我也是這個意思，姑娘，此行已過大半，性命才是緊要的，不如便在此先等衛將軍肅清山匪了我們再上路？”
“嗯，那聽趙叔的。”施黎雖然心裏急，但也不能拿他們的性命冒險。
衛澄一旁看他們事情已商量好了，便道：“放心吧，我奉命而來便是為了還此地百姓一片安寧，很快你們便可平安出山。”
施黎目光柔柔看過來，似乎也沒那麽心急了。
晚間，衛澄讓人給她送了針線，她在燈下將另外一件衣衫用線將多出來的布料縫起，改短改小了一些，日後她還與衛澄時再將這些針線拆了便還是原先的大小。
衣衫是湛藍色的，料子柔軟，有著淡淡的松香。衣袖處裂開了一個小口子，想是習武練劍不小心劃破的，她換了根顏色相像的線，細細縫上。她的女紅都是跟著母親學的，針法嫻熟，想起他錦帕上的祥雲紋，便在破口處也繡了一朵祥雲，一針一腳綿綿密密，蘊藏著少女的心事，剛好遮擋，看不出破綻。
……
被衛澄派去查探天狼寨的兩個斥候回來了，那兩個小嘍啰招供所言不假，天狼寨地處天狼山腹地，周圍有天然屏障，地勢覆雜，易守難攻。
衛澄問：“可被發現？是否被跟蹤了？”
一個斥候道：“小的查探地形時隱藏還算隱秘，回來時未遮掩行跡，便見後面有小嘍啰跟了來。”
“甚好！”衛澄低吟一聲，沈聲吩咐：“今晚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勿貪睡丟了性命。”
眾人領命退下，各自回自己帳中。
衛澄日間便已商量出各種應對之策，下晌已經大半士兵隱秘周圍山野布置妥當，這時軍中便顯出人手稀疏，兵力不足來，敵人易守難攻，那便引蛇出洞。
至半夜，火光大作，喊聲沖天。施黎猶在睡夢中，突然被驚醒，恍惚又回到了焉支山，心中一陣顫栗，她有了些經驗，知道此時不應該害怕，應該保護好自己才不會連累衛澄他們，很快便鎮定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長刀，掀簾悄悄看去。
黑沈沈的夜色中不知從哪裏突然湧出大量的山匪，個個手持利器，拿著火把就往營帳裏扔。軍營裏的士兵已迎了上去，刀槍交戈，下一瞬，密林深處一群士兵如潮水湧了出來將這些山匪團團圍住，一時殺聲震天。
火把把營帳點燃了，有士兵去救火。施黎的營帳不知何時也著火了，她被熏煙嗆得出了帳子，外面已是亂做一團。
刀槍無眼辟了下來，她躲了過去，明白要藏好了才不會拖後腿，慌亂的到處尋找藏身之地，突然一只手從側旁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胳膊上的傷口還未痊愈，痛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好你個小娘們，讓我好找，原來是躲到這來了。”
施黎擡頭一看，說這話的人正是混天猴，面色兇狠，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施黎心驚，臉色煞白，她想起來自己手裏有把刀，擡手便向他砍去。混天猴閃身躲過，一腳踢開她手中刀，罵道：“他老娘的，敢暗算老子。”怒不可遏，揮劍便向施黎刺去。
劍揚起的血點已經濺到了她臉上，劍突然就定格了在半空，施黎楞楞的看著他，混天猴的眼神兇惡的盯著她，許久之後，沖她一點，人頭落地，滾出老遠，施黎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叫，這才發現衛澄就站在面前。
屍體被衛澄踢開了，他過來擁住她：“別怕。”
衛澄沒有那麽多時間安慰她，他輕拍了拍她纖薄的後背將她拉到一處安全的營帳裏面，自己轉身又殺了出去。
施黎躲在昏暗的營帳裏，她腦裏還是那雙兇神惡煞的眼，跟著腦袋著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還在盯著她，她深呼吸讓自己忘掉這些。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外面聲音漸漸平息，衛澄的聲音從風中傳了過來，清晰無比：“天黑路險，停止追擊。”
林安和周平都帶人退回來，有些營帳被燒毀了，但幸好糧草無礙。衛澄命人清點殲敵和傷亡人數，回了自己營帳。
施黎出來看見滿地狼藉，士兵在清理山匪屍首，搭建被摧毀的營帳。有軍醫在照看受傷的士兵，她想去幫忙，幫忙包紮傷口什麽的。
太過嚇人的傷口她不敢看，便幫著處理一些小傷口，索性傷亡並不慘重，也就七八個傷兵。
衛澄等林安匯報完戰況後才過來找軍醫，他受了點傷。
施黎正低頭包紮，聽到衛澄的聲音噌地站起來了，緊張地問：“你受傷了？傷在哪裏？”視線不安的在他身上轉。
衛澄笑了笑：“只是一點小傷，傷在後背。”
施黎忙轉到他身後，不由呼吸一滯，見他背上衣衫都裂開了，露出好長一道刀口，皮開肉綻，衣衫都被鮮血洇紅了。
軍醫只有一個，他忙不過來。施黎幫衛澄脫下衣衫，顫顫巍巍的幫他清洗傷口。衛澄能感受到她一雙小手在發抖，暖聲安慰她：“不要怕，只是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人。”
“會很痛吧？”施黎心疼的忍不住想掉眼淚。
“還好吧。”衛澄笑了一下，很痛，但是不想讓她太擔心。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軍醫見她做的好，便很放心交給她，給了她一瓶金瘡藥，她便細細地給衛澄上藥。
藥膏敷在傷口，衛澄痛的出了一頭汗，施黎身上沒有帕子，她擡手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他額頭的汗珠。明明是他自己的衣裳，衛澄卻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再看她的臉上，好看的眉毛緊緊蹙著，眼裏滿是擔心，他心中一動，抓住了他額上的那只手腕，輕聲道：“施黎……”
“嗯？”
衛澄將她的手拿下來，柔情默默地看著她：“你……”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樣直接說出來會不會嚇到她？
施黎被他眼神所觸動，嬌羞地低下頭，他雖未說什麽，心裏突然甜絲絲的，好像偷來的糖一樣。
衛澄見狀，一顆心怦然跳動，大手握住她的柔夷，捏在掌心裏，柔聲問她：“你……你可有婚約？”
婚約……仿佛一記冰冷的耳瓜子將她抽醒，她沒有婚約，但是……他會不會嫌棄自己呢？她緩緩將手抽了出來，心裏閃過一絲痛，她只是一家餛燉店的市井女兒而已，身子已不清白，她不該去肖想。
衛澄見她的臉瞬間冷寂，心頭一突，仿佛有了答案，眸光暗淡下來。施黎替他纏上繃帶，兩人相顧無言。
天光漸漸亮了，有士兵來收衣服準備去洗，施黎將衛澄換下的衣服拿了和自己的衣服抱了出來跟著去了旁邊的山澗。她挑了塊合適的地方開始洗衣服。衛澄已換了一件幹凈的衣衫，在遠處默默的看了一會兒，她洗衣服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
山匪已絞的七七八八，此次來襲營的土匪死了大半，營中抓住了幾個活的，剩餘逃走的，老巢他們肯定是不會再回去的了，衛澄此次直接拿了根燒紅的鐵條直接拷問。很快便問出了他們的第二據點。
剩餘的山匪不足為患，衛澄只帶了一半人馬去。
他的傷才剛包紮好，施黎似乎有點明白他為何如此急著去剿匪，她自己心裏也說不出什麽滋味。
外頭日頭很大，她呆在營帳裏將衛澄那件破口的衣衫拿來縫。想到他還受著傷，又去夥房煮點易於傷口恢覆的藥膳，等他回來就剛好可以吃了。
軍營物材有限，她跟軍醫要了些黃芪黨參之類的，將豬肉剁碎一起裝進一個大碗裏，用盤子蓋住，在大鍋裏放水，隔水燉湯，燉個一兩個時辰，即使不立即喝，放在鍋裏也不會冷。
衛澄他們去了很久，等到紅霞滿天的時候才回來，還帶回來幾箱寨子裏的金銀珠寶，還有幾個女人。這些女人自稱是被搶來的，衛澄給些錢將她們放了。
施黎知道，自己差不多該離開了。她端了燉好的瘦肉湯去他營帳。
他的傷口果然裂開了，軍醫正在給他換藥。他袒露著上身，肌肉緊實，賁張有力，繞是施黎已看過男人的身體，見到他時仍免不了臉上羞紅。
軍醫包紮好退了出去，他的身上從肩膀到腋下纏著白色的紗布，他徑直去楎架取了件中衣披上，對施黎笑道：“手裏拿的是什麽？”
“我給你燉了點湯。”
他端起來慢慢品嘗，溫度剛剛好，甜絲絲的，若能得妻如此，該是多幸福的事啊，心裏突然很羨慕那個跟她有婚約的男子，他低頭笑道：“我們還要在二十八峰這一帶巡防，我送你出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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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便有士兵端了滾燙燙的藥進來，等施黎吃完飯，藥的溫度便剛剛好。施黎端起藥汁，苦大深仇的，皺著眉一口一口的喝著。衛澄在一旁看見，對士兵吩咐了幾聲，不一會兒，那士兵手裏拿了一個小瓦罐過來。衛澄接過，用勺子舀了一勺到她藥裏，他笑道：“給你加點糖，這樣沒那麽苦。”
施黎喝了一口，果然沒有那麽苦了。
等她喝完藥，衛澄帶她來到一處營帳，掀簾進去，正是趙順他們。
兩方互相詢問彼此可否受傷，都安好。施黎問：“不知趙叔後面怎麽安排行程？”
衛澄說：“這一帶山匪還未肅清，你們此時只怕不宜上路。”
趙順說：“我也是這個意思，姑娘，此行已過大半，性命才是緊要的，不如便在此先等衛將軍肅清山匪了我們再上路？”
“嗯，那聽趙叔的。”施黎雖然心裏急，但也不能拿他們的性命冒險。
衛澄一旁看他們事情已商量好了，便道：“放心吧，我奉命而來便是為了還此地百姓一片安寧，很快你們便可平安出山。”
施黎目光柔柔看過來，似乎也沒那麽心急了。
晚間，衛澄讓人給她送了針線，她在燈下將另外一件衣衫用線將多出來的布料縫起，改短改小了一些，日後她還與衛澄時再將這些針線拆了便還是原先的大小。
衣衫是湛藍色的，料子柔軟，有著淡淡的松香。衣袖處裂開了一個小口子，想是習武練劍不小心劃破的，她換了根顏色相像的線，細細縫上。她的女紅都是跟著母親學的，針法嫻熟，想起他錦帕上的祥雲紋，便在破口處也繡了一朵祥雲，一針一腳綿綿密密，蘊藏著少女的心事，剛好遮擋，看不出破綻。
……
被衛澄派去查探天狼寨的兩個斥候回來了，那兩個小嘍啰招供所言不假，天狼寨地處天狼山腹地，周圍有天然屏障，地勢覆雜，易守難攻。
衛澄問：“可被發現？是否被跟蹤了？”
一個斥候道：“小的查探地形時隱藏還算隱秘，回來時未遮掩行跡，便見後面有小嘍啰跟了來。”
“甚好！”衛澄低吟一聲，沈聲吩咐：“今晚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勿貪睡丟了性命。”
眾人領命退下，各自回自己帳中。
衛澄日間便已商量出各種應對之策，下晌已經大半士兵隱秘周圍山野布置妥當，這時軍中便顯出人手稀疏，兵力不足來，敵人易守難攻，那便引蛇出洞。
至半夜，火光大作，喊聲沖天。施黎猶在睡夢中，突然被驚醒，恍惚又回到了焉支山，心中一陣顫栗，她有了些經驗，知道此時不應該害怕，應該保護好自己才不會連累衛澄他們，很快便鎮定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長刀，掀簾悄悄看去。
黑沈沈的夜色中不知從哪裏突然湧出大量的山匪，個個手持利器，拿著火把就往營帳裏扔。軍營裏的士兵已迎了上去，刀槍交戈，下一瞬，密林深處一群士兵如潮水湧了出來將這些山匪團團圍住，一時殺聲震天。
火把把營帳點燃了，有士兵去救火。施黎的營帳不知何時也著火了，她被熏煙嗆得出了帳子，外面已是亂做一團。
刀槍無眼辟了下來，她躲了過去，明白要藏好了才不會拖後腿，慌亂的到處尋找藏身之地，突然一只手從側旁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胳膊上的傷口還未痊愈，痛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好你個小娘們，讓我好找，原來是躲到這來了。”
施黎擡頭一看，說這話的人正是混天猴，面色兇狠，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施黎心驚，臉色煞白，她想起來自己手裏有把刀，擡手便向他砍去。混天猴閃身躲過，一腳踢開她手中刀，罵道：“他老娘的，敢暗算老子。”怒不可遏，揮劍便向施黎刺去。
劍揚起的血點已經濺到了她臉上，劍突然就定格了在半空，施黎楞楞的看著他，混天猴的眼神兇惡的盯著她，許久之後，沖她一點，人頭落地，滾出老遠，施黎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叫，這才發現衛澄就站在面前。
屍體被衛澄踢開了，他過來擁住她：“別怕。”
衛澄沒有那麽多時間安慰她，他輕拍了拍她纖薄的後背將她拉到一處安全的營帳裏面，自己轉身又殺了出去。
施黎躲在昏暗的營帳裏，她腦裏還是那雙兇神惡煞的眼，跟著腦袋著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還在盯著她，她深呼吸讓自己忘掉這些。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外面聲音漸漸平息，衛澄的聲音從風中傳了過來，清晰無比：“天黑路險，停止追擊。”
林安和周平都帶人退回來，有些營帳被燒毀了，但幸好糧草無礙。衛澄命人清點殲敵和傷亡人數，回了自己營帳。
施黎出來看見滿地狼藉，士兵在清理山匪屍首，搭建被摧毀的營帳。有軍醫在照看受傷的士兵，她想去幫忙，幫忙包紮傷口什麽的。
太過嚇人的傷口她不敢看，便幫著處理一些小傷口，索性傷亡並不慘重，也就七八個傷兵。
衛澄等林安匯報完戰況後才過來找軍醫，他受了點傷。
施黎正低頭包紮，聽到衛澄的聲音噌地站起來了，緊張地問：“你受傷了？傷在哪裏？”視線不安的在他身上轉。
衛澄笑了笑：“只是一點小傷，傷在後背。”
施黎忙轉到他身後，不由呼吸一滯，見他背上衣衫都裂開了，露出好長一道刀口，皮開肉綻，衣衫都被鮮血洇紅了。
軍醫只有一個，他忙不過來。施黎幫衛澄脫下衣衫，顫顫巍巍的幫他清洗傷口。衛澄能感受到她一雙小手在發抖，暖聲安慰她：“不要怕，只是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人。”
“會很痛吧？”施黎心疼的忍不住想掉眼淚。
“還好吧。”衛澄笑了一下，很痛，但是不想讓她太擔心。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軍醫見她做的好，便很放心交給她，給了她一瓶金瘡藥，她便細細地給衛澄上藥。
藥膏敷在傷口，衛澄痛的出了一頭汗，施黎身上沒有帕子，她擡手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他額頭的汗珠。明明是他自己的衣裳，衛澄卻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再看她的臉上，好看的眉毛緊緊蹙著，眼裏滿是擔心，他心中一動，抓住了他額上的那只手腕，輕聲道：“施黎……”
“嗯？”
衛澄將她的手拿下來，柔情默默地看著她：“你……”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樣直接說出來會不會嚇到她？
施黎被他眼神所觸動，嬌羞地低下頭，他雖未說什麽，心裏突然甜絲絲的，好像偷來的糖一樣。
衛澄見狀，一顆心怦然跳動，大手握住她的柔夷，捏在掌心裏，柔聲問她：“你……你可有婚約？”
婚約……仿佛一記冰冷的耳瓜子將她抽醒，她沒有婚約，但是……他會不會嫌棄自己呢？她緩緩將手抽了出來，心裏閃過一絲痛，她只是一家餛燉店的市井女兒而已，身子已不清白，她不該去肖想。
衛澄見她的臉瞬間冷寂，心頭一突，仿佛有了答案，眸光暗淡下來。施黎替他纏上繃帶，兩人相顧無言。
天光漸漸亮了，有士兵來收衣服準備去洗，施黎將衛澄換下的衣服拿了和自己的衣服抱了出來跟著去了旁邊的山澗。她挑了塊合適的地方開始洗衣服。衛澄已換了一件幹凈的衣衫，在遠處默默的看了一會兒，她洗衣服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
山匪已絞的七七八八，此次來襲營的土匪死了大半，營中抓住了幾個活的，剩餘逃走的，老巢他們肯定是不會再回去的了，衛澄此次直接拿了根燒紅的鐵條直接拷問。很快便問出了他們的第二據點。
剩餘的山匪不足為患，衛澄只帶了一半人馬去。
他的傷才剛包紮好，施黎似乎有點明白他為何如此急著去剿匪，她自己心裏也說不出什麽滋味。
外頭日頭很大，她呆在營帳裏將衛澄那件破口的衣衫拿來縫。想到他還受著傷，又去夥房煮點易於傷口恢覆的藥膳，等他回來就剛好可以吃了。
軍營物材有限，她跟軍醫要了些黃芪黨參之類的，將豬肉剁碎一起裝進一個大碗裏，用盤子蓋住，在大鍋裏放水，隔水燉湯，燉個一兩個時辰，即使不立即喝，放在鍋裏也不會冷。
衛澄他們去了很久，等到紅霞滿天的時候才回來，還帶回來幾箱寨子裏的金銀珠寶，還有幾個女人。這些女人自稱是被搶來的，衛澄給些錢將她們放了。
施黎知道，自己差不多該離開了。她端了燉好的瘦肉湯去他營帳。
他的傷口果然裂開了，軍醫正在給他換藥。他袒露著上身，肌肉緊實，賁張有力，繞是施黎已看過男人的身體，見到他時仍免不了臉上羞紅。
軍醫包紮好退了出去，他的身上從肩膀到腋下纏著白色的紗布，他徑直去楎架取了件中衣披上，對施黎笑道：“手裏拿的是什麽？”
“我給你燉了點湯。”
他端起來慢慢品嘗，溫度剛剛好，甜絲絲的，若能得妻如此，該是多幸福的事啊，心裏突然很羨慕那個跟她有婚約的男子，他低頭笑道：“我們還要在二十八峰這一帶巡防，我送你出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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