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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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聲音越來越近，她渾身顫抖，不，不能太害怕，她強迫自己冷靜，想想他們為何還能追過來？是了，一定是自己逃跑的時候太不小心，露出了行跡。
她開始放慢腳步，對自己留下的行跡有意無意的遮掩，身後追擊的速度果然慢下來了，她躲在一處山坳裏，聽見後面的聲音隱隱傳來，又慢慢消失。
天色漸漸暗下來，暮色入林，涼風透衣而過，她有些冷，渾身疲憊不堪，抱膝坐下，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沈沈之際，忽聞烈馬嘶鳴，刀槍擊石之聲，猛的驚醒！
施黎顧不上疲憊，擡起沈重的腳步便要跑。
“這小娘們在這！”
“快來，別讓她跑了！”
林間草木茂盛，不知從哪裏冒出一道這樣的聲音，施黎循聲看去，見身後冒出兩個匪裏匪氣的小嘍啰，正兇神惡煞的往這邊而來，頓時驚慌失措，慌不擇路地往前跑。
她一路逃跑至此，心神緊繃，此時再疾奔已是力竭，哪裏快到過這些山匪，很快就要被追上。施黎只覺一顆心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了，焉支山那段記憶又浮現了出來，不，不能再被抓到了。
山林間突然發出一聲“啊”的尖叫聲，絕望又淒涼。
施黎被一塊山石絆倒了，痛呼出聲，看著眼前兩個山匪步步逼近，留下絕望的淚水。
兩個嘍啰提了刀就沖過來，施黎不成想他們竟然是要她的命，心下一時不知是喜是憂，卻聽背後突然一陣疾風掠過，一具高大軒昂的身影從草葉間躍起，刀槍相擊，以一敵二，與兩個山匪撕打一起。
施黎楞了楞，方回過神來，原來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了這麽個人！卻見那人一身玄色勁裝，手戴鹿皮護腕，揮劍抵擋間，身姿矯健敏捷，不過幾息，那兩個山匪便雙雙斃命。
那男子收劍入鞘，欲轉身離去，似想起身後還有一人，便轉過身來，卻不成想對上一雙如珍珠般瑩然的黑眸，不由得晃了晃神，再細看，卻一身葛布青衫，青絲未綰，如瀑布一樣披於雙肩，一張小臉臉色煞白，身姿楚楚，弱不經風，似乎風一吹便要倒了下去。
他上前一問：“姑娘可無礙？”
施黎微微晃了晃神，暮色中才看清來人長相，劍眉斜飛入鬢，鼻若懸膽，很是俊朗，知他救了自己一命，忙要磕頭致謝，忽覺一陣暈眩，便要倒了下去。
那人低呼一聲，施黎感覺似乎跌入了一個溫暖有力的臂膀裏，雙眼一瞌，便失去了意識。
衛澄一個箭步上去，半接半抱住施黎，懷裏這具身子又軟又輕，他一時手足無措，輕輕晃了一下她：“姑娘，醒醒？”等了幾息，見她毫無反應，道了聲“得罪”，將她抱起抗在肩上。
暮色沈沈，密林中視線昏暗，林間另一頭的廝殺聲已趨於平靜，他一路疾走，血腥味越來越近，他此次奉命帶兵前來剿匪，日間在山林發現匪跡，便一路搜尋，路上遇到幾個私家護衛，告知山匪出沒之地，便領兵一路過來，果然在此遇到……那護衛還托他救一名女子，他看了看懷中之人，難道她就是他們口中的施黎？
不過片刻功夫，便到了剛才打鬥之地，周圍一片紅色血跡，和隨處淩亂的屍體，又沿著血跡走了一段，一路向北而去。他看了看天色，只怕追不上隊伍了，此處離營地不算近，只怕天黑之前趕不過去了，夜裏恐有野獸出沒，他記得來時經過一個天然山洞，當下便疾奔而去。
施黎昏昏沈沈不知睡了多久，只覺口幹舌燥之際，便有清甜泉水緩緩入口，很是慰藉，又覺渾身燥熱，臉頰滾燙，又有冰涼的帕子貼在額上，很是舒爽，不由得疑惑，世上怎麽會有如此體貼入微的人呢，她想要什麽就剛好給她什麽？
待她醒轉，卻見漆黑的洞內燃著煌煌柴火，溫暖又明亮，而林間格殺的那名男子正在篝火上炙烤野雞。
她有些恍神，擡手摸了摸額間，上面覆著一條濕潤的錦帕，卻原來是這個陌生的男子在照顧自己。
衛澄看了她一眼，“你發燒了，我身上也沒帶什麽藥，便用帕子弄濕了給你降降體溫，只怕一時半會還退不下去，”見她臉色猶有紅暈，卻似乎很虛弱，問：“身上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施黎將那錦帕取下，是湖綢的段子，料子光滑細膩，一角繡著幾朵祥雲，雲上綴著一個筆畫工整的“澄”字，乃是男子的貼身之物，施黎臉上頓時有點臊紅，忙把錦帕疊好，想是淋雨受了寒，她身上還有一些發燙，但卻已沒那麽難受了，略欠了欠身子道：“已無大礙，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她頓了頓，“公子的錦帕等小女子洗凈了……再還於你，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衛澄聞言臉上也現出一絲尬色，略笑了笑，“無妨，在下是左都指揮使衛澄，奉命前來此處剿匪，如今天色已黑，施姑娘得與在下在此將就一晚了。”
施黎微微一楞，他怎麽知道自己？衛澄對上她疑惑的眼神，問道：“我沒認錯吧？”見她點頭，便把日間際遇跟她道出，施黎問道：“那趙叔他們人可還好？”
“他們還好，如今應該在軍營等你，明日我便帶你回去。”
施黎又一番謝過，她坐到篝火旁，與衛澄隔著兩步之距，低頭在一旁的木柴裏挑了一根細長光滑的樹枝，將及腰烏發隨意綰了個發髻，搖曳的火光將她芙蓉麗臉襯得粉嫩如雪，衛澄驚鴻一瞥間只覺宛如仙子，忙轉開了視線。兩人相對無言，唯有柴火畢剝燃燒的聲音。
坐了一會兒，施黎仍覺唇幹舌燥，便欲起身出去找些水喝，但山洞外面一片漆黑，時有山鳥“咕咕”地叫著，徒添一絲詭譎，在洞門猶豫不敢出去。
衛澄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跟她招手：“你來拿著烤一下。”將烤的半熟的雉雞交到她手上，自己從火堆裏揀了根火把出去了。
施黎不明所以，見他出去，想要叮囑一句又覺不妥，只乖巧的拿著那只雉雞，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沈沈的夜色中。他一走，這山洞裏就只她一個人，突然發現這樣的夜晚也有些滲人。
她忽而覺得時間過的特別慢，也不知過了多久，眼見野雞已烤的外焦裏嫩，內裏流油了，衛澄還不見回來，施黎心裏突然湧出一絲恐懼，他怎麽去了那麽久還不回來？山裏會不會還藏著山匪？外面這麽黑，他會不會遇到野獸了？
正當她胡思亂想、坐立不安之際，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姿舉著火把出現著洞口，懷裏還捧著幾張野山芋葉。
施黎猛的跑過去，緊張地看著他：“你去哪了？沒受傷吧？剛才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衛澄楞了楞，旋即將火把丟回火堆裏，對她溫和笑道：“我去裝了些水回來。”
施黎這才發現他懷裏抱著的野山芋葉周邊用細長的草繩圈連起來，宛如一個巨大的缽，裏裝著滿滿一斛透亮的泉水。
他舉到她眼前，笑道：“喝吧，你嘴唇要脫皮了。”
施黎一時有些感動，火光映著他俊朗的五官，一雙星目熠熠生輝，突然發現他長得格外的好看，嘴唇動了動，囁嚅道：“野雞烤好了。”
衛澄笑著接過，卻放在一旁草葉上，從懷裏掏出幾株綠色草株，葉呈披針形帶銳尖鋸齒，徑直摘了在一旁用石頭搗成泥狀。
施黎捧著那一斛清泉，淺口飲啜，不忍心一下子喝完了。
衛澄看著她，等了她好一會，見她似乎也不喝了，便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山芋缽，輕輕放在幾塊小石圍起來的地方靠著。他指了指她的手臂，說：“剛才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幾株劉寄奴，敷於傷口可生肌收口。”說著遞過去給她。
施黎一怔，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一路急於奔跑，心神俱慌，她幾乎都忘了自己這裏受傷了，此時經他提醒，便覺陣陣的抽痛，忙接過草泥，心裏感激於他的細心。
衛澄立馬背過身去，施黎知他是避嫌，心裏又是一暖，自己也背過身去，將草藥敷在傷口，接觸的剎那，猶如在傷口上撒鹽一般生疼，忍不住絲絲抽氣。
衛澄背對著她，難免緊張：“怎麽了？可是傷口裂開了？”
施黎低聲道：“倒沒有，只是……我一只手不好綁紮……”
衛澄這才轉過身來，從自己衣擺處撕了塊布條，見她半挽著袖子，傷口混著綠色草泥與血跡混合，有些猙然，周邊一截雪白嫩膚，瑩瑩如玉，忙垂下眼去，不敢多看，仔細替她包紮了。
他多年習武，指腹上有一層常年拿劍的薄繭，打結的時候不經意碰到她那處微涼的雪膚，倏爾心間一陣酥麻，他忙退開了些距離，強自鎮定了幾分，從旁邊拿去烤好的野雞，不一會兒功夫，便將這只烤雞大卸八塊，見她安安靜靜的好似在發呆，溫言笑道：“剛才嚇道你了？你以為我不回來了？”一邊遞了只雞腿給她。
“嗯，我怕山裏還有山匪，有野獸，你出去那麽久，我怕你出事，怕你回不來了。”
聽著她的軟言溫語，衛澄溫和一笑，待看到那雙水潤的杏眼，一陣恍惚，似有電光火石流過，一時心跳怦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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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越來越近，她渾身顫抖，不，不能太害怕，她強迫自己冷靜，想想他們為何還能追過來？是了，一定是自己逃跑的時候太不小心，露出了行跡。
她開始放慢腳步，對自己留下的行跡有意無意的遮掩，身後追擊的速度果然慢下來了，她躲在一處山坳裏，聽見後面的聲音隱隱傳來，又慢慢消失。
天色漸漸暗下來，暮色入林，涼風透衣而過，她有些冷，渾身疲憊不堪，抱膝坐下，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沈沈之際，忽聞烈馬嘶鳴，刀槍擊石之聲，猛的驚醒！
施黎顧不上疲憊，擡起沈重的腳步便要跑。
“這小娘們在這！”
“快來，別讓她跑了！”
林間草木茂盛，不知從哪裏冒出一道這樣的聲音，施黎循聲看去，見身後冒出兩個匪裏匪氣的小嘍啰，正兇神惡煞的往這邊而來，頓時驚慌失措，慌不擇路地往前跑。
她一路逃跑至此，心神緊繃，此時再疾奔已是力竭，哪裏快到過這些山匪，很快就要被追上。施黎只覺一顆心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了，焉支山那段記憶又浮現了出來，不，不能再被抓到了。
山林間突然發出一聲“啊”的尖叫聲，絕望又淒涼。
施黎被一塊山石絆倒了，痛呼出聲，看著眼前兩個山匪步步逼近，留下絕望的淚水。
兩個嘍啰提了刀就沖過來，施黎不成想他們竟然是要她的命，心下一時不知是喜是憂，卻聽背後突然一陣疾風掠過，一具高大軒昂的身影從草葉間躍起，刀槍相擊，以一敵二，與兩個山匪撕打一起。
施黎楞了楞，方回過神來，原來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了這麽個人！卻見那人一身玄色勁裝，手戴鹿皮護腕，揮劍抵擋間，身姿矯健敏捷，不過幾息，那兩個山匪便雙雙斃命。
那男子收劍入鞘，欲轉身離去，似想起身後還有一人，便轉過身來，卻不成想對上一雙如珍珠般瑩然的黑眸，不由得晃了晃神，再細看，卻一身葛布青衫，青絲未綰，如瀑布一樣披於雙肩，一張小臉臉色煞白，身姿楚楚，弱不經風，似乎風一吹便要倒了下去。
他上前一問：“姑娘可無礙？”
施黎微微晃了晃神，暮色中才看清來人長相，劍眉斜飛入鬢，鼻若懸膽，很是俊朗，知他救了自己一命，忙要磕頭致謝，忽覺一陣暈眩，便要倒了下去。
那人低呼一聲，施黎感覺似乎跌入了一個溫暖有力的臂膀裏，雙眼一瞌，便失去了意識。
衛澄一個箭步上去，半接半抱住施黎，懷裏這具身子又軟又輕，他一時手足無措，輕輕晃了一下她：“姑娘，醒醒？”等了幾息，見她毫無反應，道了聲“得罪”，將她抱起抗在肩上。
暮色沈沈，密林中視線昏暗，林間另一頭的廝殺聲已趨於平靜，他一路疾走，血腥味越來越近，他此次奉命帶兵前來剿匪，日間在山林發現匪跡，便一路搜尋，路上遇到幾個私家護衛，告知山匪出沒之地，便領兵一路過來，果然在此遇到……那護衛還托他救一名女子，他看了看懷中之人，難道她就是他們口中的施黎？
不過片刻功夫，便到了剛才打鬥之地，周圍一片紅色血跡，和隨處淩亂的屍體，又沿著血跡走了一段，一路向北而去。他看了看天色，只怕追不上隊伍了，此處離營地不算近，只怕天黑之前趕不過去了，夜裏恐有野獸出沒，他記得來時經過一個天然山洞，當下便疾奔而去。
施黎昏昏沈沈不知睡了多久，只覺口幹舌燥之際，便有清甜泉水緩緩入口，很是慰藉，又覺渾身燥熱，臉頰滾燙，又有冰涼的帕子貼在額上，很是舒爽，不由得疑惑，世上怎麽會有如此體貼入微的人呢，她想要什麽就剛好給她什麽？
待她醒轉，卻見漆黑的洞內燃著煌煌柴火，溫暖又明亮，而林間格殺的那名男子正在篝火上炙烤野雞。
她有些恍神，擡手摸了摸額間，上面覆著一條濕潤的錦帕，卻原來是這個陌生的男子在照顧自己。
衛澄看了她一眼，“你發燒了，我身上也沒帶什麽藥，便用帕子弄濕了給你降降體溫，只怕一時半會還退不下去，”見她臉色猶有紅暈，卻似乎很虛弱，問：“身上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施黎將那錦帕取下，是湖綢的段子，料子光滑細膩，一角繡著幾朵祥雲，雲上綴著一個筆畫工整的“澄”字，乃是男子的貼身之物，施黎臉上頓時有點臊紅，忙把錦帕疊好，想是淋雨受了寒，她身上還有一些發燙，但卻已沒那麽難受了，略欠了欠身子道：“已無大礙，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她頓了頓，“公子的錦帕等小女子洗凈了……再還於你，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衛澄聞言臉上也現出一絲尬色，略笑了笑，“無妨，在下是左都指揮使衛澄，奉命前來此處剿匪，如今天色已黑，施姑娘得與在下在此將就一晚了。”
施黎微微一楞，他怎麽知道自己？衛澄對上她疑惑的眼神，問道：“我沒認錯吧？”見她點頭，便把日間際遇跟她道出，施黎問道：“那趙叔他們人可還好？”
“他們還好，如今應該在軍營等你，明日我便帶你回去。”
施黎又一番謝過，她坐到篝火旁，與衛澄隔著兩步之距，低頭在一旁的木柴裏挑了一根細長光滑的樹枝，將及腰烏發隨意綰了個發髻，搖曳的火光將她芙蓉麗臉襯得粉嫩如雪，衛澄驚鴻一瞥間只覺宛如仙子，忙轉開了視線。兩人相對無言，唯有柴火畢剝燃燒的聲音。
坐了一會兒，施黎仍覺唇幹舌燥，便欲起身出去找些水喝，但山洞外面一片漆黑，時有山鳥“咕咕”地叫著，徒添一絲詭譎，在洞門猶豫不敢出去。
衛澄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跟她招手：“你來拿著烤一下。”將烤的半熟的雉雞交到她手上，自己從火堆裏揀了根火把出去了。
施黎不明所以，見他出去，想要叮囑一句又覺不妥，只乖巧的拿著那只雉雞，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沈沈的夜色中。他一走，這山洞裏就只她一個人，突然發現這樣的夜晚也有些滲人。
她忽而覺得時間過的特別慢，也不知過了多久，眼見野雞已烤的外焦裏嫩，內裏流油了，衛澄還不見回來，施黎心裏突然湧出一絲恐懼，他怎麽去了那麽久還不回來？山裏會不會還藏著山匪？外面這麽黑，他會不會遇到野獸了？
正當她胡思亂想、坐立不安之際，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姿舉著火把出現著洞口，懷裏還捧著幾張野山芋葉。
施黎猛的跑過去，緊張地看著他：“你去哪了？沒受傷吧？剛才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衛澄楞了楞，旋即將火把丟回火堆裏，對她溫和笑道：“我去裝了些水回來。”
施黎這才發現他懷裏抱著的野山芋葉周邊用細長的草繩圈連起來，宛如一個巨大的缽，裏裝著滿滿一斛透亮的泉水。
他舉到她眼前，笑道：“喝吧，你嘴唇要脫皮了。”
施黎一時有些感動，火光映著他俊朗的五官，一雙星目熠熠生輝，突然發現他長得格外的好看，嘴唇動了動，囁嚅道：“野雞烤好了。”
衛澄笑著接過，卻放在一旁草葉上，從懷裏掏出幾株綠色草株，葉呈披針形帶銳尖鋸齒，徑直摘了在一旁用石頭搗成泥狀。
施黎捧著那一斛清泉，淺口飲啜，不忍心一下子喝完了。
衛澄看著她，等了她好一會，見她似乎也不喝了，便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山芋缽，輕輕放在幾塊小石圍起來的地方靠著。他指了指她的手臂，說：“剛才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幾株劉寄奴，敷於傷口可生肌收口。”說著遞過去給她。
施黎一怔，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一路急於奔跑，心神俱慌，她幾乎都忘了自己這裏受傷了，此時經他提醒，便覺陣陣的抽痛，忙接過草泥，心裏感激於他的細心。
衛澄立馬背過身去，施黎知他是避嫌，心裏又是一暖，自己也背過身去，將草藥敷在傷口，接觸的剎那，猶如在傷口上撒鹽一般生疼，忍不住絲絲抽氣。
衛澄背對著她，難免緊張：“怎麽了？可是傷口裂開了？”
施黎低聲道：“倒沒有，只是……我一只手不好綁紮……”
衛澄這才轉過身來，從自己衣擺處撕了塊布條，見她半挽著袖子，傷口混著綠色草泥與血跡混合，有些猙然，周邊一截雪白嫩膚，瑩瑩如玉，忙垂下眼去，不敢多看，仔細替她包紮了。
他多年習武，指腹上有一層常年拿劍的薄繭，打結的時候不經意碰到她那處微涼的雪膚，倏爾心間一陣酥麻，他忙退開了些距離，強自鎮定了幾分，從旁邊拿去烤好的野雞，不一會兒功夫，便將這只烤雞大卸八塊，見她安安靜靜的好似在發呆，溫言笑道：“剛才嚇道你了？你以為我不回來了？”一邊遞了只雞腿給她。
“嗯，我怕山裏還有山匪，有野獸，你出去那麽久，我怕你出事，怕你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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