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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調查 他想要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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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調查 他想要問明白!

062

莊子裏的牌桌上。

氛圍正是劍拔弩張之刻。

寧書硯手裏轉著一張牌, 目光盯著自己的牌面研究著。

隨後又去看了看中心已經出現的牌,心中盤算起來。

宋辭禮單手拄著下巴,難得露出沈思的模樣。

他想要看看自己出什麽,才不會是輸得最慘的那一位。

喬既明擡手揉臉, 仰頭望著房梁, 氣得直蹬腿,最後又重新坐好。

另外一位牌友蕭然, 同是崇文館的一名悍將——至今無法畢業的二世祖一位。

他在崇文館裏相對中立, 請假的時間比上課的時間還多。

此刻他的手裏把玩著一個小小的茶壺,可惜效果一般, 他就沒怎麽贏過。

估計過會兒都想去找個神仙上柱香, 心中盤算起主管這一方面的神仙是哪一位。

四個人還在周旋, 外面突兀地下起了雨。

起初幾個人都沒太過理會。

可隨著雨越來越大, 他們還是決定先回去, 明日白天再戰。

他們從牌室離開, 需要走過一段抄手游廊才能回到住處。

寶平早就準備好的油紙傘,在寧書硯身邊打開,斜在身側擋住了雨來的方向, 確保寧書硯不會被淋到半分。

喬既明看著天, 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雨怎麽這麽急,難不成南方的雨雲被吹過來了?”

寧書硯走在前面, 隨口回答道:“本就到了雨多的季節了。”

“這大雨,不會有山體滑坡吧?”

“你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附近哪裏有什麽高山?我們回去的路上會有些泥濘,不過路都相對安全。”

喬既明也沒再理會,跟著自己的小廝一起朝著回去的方向狂奔。

他牌九打不過寧書硯, 此刻非要超過寧書硯,先回到房間不可。

宋辭禮在此刻回頭說道:“阿硯,孤給你的屋子備了三種香,你回去選選。”

他知道,寧書硯最喜歡研究這些東西,早早備下了。

也算是用間接的手段賜寧書硯點東西,免得被人看到太子給他禮物太多,引人眼紅。

“好,謝謝殿下。”

寧書硯回到房間,看到窗邊地面有一片濕潤,窗戶卻關著,不由得疑惑。

寶平進來後捧過來了香放在桌案上,接著拍了拍腦門:“奴才想著,這院子裏不常來人,便開窗戶放了會兒味道。雨來得急,光想著給您拿傘了,這邊窗戶開著都忘記了。”

寧書硯隨口回答:“幸好方才風大,才會將窗戶吹得關上了。”

“嗯,萬幸。”寶平說著,將香熏擺得整齊,“殿下給您準備的香可真好聞。”

寧書硯在桌案前研究了一會兒香,最後選了一種後,才換了衣服到床上入睡。

這一夜他睡得極其安穩,且翌日不用去崇文館,也不用去工作,他幹脆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後寶平端來了早膳,介紹道:“只有殿下醒來了,在進行早讀,其餘兩位公子都還沒醒呢。”

“殿下倒是勤勉了不少。”

“奴才聽殿下身邊的人說,是王爺給殿下安排了功課,過陣子要考。王爺親自考校,那可真是非常可怕了……”

寧書硯想了想,覺得也對。

也就宋雲遲能把宋辭禮嚇成這個樣子。

寧書硯還在吃飯,寶平從一邊拿來了扇子給他扇風:“昨天夜裏的雨整整下了到了早晨,今天都上午了,天氣還悶悶的,想來路途也會泥濘不堪。我們是今天晚間回去,還是明日再回?”

“明日再回吧。”

“嗯,那奴才差人給府中送信。”

寧書硯吃過飯,在院子裏逛了一會兒,活動了身體。

不久後見到喬既明等人也相繼出來。

幾個人對了一下眼神,彼此會心一笑,接著一同走向牌室。

進入後,又是一下午的惡戰,晚膳都是匆匆吃完,又去接著巔峰對決。

最終,寧書硯已占有一半勝率,其他三人平分另外一半勝率的水平,結束了這場惡戰。

*

宋雲遲疲乏地在莊子外靜坐了一夜。

馬車裏實在悶得厲害,夜裏還有些冷。

尤其是這般狹窄的空間裏靜坐許久,身體實在疲乏得厲害。

一夜安穩,讓宋雲遲不知危險過去沒。

第二天雨停後,他又頗為無聊地在林間活動了一會兒身體。

在寶平派人送出書信後,剛出門就被攔下了,送到了宋雲遲的手裏。

送信的人也被他的護衛扣下了,讓他絕對不能傳出消息,進行了封口活動:威脅時提及了全家人的生活幸福程度以及壽命長短問題。

果然,送信小廝被嚇得瑟瑟發抖,連連發誓不會被主君知曉。

得知寧書硯要晚一日回去。

已經一整天沒吃過一口東西的宋雲遲,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

最終,他在傍晚吩咐馬夫趕車先離開,同時留下了十幾名穩妥的護衛,保護寧書硯的安全。

回去途中,道路泥濘,馬車劇烈搖晃。

在宋雲遲疲憊得險些睡著時,馬車跌進了路邊的溝渠裏。

車身劇烈搖晃,宋雲遲還在犯困,導致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到了車廂上,磕到了頭。

別看只是簡單地磕了一下,仍舊讓宋雲遲一陣頭暈眼花。

他穩住身體後,擡手碰了碰額頭,碰到了一手的血。

他疼得“噝——”了一聲。

馬車外的車夫驚得不行,剛剛穩住車身,就開始連連磕頭,生怕宋雲遲一個不高興,就把他賜死了。

宋雲遲聽著覺得煩,說道:“起來吧,繼續駕車回去。”

此刻他的心情倒是沒有特別糟糕,他只是覺得,劫來了,他替寧書硯擋住了。

他拖著饑餓、受傷、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堇王府。

楊長史立即叫來了府醫,給他處理傷口,同時安排人給他送去了清淡的晚膳。

吃飯時,宋雲遲才打開了國師給寧書硯的書信。

——三日內,命數藏微厄,劫難暗伏,還需謹言慎行,出行多加提防。

然此劫力道淺薄,不過皮肉微損,些許磕碰之擾,無需憂心掛懷,平常心待之便可安然化解。

宋雲遲放下書信,心中稍安。

昨日真的是急得忘了分寸。

既然劫難已經擋住了,宋雲遲吃過飯後,簡單洗漱,便在王府內安然地躺下休息。

期間他仍舊睡得不夠安穩,伸手拽來了寧書硯的被子蓋上,又抱著寧書硯的枕頭才肯睡下。

*

寧書硯在次日,和宋辭禮等人一起吃完午膳,才啟程離開。

途中,他們路過了一處泥濘路段,看到巨大的凹陷與車痕,以及旁邊紛亂的腳印,猜測這裏之前出現過事故。

幾個人的馬車紛紛小心謹慎,慢慢通過,好在全部都順利通過此處。

寧書硯回到王府,下了馬車,正要進門,卻在王府遠處看到了泥土的馬車痕跡。

王府周圍都有人精細打掃。

可靠近王府的相鄰路面,他們也不會去故意打掃。

所以殘留了些許車痕,如今泥土已經被行人踩得夯實,痕跡猶在。

他心中思忖著,難道王爺這兩日出了門?

沒好好養身體?

他回到府上,又發現自己贏來的東西忘在了馬車裏,快步回去尋找。

路過車棚,看到府中備用馬車車輪雖然被清理幹凈了,可是已經歪斜的輪轂還沒來得及做出新的更換。

他離開時,仍舊覺得這輛備用馬車是好的,所以他安心乘坐另外一輛馬車離開了。

怎麽這兩日突然壞了?

他取完東西朝回走,走著走著,又朝備用馬車看了一眼。

見寶平一臉疑惑地跟著打量,他才繼續朝回走。

他將東西放置好了之後,首先去尋宋雲遲說話,也算是報個平安。

走到書房,發現宋雲遲別扭地斜著身子,用一側身體對著他。

“我回來了,我還給你帶了好吃的……”寧書硯說著走過去,發現宋雲遲隨著他的動作轉動著身體。

他一時間沒明白,宋雲遲這是擺造型呢?

展示他優越的側臉,以及完美的下顎線?

宋雲遲故作沈穩地問道:“嗯,這兩日玩得怎麽樣?”

“還不錯,我贏了不少銀錢呢。”

“看來不錯。”

寧書硯放下糕點作勢要走,宋雲遲剛放松警惕準備伸手去拿糕點,寧書硯瞬間踏著自己三腳貓的輕功,躍到了宋雲遲的另外一邊。

看到宋雲遲額頭包著的傷口,他的動作一頓,接著問道:“怎麽受傷了?”

“哦……撿東西的時候,磕到桌角了。”宋雲遲故作鎮定地回答。

“還挺嚴重的?”

寧書硯想要輕輕觸碰傷口,卻被宋雲遲擋住了手:“府醫大驚小怪。”

“可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寧書硯盯著他的傷口仔細看,“會破相麽?”

“就是破了個皮,不會留疤痕。”

“你這兩日出府了嗎?”

“沒有。”

“哦……”

寧書硯見宋雲遲不太想談及這個傷口,也就閉了嘴。

他知道,如果是尋常的傷,按照宋雲遲那個小事鬧一場,大事鬧幾場的性子,定然要跟他長籲短嘆。

需要他抱抱,再吹吹傷口,兩個人得一直纏在一起,宋雲遲才能罷休。

這次倒是挺“堅強”的,完全不需要他擔心似的。

他也沒再問什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開始回想自己在莊子的時候,忘記關卻被“懂事的風”吹拂關上的窗。

又想起回來途中的馬車落入溝渠的痕跡。

他只能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書,便又道:“我得回寧家一趟,報個平安,晚飯不回來吃了。”

“哦,好。”若是平日裏,宋雲遲定然不願意寧書硯剛回來就又離開。

今日倒是很痛快地答應了。

寧書硯出來後,並沒有回寧家,而是問寶平之前派出去送信的小廝是誰。

隨後他告訴寶平:“你去吩咐謝良回給我跑個腿,去給我買點桃花酥。”

“讓一等護衛去跑腿?”寶平心中忐忑,覺得有些不妥。

“就讓他去。”畢竟每次肯定是謝良回跟著他行動。

“是。”

等確定謝良回被支開後,他們一起去見送信小廝。

小廝今日休假,看到寧書硯和寶平過來,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他自然是什麽都不敢說的。

只是一邊哭一邊磕頭,模樣十分可憐,看得寧書硯於心不忍。

幹脆給了小廝些銀子,讓寶平去安慰,自己轉頭去了國師府的方向。

這小廝的模樣,顯然是不正常的。

處處都透著不正常。

他想要問明白!

宋雲遲和國師是不是隱瞞了他一些事情。

他有種隱隱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他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虧欠了宋雲遲什麽。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還能理直氣壯怨恨宋雲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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