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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賜官 寧書硯通過了館試,正式予以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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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賜官 寧書硯通過了館試,正式予以出身……

061

四月底, 對於寧書硯來說是非常值得紀念的時間。

因為他在這個時間段參加了月試,分數成功積累到十二分,成了崇文館有史以來,分數最高的崇文生之一。

隨後, 他通過了館試, 正式予以出身。

恰逢此時,太子與喬既明也自外地歸京。

二人上書奏報行程與要務時, 一並稟明了寧書硯的數樁功績。

寧書硯捐款十萬兩黃金, 就算大家都知道大部分出自堇王府,仍舊是以他的名頭捐出去的。

所以論功行賞, 寧書硯也在其中。

憑此番功勞, 他得以超階拔擢, 獲朝廷破格優待, 直接入翰林院任職, 授翰林院編修, 品階正七品。

又因賑災捐資有功,加上感念堇王剿匪安定地方的功績,朝廷額外加恩, 賜寧書硯儒林郎散官。

對於這份仕途起點與封賞, 寧書硯心中十分滿意。

他上一世的確得東宮偏愛,剛剛為官, 就到了極高的起點,引來了眾多的流言蜚語。

才入仕便遭人接連彈劾,幾番構陷, 險些將他徹底擊垮。

這一次成為翰林院編修,再沒有質疑之聲,也無人敢再彈劾什麽。

整整十萬兩黃金的捐助擺在眼前, 這般實打實的功績,何人膽敢置喙非議?

如今國庫裏才多少黃金?

說之前的堇王富可敵國都不為過。

往日還有官員屢屢上奏參劾堇王,諫言其私財過盛,應當主動散財濟民。

現在倒好,人家家財的確捐出去了,還給另一半謀了個好名聲,順便謝了東宮培養之恩。

那麽多黃金,當時的搬運都成了大問題。

出城運送之時,隊伍浩蕩,聲勢極盛,滿城皆知。

而且寧書硯現在的品階,不用參加常朝。

只需每月初一、十五的朔望大朝隨班立列,歸入四班朝臣,與翰林修撰、檢討等同列站位即可。

也就是說,寧書硯每個月只需要早起兩日去跟宋雲遲一起參加早朝,還是站在最後面人群中。

就算聖上真發火當庭動怒,身前亦有一眾朝臣擋著,算得上安穩無虞。

喬既明也借著此番機緣,順勢沾了不少榮光。

他在崇文館的積分,算上一些選修課程的僅有六分,本不算出眾,卻依舊被授以不錯的官職,出任素有天子近臣之稱的秘書省校書郎。

這份突如其來的恩賞,令喬既明震驚不已。

這般仕途起點,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他曾想著,他這輩子能仗著和太子有些哥們情誼,混個閑職當當即可。

此類清要之職,雖說品階不高,卻近中樞,傍皇權,稱得上前途無量。

喬既明得到消息之後也是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游手好閑的紈絝當官了,還是前途無量的官,以後可怎麽辦喲……

太子和喬既明回京後,寧書硯沒能第一時間都見到他們。

他們先是要進宮面聖,之後又被皇後、太後先後召見。

寧書硯心疼他們奔波,便送去了書信,表示會在幾日後前去探望,讓他們先好好休息。

他被賜官職,還是聖旨送到了堇王府。

之後的幾日,他這邊也很是熱鬧。

先是寧父寧母都來了王府,終於看他們這個刺頭兒子順眼了,拉著寧書硯不松手。

寧母更是一會兒:“菩薩保佑!”

一會兒又:“無量天尊保佑!”

人脈廣的一面再次展現了出來。

寧書硯指著自己問:“就不能是孩兒自己優秀嗎?”

寧母急得不行:“快拍嘴,莫要得罪了神仙,他們還要保佑你長命百歲呢。”

聽到這句話,他又心軟了,聽話地拍了拍嘴。

接著去哄母親:“好了母親,快坐下歇息片刻。此事萬萬不可向外張揚,孩兒尚且年輕,還需在翰林院潛心沈澱兩三年,穩步立身才是。”

寧父見狀,自覺該擺出為人父的威嚴,以過來人的身份叮囑教誨,沈聲道:“往後踏入官場,局勢繁雜,全然不比崇文館逍遙自在,萬事需謹言慎行,你要……”

寧書硯快速瞥了他一眼:“父親現下的人際關系,又處理得很好嗎?”

“你!”寧父氣得直接站起身來,擡手便要拍案,轉念想起此地乃是堇王府,不宜失儀,終究硬生生按捺住火氣,只是臉色鐵青。

寧書硯神色未改,字字清晰:“您一味想著做濫好人,處處退讓,這些年委屈我母親多少次,您可曾記過?”

寧父強辯:“為父那般行事,不過是顧全大局!”

“家中本就不寬裕,無多餘銀錢,卻偏要打腫臉充胖子,四處借錢與人。陳年舊賬積壓數年,分毫未能追回,這便是父親口中的顧全大局?”

寧父氣得不輕:“你……你非要在這種高興的日子,這般無禮?”

寧書硯努了努鼻子:“只能說是積壓了多年的怨氣罷了,抱怨還得挑個良辰吉日不成?”

“好好好,你真是翅膀硬了,不能管了!”

“怎麽行事,孩兒心中有數。”寧書硯這般說著,“之前夏家的事情,也是與您有分歧,事後證明孩兒的處事方式並沒有什麽不妥,還算是保住了更多人。孩兒已經大了……”

這時,宋雲遲走了進來,似乎是聽到了些許他們的對話,卻裝成沒有聽見。

隨後他坐下,先是給寧書硯遞了一杯茶以及甜點,意思是讓他先閉嘴。

之後他才笑著問:“聽聞岳丈大人昨天夜裏,特意去打聽了翰林院如今的形勢?如今那邊情況如何?”

寧書硯端起茶水的動作一頓,表情沈了沈。

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

寧父緩和了神色,說道:“如今的翰林院還算是太平,只是……”

寧父真的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還真是仔細打聽了,就連誰跟誰的關系比較微妙,需要註意都問得仔細。

寧書硯端著茶杯在一邊聽著,突然擡眼看了寧父一眼。

寧父被寧書硯看得一陣不悅,沒好氣地轉過頭。

寧書硯順勢給寧父遞茶:“父親用心了。”

“你……”寧父本想罵兩句小白眼狼,最後還是礙於宋雲遲在,硬生生地忍住了,“你能知道就好!”

宋雲遲知道,寧書硯和寧父之間有著陳年舊怨。

寧父的確因為他那種行事風格,讓寧書硯的母親和哥哥、姐姐受了不少委屈。

家中也確實被寧父借出去不少銀錢,根本追討不回來。

寧書硯一向是有埋怨直接說的性子。

對宋雲遲時也是這般。

但是宋雲遲知道一些,前世寧書硯中毒後的事情,知道這個父親並非差到骨子裏。

有讓人怒其不爭的一面,也有對寧書硯不錯的一面。

不是徹底無可救藥。

所以他願意從中調和。

晚上,府中留下了寧母、寧父在堇王府用晚膳。

這回寧書硯的態度要好了許多,本就是會討人開心的性格,倒是很快揭過了之前的事情。

不但誠懇道歉,還給寧父哄得很開心。

寧父逮到機會,又交代了寧書硯很多事情。

寧書硯也都認真聽了,其間還打聽了一些重要的細節,寧父也都答得仔細。

到了不得不離開時,夫妻二人這才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楊長史給寧書硯送來了帖子:“這是太子殿下送來的帖子,在你們用晚膳前送來的,老奴不敢打擾,這才留到了這個時候。”

寧書硯立即伸手接過來,打開翻閱。

內容很簡單,他們五月才會去任職。

在此之前,太子希望能約寧書硯和喬既明等人,一同去往山莊一聚,又能放松,又能聚在一起推牌九。

寧書硯很是期待,他也有陣子沒出去玩過了。

他很喜歡和太子、喬既明等人推牌九。

不但是因為他們幾個人的水平相當,寧書硯牌技小小地略勝一籌。

還因為這幾個人輸牌也不會黑臉,讓人覺得心裏舒服自在。

可很快他便想到,他如今是成了家的人,這般和其他人一同出去玩,還在外面留宿,是不是不太好?

於是他拿著帖子去問宋雲遲。

宋雲遲打開帖子看了看,隨後還給了寧書硯:“想去就去吧。”

寧書硯很是開心,俯下身在宋雲遲的臉上親了一口,發出大大的“啵”聲:“你真好。”

說完就歡快地跑了出去,準備去挑身合適的衣服前去。

宋雲遲猜測,多半又是那讓人無法茍同的審美服飾。

他也不想去掃興,任由寧書硯去了。

*

在第三日一早,寧書硯便穿著奇裝異服,去往莊子找太子和喬既明聚會了。

想來這些人早就習慣寧書硯的喜好,也不會被寧書硯嚇到。

也不知寧書硯潛移默化的,有沒有帶歪他們。

宋雲遲原本留在堇王府,查看各處送來的書信,這時突然接到了國師府送來的信。

他意識到不妙,立即起身朝外走出去,接過書信翻開查看。

果然是說寧書硯這三日會遇到劫難,需多加小心。

宋雲遲不由得詫異,原來這個時期的寧書硯,就要經歷這麽多磨難了?

還是因為他和寧書硯成親了,改變了很多事情,才導致磨難變多?

他把給寧書硯的那封書信也一並收了起來,安排府中備馬,他要立即過去。

在途中時,宋雲遲還在忐忑。

等到了莊子的院墻外,宋雲遲卻遲疑了。

遲疑良久,他只派謝良回偷偷潛入,暗中觀察寧書硯的安危。

自己則是讓馬車停在隱蔽的角落,一個人坐在馬車裏等待消息。

他知道,東宮的人都忌憚他。

如果他此刻貿然進入,定然會打擾這群人的興致。

寧書硯難得這般開心地赴約,他不想攪了他們的好心情。

於是他身體後仰著,靠著馬車的座椅。

因為府中常用的馬車,送寧書硯出門了,宋雲遲乘坐的是備用馬車。

馬車內的裝飾並不舒服,甚至沒有軟靠椅。

他只能靠著木質的馬車廂,在寂靜的夜裏沈默地看著車簾外的夜景。

四下寂然無聲,唯有清冷月色漫灑林間,樹影交錯搖曳,在地面婆娑晃動。

雲層緩慢移動,逐漸遮住月光,使得周遭更加陰森。

林深處偶爾傳來幾聲淒冷的鳥鳴,更添幾分森寂。

夜色漸深,密林間忽落起了雨。

起初只是淅淅瀝瀝,雨絲綿密細碎,緩緩浸透枝葉。

轉瞬狂風驟至,天色沈郁,驟雨傾盆而下,化作瓢潑大雨,嘩嘩漫落整片山林。

馬夫和隨行護衛都到附近另外一處建築裏躲雨,只留下一個護衛留在車廂裏,陪著宋雲遲靜坐。

為了防止雨水淋到車廂裏,又影響了自己的身體,宋雲遲拉好了車簾,並且又披了一件衣服。

夜裏似乎很無聊。

宋雲遲因為擔心,在護衛開始打呼的時候,仍舊毫無睡意。

他要留在距離寧書硯最近的地方,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趕去,救下寧書硯。

他一直仔細聽著莊子裏的動靜,似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也挺好的,希望是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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