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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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語文
又被拽進這個恐怖的學習監獄。
林澤開始懂起了江嶼的憂郁，和江嶼一同坐在束束暖陽透進的窗邊。
江嶼嘆氣，林澤也跟著嘆氣。
江嶼四十五度望天，林澤也跟著四十五度望天。
江嶼寫作業，林澤……
呃，這個算了。
林澤選擇趴桌子上。
午後，被太陽曬著，周圍安靜，他有點想睡覺。
江嶼忽然拱了拱他。
林澤側頭。
江嶼壓著聲音說：“我們換個位置。”
林澤問：“為什麽。”
江嶼指了指照在作業上的太陽，瞇了瞇眼，“這位置陽光太大了，看得我眼睛痛。”
林澤：……
他懶洋洋站起，小心壓著椅子推入桌底，盡力不發出聲音，順帶拿起南宴的書包和水杯。
坐進另外一邊靠窗的江嶼重新選的風水寶地。
這邊窗子靠的商超內部。
自習室以塊塊拼接而成的單面玻璃與外部世界隔開，外面不是走廊，貼著窗戶，向下能看到每個人的頭頂。
林澤就這麽無聊地看了一會，身子後仰，看向門口，喃喃問：
“南哥怎麽還沒回來，接個人要接這麽久……”
說曹操曹操到。
南宴推開門，眼睛落在原先的位置，沒看到他們，開始掃視。
林澤連忙大幅度揮起手，身子也跟著擺動。
南宴看到，讓開身位，為後面的雲落指指位置，轉身關門。
林澤拱拱低頭認真寫作業的江嶼，熱情朝雲落揮手，低頭，發現她身邊還有位小朋友。
林澤一看到小朋友就壓不住想逗的心，問到雲渺名字後，又從書包裏摸出一包糖，在雲渺面前晃了晃，壓著聲音，自來熟道：
“渺~渺~，喊聲哥哥，這包糖就歸你了。”
雲渺：……
好幼稚。
她沒說話，從書包裏拿出作業，認認真真攤開。
林澤覺得雲渺的名字念出來像在喵喵喵，莫名唱起來，“我是一只性感小野貓~喵~喵~”
幾人同時沈默。
江嶼止住他的腦袋，“求你了，別丟人了行不行。”
南宴對雲落說：“他不是變態，他只是腦子有點問題。”
雲落點點頭。
看出來了。
林澤被打壓後，仍舊死性不改，又問雲渺，“你不喜歡這個口味嗎？還有草莓的菠蘿的……”
雲渺一本正經地打斷：“哥哥，你很吵，麻煩安靜一點，還有，我不愛吃糖。”
林澤：……
南宴和江嶼壓著聲音笑。
林澤收糖回去，眼睛提溜著，閑不住，問雲落：
“我聽有人說你們班的張念琪很有實力，但挺愛裝，常常在後面翻人白眼，說別人壞話，真的假的？”
以張念琪的做派，年級裏有人不喜歡她很正常，雲落也是其中之一。
帶著負面情緒，有些謠傳著傳著就起來。
雲落只愛給人真實傷害，對傳播謠言倒沒什麽興趣。
雖然她對張念琪現在還算不上多了解，但她相信李佳，且她聽張念琪聊天聊了那麽久，也沒有聽過張念琪說誰的壞話。
雲落頓了頓，只說：“她人挺好的。”
林澤：“果然是謠言，那……”
江嶼“噓”了一聲，說出那句至理名言：
“你不學，別人還要學，知道不？別打擾人家了。”
林澤只得手給嘴拉上拉鏈。
南宴在翻雲落的卷子。
他記得雲落的成績。
沒辦法，七班的班主任桌子總是雜亂，成績單又大咧咧放在最頂上。
他記性又好，路過瞄幾眼，就把雲落的成績全記住了。
語文：104
數學：86
英語：122
物理：72
化學：61
生物：63
總分：508
五五推薦從數學開始補起，南宴想了想，卻打算從語文開始補。
語文是一門很重要的學科。
高分選手的語文基本不會差，都在一百二往上，且在高分段中，拉開分數的，恰恰不是數學或者英語物理……而是語文。
語文很難抄近路，必須要通過時間累積，形成一定的語文素養才能突飛猛進。
很難補的一門學科。
等到後面意識到要開始補語文，便已經晚了。
南宴從包中抽出幾本書遞給雲落。
是很常規的書，什麽《平凡的世界》《駱駝祥子》等等。
他沒說話，握筆寫了什麽，遞給她一張小紙條——
【記得看。】
南宴的字很漂亮，遒勁有力，筆鋒漂亮。
寫在普通的紙上，紙也看著貴了不少。
見字如人這一定律在他身上符合。
雲落回：【不是補課？】
雲落的字倒是隨意，在南宴看來有些潦草。
但潦草這個詞其實挺美。
像是平原上，被風雨打亂的野草。
南宴：【補語文，齊頭並進。】
雲落：【？】
南宴：【_】
南宴：【O】
雲落：【……不補數學？】
南宴覺得雲落無語的表情很好笑，笑瞇瞇回：【都會補的。】
手寫很累，需要講課的話，自習室不太適合。
來自習室屬實是肌肉記憶，有些欠缺考慮。
南宴敲了敲桌子，聚集林澤和江嶼的目光，遞了張紙條給他們：
【去奶茶店麽？】
林澤老早就想跑了，看到紙條的瞬間便激動站起，無聲喊道：“去！”
江嶼點頭。
下了一層樓。
二樓扶梯旁，書店很顯眼。
南宴問：“先去書店看看？”
雲落並不是很在意去哪。
只有林澤和學習像是完全相斥的電極。
書店裏人很多。
書店其實分安靜和不安靜的狀態。
人少時，能看到許多人席地而坐讀書，沒人吵，像個小型圖書館。
人多就熱鬧起來了。
現在假期，正屬於人多的時候。
南宴問：“你有沒有什麽想看的書？”
雲落搖頭。
她看小說的熱情都是一陣一陣的。
平時不想看，但一翻到好看的書就會通宵達旦地看。
雲落不太明白看書和補課有什麽關系。
南宴明白她的想法。
現在的教育像是把教科書裏的語文和書裏的語文分開了。
看書仿佛變得不重要，知識變得快餐化。
就算是要考名著，那也只需在網上看看名著的解說，考到就套模板進去。
且語文拉開的分值大部分人都不在意，更多是把目光投向數學和英語，講究功利性學習。
在這種教育環境下，功利性學習無可厚非，沒什麽好批判的，都只是一種學習方式，個人選擇罷了。
但南宴並不想以那種方式幫雲落補課。
語文很好。
也許，大部分學生都沒註意到語文對人的潛移默化，對品性的塑造。
知識也是一種力量。
南宴又問了一遍。
雲落被問得有些煩，眼睛上下一掃，隨意抽了本命題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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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拽進這個恐怖的學習監獄。
林澤開始懂起了江嶼的憂郁，和江嶼一同坐在束束暖陽透進的窗邊。
江嶼嘆氣，林澤也跟著嘆氣。
江嶼四十五度望天，林澤也跟著四十五度望天。
江嶼寫作業，林澤……
呃，這個算了。
林澤選擇趴桌子上。
午後，被太陽曬著，周圍安靜，他有點想睡覺。
江嶼忽然拱了拱他。
林澤側頭。
江嶼壓著聲音說：“我們換個位置。”
林澤問：“為什麽。”
江嶼指了指照在作業上的太陽，瞇了瞇眼，“這位置陽光太大了，看得我眼睛痛。”
林澤：……
他懶洋洋站起，小心壓著椅子推入桌底，盡力不發出聲音，順帶拿起南宴的書包和水杯。
坐進另外一邊靠窗的江嶼重新選的風水寶地。
這邊窗子靠的商超內部。
自習室以塊塊拼接而成的單面玻璃與外部世界隔開，外面不是走廊，貼著窗戶，向下能看到每個人的頭頂。
林澤就這麽無聊地看了一會，身子後仰，看向門口，喃喃問：
“南哥怎麽還沒回來，接個人要接這麽久……”
說曹操曹操到。
南宴推開門，眼睛落在原先的位置，沒看到他們，開始掃視。
林澤連忙大幅度揮起手，身子也跟著擺動。
南宴看到，讓開身位，為後面的雲落指指位置，轉身關門。
林澤拱拱低頭認真寫作業的江嶼，熱情朝雲落揮手，低頭，發現她身邊還有位小朋友。
林澤一看到小朋友就壓不住想逗的心，問到雲渺名字後，又從書包裏摸出一包糖，在雲渺面前晃了晃，壓著聲音，自來熟道：
“渺~渺~，喊聲哥哥，這包糖就歸你了。”
雲渺：……
好幼稚。
她沒說話，從書包裏拿出作業，認認真真攤開。
林澤覺得雲渺的名字念出來像在喵喵喵，莫名唱起來，“我是一只性感小野貓~喵~喵~”
幾人同時沈默。
江嶼止住他的腦袋，“求你了，別丟人了行不行。”
南宴對雲落說：“他不是變態，他只是腦子有點問題。”
雲落點點頭。
看出來了。
林澤被打壓後，仍舊死性不改，又問雲渺，“你不喜歡這個口味嗎？還有草莓的菠蘿的……”
雲渺一本正經地打斷：“哥哥，你很吵，麻煩安靜一點，還有，我不愛吃糖。”
林澤：……
南宴和江嶼壓著聲音笑。
林澤收糖回去，眼睛提溜著，閑不住，問雲落：
“我聽有人說你們班的張念琪很有實力，但挺愛裝，常常在後面翻人白眼，說別人壞話，真的假的？”
以張念琪的做派，年級裏有人不喜歡她很正常，雲落也是其中之一。
帶著負面情緒，有些謠傳著傳著就起來。
雲落只愛給人真實傷害，對傳播謠言倒沒什麽興趣。
雖然她對張念琪現在還算不上多了解，但她相信李佳，且她聽張念琪聊天聊了那麽久，也沒有聽過張念琪說誰的壞話。
雲落頓了頓，只說：“她人挺好的。”
林澤：“果然是謠言，那……”
江嶼“噓”了一聲，說出那句至理名言：
“你不學，別人還要學，知道不？別打擾人家了。”
林澤只得手給嘴拉上拉鏈。
南宴在翻雲落的卷子。
他記得雲落的成績。
沒辦法，七班的班主任桌子總是雜亂，成績單又大咧咧放在最頂上。
他記性又好，路過瞄幾眼，就把雲落的成績全記住了。
語文：104
數學：86
英語：122
物理：72
化學：61
生物：63
總分：508
五五推薦從數學開始補起，南宴想了想，卻打算從語文開始補。
語文是一門很重要的學科。
高分選手的語文基本不會差，都在一百二往上，且在高分段中，拉開分數的，恰恰不是數學或者英語物理……而是語文。
語文很難抄近路，必須要通過時間累積，形成一定的語文素養才能突飛猛進。
很難補的一門學科。
等到後面意識到要開始補語文，便已經晚了。
南宴從包中抽出幾本書遞給雲落。
是很常規的書，什麽《平凡的世界》《駱駝祥子》等等。
他沒說話，握筆寫了什麽，遞給她一張小紙條——
【記得看。】
南宴的字很漂亮，遒勁有力，筆鋒漂亮。
寫在普通的紙上，紙也看著貴了不少。
見字如人這一定律在他身上符合。
雲落回：【不是補課？】
雲落的字倒是隨意，在南宴看來有些潦草。
但潦草這個詞其實挺美。
像是平原上，被風雨打亂的野草。
南宴：【補語文，齊頭並進。】
雲落：【？】
南宴：【_】
南宴：【O】
雲落：【……不補數學？】
南宴覺得雲落無語的表情很好笑，笑瞇瞇回：【都會補的。】
手寫很累，需要講課的話，自習室不太適合。
來自習室屬實是肌肉記憶，有些欠缺考慮。
南宴敲了敲桌子，聚集林澤和江嶼的目光，遞了張紙條給他們：
【去奶茶店麽？】
林澤老早就想跑了，看到紙條的瞬間便激動站起，無聲喊道：“去！”
江嶼點頭。
下了一層樓。
二樓扶梯旁，書店很顯眼。
南宴問：“先去書店看看？”
雲落並不是很在意去哪。
只有林澤和學習像是完全相斥的電極。
書店裏人很多。
書店其實分安靜和不安靜的狀態。
人少時，能看到許多人席地而坐讀書，沒人吵，像個小型圖書館。
人多就熱鬧起來了。
現在假期，正屬於人多的時候。
南宴問：“你有沒有什麽想看的書？”
雲落搖頭。
她看小說的熱情都是一陣一陣的。
平時不想看，但一翻到好看的書就會通宵達旦地看。
雲落不太明白看書和補課有什麽關系。
南宴明白她的想法。
現在的教育像是把教科書裏的語文和書裏的語文分開了。
看書仿佛變得不重要，知識變得快餐化。
就算是要考名著，那也只需在網上看看名著的解說，考到就套模板進去。
且語文拉開的分值大部分人都不在意，更多是把目光投向數學和英語，講究功利性學習。
在這種教育環境下，功利性學習無可厚非，沒什麽好批判的，都只是一種學習方式，個人選擇罷了。
但南宴並不想以那種方式幫雲落補課。
語文很好。
也許，大部分學生都沒註意到語文對人的潛移默化，對品性的塑造。
知識也是一種力量。
南宴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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