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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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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幼師

南宴笑了笑,“看這個也可以。”

反正能看書就好。

雲落垂下的眸子盯了他一會,心中止不住開始了對他的輕聲問候。

裝貨。

又想裝了。

不就看過幾本破書麽?

還跑來推薦她讀書了。

雲落沒說出口,只是固執地拿起這本命題作文翻了翻。

南宴不清楚她的心中所想,只是從一旁拿起一本一樣的書,道:

“作文被很多人抨擊成了新時代的八股文,也抨擊那些高分作文。抨擊歸抨擊,大家仍在網上背著一樣的素材,一樣的語句,套著一樣的模板,畢竟別人背自己不背那就算是退步了。

但發現套進去卻沒和那些語文高手一樣拿到高分。原因就在這,看書對寫作文的提升其實很大,語文素養高的人寫出來的作文是不一樣的。”

說著,南宴隨意翻開一頁,指指其中一道題。

「有人活在別人的眼光裏,有人活在自己的節奏裏。時代洪流之下,如何不盲從、不迷失,活出自我價值?談談你的思考。」

“看到這個你能想到什麽?”

雲落掃了一眼,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南宴裝。

南宴對她的沈默算是習慣,只笑瞇瞇將書推進書架,側眸看別的書,道:

“看過《局外人》可以說‘只要一個人還活著,他的觀點就永遠存在爭議,他本人也永遠值得懷疑。’那麽別人的眼光就不必在意。

讀過沃爾特·惠特曼的《自己之歌》可以寫‘即使世上沒人理解我,我安然而坐,即使世上沒人不理解我,我安然而坐’做自己最重要……”

南宴笑著低頭,“書的價值也不只在於這裏。如果你想描寫一個壯漢,你會怎麽描寫?”

雲落聽進去了,想了想道:“身子高大,像一堵墻?”

南宴點頭誇讚,“十分形象。你知道《百年孤獨》裏是怎麽描寫的麽?”

雲落搖頭。

南宴彎眸,“寫他‘放屁能使花枯萎。’”

雲落:……

她唇下意識勾了勾,但想起在南宴面前,又壓了壓。

能令人開心也是書的一種莫大的價值。

南宴擡頭,抽出一本書,問:“我去結賬,你要買這本書麽?”

雲落一頓,搖頭,將書推了回去。

南宴買完書出來。

四人一同下樓。

南宴幾人常去的奶茶店是江市本地的品牌。

不算很甜,風味獨特,融合了江市本地的特產。

店裏現在人不算很多,有一兩個外賣小哥低頭看著手機,等待著。

南宴將書包遞給林澤,拿出手機掃碼,道:“我去買奶茶,你倆還是老樣子?”

江嶼和林澤點頭。

南宴又問雲落。

雲落常點這家的外賣,“少少糖,加一份蘆薈果肉和椰子凍。”

南宴手指隨意在屏幕上點著,點頭,“記住了。”

雲落看他一眼,又道:“雲渺口味和我差不多,她只要小杯。”

南宴“嗯”了一聲。

奶茶上得很快。

南宴拎起奶茶,朝幾人占的座位而去,發了奶茶。

林澤拿到奶茶,咕咚咕咚兩口喝完了,把空瓶往桌上一放,發現雲渺正震驚地看著他。

他問:“怎麽了?”

雲渺搖搖頭。

江嶼說:“小朋友明顯被你豪放的喝水方式嚇到了,你就不能和我一樣……”

說著,他小口抿了一下奶茶,“斯文一點?”

林澤:……

他翻了個白眼,“我都不想說你。”

江嶼道:“山豬吃不來細糠。”

林澤呵呵一聲,“你是家豬,你吃的來。”

江嶼:“你才是豬。”

林澤:“你是豬。”

“你是豬。”

“你是豬。”

“你是豬。”

“你是。”

林澤一拍桌子,“渺渺,你是小孩,公平,看我們誰是豬?”

江嶼伸手掀起林澤的鼻尖,露出鼻孔,道:“看看看,是不是他更像豬?”

林澤一氣,直接把手指塞進江嶼的鼻孔,跟拎保齡球似的,甕聲甕氣道:

“江嶼,我今天和你勢不兩立!”

江嶼絲毫不懼,“來啊,來決鬥!”

“我數3,2,1——”

“剪刀石頭布!”

林澤笑開,“我贏了。”

江嶼不服,“三局兩勝。”

“五局三勝!”

“十局六勝!”

雲渺:……

她低下頭寫作業。

好幼稚。

雲落數學是十分明顯的基礎不牢固。

南宴自以為講得很細,但發現總要講得更細一些。

大部分他認為是常識的東西,雲落卻不知道且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

南宴只得代替數學老師,一點一點地拆解知識點為她講起。

他發覺自己可能把補課想得太簡單了,也察覺到自己在講課這方面的不足。

雲落也不是一個很好的學生。

南宴剛開始講,她聽得還算過去,到後面就忍不住楞神。

沒聽懂,又不好意思說,只能說聽懂了。

然後,南宴再度講了一遍。

雲落:……

也許是南宴的語氣太過溫柔。

雲落這會真實而難得地在他面前感覺到了些不好意思,打起了退堂鼓,“要不……還是算了吧。”

南宴笑道:“現在這麽困難,說明你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別氣餒。”

雲落沒說話。

態度很明顯。

南宴知道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好意也是一種罪過。

哪怕出發點是好的。

但他這會確實不想放棄。

南宴轉了下筆,組織了下語言,試圖挽回:

“以後我去幫別人補課,只會遇到比現在更難的情況。我知道我現在講得不算是很好,但現在才剛開始。只能算是磨煉,先別退縮,幫幫我,好不好?”

林澤和江嶼在一旁聽得沈默。

不是,哪來的幼師。

林澤想起之前他求著南宴給他講數學題,南宴那副拽得要死的樣子。

他默默流淚。

這般哄孩子的話語,南宴從未對他說過。

終究是錯付了。

不過,南哥除了雲落,啥時候還要給別人補課了?

這問題在林澤的腦子裏轉了一圈,還是沒問出來。

雲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南宴趁熱打鐵,推給她幾道題。

雲落寫完。

南宴接過,檢查了遍,又開始誇道:

“全對,很棒啊。你很聰明,只是註意力不集中而已……”

一旁的雲渺:……

這話好熟悉。

好像是老師經常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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