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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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般
五五喏喏沒敢繼續說話，打算再找個良好的時機開口。
時機還未等到。
次日下午，五五就見南宴端著一個香爐進房間，虔誠地插了三根香後，披著床單開始跳起了大神。
五五：【……別搞。】
南宴見沒用，翌日又去校門口掏了把十字架，手機裏放著聖經，拿筷子挑著聖水滴了整個房間，嘴裏念叨著：“阿門……”
五五：【……】
神經病。
_
媽媽很忙，家裏不算大。
雲落和雲渺住在一個房間。
昏黃臺燈照在兩人的臉上。
雲落單手撐著頭，另一手寫著作業，餘光瞥著雲渺。
她正在寫小學老師布置的暑假日記。
雲落看過，大部分時候都寫得簡潔而寫實——
【8月x日，天氣不清楚。
在家玩。】
雲渺朋友不多，平時都待在家。
暑假內能接觸到雲渺的，除了家裏人，便是樓下的小男孩，或是通過電話手表聊天的同學……
雲落思忖著，伸手，“雲渺，把你的電話手表給我看看。”
雲渺摘下手表，遞給雲落。
電話手表是市面上的最新款，並不便宜。
雲落小時候看同學有，也曾鼓起勇氣找媽媽要過。
結局顯而易見。
她沒得到。
雲落垂眸，劃開屏幕。
手表上有兩個通訊軟件。
雲落分別點開兩個軟件。
結果很統一，基本沒和什麽同學聊天。
不在電話手表上。
雲落將手表還了回去，又問：“最近樓下的小孩有沒有來找過你。”
雲渺搖頭。
她這小孩，從小便習得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技能，不管什麽時候都一個表情，雲落壓根分不出來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謊。
雲落咬著彎曲的食指，盯了雲渺片刻。
實際上，她對雲渺的生死並不關心。
想起雲渺的死，除了剛開始情緒爆炸了下，之後再回憶便只像是段電影。
雲落是個冷漠的觀影者。
她只是好奇。
好奇雲渺為什麽會死。
因為雲渺之前表現得都太過正常，除了不太愛說話，完全看不出她的自毀傾向。
雲落想了想，決定明天下午放學跑回來看能不能逮到雲渺和樓下男生玩的時機。
逃課回來盯著雲渺是不可能的。
她對於逃課還是有些慫……
雲落一頓。
都重生了，體內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了，為什麽她還是那麽慫？
重生是上天給的改變信號。
雲落捫心自問。
你真的甘願重活一世還這麽慫嗎？！
不，不甘願！
於是，雲落決定——
在明天上最後一節課時，在最後五分鐘舉手假裝要上廁所，實則偷偷跑去食堂吃飯。
以此計劃作為自己邁出慫門的第一步。
說歸說，實踐起來還有點難。
雲落完全忘了今天最後一節課是老班的課。
老班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老師，唇上橫紋重，眉間皺紋深，不茍言笑，酷愛開火車和突擊檢查作業。
也因此，她雖是個語文老師，但學生們在她的課上都不太敢睡，也不太敢動。
雲落從老班進來上課便開始緊張，腦中天人交戰，身子哆哆嗦嗦。
雲落不知道她那副樣子在老班眼裏有多明顯。
老班一進來就註意到了雲落。
她時不時擡頭，直勾勾地盯下自己，眼神驚慌失措，身子發抖，面色蒼白。
老班疑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特意邊講課邊走近她身邊，打算近距離觀察觀察。
剛走近，雲落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在空氣中抖出虛幻的殘影，乍一看跟靈魂出竅了似的。
抖動甚至隨著桌子傳導到旁邊李佳的身上，導致因害怕老班而不敢動的李佳也在抖。
老班講課的聲音一頓，往後退了退。
李佳的抖動消失了。
老班：……
她走上講臺，低頭瞄了眼時間。
……離放學還有五分鐘，今天就不拖堂了。
老班腦中快速規劃了下時間，打算繼續講時，雲落忽地舉手。
老班眉尾微挑，下巴一擡，示意她說。
雲落因緊張而大聲道：“老師，我想上廁所！”
老班微微點頭著“嗯”了一聲，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註意安全。”
雲落一楞，茫然出了教室，絲毫沒註意老班說的註意安全。
她走上空無一人的走廊，側眸看向一旁人滿的別班教室。
教室裏有學生正盯著窗外，看見她立馬拍同桌的肩膀嘰嘰咕咕一會後，又望眼欲穿地看向時鐘。
雲落仍有些不可置信地挪開眼睛。
這…這就出來了？
她剛剛腦中構想的八百個被拒絕的場景和應對措施一個都沒用上？
雲落恍恍惚惚走過教室。
一中教學樓為環繞式，從上往下看更好呈一個長方形。
雲落所處班級為七班，位置處於正中央。
她路過最靠近廁所的九班教室時，瞥見裏面空無一人。
應該是體育課。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這麽好的事，憑什麽不落在她頭上？
雲落想著，腳上來到了樓梯口和廁所門口。
……這是最後的抉擇。
雲落心砰砰直跳，看了眼廁所，又低頭看向樓梯，一咬牙，手攀上扶手，心一橫，腳緩慢伸下去一個臺階，踩實。
而後，另一只腳下落，再度踩實，身體向下，腳步逐漸加快，輕盈起來。
雲落快步到達一樓，正要走向食堂時，迎面撞上一群男生。
男生們熱氣騰騰，或扯著衣服前後散熱，或笑嘻嘻攬上別人肩，隨後被推開。
原本的嬉戲打鬧進入教學樓的那刻自動安靜。
雲落側身貼墻，打算避開人群，其中一名男生忽然引起了她的註意。
也許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紮眼，引人矚目。
男生長得好，身旁的人都大汗淋漓，就他臉上基本沒汗。
雲落認識他。
南宴。
很難不認識，一中有名的男神，剛開學就在表白墻被撈了十幾次。
更是唯一一個在表白墻上集齊了正面照，側面照，後背照等等各種角度照片的人。
長得帥就算了，成績也常年霸榜年級前三。
在高一的元旦匯演上，上臺表演一首小提琴曲更是將他的人氣推到巔峰。
前途光明，璀璨奪目，優秀到像是在小說裏才會出現的人物。
……雲落討厭這樣的人。
今天真倒黴。
雲落低頭狠狠一咬牙，又聽有人問南宴：“你覺得今天飯菜怎麽樣？”
南宴語氣很淡：“一般。”
一般。
評價為一般。
兩個字砸到雲落頭上。
她瞳孔微縮。
今天的飯菜一般。
那她剛剛做那麽多心理準備和冒著風險出來是為什麽？
就為了一份評價為一般的飯菜？
……為什麽她每次明確要的東西，都會變成爛東西。
雲落眼神死死釘在南宴身上，半晌，她垂下眸，衣角被無意識緊緊揉皺。
她順了順衣角，快步離開。
【宿主！宿主！女配出現！啊——女配走了……女配感化值下降百分之五，目前感化值為-5。】
南宴：？
他什麽也沒幹啊。
南宴下意識往周圍瞥了眼，只看到一個瘦弱的背影大步離開。
他收回視線，和兄弟一塊大步上樓。
算了，不關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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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喏喏沒敢繼續說話，打算再找個良好的時機開口。
時機還未等到。
次日下午，五五就見南宴端著一個香爐進房間，虔誠地插了三根香後，披著床單開始跳起了大神。
五五：【……別搞。】
南宴見沒用，翌日又去校門口掏了把十字架，手機裏放著聖經，拿筷子挑著聖水滴了整個房間，嘴裏念叨著：“阿門……”
五五：【……】
神經病。
_
媽媽很忙，家裏不算大。
雲落和雲渺住在一個房間。
昏黃臺燈照在兩人的臉上。
雲落單手撐著頭，另一手寫著作業，餘光瞥著雲渺。
她正在寫小學老師布置的暑假日記。
雲落看過，大部分時候都寫得簡潔而寫實——
【8月x日，天氣不清楚。
在家玩。】
雲渺朋友不多，平時都待在家。
暑假內能接觸到雲渺的，除了家裏人，便是樓下的小男孩，或是通過電話手表聊天的同學……
雲落思忖著，伸手，“雲渺，把你的電話手表給我看看。”
雲渺摘下手表，遞給雲落。
電話手表是市面上的最新款，並不便宜。
雲落小時候看同學有，也曾鼓起勇氣找媽媽要過。
結局顯而易見。
她沒得到。
雲落垂眸，劃開屏幕。
手表上有兩個通訊軟件。
雲落分別點開兩個軟件。
結果很統一，基本沒和什麽同學聊天。
不在電話手表上。
雲落將手表還了回去，又問：“最近樓下的小孩有沒有來找過你。”
雲渺搖頭。
她這小孩，從小便習得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技能，不管什麽時候都一個表情，雲落壓根分不出來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謊。
雲落咬著彎曲的食指，盯了雲渺片刻。
實際上，她對雲渺的生死並不關心。
想起雲渺的死，除了剛開始情緒爆炸了下，之後再回憶便只像是段電影。
雲落是個冷漠的觀影者。
她只是好奇。
好奇雲渺為什麽會死。
因為雲渺之前表現得都太過正常，除了不太愛說話，完全看不出她的自毀傾向。
雲落想了想，決定明天下午放學跑回來看能不能逮到雲渺和樓下男生玩的時機。
逃課回來盯著雲渺是不可能的。
她對於逃課還是有些慫……
雲落一頓。
都重生了，體內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了，為什麽她還是那麽慫？
重生是上天給的改變信號。
雲落捫心自問。
你真的甘願重活一世還這麽慫嗎？！
不，不甘願！
於是，雲落決定——
在明天上最後一節課時，在最後五分鐘舉手假裝要上廁所，實則偷偷跑去食堂吃飯。
以此計劃作為自己邁出慫門的第一步。
說歸說，實踐起來還有點難。
雲落完全忘了今天最後一節課是老班的課。
老班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老師，唇上橫紋重，眉間皺紋深，不茍言笑，酷愛開火車和突擊檢查作業。
也因此，她雖是個語文老師，但學生們在她的課上都不太敢睡，也不太敢動。
雲落從老班進來上課便開始緊張，腦中天人交戰，身子哆哆嗦嗦。
雲落不知道她那副樣子在老班眼裏有多明顯。
老班一進來就註意到了雲落。
她時不時擡頭，直勾勾地盯下自己，眼神驚慌失措，身子發抖，面色蒼白。
老班疑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特意邊講課邊走近她身邊，打算近距離觀察觀察。
剛走近，雲落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在空氣中抖出虛幻的殘影，乍一看跟靈魂出竅了似的。
抖動甚至隨著桌子傳導到旁邊李佳的身上，導致因害怕老班而不敢動的李佳也在抖。
老班講課的聲音一頓，往後退了退。
李佳的抖動消失了。
老班：……
她走上講臺，低頭瞄了眼時間。
……離放學還有五分鐘，今天就不拖堂了。
老班腦中快速規劃了下時間，打算繼續講時，雲落忽地舉手。
老班眉尾微挑，下巴一擡，示意她說。
雲落因緊張而大聲道：“老師，我想上廁所！”
老班微微點頭著“嗯”了一聲，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註意安全。”
雲落一楞，茫然出了教室，絲毫沒註意老班說的註意安全。
她走上空無一人的走廊，側眸看向一旁人滿的別班教室。
教室裏有學生正盯著窗外，看見她立馬拍同桌的肩膀嘰嘰咕咕一會後，又望眼欲穿地看向時鐘。
雲落仍有些不可置信地挪開眼睛。
這…這就出來了？
她剛剛腦中構想的八百個被拒絕的場景和應對措施一個都沒用上？
雲落恍恍惚惚走過教室。
一中教學樓為環繞式，從上往下看更好呈一個長方形。
雲落所處班級為七班，位置處於正中央。
她路過最靠近廁所的九班教室時，瞥見裏面空無一人。
應該是體育課。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這麽好的事，憑什麽不落在她頭上？
雲落想著，腳上來到了樓梯口和廁所門口。
……這是最後的抉擇。
雲落心砰砰直跳，看了眼廁所，又低頭看向樓梯，一咬牙，手攀上扶手，心一橫，腳緩慢伸下去一個臺階，踩實。
而後，另一只腳下落，再度踩實，身體向下，腳步逐漸加快，輕盈起來。
雲落快步到達一樓，正要走向食堂時，迎面撞上一群男生。
男生們熱氣騰騰，或扯著衣服前後散熱，或笑嘻嘻攬上別人肩，隨後被推開。
原本的嬉戲打鬧進入教學樓的那刻自動安靜。
雲落側身貼墻，打算避開人群，其中一名男生忽然引起了她的註意。
也許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紮眼，引人矚目。
男生長得好，身旁的人都大汗淋漓，就他臉上基本沒汗。
雲落認識他。
南宴。
很難不認識，一中有名的男神，剛開學就在表白墻被撈了十幾次。
更是唯一一個在表白墻上集齊了正面照，側面照，後背照等等各種角度照片的人。
長得帥就算了，成績也常年霸榜年級前三。
在高一的元旦匯演上，上臺表演一首小提琴曲更是將他的人氣推到巔峰。
前途光明，璀璨奪目，優秀到像是在小說裏才會出現的人物。
……雲落討厭這樣的人。
今天真倒黴。
雲落低頭狠狠一咬牙，又聽有人問南宴：“你覺得今天飯菜怎麽樣？”
南宴語氣很淡：“一般。”
一般。
評價為一般。
兩個字砸到雲落頭上。
她瞳孔微縮。
今天的飯菜一般。
那她剛剛做那麽多心理準備和冒著風險出來是為什麽？
就為了一份評價為一般的飯菜？
……為什麽她每次明確要的東西，都會變成爛東西。
雲落眼神死死釘在南宴身上，半晌，她垂下眸，衣角被無意識緊緊揉皺。
她順了順衣角，快步離開。
【宿主！宿主！女配出現！啊——女配走了……女配感化值下降百分之五，目前感化值為-5。】
南宴：？
他什麽也沒幹啊。
南宴下意識往周圍瞥了眼，只看到一個瘦弱的背影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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