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關燈
第 15 章

“怎麽?你惹到他了?”蘇嬈起了興致,手裏的酒杯都放下了,“說說看?”

“就類似於耍酒瘋的時候打了他一巴掌……”程青聲如蚊蚋,越說越心虛。

“哦豁。”

蘇嬈這一句一出口,程青就感覺太奶在向自己招手,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太奶是誰,但這並不影響程青覺得自己的小命會就此終結。

按照墨嶼和她的體型差,程青覺得他能一巴掌把自己拍進墻裏,扣都扣不下來的那種。

蘇嬈逗小姑娘逗得開心,偷摸笑了會,便打算安撫程青兩句。卻聽到敲門聲和隱約的一聲“程青”,通話便被程青掛斷。

蘇嬈看著被掛斷的通話,一挑眉,心裏並不是很擔心。

她聽出了墨嶼的聲音,也敢肯定墨嶼不會對程青怎麽樣,就僅憑墨嶼會照顧醉酒的程青,就能知道程青對他而言是特殊的。

程青聽到墨嶼的聲音在慌亂中掛斷蘇嬈的電話,彈起來想要開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上還裹著浴巾,又急急忙忙地去拿衣服穿。

裏頭隱約的動靜不斷,墨嶼耐心地等著,也不催。十分鐘後,房門被程青拉開,露出一張小心翼翼的臉,“墨,墨嶼哥。”

“嗯,不讓我進去嗎?”

程青忙退後幾步,讓墨嶼走進來。墨嶼提著自己剛買的早餐,邊走邊說,“我給你買了早餐,導演那邊的通告發了,我給你帶——”

“墨嶼哥。”墨嶼越說程青越愧疚,只好小小聲開口打斷墨嶼的話。

墨嶼止住話音,將早餐放下,轉身看向程青,等著她的後話。

程青扭扭衣角,做足了心理準備,想著早死晚死都得死,眼睛一閉就開始道歉,“對不起墨嶼哥,我昨晚喝醉了,失手打了你,非常抱歉!”

“我覺得我需要感謝你。”墨嶼溫和的語氣讓程青懸起來的心落下了些,但在聽清墨嶼話裏的意思後,程青楞楞睜開眼,“什麽?”

“你說嘆氣散財運,你幫我堵住了嘴,財運不就幫我留下了嗎?”

墨嶼看著程青呆楞的神情,眼底閃過笑意,又重覆一遍,“我該感謝你。”

程青抿抿嘴,她聽出了墨嶼並不打算追究這件事,輕松的同時又有點開心。

墨嶼見程青臉上又恢覆往日的活潑,便也不再多留,將手裏的通告同樣放在桌上,就告辭離開,給程青留下空間梳洗整理,吃早餐。

簡單收拾過後,程青拿起通告單看了看,便來到了片場,墨嶼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程青嘿嘿笑了兩聲,把手裏的帆布包遞給墨嶼,便小跑著去做妝造了。

在瞇著眼讓化妝師姐姐掃眼影的時候,程青窄小的視野範圍內閃過一個人,有些熟悉。

程青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那人是穆特。

在別的片場裏遇到被自己暴打的對象,程青只撇撇嘴,也沒太在意,畢竟這事就算鬧大了,擺在眾人面前,理虧的也不應該是自己。

眾人妝造基本完成,幾位演員都已經在自己對應的點位站定等待。

“action!”

林知意提著食盒往警局裏走,最近一段時間局裏忙的很,今天許雲又不知道要加班到幾點。

怕許雲忙忘了吃飯,林知意便在家裏做了些菜裝進食盒裏帶過來和許雲一起吃。

“小知意來啦?”

“給媽媽送飯啊?真乖。”

不時有臉熟的警察和林知意打招呼,林知意都笑著回應過去,就這樣一路走到了許雲的辦公室。

時過境遷,許雲已經有了自己的辦公室,林知意也高中畢業了。

母女倆對於林遠的離世的悲痛也在時間的流逝下沖淡,生活仍舊在繼續。

林知意敲了兩下門後推門進入,許雲從堆積成山的卷宗裏擡起來頭,看見女兒,寫滿疲憊的臉下意識扯出一個笑容,“知意。”

“媽媽,我做了晚飯,帶過來和你一起吃。”林知意將食盒裏的菜一道道擺在茶幾上,食盒的保溫效果不錯,一路走來飯菜還是熱氣騰騰的。

許雲從辦公桌前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上前,“你自己在家裏吃就好,再走過來,麻煩。”

“不麻煩,媽媽。”林知意將筷子遞給許雲,“我們一起吃熱鬧,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的,”

許雲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知意,媽媽……”

“媽媽不用多說,我都知道的。”林知意笑著打斷許雲的話,“媽媽你先吃,我這邊還做了一些小餅幹,我去分給叔叔阿姨們。”

沒等許雲開口,林知意便拿著小袋子離開了辦公室。

“這是我做的曲奇餅幹,感謝各位叔叔阿姨照顧我媽媽了。”林知意拿著餅幹穿梭在不同的桌子間,不時抓一把放在桌上。

“誒喲,謝謝知意。”

“這女兒真貼心。”

林知意在經過一個桌前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垂眼看去,看到的是一位警察臉上淫邪的笑容,或者說程青看到了穆特淫邪的笑容。

如在叢林裏游曳的毒蛇,滑膩粘稠。

穆特的手借著桌子的遮擋上下撫摸著程青的手臂。做著這樣的事,穆特的臉上卻寫滿了有恃無恐。

他在賭,賭在這眾目睽睽下程青不會公然發難。

程青停留在那邊的時間過長,監視器後的導演眉頭一皺。

正要開口,隨即看到程青對著穆特粲然一笑,隨即掄圓了胳膊,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定在原地,穆特捂著火辣辣的臉僵在椅子上,程青的手勁一如既往的大,這一巴掌打得他半張臉都木了。

“臥槽你他媽的!”穆特站起來就要還手,高高擡起的手卻被另一只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抓住。

手指下的骨頭發出哢噠的聲響,穆特的臉色越發蒼白。

直到被墨嶼擋在身後的程青扯扯他的衣角,墨嶼這才松了手勁,將手一甩。

穆特踉蹌幾步站定,捂著自己泛起烏紫的指印、疼得不住顫抖的手腕,再看過來的目光已帶了些駭人的狠勁。

墨嶼穩穩擋住穆特陰狠的視線,不為所動。

急匆匆趕過來的導演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只覺得心煩,他看向先動手的程青,“這是怎麽了,幹嘛突然打人?”

程青看向導演,語氣不卑不亢,“他摸我手臂,我肘跳反應。”

導演對於穆特這位由資本塞進來的家夥,也沒什麽好印象,本就是為了敷衍資本,隨意給他找了個小角色打醬油。

現在看來,還是個德行有虧的。

導演揮揮手,不再多說,只讓穆特先下去冰敷,別影響後續的拍攝,明擺著不會為穆特撐腰。

同樣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葉蓁蓁,抱臂看完了眼前的鬧劇,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讓還沒走遠的穆特聽清楚。

“皮癢了就自己撓撓,別上趕著挨打,顯得賤。”

穆特離開的腳步一頓,臉上青紅交加,他將小跑著過來扶他的小助理手一甩,重重哼了一聲,大步離開。

葉蓁蓁翻了白眼,將目光從穆特身上收回,她搓搓程青的頭,替她整理了一下有點淩亂的頭發,眼中是讚賞,“調整一下,這一幕估計要重新拍。”

穆特緊急冰敷,又加以化妝手段遮掩,臉上已看不出來傷痕,手腕也簡單處理過,袖子一遮也不大影響拍攝。

穆特像是被打怕了,後續的拍攝沒有再作妖,拍攝進度穩步推進著。

天色漸晚,黑沈沈的陰雲壓在頭頂,像是要下雨。

導演一看這光線條件,一拍板就打算把林知意被喪屍咬傷的戲份提來拍,整體的氛圍正合適。

工作人員正忙而不亂地布置著場地,飾演喪屍的演員們還在進行覆雜的特效化妝。

程青就在角落裏坐著翻看手裏的臺詞,墨嶼坐在她身旁,細致地為她剝著耙耙柑。

自從上一次蹭了陳萱一兩口耙耙柑後,程青驚為天人念念不忘,大讚耙耙柑的美味,這次拍戲就買了一袋慢慢吃。

她照顧小孩的時候很細致,輪到自己的時候就隨便了不少,絲絡也不撕直接就往嘴裏塞。

墨嶼看不下去,反正閑著,便順手接過橘子,一絲絲剝得幹幹凈凈。

劇本上面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程青擡頭看見了黑沈著臉的穆特,一旁的墨嶼立刻就要上前。

穆特強撐著沒有退後,梗著脖子,“怎麽,你現在連和我說話都不敢了嗎?”

程青扯扯墨嶼讓他退後些,她倒是不怕穆特,被自己連揍兩回的弱雞有什麽好怕的,只是不想墨嶼惹上什麽麻煩。

“有話說,有屁放。”

“你以為就你這樣的能在這個圈子裏走多遠。”穆特擺出一副高高在上說教的模樣。

“不懂得收斂棱角,處事全憑自己心意,你遲早有一天會惹到惹不了的人,從高處摔下來,一敗塗地!”

一段不痛不癢的詛咒,程青手裏的劇本又翻過一頁,頭也不擡,“說完了?”

穆特氣急敗壞扭頭就走,卻在一個拐角被人扯進去,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看到了一雙深褐色的眼。

墨嶼揪著他的衣領,一字一句低沈有力,“只要有我在,她永遠可以做事全憑自己心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