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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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墨嶼垂下頭和程青對視，繼續說道：“你清楚的知道後續的劇情，你知道‘沈鏡漪’必然會出現救下‘沈嵐玉’，可這是程青知道的，‘沈嵐玉’並不知道。”
一站一坐，一高一低，程青與墨嶼視線相接。
從他深褐色的眼眸中，程青好像看到了那個未知前路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
她不知道她會崴腳落水，也不知道會有一個人如天神降臨一般拉住她。
她不該知道。
程青本因不解和難過而半垂的眸子在這一刻睜得滴溜圓。
她一下站起身，把一旁聽得似懂非懂的林倩倩嚇了一跳，但此刻程青的心思全都落在表演上，並沒有註意到她。
程青找到導演，他正好拍完一個過場鏡頭，正在埋頭研究分鏡。
程青開口，“導演，我想清楚了，我可以拍了。”
再度站到那宮道上，程青在心裏對自己反覆強調：這裏沒有沈鏡漪，只有鋪天蓋地的黑暗，‘沈嵐玉’內心也只有對於未知的恐懼。
“action！”
她踉蹌跌倒，身上的布料染上湖水的寒涼，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她緊緊閉上眼，準備迎接窒息的死亡。
手上突然傳來的力道，將她從死亡猛地拉向生存，直到雙腳再度踩上堅實的地面，她才敢睜開雙眼，劇烈地喘息著。
她順著手臂看向面前這張陌生的臉，眼裏是未散的驚慌和疑惑。
“你，是誰？”
“好，過！這邊再補幾條。”
……
幾條拍完，程青穿著濕透的戲服坐在地上，身上很冷，但她心裏滿是狂喜：她做到了！
直到導演喊“過”的時候，她還沈浸在‘沈嵐玉’的驚慌和恍惚中。
這兩段戲拍完，沈嵐玉才真正在她心裏活了過來，不只是幾行文字，不只是導演口中的一段戲，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身子還在微微發顫，但她輕聲笑了，眼裏的光一點點亮起。
程青在這邊感悟演戲的真諦，而另一邊的林倩倩卻在焦頭爛額。
剛在戲份即將拍完的那一刻，林倩倩就一手姜湯一手軍大衣，做出預備跑的姿勢。
但剛煮好不久的姜湯很燙，她沒走兩步就被燙得斯哈斯哈，姜湯險些被打翻。
正在手忙腳亂的時候，另一只手裏的軍大衣被人拿走，林倩倩得以解救自己被燙紅的手，而當她拿了布巾墊在杯子下方，還想去拿軍大衣的時候，卻只看到了墨嶼遠去的背影。
冷得有些麻木的肩頭被溫暖覆蓋，程青伸手攏住，擡頭，再次看到了墨嶼。怔楞只一瞬，程青臉上揚起明媚張揚的笑容。
“謝謝你。”
端著姜湯淩波微步的林倩倩終於趕到，忙將姜湯塞到程青手裏，“快姐，趕緊喝一口去寒氣，別感冒了。”
濃重的姜味飄進程青的鼻腔，聞著就辣口。程青眉頭一皺，但看到林倩倩關切的目光，還是捏著鼻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誒喲，慢點慢點！”
手裏不住晃動的姜湯被人拿走，林倩倩哐哐猛拍程青後背，一時間，程青不知道自己眼角的淚花是咳的，還是林倩倩砸的。
頭暈眼花之時，程青的腦子突然閃回蘇嬈的話——做事很細心。
程青：呵。
程青終於緩過來，擺擺手示意林倩倩別砸了，剛擡手擦去眼角的淚，就看見林倩倩那泫然欲泣的小臉。
“姐，你還好嗎……”
“挺好的，只是有億點死了。”
“嚶。”
程青被林倩倩從地上扶起來，接過墨嶼手裏的姜湯，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總算是沒再出現剛才的慘劇。
今天收工比較早，程青只是略坐坐，導演就宣布收工了。
濕透的戲服被換下，片場離宿舍並不遠，程青拒絕了蘇嬈的共乘邀請，幹脆步行回去，權當是散步。
推開門，程青便收拾衣服準備洗個澡。忙碌一整天還重覆落水，雖然喝了一大杯姜湯，但還是洗個熱水澡穩妥點。
就在她拿著衣服準備進浴室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了一旁的程小白。
好像，還沒給程小白洗過澡？
過程略顯波折，但最終程青還是頂著雞窩頭，伸著布滿紅印的手把門一關，把自己和程小白一同關進了浴室。
程小白一步步後退，直到被程青逼進墻角，前後左右均沒有退路，只得眼睜睜看著那雙罪惡的手一點點靠近他。
程小白：“咪嗷！！”
程青！你恩將仇報！！
程青閃電般出手，掐住程小白的胳肢窩，一用力拎起來，轉身塞進準備好的塑料桶裏。
正打算拼死掙紮的程小白一僵，渾身被熱水包裹，略高的溫度讓他放松了些許。
原來不是共浴嗎？如果只是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把程小白安頓好，程青才轉身給浴缸放水，準備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
衣服一件一件褪下，白皙光裸的背部一晃便隱入氤氳的霧氣中。
桶裏的程小白默默把自己往桶裏埋得更深了些，或許是因為水溫太高，他覺得自己的貓臉一陣陣發熱。
“嘩啦——”程青從浴缸裏爬起來，給自己裹上浴巾。
程小白一直飄忽不定的目光終於有了合適的落點，他以為今晚的酷刑應該就此結束，縱身一跳。
但浸濕水後厚重的皮毛拉低了他的動作靈敏度，他被程青結結實實按回了桶裏。
程小白：？
程青一手按住程小白，一手按了兩下旁邊的動物沐浴液，便要往程小白身上搓。
程小白：“咪咪咪！”
不不不不！
“哎呀，小白別動，洗香香了待會媽媽讓你上床睡哈！”
程小白氣沈丹田，“咪！咪！咪！”
誰！稀！罕！
程小白幾次試圖逃脫，幾次被過重的皮毛和程青的手壓制住。在掙紮中，程青也基本全身呼擼了一遍下來，還感嘆一句，“提前泡泡就是好，這麽厚的毛都泡透了。”
程小白自有了神智後就再也沒有受過如此大的屈辱，他感覺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在一點點離他遠去。
貓生到底還有什麽可懷念的呢？算了，隨便……！
程小白突然感知到程青的手在試圖擡起他的後腿！
電光火石間，程小白明白了程青的意圖，霎時如晴天霹靂一般，向來沈穩冷靜的程小白難得爆了粗口。
喵了個咪的！管它什麽飛不飛升，今天他和程青只能活一個！！
“轟隆！”
窗外雷聲乍起，驚得程青一縮脖子，也驚得程小白摁滅了爪下的光團。
程青滿心疑惑，“剛才還晴空萬裏的呢，怎麽突然一下打雷下雨了？”
她只是順嘴疑惑一下，並沒有想太多，只當是夏日裏的天氣無常。但黑著臉的程小白卻知道這是為什麽。
這是天道給他的警告。
未能飛升成仙能壽終正寢，但無故傷害人類那就是天打五雷轟，死無全屍了。
程小白滿臉漠然，他覺得自己是有故。
所以，貓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呢？
雖說受到天道的警告，程小白並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反抗舉動，但程青莫名覺得小白看她的眼神有點瘆人，猶豫兩秒還是放棄擡起後腿仔細洗的想法。
畢竟是第一次洗澡，還是給程小白一個緩沖的時間吧，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可能由於已經被突破下限了吧，等到程青舉著吹風機撥弄著他的毛吹幹的時候，程小白就顯得分外乖巧，任由程青撥弄來撥弄去。
這讓還有點擔心程小白害怕吹風機的程青十分驚喜。
真是撿到了一個乖崽崽。
夜深了，程青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陷入沈睡。
洗完澡後，程小白非常堅定地拒絕了程青同床共枕的邀請，死守自己近乎於無的底線，窩在臥室一角的貓窩裏——自從來到新宿舍，程青就自作主張地把貓窩挪了進來，美名其曰培養母子情感。
程小白：呵。
貓窩窄小，這也使得程小白在呼吸間，鼻子裏都是自己身上甜滋滋的沐浴露味——程青特地買的柑橘味。
終於，在一室寂靜中，程小白擡起爪爪捂住臉無聲崩潰。
本座，不幹凈了……
一夜好夢的程青神清氣爽，幹勁滿滿地投入新一天的工作中。
程青做好妝造後和蘇嬈打了個照面，發現她身邊沒有那個長身玉立的身影，不由問了一嘴，“蘇嬈姐，墨嶼哥回去了？”
蘇嬈的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隱身跟在程青腳旁的程小白，她不知道為什麽墨嶼又化成原型，但還是開口幫忙遮掩了一二。
“他突然有點事，先走了。”
程青哦了一聲，心底劃過一點遺憾，但這份遺憾還不足以破壞她今天的好心情。
演戲演戲，搞錢搞錢！
很快，一陣忙亂過後，新的劇情開拍了。
前段時間正逢春夏交接之時，沈嵐玉不慎受涼發熱，被瑤妃拘在宮裏好幾日養病。閑極無聊時，便隨著瑤妃一同學習女紅。
如今好不容易被允許出宮，她便帶著自己剛繡好的荷包，領著小桃朝著沈鏡漪的宮殿走去。
但隨著路程越來越短，向來寂靜的宮道今日卻一反常態的有些吵雜。
沈嵐玉的步伐並不受影響，依舊一步一步朝前走著，她逐漸聽清了吵雜的內容。
“……不過是一個被冷落的公主而已，在這裏擺什麽架子！”
這尖酸刻薄的話如針一般刺進沈嵐玉的耳朵，她臉色一變，向來輕緩的步子加快了些許。
繞過一棵遮擋視線的喬木，她看清了那狗仗人勢的場景。
兩個小太監站在沈鏡漪宮殿前，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什麽，還不時伸手推搡。
沈鏡漪面色陰沈，將嬤嬤牢牢護在身後，自己一人站在前面忍受太監的推搡辱罵。
沈嵐玉的呼吸霎時急促起來，她側頭看了一眼小桃。
小桃會意地快步上前，大聲呵斥，“大膽！哪來的狗奴才敢在我們公主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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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嶼垂下頭和程青對視，繼續說道：“你清楚的知道後續的劇情，你知道‘沈鏡漪’必然會出現救下‘沈嵐玉’，可這是程青知道的，‘沈嵐玉’並不知道。”
一站一坐，一高一低，程青與墨嶼視線相接。
從他深褐色的眼眸中，程青好像看到了那個未知前路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
她不知道她會崴腳落水，也不知道會有一個人如天神降臨一般拉住她。
她不該知道。
程青本因不解和難過而半垂的眸子在這一刻睜得滴溜圓。
她一下站起身，把一旁聽得似懂非懂的林倩倩嚇了一跳，但此刻程青的心思全都落在表演上，並沒有註意到她。
程青找到導演，他正好拍完一個過場鏡頭，正在埋頭研究分鏡。
程青開口，“導演，我想清楚了，我可以拍了。”
再度站到那宮道上，程青在心裏對自己反覆強調：這裏沒有沈鏡漪，只有鋪天蓋地的黑暗，‘沈嵐玉’內心也只有對於未知的恐懼。
“action！”
她踉蹌跌倒，身上的布料染上湖水的寒涼，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她緊緊閉上眼，準備迎接窒息的死亡。
手上突然傳來的力道，將她從死亡猛地拉向生存，直到雙腳再度踩上堅實的地面，她才敢睜開雙眼，劇烈地喘息著。
她順著手臂看向面前這張陌生的臉，眼裏是未散的驚慌和疑惑。
“你，是誰？”
“好，過！這邊再補幾條。”
……
幾條拍完，程青穿著濕透的戲服坐在地上，身上很冷，但她心裏滿是狂喜：她做到了！
直到導演喊“過”的時候，她還沈浸在‘沈嵐玉’的驚慌和恍惚中。
這兩段戲拍完，沈嵐玉才真正在她心裏活了過來，不只是幾行文字，不只是導演口中的一段戲，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身子還在微微發顫，但她輕聲笑了，眼裏的光一點點亮起。
程青在這邊感悟演戲的真諦，而另一邊的林倩倩卻在焦頭爛額。
剛在戲份即將拍完的那一刻，林倩倩就一手姜湯一手軍大衣，做出預備跑的姿勢。
但剛煮好不久的姜湯很燙，她沒走兩步就被燙得斯哈斯哈，姜湯險些被打翻。
正在手忙腳亂的時候，另一只手裏的軍大衣被人拿走，林倩倩得以解救自己被燙紅的手，而當她拿了布巾墊在杯子下方，還想去拿軍大衣的時候，卻只看到了墨嶼遠去的背影。
冷得有些麻木的肩頭被溫暖覆蓋，程青伸手攏住，擡頭，再次看到了墨嶼。怔楞只一瞬，程青臉上揚起明媚張揚的笑容。
“謝謝你。”
端著姜湯淩波微步的林倩倩終於趕到，忙將姜湯塞到程青手裏，“快姐，趕緊喝一口去寒氣，別感冒了。”
濃重的姜味飄進程青的鼻腔，聞著就辣口。程青眉頭一皺，但看到林倩倩關切的目光，還是捏著鼻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誒喲，慢點慢點！”
手裏不住晃動的姜湯被人拿走，林倩倩哐哐猛拍程青後背，一時間，程青不知道自己眼角的淚花是咳的，還是林倩倩砸的。
頭暈眼花之時，程青的腦子突然閃回蘇嬈的話——做事很細心。
程青：呵。
程青終於緩過來，擺擺手示意林倩倩別砸了，剛擡手擦去眼角的淚，就看見林倩倩那泫然欲泣的小臉。
“姐，你還好嗎……”
“挺好的，只是有億點死了。”
“嚶。”
程青被林倩倩從地上扶起來，接過墨嶼手裏的姜湯，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總算是沒再出現剛才的慘劇。
今天收工比較早，程青只是略坐坐，導演就宣布收工了。
濕透的戲服被換下，片場離宿舍並不遠，程青拒絕了蘇嬈的共乘邀請，幹脆步行回去，權當是散步。
推開門，程青便收拾衣服準備洗個澡。忙碌一整天還重覆落水，雖然喝了一大杯姜湯，但還是洗個熱水澡穩妥點。
就在她拿著衣服準備進浴室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了一旁的程小白。
好像，還沒給程小白洗過澡？
過程略顯波折，但最終程青還是頂著雞窩頭，伸著布滿紅印的手把門一關，把自己和程小白一同關進了浴室。
程小白一步步後退，直到被程青逼進墻角，前後左右均沒有退路，只得眼睜睜看著那雙罪惡的手一點點靠近他。
程小白：“咪嗷！！”
程青！你恩將仇報！！
程青閃電般出手，掐住程小白的胳肢窩，一用力拎起來，轉身塞進準備好的塑料桶裏。
正打算拼死掙紮的程小白一僵，渾身被熱水包裹，略高的溫度讓他放松了些許。
原來不是共浴嗎？如果只是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把程小白安頓好，程青才轉身給浴缸放水，準備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
衣服一件一件褪下，白皙光裸的背部一晃便隱入氤氳的霧氣中。
桶裏的程小白默默把自己往桶裏埋得更深了些，或許是因為水溫太高，他覺得自己的貓臉一陣陣發熱。
“嘩啦——”程青從浴缸裏爬起來，給自己裹上浴巾。
程小白一直飄忽不定的目光終於有了合適的落點，他以為今晚的酷刑應該就此結束，縱身一跳。
但浸濕水後厚重的皮毛拉低了他的動作靈敏度，他被程青結結實實按回了桶裏。
程小白：？
程青一手按住程小白，一手按了兩下旁邊的動物沐浴液，便要往程小白身上搓。
程小白：“咪咪咪！”
不不不不！
“哎呀，小白別動，洗香香了待會媽媽讓你上床睡哈！”
程小白氣沈丹田，“咪！咪！咪！”
誰！稀！罕！
程小白幾次試圖逃脫，幾次被過重的皮毛和程青的手壓制住。在掙紮中，程青也基本全身呼擼了一遍下來，還感嘆一句，“提前泡泡就是好，這麽厚的毛都泡透了。”
程小白自有了神智後就再也沒有受過如此大的屈辱，他感覺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在一點點離他遠去。
貓生到底還有什麽可懷念的呢？算了，隨便……！
程小白突然感知到程青的手在試圖擡起他的後腿！
電光火石間，程小白明白了程青的意圖，霎時如晴天霹靂一般，向來沈穩冷靜的程小白難得爆了粗口。
喵了個咪的！管它什麽飛不飛升，今天他和程青只能活一個！！
“轟隆！”
窗外雷聲乍起，驚得程青一縮脖子，也驚得程小白摁滅了爪下的光團。
程青滿心疑惑，“剛才還晴空萬裏的呢，怎麽突然一下打雷下雨了？”
她只是順嘴疑惑一下，並沒有想太多，只當是夏日裏的天氣無常。但黑著臉的程小白卻知道這是為什麽。
這是天道給他的警告。
未能飛升成仙能壽終正寢，但無故傷害人類那就是天打五雷轟，死無全屍了。
程小白滿臉漠然，他覺得自己是有故。
所以，貓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呢？
雖說受到天道的警告，程小白並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反抗舉動，但程青莫名覺得小白看她的眼神有點瘆人，猶豫兩秒還是放棄擡起後腿仔細洗的想法。
畢竟是第一次洗澡，還是給程小白一個緩沖的時間吧，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可能由於已經被突破下限了吧，等到程青舉著吹風機撥弄著他的毛吹幹的時候，程小白就顯得分外乖巧，任由程青撥弄來撥弄去。
這讓還有點擔心程小白害怕吹風機的程青十分驚喜。
真是撿到了一個乖崽崽。
夜深了，程青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陷入沈睡。
洗完澡後，程小白非常堅定地拒絕了程青同床共枕的邀請，死守自己近乎於無的底線，窩在臥室一角的貓窩裏——自從來到新宿舍，程青就自作主張地把貓窩挪了進來，美名其曰培養母子情感。
程小白：呵。
貓窩窄小，這也使得程小白在呼吸間，鼻子裏都是自己身上甜滋滋的沐浴露味——程青特地買的柑橘味。
終於，在一室寂靜中，程小白擡起爪爪捂住臉無聲崩潰。
本座，不幹凈了……
一夜好夢的程青神清氣爽，幹勁滿滿地投入新一天的工作中。
程青做好妝造後和蘇嬈打了個照面，發現她身邊沒有那個長身玉立的身影，不由問了一嘴，“蘇嬈姐，墨嶼哥回去了？”
蘇嬈的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隱身跟在程青腳旁的程小白，她不知道為什麽墨嶼又化成原型，但還是開口幫忙遮掩了一二。
“他突然有點事，先走了。”
程青哦了一聲，心底劃過一點遺憾，但這份遺憾還不足以破壞她今天的好心情。
演戲演戲，搞錢搞錢！
很快，一陣忙亂過後，新的劇情開拍了。
前段時間正逢春夏交接之時，沈嵐玉不慎受涼發熱，被瑤妃拘在宮裏好幾日養病。閑極無聊時，便隨著瑤妃一同學習女紅。
如今好不容易被允許出宮，她便帶著自己剛繡好的荷包，領著小桃朝著沈鏡漪的宮殿走去。
但隨著路程越來越短，向來寂靜的宮道今日卻一反常態的有些吵雜。
沈嵐玉的步伐並不受影響，依舊一步一步朝前走著，她逐漸聽清了吵雜的內容。
“……不過是一個被冷落的公主而已，在這裏擺什麽架子！”
這尖酸刻薄的話如針一般刺進沈嵐玉的耳朵，她臉色一變，向來輕緩的步子加快了些許。
繞過一棵遮擋視線的喬木，她看清了那狗仗人勢的場景。
兩個小太監站在沈鏡漪宮殿前，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什麽，還不時伸手推搡。
沈鏡漪面色陰沈，將嬤嬤牢牢護在身後，自己一人站在前面忍受太監的推搡辱罵。
沈嵐玉的呼吸霎時急促起來，她側頭看了一眼小桃。
小桃會意地快步上前，大聲呵斥，“大膽！哪來的狗奴才敢在我們公主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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