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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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兩個小太監聞聲看到了小桃，也看到了小桃身後緩步走來的沈嵐玉，是寵妃瑤妃捧在手心的女兒。
他們嚇得面如土色，忙趴伏在地，顫聲道，“奴才參見公主殿下。”
沈嵐玉輕飄飄掃了他們一眼，並未理睬，而是看向沈鏡漪和嬤嬤，她知曉沈鏡漪的性子，便對著嬤嬤開口問道，“嬤嬤，發生了什麽事？”
嬤嬤抹著眼淚，在沈鏡漪不讚同的目光下斷斷續續地解釋了原委。
因著沈鏡漪不受寵，見風使舵的內務府便時常克扣她的份例，送來有些餿了的飯食也是常有的事。
飯食勉強能吃，她們便也都忍了下。但這幾日不知為何，變本加厲，飯食都生了蟲也端過來。
就這樣連著端了兩日，嬤嬤終於按捺不住，和送飯的小太監起了沖突。
“是老奴沒用，老奴護不住殿下，還連累殿下受辱。”眼看著嬤嬤愧疚到甚至要擡手自扇巴掌，沈鏡漪忙伸手攔下。
小桃也在沈嵐玉的授意下上前攙扶，沈嵐玉的目光才放在還跪在地上的小太監，“你二人還有何話可說？”
雙膝跪得生疼，小太監哪還敢說話，只在地上砰砰磕頭。
只幾下，地面就染上點點殷紅。血腥味刺鼻，沈嵐玉嫌惡地拿帕子捂住口鼻，開口，“行了。”
小太監如蒙大赦，“謝公主恩典，謝公主恩典。”
沈嵐玉的語氣是沈鏡漪不曾聽過的冷漠，“滾回內務府告訴你們主子，我不僅今天來，我以後日日都來，別讓我發現第二次。”
“是是。”兩位太監連滾帶爬地離開。
沈嵐玉上前幾步挽住沈鏡漪的手，帶著她往房間裏走，語氣又恢覆往常的溫柔，“姐姐，我給你繡了荷包，桃花樣式的呢。”小桃攙扶著嬤嬤走在後頭。
那殿門口那刺眼的殷紅卻在沈鏡漪的腦海裏久久不散。
原來這就是手握權力的感覺嗎？一念定生死。
“ok，過！”
隨後又連著拍了幾條沈嵐玉圍在沈鏡漪身邊轉的戲份，拍完後程青看蘇嬈的眼神都變成了星星眼。
蘇嬈接過程青遞來溫度正好的水，抿了一口，笑道，“你今天的戲份不是都拍完了？怎麽還在圍著我打轉？”
“啊？”程青並膝乖巧坐著，聞言有些懵，“我可以提前走嗎？不需要等在這裏嗎？”
在她往日的拍戲經驗中，拍完原定的戲份後是不能走的，因為不知道導演會不會突然要補拍戲份，若是找不到人輕則挨罵，重則直接被換角。
想演的人多了去了，不缺這一個兩個的。
“稍微等個一倆小時就差不多了，不需要在這耗一天。”蘇嬈輕描淡寫道，“你的天賦讓這個角色沒有人可以取代，不需要這麽小心。”
程青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確認導演那邊沒事後就早早收工離開了，而同樣提前下班的林倩倩也蕪湖一聲，蹦蹦跳跳地走了。
收工這麽早，程青起了去周禎店裏溜達一圈的想法。不過這次的片場離周禎那就有點遙遠了，生走要走個快一個小時。
一番糾結後，程青一咬牙掃了個共享單車。而身邊的程小白上下巡視了一圈，最後選擇將自己放在車筐裏，一人一貓就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前去找周禎的道路。
程青：這共享單車方向怎麽控制得有點艱難？共享單車，壞！
程青反覆確認自己停在了規定停車點，盯著手機裏面“正在鎖車”的字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鎖車成功，已扣款。”
程青舒了口氣，這才溜溜達達地推開店門走進去。
“不是說這段時間在拍戲，怎麽有空來我這？”
“今天收工早呀！”說著，程青就想伸手拿櫃子裏的圍裙，卻被周禎啪的一下打開，“拍戲不累啊？用不著你，去旁邊歇著。”
“哦。”程青乖乖點頭，看著周禎三兩下給她搖了杯珍珠奶茶，塞她手裏“坐著喝奶茶吧。”
程青縮著腮幫子吸裏面的珍珠，吸一口，然後嚼嚼嚼；再吸一口，接著嚼嚼嚼。待到全部喝完，她覺得今天的咬肌得到了充分的鍛煉。
為自律的咬肌鼓掌！呱唧呱唧！
正值周末，學校裏的學生都放假了，奶茶店裏並沒有什麽生意。很快，周禎便閑下來，索性坐在程青身側聽她分享最近這段時間的趣事。
受保密條款的限制，程青並不能和她說拍戲的具體內容，只含糊地提了嘴自己飾演的是女主的妹妹。
說著說著，程青突然有些惆悵，她雙手托著腦袋道，“禎禎，我好想有個姐姐啊。”
她的眼裏是憧憬和向往，“一個……會護著自己的姐姐，感覺自己什麽都不用想，只要跟在她身後，她就會處理好一切。”
周禎擡眼看著她，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是因為你是這樣的姐姐嗎？”
程青嘿嘿一笑，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不要給我臉上貼金啦，我會膨脹的。”
“實話而已。”周禎順手將桌上的空杯子收起來，“說起來，你也有段時間沒回去看看了吧？張姨前不久還說想你。”
“再等等。”程青語氣輕快，“等我這部戲的片酬拿到手，買點東西再回去，不然那幾個小的鬧騰。”
程小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程青不見陰霾的笑容上，他慢慢思索著，垂下的尾尖不時晃動。
斷斷續續地又拍了幾天戲，終於，程青手裏的劇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今天所要拍攝的是程青的殺青戲份，是試鏡時的選段，也是沈嵐玉的生命走向終結的最後絕唱。
和親？這是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詞。
熟悉是因為公主享皇家俸祿、受天下人供養，理應為天下人遠嫁外邦，以安邊疆，這好像都是公主最後的歸宿。
陌生是因為母妃寵冠後宮數載，沈嵐玉本以為自己能夠逃離這個宿命。
但直到一身素衣的母妃於殿外長跪不起，直到昏厥都未能得到裏頭人的一絲垂憐時，沈嵐玉心裏就明白了。
自己在父皇眼中和那送出去的十幾位公主並沒有什麽區別，都不過是他鞏固皇權的工具罷了。
明日便是出嫁的日子了，沈嵐玉揮退了想要跟著的小桃，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走著，再回過神時，她已經來到了沈鏡漪的殿前。
擡手欲叩門，但終是放下，沈嵐玉的目光在緊閉的殿門前停留了一瞬，便打算離開。但身後門被拉開的動靜讓她的腳步一頓。
“嵐玉？”拉開殿門的是沈鏡漪，外敵入侵，派公主前去和親的風聲愈緊，後宮也受其影響，人人自危。
宮中適齡的公主不多，沈鏡漪和沈嵐玉都算其中，沈鏡漪心中知曉皇帝輕易不會動她，只是擔心體弱的沈嵐玉，便派了嬤嬤出去打探消息。
剛才正是嬤嬤許久未歸，沈鏡漪有些擔心，這才拉開殿門，撞見將要離去的沈嵐玉。
“怎麽獨自一人過來了？”沈鏡漪朝她身後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見小桃，便牽了手，引進書房裏，給她倒了杯熱茶。
滾燙的熱茶自喉嚨一路往下，燙暖了五臟六腑，沈嵐玉卻落下淚。
“怎麽了，是茶太燙了嗎？”見沈嵐玉落淚，沈鏡漪有些慌神，忙拿起帕子拭去淚珠，但臉上的淚痕仍是一道連著一道。
“你身子不好，怎麽能——”
“殿下！”沈鏡漪的話被急匆匆進來的嬤嬤打斷，她臉上不悅的神色還未顯露，就看到嬤嬤一見沈嵐玉便渾身顫抖，悲泣地跪趴在地上。
一瞬間，沈鏡漪明白了二人反常的原因，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顫抖的嬤嬤，又轉向臉色木然，卻在簌簌流淚的沈嵐玉。
和親的對象是……嵐玉？！
沈鏡漪霍然站起，擡步就要找皇帝，卻被沈嵐玉和嬤嬤拼死攔住。
“姐姐，我沒得選。母妃乃至外祖一家性命全系於我一人身上，我沒得選……”
“過！”
程青接過林倩倩手裏捧著的花，轉頭就看見蘇嬈在幾步外敞著懷抱等著她。
程青跑了幾步，連人帶花撲進了蘇嬈懷裏，準備說出口的話卻被抑制不住的哭聲打斷，她在眾目睽睽下抱著蘇嬈嚎啕大哭。
蘇嬈失笑，拍拍她的後背，“殺青是好事，怎麽哭得這麽可憐？”
“姐，姐姐，我好慘啊！哇！我怎麽這麽慘！嗚哇——”
程青那姐姐一出口，蘇嬈就知道她還沒出戲，聲音放得更輕緩了些，“姐姐會帶著你的那一份，走向權力的巔峰的。”
抽抽嗒嗒的程青被蘇嬈和林倩倩安撫住，她擦幹凈淚，自覺有些丟臉，便和蘇嬈打了聲招呼，先回宿舍了。
眼下時間還早，程青清點了一下冰箱裏的食材，打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和程小白。
煎、炸、燉、煮，程青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不過一會兒就從廚房裏端出了幾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可樂雞翅肉香撲鼻，清炒時蔬翠嫩鮮亮，絲瓜蛋湯也是鮮甜可口。而由於貓咪不能吃太多的調味料，所以給程小白的貓飯就基本都是水煮。
熱氣騰騰的貓飯端到了程小白的面前，他湊上前嗅了嗅，除了食材本身的味道，清清淡淡，而擺在程青面前的飯菜卻散發著誘人百倍的香味。
自己吃香喝辣，就給本座吃這些？
程小白回憶起程青撲入蘇嬈懷裏那依賴的神情，又回憶起自己被壓著洗澡的樣子，一時惡向膽邊生。
他盯著程青背對著他準備大快朵頤的身影，在腦海裏迅速規劃了下路線，一縱身，便朝著餐桌撲去。
本座要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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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太監聞聲看到了小桃，也看到了小桃身後緩步走來的沈嵐玉，是寵妃瑤妃捧在手心的女兒。
他們嚇得面如土色，忙趴伏在地，顫聲道，“奴才參見公主殿下。”
沈嵐玉輕飄飄掃了他們一眼，並未理睬，而是看向沈鏡漪和嬤嬤，她知曉沈鏡漪的性子，便對著嬤嬤開口問道，“嬤嬤，發生了什麽事？”
嬤嬤抹著眼淚，在沈鏡漪不讚同的目光下斷斷續續地解釋了原委。
因著沈鏡漪不受寵，見風使舵的內務府便時常克扣她的份例，送來有些餿了的飯食也是常有的事。
飯食勉強能吃，她們便也都忍了下。但這幾日不知為何，變本加厲，飯食都生了蟲也端過來。
就這樣連著端了兩日，嬤嬤終於按捺不住，和送飯的小太監起了沖突。
“是老奴沒用，老奴護不住殿下，還連累殿下受辱。”眼看著嬤嬤愧疚到甚至要擡手自扇巴掌，沈鏡漪忙伸手攔下。
小桃也在沈嵐玉的授意下上前攙扶，沈嵐玉的目光才放在還跪在地上的小太監，“你二人還有何話可說？”
雙膝跪得生疼，小太監哪還敢說話，只在地上砰砰磕頭。
只幾下，地面就染上點點殷紅。血腥味刺鼻，沈嵐玉嫌惡地拿帕子捂住口鼻，開口，“行了。”
小太監如蒙大赦，“謝公主恩典，謝公主恩典。”
沈嵐玉的語氣是沈鏡漪不曾聽過的冷漠，“滾回內務府告訴你們主子，我不僅今天來，我以後日日都來，別讓我發現第二次。”
“是是。”兩位太監連滾帶爬地離開。
沈嵐玉上前幾步挽住沈鏡漪的手，帶著她往房間裏走，語氣又恢覆往常的溫柔，“姐姐，我給你繡了荷包，桃花樣式的呢。”小桃攙扶著嬤嬤走在後頭。
那殿門口那刺眼的殷紅卻在沈鏡漪的腦海裏久久不散。
原來這就是手握權力的感覺嗎？一念定生死。
“ok，過！”
隨後又連著拍了幾條沈嵐玉圍在沈鏡漪身邊轉的戲份，拍完後程青看蘇嬈的眼神都變成了星星眼。
蘇嬈接過程青遞來溫度正好的水，抿了一口，笑道，“你今天的戲份不是都拍完了？怎麽還在圍著我打轉？”
“啊？”程青並膝乖巧坐著，聞言有些懵，“我可以提前走嗎？不需要等在這裏嗎？”
在她往日的拍戲經驗中，拍完原定的戲份後是不能走的，因為不知道導演會不會突然要補拍戲份，若是找不到人輕則挨罵，重則直接被換角。
想演的人多了去了，不缺這一個兩個的。
“稍微等個一倆小時就差不多了，不需要在這耗一天。”蘇嬈輕描淡寫道，“你的天賦讓這個角色沒有人可以取代，不需要這麽小心。”
程青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確認導演那邊沒事後就早早收工離開了，而同樣提前下班的林倩倩也蕪湖一聲，蹦蹦跳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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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糾結後，程青一咬牙掃了個共享單車。而身邊的程小白上下巡視了一圈，最後選擇將自己放在車筐裏，一人一貓就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前去找周禎的道路。
程青：這共享單車方向怎麽控制得有點艱難？共享單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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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工早呀！”說著，程青就想伸手拿櫃子裏的圍裙，卻被周禎啪的一下打開，“拍戲不累啊？用不著你，去旁邊歇著。”
“哦。”程青乖乖點頭，看著周禎三兩下給她搖了杯珍珠奶茶，塞她手裏“坐著喝奶茶吧。”
程青縮著腮幫子吸裏面的珍珠，吸一口，然後嚼嚼嚼；再吸一口，接著嚼嚼嚼。待到全部喝完，她覺得今天的咬肌得到了充分的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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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保密條款的限制，程青並不能和她說拍戲的具體內容，只含糊地提了嘴自己飾演的是女主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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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裏是憧憬和向往，“一個……會護著自己的姐姐，感覺自己什麽都不用想，只要跟在她身後，她就會處理好一切。”
周禎擡眼看著她，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是因為你是這樣的姐姐嗎？”
程青嘿嘿一笑，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不要給我臉上貼金啦，我會膨脹的。”
“實話而已。”周禎順手將桌上的空杯子收起來，“說起來，你也有段時間沒回去看看了吧？張姨前不久還說想你。”
“再等等。”程青語氣輕快，“等我這部戲的片酬拿到手，買點東西再回去，不然那幾個小的鬧騰。”
程小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程青不見陰霾的笑容上，他慢慢思索著，垂下的尾尖不時晃動。
斷斷續續地又拍了幾天戲，終於，程青手裏的劇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今天所要拍攝的是程青的殺青戲份，是試鏡時的選段，也是沈嵐玉的生命走向終結的最後絕唱。
和親？這是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詞。
熟悉是因為公主享皇家俸祿、受天下人供養，理應為天下人遠嫁外邦，以安邊疆，這好像都是公主最後的歸宿。
陌生是因為母妃寵冠後宮數載，沈嵐玉本以為自己能夠逃離這個宿命。
但直到一身素衣的母妃於殿外長跪不起，直到昏厥都未能得到裏頭人的一絲垂憐時，沈嵐玉心裏就明白了。
自己在父皇眼中和那送出去的十幾位公主並沒有什麽區別，都不過是他鞏固皇權的工具罷了。
明日便是出嫁的日子了，沈嵐玉揮退了想要跟著的小桃，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走著，再回過神時，她已經來到了沈鏡漪的殿前。
擡手欲叩門，但終是放下，沈嵐玉的目光在緊閉的殿門前停留了一瞬，便打算離開。但身後門被拉開的動靜讓她的腳步一頓。
“嵐玉？”拉開殿門的是沈鏡漪，外敵入侵，派公主前去和親的風聲愈緊，後宮也受其影響，人人自危。
宮中適齡的公主不多，沈鏡漪和沈嵐玉都算其中，沈鏡漪心中知曉皇帝輕易不會動她，只是擔心體弱的沈嵐玉，便派了嬤嬤出去打探消息。
剛才正是嬤嬤許久未歸，沈鏡漪有些擔心，這才拉開殿門，撞見將要離去的沈嵐玉。
“怎麽獨自一人過來了？”沈鏡漪朝她身後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見小桃，便牽了手，引進書房裏，給她倒了杯熱茶。
滾燙的熱茶自喉嚨一路往下，燙暖了五臟六腑，沈嵐玉卻落下淚。
“怎麽了，是茶太燙了嗎？”見沈嵐玉落淚，沈鏡漪有些慌神，忙拿起帕子拭去淚珠，但臉上的淚痕仍是一道連著一道。
“你身子不好，怎麽能——”
“殿下！”沈鏡漪的話被急匆匆進來的嬤嬤打斷，她臉上不悅的神色還未顯露，就看到嬤嬤一見沈嵐玉便渾身顫抖，悲泣地跪趴在地上。
一瞬間，沈鏡漪明白了二人反常的原因，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顫抖的嬤嬤，又轉向臉色木然，卻在簌簌流淚的沈嵐玉。
和親的對象是……嵐玉？！
沈鏡漪霍然站起，擡步就要找皇帝，卻被沈嵐玉和嬤嬤拼死攔住。
“姐姐，我沒得選。母妃乃至外祖一家性命全系於我一人身上，我沒得選……”
“過！”
程青接過林倩倩手裏捧著的花，轉頭就看見蘇嬈在幾步外敞著懷抱等著她。
程青跑了幾步，連人帶花撲進了蘇嬈懷裏，準備說出口的話卻被抑制不住的哭聲打斷，她在眾目睽睽下抱著蘇嬈嚎啕大哭。
蘇嬈失笑，拍拍她的後背，“殺青是好事，怎麽哭得這麽可憐？”
“姐，姐姐，我好慘啊！哇！我怎麽這麽慘！嗚哇——”
程青那姐姐一出口，蘇嬈就知道她還沒出戲，聲音放得更輕緩了些，“姐姐會帶著你的那一份，走向權力的巔峰的。”
抽抽嗒嗒的程青被蘇嬈和林倩倩安撫住，她擦幹凈淚，自覺有些丟臉，便和蘇嬈打了聲招呼，先回宿舍了。
眼下時間還早，程青清點了一下冰箱裏的食材，打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和程小白。
煎、炸、燉、煮，程青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不過一會兒就從廚房裏端出了幾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可樂雞翅肉香撲鼻，清炒時蔬翠嫩鮮亮，絲瓜蛋湯也是鮮甜可口。而由於貓咪不能吃太多的調味料，所以給程小白的貓飯就基本都是水煮。
熱氣騰騰的貓飯端到了程小白的面前，他湊上前嗅了嗅，除了食材本身的味道，清清淡淡，而擺在程青面前的飯菜卻散發著誘人百倍的香味。
自己吃香喝辣，就給本座吃這些？
程小白回憶起程青撲入蘇嬈懷裏那依賴的神情，又回憶起自己被壓著洗澡的樣子，一時惡向膽邊生。
他盯著程青背對著他準備大快朵頤的身影，在腦海裏迅速規劃了下路線，一縱身，便朝著餐桌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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