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不乖乖吃藥我就吃了你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不乖乖吃藥我就吃了你

車子剛駛進半山別墅, 餘可情就撐不住了,她靠在座椅上,唇色慘白, 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笙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來,貼臉試了試溫度,燙得嚇人。

“可可?”她輕喚一聲, 心都揪了起來。

餘可情軟綿綿靠在她懷裏,動了動嘴唇, 想說什麽, 卻沒發出聲音,眼皮一下重過一下, 很快就瞌上了, 再也沒有力氣擡起。

意識模糊間只感覺到玫瑰香縈繞在四周, 不似平時那麽有壓迫感讓她心生恐懼, 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像溫暖的雲朵將她包裹住。

林笙將她抱上二樓臥室, 讓家庭醫生過來給她打了針, 她皮膚白,又細,點滴打完之後手背就留下了青紫的針眼, 她睡的又不安穩,眉頭皺著,呼吸有些重, 手總是亂動,在旁邊守著的林笙不得不輕攏住她的手,免得磕碰到青腫的手背。

她睡著的時候, 林笙就這樣趴在床邊,扯了個枕頭墊下巴,特別像狗在盡忠的守護主人。

小寶下來敲門,懷裏抱著團團。

她站在門口,擔心的問:“媽媽好點了嗎?”

“打完針好點了。怎麽還不睡?”林笙將門掩上,之前小寶已經在這裏陪了很長時間,是她讓小寶先回房睡覺的。

小寶低頭摸摸懷裏的狗,小聲說:“我睡不著,擔心媽媽,也……害怕,不敢自己睡。”

林笙不放心的看了眼臥室,又對小寶說:“我陪你上去睡覺。”

小寶震驚,心想還是不要了吧,你比什麽都嚇人。

但她無聲的拒絕沒被林笙接納,生物媽的霸道也遠超她的想象,說陪她睡覺就陪她睡覺,團團還被關到了門外邊,連狗窩都被林笙踹出去了。

“睡吧。”林笙躺上了床,將小寶摟過來拍拍。

小寶被迫在她懷裏,入鼻全是玫瑰香,暈乎乎的,跟中了迷藥一樣昏昏欲睡。

原來這就是被Omega媽媽抱在懷裏哄睡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體驗,好像也沒有那麽壞,但她還是更喜歡媽媽身上的味道,媽媽的味道最好聞。

等小寶睡著了,林笙才小心起身離開。

窗外的天色由青黑轉為魚肚白時,餘可情終於不再胡亂掙紮,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裏也遇到了煩心事,她身上的衣服早讓林笙換下來了,現在穿著舒適的睡衣,細軟的發絲貼著她的臉,陷進綿軟的枕頭中,有些無辜的可憐。

林笙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指尖輕輕拂過餘可情蹙起的眉頭,又戳了戳腮幫子,有點生氣的自言自語:“你為什麽就不愛我了,憑什麽你說不愛就不愛了,我可沒有答應,所以你要一直愛我。我也是賤,放著外面那麽多鶯鶯燕燕不要,就瞧上你這麽個……小沒良心的,看我放下/身段求你,你肯定很得意,只是你嘴上不承認,還一直說不要不要,不要個屁,你又撒謊,你明明就想要。你看你老惹我生氣,我現在還照顧你,從來都是別人照顧我的,我什麽時候照顧過別人,你是第一個。”

林笙抱怨著這段時間自己對餘可情付出了很多,卻得不到一點想要的回應,覺得很委屈,於是又戳了兩下餘可情的臉頰,但沒有用力,餘可情臉頰上也沒有多少肉能供給她戳。

她戳著戳著就又心疼餘可情怎麽老不長肉,瘦成這樣還要去上那個累死人的破班,都是溫滿帶歪的。

別人出去工作是因為要掙錢養活自己,餘可情用得著麽?家裏又不缺錢,要真到了要餘可情出去拋頭露面掙辛苦錢的貧窮程度,不用別人擠兌,林笙先擠兌死自己,沒用的玩意兒,老婆女兒都養不起,死去吧,活著幹嘛。

亂想了一通,她又癡癡地看著餘可情,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餘可情幹燥的嘴唇。

“可可,你說實話,你到底還愛不愛我?”她就這樣問,也沒指望餘可情回答。

許是被她沒完沒了的騷擾,餘可情在發熱的睡夢中醒了片刻,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沒睜開,嘴唇動了兩下,似是回答林笙的問題,又似是在和自己對話。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高燒之後的嘶啞,林笙要湊很近才聽得清,又不理解她這話的意思。

“什麽?可可,你說什麽?什麽不敢了?”林笙好奇追問,心就跟貓爪子撓似的癢。

餘可情又安靜了,就在林笙以為她再次睡著的時候,她又迷糊著說:“不敢愛了……”

一次就要了她半條命,她是再也不敢愛林笙了。

林笙一楞,隨即咬了下嘴唇,眼底有水霧散開,她捏住餘可情的臉頰,輕聲說:“不許。”

既然愛了就要一直愛,不許半途而廢。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餘可情蒼白小臉上細密的絨毛。

靜謐的室內,林笙已不在床邊。

床頭櫃放著醫生留下的藥,以及一個水杯,杯子裏還有水,是溫熱的。

這是餘可情睜眼就看到的畫面,她眨了眨眼睛,意識還處於朦朧不清狀態,身上也沒有力氣,只覺得口渴,嗓子幹啞到像是在冒火,她想喝水,於是從被窩裏伸出手。

指尖剛觸碰到玻璃杯,身後就覆上一具柔軟的身體,林笙伸手替她將水杯拿過來,然後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水杯遞到唇邊。

餘可情的後腦勺都枕在林笙的波濤洶湧上,軟綿綿,彈性十足,比任何枕頭都讓人覺得舒服,餘可情也迷瞪了好一會兒才張嘴喝水。

她的臉頰已經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紅,恢覆了幾分平日的白皙,只是唇色依舊淺淡。

一口氣把杯裏的水喝掉,火燒火燒的喉嚨才感覺好點,她想支撐起自己,可渾身綿軟無力,腦袋又昏沈,試了兩次都起不來,索性放棄,繼續躺在林笙的大姐二姐上。

林笙摸了把她的額頭,“還是有點熱。”

餘可情軟在她懷裏,眼睛又閉上了,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林笙又捏捏她的臉,“躺得還挺安心,高枕無憂了是吧?”

“嗯?嗯……”她沒睡,只是累,腦子還沒有辦法思考。

林笙就動了兩下身體,餘可情枕著的‘高枕’也跟著抖起來,然後她聽到林笙哼道:“下次就把你的臉埋到這裏面,讓你悶死,你就不會再出去勾三搭四拈花惹草了。”

餘可情混沌的大腦還處理不了這麽覆雜的信息,表情呆呆的很可愛,看得林笙心癢難耐。

她低頭親了好幾下,說:“好了好了,不嚇唬你了。我讓芳姨熬了粥,一會吃點粥再吃藥。”

林笙就沒想自己下廚,她連電飯煲都不會用,天生的富婆命,熬粥這種居家賢妻的事不適合她,就算她依照步驟做出來了應該也不會好喝到哪裏去,餘可情生病已經夠難受的了,要是再喝到一碗難以下咽的粥,人生都要沒有盼頭,她怎麽能讓這種事發生。

餘可情只聽見了吃藥,就搖搖頭,“不吃……”

她其實很怕苦,以前就很怕吃藥,後來是因為做了手術,身體不行了,不得不吃,每次也是跟上斷頭臺一樣,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才敢把藥片往嘴裏塞。

她也真是燒糊塗了,居然會和林笙撒嬌,逃避吃藥。

“要吃,寶貝你生病了,吃藥了才能好。”林笙扶著她躺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餘可情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像只耍賴的小貓,聲音悶悶的抱怨:“苦……”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濃濃的鼻音,有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意和委屈。

林笙看著她這副病後可憐又委屈的樣子,心早就軟成了一灘春水,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睡得有些淩亂的軟發,態度也溫和下來。

“我讓芳姨準備了蜜餞,吃完藥就給你吃一顆,是甜的,寶貝,乖乖吃藥就要甜甜的蜜餞吃。”

餘可情還是搖頭,蜜餞對她也沒有誘惑力。

軟硬不吃啊這是,林笙就刮了下她的鼻尖,威逼利誘加歪理邪說:“吃藥才能好得快,你也不想一直這麽難受下去對不對?難道你不想快點好起來,去做你喜歡的小蛋糕?長時間請假不在崗,老板會認為你已經不能繼續為公司創收,就會把你辭掉,溫滿現在也是個小資本家了,資本家的思維就是你必須對公司有價值,沒價值她就炒了你。”

“滿兒是好人,她不會的,你才會。”餘可情躲開她的手。

“嗯,是,我最惡毒了,所以你要不要乖乖吃藥?你不乖的話,我這個惡毒的巫婆就把你吃掉。”

餘可情吸了吸鼻子,仗著頭腦不清醒就瘋狂提要求,“那……那你要陪我吃。”

“可以。”林笙立刻答應。

餘可情想反悔,芳姨已經把熬好的粥端上來了,還有一碟小菜。

之前餘可情生病,原來那個阿姨就也是這樣搭配,本子上都有記錄的,芳姨翻看就知道。

餘可情不知道自己每天穿什麽衣服、喝多少水、吃什麽東西、吃了多少都是會被記錄下來的,林笙對她的掌控已經癲狂到了這種地步,但林笙自己不承認這是掌控,只認為自己是在關心餘可情,了解餘可情的飲食也是因為在乎她的健康。

餘可情半靠在床頭,腰後墊著靠枕,林笙將粥吹涼了餵給她喝。

第一次伺候人,林笙有點笨手笨腳,不過也算好了,最起碼沒有燙到餘可情。

吃了小半碗的粥餘可情就吃不下了,林笙就拿起床頭櫃上的藥,仔細看過醫生留下的用藥說明。

“來,張嘴。”她把藥片送到餘可情嘴邊。

餘可情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張開了嘴,藥片入口,一股淡淡的苦澀味立刻彌漫開來。

她立刻皺緊眉頭,本能的幹嘔,想吐出來。

林笙眼疾手快地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快喝水,咽下去就不苦了。”

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將藥片帶了下去,但那股苦味似乎還殘留在舌尖。

餘可情委屈地癟了癟嘴,控訴道:“你沒吃,就讓我一個人吃。”

“我又沒生病。”林笙振振有詞,但她也掏出一小包獨立包裝的蜜餞,拆開一顆餵給餘可情,“喏,甜的來了。”

餘可情委屈歸委屈,蜜餞倒是照樣吃,甜味讓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

林笙看著她,神色變得溫柔,“還苦嗎?”

餘可情搖搖頭。

林笙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