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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憑什麽被興師問罪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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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憑什麽被興師問罪的人是我

在那一瞬間,我和柏溪都緊盯著宋星樂的臉。

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他會忽然發瘋,跳起來咬我嗎?

他會痛哭流涕,跪求我讓他跟鐘郁霖見一面嗎?

我本做好了那樣的準備。

然而下一瞬間,那家夥的長臂卻是徑直攬到了我的肩膀上。

腦袋湊近我的脖頸,堪稱親密的模樣,他低聲道:“聽說,只要在這間店裏消費滿八百萬,就有可能見鐘郁霖一面,是真的嗎?”

“……”啥?

他當鐘郁霖是滿減促銷,可以點擊即送的嗎?

“幾天不見,哥們兒,你腦子的問題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仿佛沒聽見我的吐槽,宋星樂只是蹙了下眉,再次問道:“我就是在問你,是不是真的啊。”

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今天也才第一次來啊!

這些人,一天天的……

我扭頭,用眼神詢問柏溪——他不是這個公司的嗎?如果他能給宋星樂解答的話。

柏溪看了宋星樂一眼,那神情真奇怪,充滿了同情,並且……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沒聽說過。”最終他硬著頭皮這樣說。

宋星樂聞言,才忽然被觸發了什麽開關一般,開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他的身體越繃越緊,連帶著他勒住我脖子的那只手臂鎖組成的夾角也愈來愈小了。

沒等柏溪直接出手,在那之前,我將他的腦袋推歪推遠。

松手後退開一段的距離,宋星樂不再笑,轉而用上了顫抖的哭腔:“想笑你就笑吧……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要笑我也不過只是笑你表演欲真強,一天天的,這家夥就沒正經事做嗎?

“剛開始還是同居的男朋友,後來變成普通朋友都不如的陌生人,現在……我充其量只能算是個粉絲,還是連面都見不上的那種!”宋星樂大吼起來,眨眼,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流下來。

不是,他這樣子……我怎麽覺得有點喜感呢?

不對,要忍住。這年頭,能這麽真情實感的人屬實是不多了。

“我說你啊,就非得見他不可嗎?人總該有最基本的自尊心吧?”我有病,這個時候居然還期望用我的話療喚醒他,分明我內內心清楚,他病得,連被打得鼻青臉腫都不怕。

宋星樂擡眸,沖我冷笑:“你懂個屁。”

行吧。我扭頭就走,雖然下一秒被他抱住手臂強留下。

“我想過了,”宋星樂抿了抿嘴,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我其實……不介意加入你們的。”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不行,現在是法治社會,毆打傻子是要賠錢的。

況且……他這是要加入什麽?

加入我和鐘郁霖的好兄弟同盟會嗎?

還是說,他也被鐘郁霖搞得不孕不育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或許勉強能把他認為是我的“朋友”。

最終,柏溪拽著宋星樂強行離開。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他們兩個似乎不光是“認識”,而是“很熟”。

想來也是,畢竟……柏溪是鐘郁霖的保鏢,而鐘郁霖在國外跟宋星樂住在一起。

他們兩個怎麽可能不熟呢?

也難怪柏溪在看見宋星樂忽然發瘋時,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在回家的路上我有問過柏溪,宋星樂和鐘郁霖在國外……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狀態呢?

“我經常……幫宋先生收拾殘局。”仿佛很少被問到這種問題,柏溪回答的語氣,顯得有些不太適應。

“收拾?什麽殘局?”

“血。”

“血?”

“還有一些藥。”頓了頓柏溪補充:“國外的那種止痛藥。”

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會成癮性的。

“宋先生怕痛,有時候以自殺威脅鐘先生,鐘先生不搭理他,他以為這是鐘先生覺得他不敢,然後就用刀把自己弄出血,結果用了之後又疼得受不了,就用藥來止痛……即便這樣鐘先生也——不管他,只到外面去過夜,看也不看他,最後只有我陪著他。”

靠了,如果忽略掉前提,那麽說實話,鐘郁霖還真是蠻過分的。

不過若要細算,這事未必沒有我的份。

畢竟……我跟郁霖之間曾有過“約定”。

那該死的……“約定”。

鐘郁霖這家夥,一點不懂靈活變通,居然這麽不圓滑地原原本本執行。

“那種‘藥’之類的東西,鐘郁霖有用過嗎?”終是忍不住,我問。

柏溪頓了頓,回:“沒有,雖然受到過邀請,但是鐘先生他……沒有。”

一口一個“鐘先生”,不得不說,這稱謂真不適合鐘郁霖。

·

之後,又忍不住問了一些更具體的問題。

難以形容我的心情。

在柏溪敘述的過程中,有那麽幾個瞬間,我真想掐死鐘郁霖。

但一個轉念,我又忍不住猜測……他陷入孤獨,因而觀賞絕望的原因。

·

出身社會之後,生活很容易便會陷入到了一種可堪稱為“重覆”的凝滯裏。

當然,這並不包括我和鐘郁霖之間的關系。

在仔細敘述我和他關系的變化之前,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先談談我的事業。

首先,就是我們那款即將發售的游戲。

其實它在大學之前就已經有了初步的框架,工作室建設的過程中,我們小夥伴中的相當一部分人(包括我),都在按照原本的計劃慢慢建設它。

先前跟梁茂丘他們一起出門的社交還算有效果,出於人情的考慮,那些公子哥中的一部分人因為看好我,向這項目投了一部分資金(我想,這其中應當也有些許買鐘郁霖面子的原因)。

游戲規模可以說很“小”,趨近於文字劇情加解謎的類型,不過玩法,較市面上的一些游戲稍微創新了一些,我們對它原本的期望是稍微賺些小錢,能維持工作室的運行就足夠了。

畢竟開發的時間不算太長,身為初創公司,不能對它抱有過高的期望。

然而發售短短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它的表現竟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

首通玩家發布的游戲解說視頻意外爆火,引得各平臺博主爭相抓熱點測評模仿,潑天的流量伴隨著蹭蹭上漲的銷量鋪天蓋地地砸來,讓我們有了做第二個游戲的動力和希望。

看著資金庫裏連綿不斷的進賬,有時候我會忍不住回憶起梁茂丘的說辭:“雪天女會給想要東山再起的人以好運。”

我當然不認為這份成功全是鐘郁霖的功勞。

但……

說真的,若沒有這份“運氣”的加持,我們勢必得在生存線上掙紮更長時間。

描述這麽多總而言之我想表達的是:爺有錢了!首作的成功加上直播事業的蒸蒸日上,讓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要不怎麽說暴發戶總是被那些老錢看不起呢?反正當我的賬戶上多出了一筆從前想都沒想過的金額,我的第一反應是:為什麽不拿這筆錢去買一輛好車呢?

此前鐘郁霖的新車已是令我無比羨慕,更別提他的表哥路裕陽,那個一直被我視作競爭對手的家夥——從前是完全沒有可比性,到現在,我總算是能跟他掰掰手腕了。

其實理智上我明白,應該將盡量多的資金投入到新作中,這樣趁熱打鐵,說不定更能將手裏的財富鞏固。

但……有時候就不免想起鐘郁霖口中的“甲醛味”。

說真的,誰願意在那種有毒的房間裏長期呆著?

還不是為了節約成本。

意圖達成……苦盡甘來的結果。

最終欲望還是戰勝了理智,跟一切庸俗的臭男人一樣,我很快提了輛新車。

車拿到手的第一時間,我開著它到儲荔到學校外晃悠。

儲荔這小子不愧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一看到這輛車就讚不絕口,說什麽“帥”啊“酷炫”啊“我就知道聽瀾哥很厲害”這之類的話。

我明白,他其實對車一竅不通。

但這種樸素的稱讚,還是令我感到快樂。

說句慚愧的話,只有跟儲荔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真正體會到那種被欣賞、被認可的感覺。

與那些富家子弟之間的相處不一樣,我跟他……是平等的。

這讓我久違地感到放松。

相信大家不難推測,我口中的“富家子弟”,其實也包括鐘郁霖。

雖然我明白,他對我真的很好、是絕對真心的。

但……興許是我自尊心過強又爭強好勝的原因吧,在他面前,我甚至說不出:“快來看看我的成果,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這之類的話。

這個下午我擁新車載著儲荔到周邊的山上溜了一圈。

就算上了大學儲荔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爛漫、偶爾有點小聰明的樣子。

算起來我跟他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出來見個面一起吃飯、聚一聚了。

其實從之前我就感覺,他腦袋頂上的頭發很柔軟。

摸起來的手感一定好極了。

不過我不會那樣做,因為我明白,儲荔內心八成……還是更希望被路裕陽觸碰一些。

所以哪怕僅僅只是好奇觸感……也還是算了。

·

這天晚上回家,比平常的時間更晚。

當然,我指的是鐘郁霖的家。

說起來真是奇怪,怎麽我倆現在又默認同居了?

咳咳,先不說這些,我的意思是……當我在客廳內部看見鐘郁霖時,我有點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不開燈啊?跟你說,這樣對眼睛不好。”說著,我喊了聲,叫智能語音助手幫我們打開了燈。

大抵因為不適應光線,鐘郁霖的眼睛瞇了起來,像一只跑到外面廝混開始學得鬼迷日眼的品種貓。

“你今天開車跟儲荔出去了?”鐘郁霖開口就是一聲冷笑:“真諷刺,我居然剛剛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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