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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年熙來了 這個表哥看著這麽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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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年熙來了 這個表哥看著這麽面熟?

白術手巧, 很快把福滿垂肩的頭發,梳成了兩個小花苞。

在旁邊認真看著的四爺,還給福滿選了好看的配飾。兩串粉色碧璽珠子繞著花苞頭, 兩支金絲蝴蝶簪伏在一旁, 隨著動作翅膀微微扇動, 展翅欲飛,著實靈巧。

再搭配著一身粉色的小裙子,一整個粉粉嫩嫩的小團子。

福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和一臉滿意的親爹有些無奈。

她現代的時候,好像沒怎麽穿過這麽粉嫩嫩的衣服呢。

不過還挺好看的, 以後可以嘗試嘗試。

過了一會, 弘歷來請安。四爺在明間裏見了他。四爺倒是面色如常,弘歷卻瞧著有些膽怯,尤其是看向福滿的時候, 眼神便化作了自責和愧疚。

福滿也不知道他是真愧疚還是假愧疚。

真的也好, 假的也罷。

反正經過這兩次事情之後,她也該對他有幾分戒備之心了。

往後若是他真對自己生出魔爪,那她也不會再退讓了。

不過這個人心思重, 她還不想自己的想法那麽快的暴露。這時候趴在她腳邊的翩翩蹭了蹭她的腿。

福滿就摸著它的腦袋玩。

這狗也是個機靈通人性的,自她病了之後, 它也跟著蔫巴巴沒什麽精神。

福滿摸著它厚厚毛發之下瘦下來的身子, 打算用膳的時候讓小廚房給它加塊肉。

弘歷走後不久, 內室就搖了鈴。幾個丫鬟進去侍奉, 半個時辰後,年月明收拾妥當出來了。

父女倆一個坐榻上看書,一個蹲地上逗狗玩。

“爺今日無事嗎?”年月明有些納罕,以前這個時辰, 他大多已經去前院忙了。

“今日不忙,陪你們用早膳。”四爺放下書,拉著她坐在身旁,目光打量著她眉眼間透著的淡淡倦意,有些心疼。

“累著你了,怎麽不多睡會呢。”

年月明飛快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福滿,雪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小聲道:“都什麽時辰了還睡,滿滿都醒了。”

被提及的福滿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西洋鐘,這時候已經是八點半多了。

晚倒是不晚,但也不早了。

不過額娘和她比倒是不必。她昨天下午睡了很久,晚上睡的又早又香,醒的自然也早。

福滿心裏嘀咕的時候,年月明已經吩咐人上早膳了。

“滿滿餓不餓?”年月明說著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那當阿瑪的人。他自己不餓,也不問問閨女。這麽點小人兒昨天睡的又早,哪裏經得住餓呢。

四爺還真忘了這回事,被她看的有些心虛。

其實福滿覺得還好,現代時候為了多睡會趕早八也不常吃早飯。

也只有娘才會關心孩子餓不餓。

福滿心裏比糖水還甜,抱著年月明蹭了蹭。

小廚房的膳食早就備好了,就等著主子們吩咐了。說話的功夫,膳食就已經布好了。

福滿先用了一碗額娘親自盛的黨參鵪鶉湯。這是劉滄湄給的藥膳方子裏的,有健脾益胃的功效。

福滿之前這幅小身子脾胃不行,看著一桌子美味佳肴也只有過過眼癮的份。

經過那一場生死之後,她這身子竟然如枯木逢春,奇跡般的健康了不少。

來了古代這幾個月,四格格終於大快朵頤了一頓!

然後……吃多了。

膳後,福滿囧囧由著額娘給自己輕柔的揉肚子。

真沒出息啊。

四爺雖說今日不忙,但前院也是有些事情要處理的,用過膳後就回書房了。

只是剛走了半個時辰,又折了回來,後面還跟著一個面容清俊的少年。

這時候四格格正帶著翩翩在院子裏玩。白芷拿了毽子丟出去,翩翩竟是身子一躍將那毽子叼進了嘴裏。

之後又叼著毽子送到福滿手邊。

一人一狗就這麽玩了多半晌。

福滿接過翩翩叼過來的毽子,目光看向她爹身後的少年。

這人怎麽看著有些熟悉呢?

“請四格格安。”那少年作揖拜禮。

許是看她小臉上有些疑惑,四爺笑著解釋,“這是你額娘的侄兒,你年熙表哥。”

四爺語氣親切,那少年面上仍是恭敬規矩,“主子擡舉,奴才愧不敢當。”

“行了。這裏也沒外人,沒那麽多規矩。私下就按親戚稱呼便是。”

少年這才應了聲是。

四爺瞧著福滿出了一腦門細汗,取了帕子給她擦了擦,見立在旁邊的白芷,斥責道:“四格格年幼,玩起來沒個顧忌。出了一頭的汗,風一吹,就該受涼了,也不知道攔著點。”

白芷哪敢分辨,嚇得急忙跪地。

福滿趕緊拽了拽四爺的袖子,搖了搖頭。

她這身子比之前確實健康了許多,但比起正常人來還是弱的。

所以能運動自然要多運動的。

若不是她現在身子還不允許,她還想練練騎射嘞。

四爺點了點她的腦袋,倒是沒罰白芷。不過心裏想著得趁早給福滿找個穩重體貼的丫鬟了。

年月明在屋內看賬本,聽到外面動靜,隔著窗子就見四爺又折了回來,後面跟著的竟是年熙。

年月明大喜,整理了一下儀容,就急忙出去了。

她壓住心中的喜悅,先給四爺請了安,這才看向了他身邊的少年。

年熙沈穩的面容上,也露出幾分少年人該有的欣喜。

“姑姑。”

“快起來。”

他們姑侄二人只相差兩歲,說起來年月明和這個侄兒的感情,倒是比和二哥年羹堯還深些。

年月明出生在湖廣,彼時其父年遐齡外放任湖廣巡撫,在湖廣一待就是十多年,而年羹堯卻是留在京城準備科舉。

直到他娶親之時,年月明才跟隨母親回了一次京城。

婚事結束,又回湖廣去了。

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是年遐齡乞休之後了。

湖廣環境宜人,年遐齡本來打算多待幾年,等到女兒選秀之時再回京。

奈何兒媳納蘭氏病逝,年遐齡擔心京中年幼的孫兒,這才回京了。

年熙年幼喪母,年羹堯又忙著朝政,甚少有時間關心他。

年遐齡便把孫兒帶在身邊親自教養。

年月明自小也是由父親啟蒙,歸京後和這個侄兒經常一塊念書,所以感情很是親厚。

年熙前世病逝的時候,她還傷心了好一陣呢。

所以此時看到還算健康的年熙,年月明欣喜的同時也有些慶幸。

劉伯父還在,趁早給這孩子瞧瞧病,應當能避免前世的路吧?

“進屋裏說話吧。”四爺瞧著她眉目間情緒波動,難掩喜色,也跟著心情舒暢。

他想著她牽掛家人,以後倒可以讓她經常見一見。

幾個人進了屋,落座後閑聊,年月明問道:“之前聽母親說你出門游歷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出去也不多帶些人,外面不比家裏,遇到危險怎麽辦。”

年熙笑了笑,“半個月前剛回京,勞姑姑掛念了。”

“身體怎麽樣了?瞧著是比之前身子骨健壯了些。”四爺打量了他幾眼。這孩子十三歲就中舉了,是個極聰慧的,就是這身子骨太弱了。

不過游歷一趟回來,倒是比之前瞧著氣色好些了,還長高了不少。

“比之前好些了。”

年月明想起前世,叮囑他,“科舉一事不著急,你再養兩年身子。等徹底恢覆了,再考也不遲。”

她記得前世年熙身子還未恢覆好,就緊著準備春闈,竟是在臨考前又大病了一場。

不僅沒能趕上春闈,還白白糟蹋了身子,傷了根本。

往後再怎麽進補,都來不及了,以至於年紀輕輕就去了。

年月想著往事,不禁怨道:“你父親那邊不必理會。他是大忙人。你小的時候,他沒工夫教導你。如今你大了,他倒是有功夫管起你哪年科舉了。你祖父還在呢,他想管也得過你祖父那一關。莫要怕他。”

二哥自小便是樣樣拔尖,心氣高,要求自然也高。

年熙十三歲中舉,已經是聰慧至極了。二哥卻還不滿意,也不管年熙身體如何,非命他盡早準備春闈。

年熙自幼母親早逝。他這個當爹的忙著仕途經濟,忙著尋花問柳,就是沒工夫關心關心年熙。

若他就是這麽個冷心腸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又對年富年斌幾個疼的很。

年熙看在眼中,雖是不說,可心裏卻與這個父親憋著一股氣呢。

二哥命他準備春闈,他就真個準備,而且極為刻苦,鉚足了勁要與他比一比。

這麽一來,卻是害了自己。

年月明想到此,不禁眼圈一紅。

“瞧你,說著說著怎麽還傷心起來了。”四爺見狀,忙遞了帕子給她。

年月明接過帕子,擦了擦淚,卻是涼涼的睇了他一眼。

他也一樣!

六十那麽小,他就安排了谙達和師傅。

非說什麽孩子聰慧,不可荒廢了。

她離世後,說不定這當爹的,也成了後爹了。

四爺被她那眼神瞧的心裏發毛,卻顧忌著年熙在場不好直接發問。

只得順著她的話道:“你姑姑說的對。前程重要,身體更重要。你父親那邊,我來說。”

他這話說出來,又得了美人兒一眼,卻是與方才大為不同。

四爺這才舒心了。

年熙見歷來好性子的姑姑帶了怨氣,心中很是感動,又見四爺出言,忙回道:“姑姑,我知道的。你不必擔憂。也多謝王爺掛念。前些日子父親來信也是說讓我往後延幾年,等身體好了再準備。”

“你父親竟是轉了心思?”

年月明有些詫異。

二哥那性子,便是父親都難勸得動,怎麽突然轉了性呢?

說起來怪異之處,年月明又想起他送來的那兩箱子禮物,以及那兩個民間大夫。

“是。父親命人將年富他們送回京的時候,一起送的信。”

年月明這才信了。

二哥雖然近來行事不似以往,但他能關心年熙身體,倒也是好事一樁。

“你既然不準備春闈,那日後就多來王府。我這裏正好有些活交予你。”

四爺確實挺喜歡年熙,有其父的才氣,卻沒有他的驕矜輕狂,實在是個穩重謙遜的好孩子。

年月明雖是預感年熙日後怕是沒個清閑了,但也不會犯傻拒絕。

這人以後是皇帝,年熙若能在他身邊多培養培養情分,對年家也是有好處的。

年熙也應是,恭敬道謝,“多謝姑父。”

年月明聽著他這稱呼,便知了是四爺允許過的。她看了那姑父一眼,只見他正對她挑了挑眉。

“那就勞煩爺多多栽培他了。”

四爺笑著道:“都是親戚,客氣什麽。”

他本就喜歡聰明知禮的人,年熙又是她侄子,自然是該照顧的。

年月明飲了口茶,沒接話。

她放下茶盞,“年熙,你今日來有事吧?”

年熙道:“祖父祖母聽聞四格格身體好轉,早就想來王府拜訪探望。只是前兩日二姑姑回了家,祖母走不開。所以遣了我來。”

年月明點了點頭。她還奇怪為什麽是年熙一個人來,原來是二姐回娘家了。

年熙說的委婉,但是年月明卻是心中有了猜度。

她那個二姐夫,人沒什麽能耐本事,倒是有一堆花花腸子。

如今賦閑在家,怕是更沒個顧忌了。

二姐一回家,娘怕是有的忙了。

“姑姑在家的時候,時常臨摹品鑒趙子昂的書法,其中最愛的便是他的《洛神賦》。前些日子侄兒也偶得了一幅,特意拿來求姑姑鑒鑒真偽。”年熙說著從錦盒裏取了長卷,親自展開了放到她旁邊。

趙子昂自幼酷愛書法,尤其學“二王”,功夫最深。尤其是王羲之的《蘭亭序》和王獻之的《洛神賦》。

不同於旁人以覆刻追求形似成風,他則是通過臨寫“二王”作品,求其用筆之法、風格神韻,以煉造自己的風格。

經過長期的薈萃眾長融會貫通,中晚年時終於形成了以“二王”為風範而又有自己鮮明特點的趙體。行書《洛神賦》就是他的趙體高度成熟的之後的作品。

年月明剛開始還本著鑒別的心思,但是看了一陣子之後,卻是緩緩皺起了眉。

尤其是看到右下角重疊的墨跡之時,一段久遠的記憶湧入腦海。

當初年熙想臨摹這字帖,和她借去了兩日,結果一個不小心染了一點墨跡上去。

這麽巧合嗎?

四爺見她久久不語,倒是有些納罕。他之前也臨摹過許多趙子昂的字畫。

這《洛神賦》字體風格清俊典雅,書風清新灑脫、妙麗端莊,兼具《蘭亭序》和《聖教序》的法度和神韻。

不像是贗品。

正想著,只聽年熙提議道:“姑姑不如讓人取了那副《洛神賦》正品來對比對比。”

年月明點點頭,命白術去後罩房裏一個紫檀箱子裏去尋。

她說完,卻發覺四爺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年月明楞了一瞬,罕見有些心虛。

那《洛神賦》是多年前期恒哥哥送她的生辰禮。期恒哥哥與二哥交好,於她來說也算兄長。她又實在喜歡那幅字畫,所以就收下了。

未出閣之時她時常臨摹。

進府後,有一次四爺問起那字畫是誰送的,她也沒多想直接說了出去。

他好像有些不大高興。

她已為人婦,期恒哥哥到底是外男。他送的東西確實不該出現在明面上了。

所以那幅《洛神賦》就被她壓入箱底了。

多年過去了,若不是今日年熙提起,她都快忘了這一茬子了。

年月明迎著四爺涼涼的眼神,實在覺得無辜又無奈。

她和期恒哥哥又沒有什麽旁的心思。更何況後面男婚女嫁之後,早就沒什麽聯系了。他自己可是妻妾一堆呢。

一百步笑五十步嗎?

年月明好笑的斜了他一眼,神情悠然的喝著茶。

四爺眼底一暗,險些被氣笑了。

“月兒倒是記得清楚。”

福滿都三歲了,那物件少說也得壓箱底五年了。

五年前的舊物,放在哪裏她還能脫口而出。

可見是不曾忘懷過!

年月明:“……”

其實他真的誤會了。

那字畫雖是被年月明壓在箱底了,但到底是自己曾經很喜歡的東西。自然是不可能隨便一放。

她記得放在什麽地方並不奇怪。

然而醋意上頭的男人心中不自覺的腦補著,越想越覺得心裏郁悶。

忽然一雙纖細白皙的手奉了盞茶近前,他朝那雙手的主人望過去,只見那張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茶是陳茶,喝著口感不好。爺嘗嘗這個?”

四爺被那雙狡黠的眼睛看的有些臉熱,輕咳一聲,接過了茶盞。

馨香的茶水入口,心裏也舒服了許多。

“陳茶就別喝了。爺那裏有今年剛進貢的碧螺春。”

都給你。

年月明瞧著他臉上有了笑意,也笑著點了頭。

他這人有時候幼稚得很,還不如滿滿成熟呢。今日她侄兒登門,他若是垮著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年家不滿呢,再傳出去什麽閑話就不好了。

哄哄他也無妨。

……

福滿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額娘的眼裏比她爹成熟。

她安靜的坐在那裏,眼睛時不時帶著好奇看向對面的年熙。

她這個表哥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呢?

她額娘是個大美人,這個侄子自然也生的面如冠玉,相貌堂堂。

但是二人也就一雙丹鳳眼相同,別的五官倒是不大相像。

那這份熟悉感從何而來呢?

福滿有些迷茫。

她目光太過專註,年熙本就對這個小表妹比較關註,等福滿眼神再瞄過來的時候,兄妹倆正好四目相對,都有些好奇。

好在福滿自認現在是小孩子,短暫的尷尬後,從容的給了他一個純真可愛的笑容。

年熙看著那張肖似姑姑的小臉生氣勃勃,也跟著心中歡喜。

他這兩年在外面游歷,只在四格格滿月時見過一面。

那麽大點的小娃娃跟小貓崽似的,連哭聲都是細聲細氣的。任誰看都不像能長成的。

他當時還擔心四格格夭折,擔心姑姑身子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年熙正想著,只見白術從門外走來,卻是兩手空空。

“主子,奴婢沒尋到那副字畫。”

白術帶人去了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按照她的謹慎程度,怕是不光翻了那個紫檀箱子,就連整個屋子的箱子都翻了個遍。

如今聽了白術回話,年月明終於確定了方才的猜想。

年熙拿來的這幅《洛神賦》就是她原本的那一幅!

這小子大概是早就知道實情。但是顧著她的面子,所以繞這一圈子提醒她呢。

年月明擺擺手讓白術起來,“大概是我記錯了,忘記壓在哪了。”

“也不著急。我想著姑姑喜歡趙子昂的書法,所以才讓人收了。這幅《洛神賦》本就是獻給姑姑的。您日後記起來放在哪了再比對就是了。”

年月明也不客氣,笑著讓人收了起來。

既然確定了這畫就是自己的那一幅畫,那到底怎麽出去的,年月明自然要調查清楚的。

“趙子昂的真跡難得,你從哪裏收的?”

“是珍寶齋收的。趙子昂的字畫要價高,掌櫃的不敢貿然收了,這才報到家中。姑姑若是有什麽吩咐,可以召了徐掌櫃來問上一問。”

這字畫珍貴,徐掌櫃收的留了個心眼,派人去年府問問。

他一看右下角那塊重疊的墨跡,便斷定了就是姑姑的那一幅。

只是這話他當著雍親王的面不好直說,只含糊的一嘴帶過。

年月明了然,也就不再多問了,就轉移了話題。

三人又說了會話,年熙就起身告辭了。

四爺本想留他用膳,不想中途前院來人通報說有大臣求見。皇帝去了木蘭秋狝,命他協理朝政。他做事慣來認真仔細,更何況如今還是奪嫡的關鍵時期,自然是不敢耽誤。

所以就沒再留他。反正日後往來的機會多的是。

等年熙走後,年月明讓乳母抱走福滿,溫柔的面容一下子沈了下來。

她原本覺得自己這屋裏還算穩固,不曾想她這暗中竟漏成了篩子。

一幅字畫竟然無聲無息的插翅飛了。若不是年熙機靈,等她以後發現的時候,怕是連蹤跡都尋不到!

若只是丟了幅畫,倒也不算什麽。就怕今日丟的是話,明日丟的就是什麽私密的東西。

年月明越想越氣,越想越後怕。

“白芷,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後面庫房的鑰匙一直是她拿著的,東西丟了,第一個要問罪的自然是她。

白芷也是著急的不行,忙不疊的發誓道:“主子明鑒,這畫絕對不是奴婢偷的。如果是奴婢偷的,那就讓奴婢出門被雷劈……”

“死丫頭,胡說些什麽?”年月明沒好氣的攔下,說事就說事,張口閉嘴的發誓算什麽。

這丫頭跟著她那麽多年,可以指摘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心思單純,絕不會做出偷盜之舉。

只是這丫頭一急起來就沒個腦子了。

“主子是讓你動腦子想想除了你,還有誰碰過這庫房鑰匙。”白術見年月明煩悶,連忙出言提醒白芷。

主子若是不信她,就直接讓人帶下去盤問了。哪裏會給她機會讓她親自辯駁呢。

經白術提醒,白芷這才明白。

她仔細想了想,半天後卻是苦著臉道:“這鑰匙奴婢時刻帶在身上啊,除了我,還能有誰拿的到呢。”

白術和白芷是年月明的陪嫁丫頭,也是她最信任的人。這院裏的人員安排和賬本由白術掌著,鑰匙則由白芷拿著。

莫說是旁人了,就是白術要鑰匙,都得有年月明的命令,才能從白芷手中拿到。

這個道理三人都懂。

年月明要問的是有沒有人騙走、偷走!

但白芷說了一堆人名,聽的年月明直皺眉。

她擺擺手,讓白芷下去仔細想想。

“去請徐掌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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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文稍稍研究了一下年家資料,發現這一家人真挺厲害。年年的侄兒,大家可能聽說過年富年斌,沒怎麽聽說年熙。這個娃,也挺厲害,十二三歲中舉。任監察禦史期間,上書請除豁山西、陜西樂戶的賤籍。可惜英年早逝,去世的時候才二十五歲。別說,姑侄倆這命數還挺像的,都是體弱多病,去世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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