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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人員調動 到底是誰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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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人員調動 到底是誰偷的?

那邊徐掌櫃得了消息, 自然不敢耽擱,喚了他媳婦一起上了雍王府的馬車。

他是外男,又沒四爺作陪, 自然不能進內宅的。

還好他提前叮囑了媳婦碧青, 由她進去回話。

倒也是巧了, 那碧青也是熟人。

她原本是年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到了年歲,主家開恩本來是可以放出去歸家的。

她老子娘自然是歡天喜地, 這麽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回了家,正好嫁出去再掙一筆聘禮。

碧青自幼就被他們賣了換錢使, 早就看透了那骨肉親人的真實心腸, 到了年紀之後,哪肯再回去,索性主動求了年夫人, 讓她給自己許了個人家。

那徐掌櫃是年熙母親納蘭氏陪房姜嬤嬤的大兒子, 為人老實上進,倒是個值得托付的。

成親後,夫妻倆勤勤懇懇的幫主子管著珍寶齋, 倒是比旁支的主子過的還體面些。

年月明讓人扶起她,又賜了座, 這才閑聊道:“幾年未見, 碧青姐姐瞧著愈發精神了。”

碧青頓時受寵若驚, “福晉折煞奴婢了, 奴婢哪敢當。”

姑娘未出閣的時候,她們還能舔著臉應一聲姐姐。如今姑娘成了親王側福晉,這可是皇上的兒媳呢,哪能再和之前一樣啊。

“碧青姐姐是我母親身邊伺候過的老人了, 自然是當得起的。”年月明不在意的笑著說。

碧青見此也不好再多說。

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年月明這才開口的問起那《洛神賦》的事。

“半月前,有人拿了那畫去珍寶齋典當。那人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信誓旦旦的保證是正品,說是死當,要價極高。”

“奴婢那拙夫雖是讓人鑒過是正品,但也不敢直接拿五千兩銀子出來。所以暫且穩住了那人,讓人去府裏將大公子請了來。大公子一看就收下了。”

“那賣畫的人呢?大公子真給了他五千兩銀子?”年月明還未來得及問,就被白芷搶了話去。

她已經快恨死了那個偷她鑰匙的賊了。因為她的疏忽導致主子那麽貴重的字畫被偷了。如果再害的主子丟了五千兩銀子,那她還有什麽臉繼續待在主子身邊。

“白芷姑娘不用擔心。大公子讓人暗中盯著了,跑不了他。別說五千兩銀子了,就是一個子他也撈不著。若那畫真是福晉的,回去就將他扭送進大牢了。”

“那就好,那就好。”

白芷提了一天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年月明聽了也覺得舒心了些。

年熙那小子做事還算有條理,沒真讓人騙了錢去。

“可否問出了這畫他是從誰手中拿到的?”

“問出了,問出了。這賊子剛開始還不肯說實話,說什麽妹妹在王府伺候,這畫是主子賞的。打了幾板子,才肯老實交代。這畫是被他那妹妹偷出去的。他那妹妹原名叫張玲,賣到王府後主子賜了個名叫白蔻。”

“是她!”

白芷驚呼一聲。

年月明也有些詫異。

清輝院有四個大丫鬟,白術白芷是她的陪嫁丫頭,自然深受信任。

但白青、白蔻兩個,年月明自認也從未虧待她們。

尤其是白蔻,這丫頭是外頭買來的,本來是當三等丫頭使的,年月明瞧著她機敏伶俐,直接將她提作了一等丫頭。

在此之前,年月明還想著將她撥去照顧福滿。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年月明瞧著碧青還在,便沒有多說什麽,又和碧青說了會話,就讓她退下了。

臨走時還讓人賞了不少的好東西。

碧青看著兩個丫鬟捧著的錦盒,頗為受寵若驚,連連推辭。

年月明笑著說道:“碧青姐姐就收下吧。說起來這次的事,我還得多謝你夫妻二人處處留心,才沒糊弄過去。年熙自幼喪母,納蘭嫂嫂名下產業不少。雖有母親幫著打理,但母親年歲大了,到底分身乏力。多虧了姜嬤嬤和你夫妻二人勞心勞力。”

通過這件事倒是能反應出來,這夫妻倆頭腦靈活,還不居功自大。

這碧青原本就是個機靈的,如今比之未嫁人的時候更添了幾分沈穩。

爽利不失沈穩,做事有條理,還學會了看賬本撥弄算盤。

倒是把做生意的好手。

在珍寶齋給徐掌櫃打下手倒是有些浪費了。

年月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陪嫁鋪子,倒是起了些別的心思。

不過這事倒也不急,人不能只看一面,還得多考量考量才是。

年月明暫且按下不提,只叮囑了她,往後可以往王府來走動走動。

等碧青走後,年月明才讓人壓了白蔻進來。

年熙和碧青來的時候,屋內沒留那麽多人伺候。白蔻雖是看到白術帶人去了後罩房找東西,卻也不知尋的到底是什麽。

不過天生的直覺,還是讓她內心產生了一絲恐慌。

“白蔻,你可知錯?”年月明坐在上首,目光平靜的望著白蔻。證據確鑿的事情,年月明本可以直接將白蔻拉出去打板子示眾,然後打發人牙子發賣了就是了。

只是她到底顧忌著舊情,還是給了白蔻一次分辨的機會。

“主子恕罪,奴婢不明白到底犯了什麽錯。”

白蔻即便是心中慌作一團,也強行裝作鎮定。她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偽,若不是年月明手中證據確鑿,也難保不被騙了。

“白芷,你來說。”

白芷早就憋了一肚子話,此時被點名,立馬怒聲道:“你偷了主子的字畫,就是那副《洛神賦》,還把字畫拿出去讓人販賣。今天大公子送來的字畫,就是被你偷走的那副。”

白蔻一臉無辜,“白芷姐姐,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主子的字畫,我怎麽偷的呢?庫房的鑰匙在姐姐你手上,我怎麽越過你拿到的鑰匙,開的庫房呢?”

白芷被反咬一口,氣的打顫,索性也不留情面了,直接盯著白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你偷了我的鑰匙!鑰匙我一直不離身的,只有兩個多月前那次,我過生辰,咱們幾個私下聚在一塊吃了頓酒。當時我醉的不省人事,這才忘了鑰匙的事。”

這事過去的久了,所以白芷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直到碧青提起那典當之人的身份,她才倒果為因想起來了。

“咱們當時一起吃酒,除了白術姐姐不在,你我,白青,還有幾個丫頭也在。我酒量不好,吃了兩杯就睡過去了,這是大家都看到的啊。”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醉,趁我們喝醉了,再將鑰匙偷走呢。”

白蔻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白芷姐姐說這話有證據嗎?”

“你……往日裏也沒看出來你這麽會裝呢!”

……

年月明皺著眉看著她二人爭辯。

她本來是念著往日的情分,讓白蔻自己主動陳情。

不想這丫頭拿準了白芷的性格,有理有據的沈著應對。

但不得不說光是這份冷靜,就比白芷強了不知多少。

她有些可惜的看了白蔻一眼,懶得和她廢話,直接讓白術來。

白術會意,將年熙來的目的,以及碧青帶的話,以及她那哥哥的口供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白蔻聽完,身子如同寒風中瑟瑟墜落的秋葉,倒在了地上。

白芷頓時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些,“呸!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不是還牙尖嘴利的。”

白蔻沒有理她,而是擡頭看了一眼年月明。

年主子是府上心腸最好的人,一定會原諒她的,一定會的。

“主子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不是故意偷盜的,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奴婢那個哥哥是個爛賭鬼,前些日子欠了一堆債。他又借了印子錢,那些人說了還不上就打死他。奴婢的老子娘去世的早,是哥哥把我養大的。奴婢實在無法看著哥哥去死啊……”

白蔻一邊哭訴著,一邊拼了命地磕頭,額頭上很快就紅腫成一片,眼淚如決堤的河水般湧出,劃過她蒼白的臉頰,留下一道道淚痕。

她倒是沒有說謊。

方才碧青來的時候,已經將那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血緣親情是最無法割舍的東西,就像她和二哥,她即便知道二哥犯了錯,即便心中怨恨二哥牽連年家,可想到他的結局心裏還是會有些難受。

年月明嘆了口氣,似有所感的道:“白蔻,你跟了我四年了。我是什麽樣的性格,你應該清楚。你家中若是真有難處,可以直接和我說的。只是救急不救窮,更救不了無底洞。”

“來人。”

兩個守門的丫頭應聲而入。

“白蔻偷盜主家財物,按規矩,找人牙子來發賣了吧。”

偷盜主子財物被發賣,這誰敢再買她呢。那麽等著她的只有最低賤的一條路了。

“求主子開恩,不要把奴婢賣了……”

白蔻哭的更厲害了,被拉出去的時候還在求饒。

年月明心中有些不忍,但到底沒有更改決定。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這院子裏也該借機好好立立規矩了。

只是不到一盞茶時間,就有丫頭急匆匆來報,“不好了主子,白蔻撞墻了……”

屋內年月明端著茶水的手一晃,差點沒灑了。

等她反應過來,立馬吩咐人去請大夫。

那丫頭一楞,“可是主子,白蔻已經是個罪人了……”

簽了死契的丫頭,敢偷盜主子財物,就算打死也不足為惜。

“人命關天,快去。”年月明嚴聲道。

她本就沒想要白蔻的命。只是不曾想到那丫頭竟是個烈性子的,就這麽撞墻了。

小丫頭是外面伺候的,出去之後不一定說得上話。年月明又遣了白青一起去了。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大夫才來回話。

“稟主子的話,診治的及時,那姑娘性命無礙。只是失血過多,需要好生將養。”

徐大夫是年羹堯送來的民間大夫。四格格生病之時也伺候過一段時間,醫術不錯,所以被四爺留在了府上。

王府不同於民間,能請大夫看診的除了主子們,便是主子身邊又體面的丫鬟婆子。

白蔻的事才剛發生不久,徐大夫並不知道情況,只能猜度著回話。

年月明輕輕點頭,命他給白蔻開了藥。

等人退下之後,白青也回來了。她將白蔻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大致和徐大夫說的相似。

只是說完卻神色有些猶豫的說,“白蔻,白蔻昏昏沈沈的,一直口中喊著,求主子不要將她發賣了……主子,奴婢仔細看了白蔻的傷口,絕非是苦肉計。她是真的存了一頭撞死的心思。”

白青和白蔻同一天進的清輝院,相比於白術、白芷二人,和白蔻自然更熟悉一些。

在一塊又相處了四年,自然是有些感情的。看著白蔻撞墻,她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

“誰讓她先偷東西的,這麽有出息,當初何必做賊呢?”

“你少說兩句。”

白術扯住白芷,方才聽到白蔻撞墻了,這丫頭還攥緊了帕子擔憂呢,聽到人沒有性命之憂了,又開始逞口舌之快了。

白芷訕訕的閉了嘴,眼巴巴的看了上首的年月明一眼,到底是不忍心。

年月明想了想,吩咐道:“等她醒了,讓她去針線房吧。”

白蔻撞墻大家都不是沒有觸動。但一碼歸一碼,白蔻偷盜在先,年月明自然是不會再讓她留在清輝院的。

不過這個結果也是不錯了。

白蔻手巧,針線活做的很不錯,去了針線房也能靠著手藝生活。

白青喜滋滋的連忙代替白蔻謝恩。她剛想退下告訴白蔻這個喜事,卻被年月明攔下了,“白青,你進我這院裏好幾年了。平日裏也是個極為穩妥的。如今,白蔻走了,你有什麽思量?”

白青聽到主子誇讚自己,自然是心中歡喜。但是聽到後面,卻有些不解了。

她擡頭看了主子一眼,見主子並無別的意思。

這才放下心來。

論穩妥可靠她不如白術姐姐,論嘴甜手巧不如白芷。論頭腦靈活不如白蔻。她不算出彩,平日裏也就是做完了主子吩咐的差事,出錯少些罷了。

她靦腆的說,“奴婢蠢笨,沒什麽思量。只想著盡心盡力做好主子吩咐的事就是了。”

“你倒是個自謙的。”年月明笑了笑,“四格格身邊缺個穩妥伺候的人,我看你不錯,你以後就跟著四格格吧。”

四格格還小,一直住在主子身邊,所以就沒專門安排伺候的人。

四格格很好伺候,白青自然是願意的,只是那日……

想到那天四格格大哭,她就有些猶豫和茫然,她真的能照顧好四格格嗎?

年月明看著她這神態,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昨天她還覺得白蔻比白青更適合,沒想到今天就出了這事。

現在想想白青雖不如白蔻靈活,卻是個老實謙虛的。

年月明笑著道:“你做事細心周到,最重要的是你是個忠心的。只是有些實心眼,侍奉誰,眼裏便只有誰。往後跟著四格格,專心伺候她就是了。過兩日謝嬤嬤回來,你跟著她多學學,以後用處可大著呢。”

白青有些驚訝,主子的話,應該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四格格和乳母並不親近,四個乳母日後能留下一個就不錯了。主子是讓她和白術姐姐似的,以後幫著四格格料理身邊的事?

即便是拋卻這些,去四格格身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這段時間經常伺候四格格。四格格人小,但是不難伺候。乖乖巧巧的,不哭也不鬧騰,還會自己玩。

而且去了四格格身邊月錢也能漲呢。

白青擡起頭,眼中已有幾分堅定,“奴婢遵命,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盡心竭力伺候四格格。”

年月明點點頭,又看向白術:“白蔻帶的青葙也伺候了兩年了,瞧著辦事也算穩妥,先讓她頂了白蔻的差事。還有白青手下的蜀葵,你多提點著些。”

白術應了一聲。

等福滿午睡醒來,迷迷瞪瞪的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個寸步不離的白青姐姐。

似是見她小臉上有些疑惑,白青一邊伺候她穿衣服,一邊將發生的事解釋了一遍。

當然怕嚇到福滿,把白蔻撞墻的一茬給省去了。

福滿只當是人員調動,聽了就撂在腦後了。

她沒生病前練了一段時間的毛筆字,生病後就沒再動過。

現在身體好些了,又重新撿起來了。

等年月明忙完,福滿已經練了兩張大字了。

“真是個勤奮的好孩子。”年月明摸著她的小腦袋不由得感嘆。她雖也算不得懶惰之人,但也沒有這麽積極。

這孩子就跟上癮似的。

“寫的越來越好了。”

年月明瞧著閨女那纖細的小胳膊,既欣慰她這份勤奮刻苦之心,又心疼她的身體。晚上命小廚房好生備了滋補的膳食,

還好福滿如今胃口好多了,吃了個圓鼓鼓的肚子才停下。

吃飽了,才能長身體嘛。

*

晚上四爺回來,福滿已經睡下了。年月明洗漱後窩在軟塌上看書,見他來了,起身服侍他更衣。

剛解開他衣上盤扣,就被他攥住了手指,“月兒今天怎麽這麽勤快?”

年月明笑著睨了他一眼,“妾身以前很懶嗎?”

明明平日是他不讓自己服侍的,現在倒成了她懶惰了。

可見男人挑刺的時候是不講理的。

王府裏沒什麽秘密可言,更何況是撞墻這麽大的事,早就傳遍了。

“你平日裏對這些奴才們太寬和了,慣的她們偷東西,還以死威脅。”

年月明為他換上寢衣,嘆道:“她本性並不壞,只是遇到了難處才走了彎路。”

四爺見她這般說,也不再多過問。

“那副《洛神賦》呢?”

年月明看他凈著手,似是不經意提起的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感情在這等著呢。

年月明遞過去手帕,不在意的道:“爺喜歡?那不如妾身將它轉送給您?”

四爺擦拭的動作一頓,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月兒心裏舍得?”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若不是年熙送來,她都忘了。

他倒是記得清楚。

年月明撩眼看他,心中難得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故意道:“那舊物也跟了我多年,確實有些舍不得。不過若是爺喜歡,妾身願意相讓。”

忽明忽暗的燈火下,對面男人眉頭漸漸皺緊了。

“下去吧。”

待丫鬟都退下之後,才聽那人語氣幽幽的道:“舊物?舍不得?”

四爺胸口憋著氣,挺拔的身軀往前邊挪了挪,幾乎是欺身而上,雙手一拽將她拽近,鼻息近在咫尺。

他自己一堆妻妾,哪來那麽大臉,吃些莫名其妙的陳年舊醋呢。

真是烏鴉看不到自己黑!

年月明偏要氣他,“妾身不是說了,爺若是喜歡,妾身願意忍痛割愛。”

剛說完,那纖細的的腰肢就被他鉗住了。

年月明猝不及防,扯了扯他的手,怎麽都掙脫不開。

“再胡說。”

年月明擡頭,與他視線相交。

那雙平日裏沈穩的眼眸,罕見帶了幾分幼稚和勝負欲。

她笑了笑,“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非要提。妾身順著您的話說,您怎麽還不樂意了?”

她明知道他想聽什麽!

四爺見她裝作不知的模樣,憋著氣將人拉進了帳子。

一個時辰後,雲雨初歇。

年月明面色酡紅,渾身汗津津地癱在床上,無力的喘息著。

腦海裏的那些羞人的畫面不住的湧出,越想越氣,氣哼哼的瞪著那始作俑者。

那人得意的笑著,哪裏還有之前的郁悶。他一點點撫順了她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發絲,“月兒早點說些中聽的話,不就沒事了。”

年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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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蔻是個暗線,後面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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