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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不愧是兄妹嗎 敏敏郡主:汀姐姐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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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不愧是兄妹嗎 敏敏郡主:汀姐姐也覺……

馬車轆轆而行, 車廂內溫暖安逸。他們並不趕時間,走的都是官道,雖然耗時久些, 但道路平坦。

趙敏如此安排, 一是為了哥哥能不受顛簸,二就是為了能與方伊亭多些相處時間。

她眼波一轉, 忽從小幾上端起一盤淺紫色點心, 那點心個個兒做成重瓣花朵模樣,精致得似工藝品。

“汀姐姐嘗嘗這個, ”她將點心端到方伊亭面前,期待地看著人, “家裏新來的點心娘子,做的她拿手的紫羅蘭花酥。說是用秋後第一茬花蜜調的餡, 甜而不膩。”

方伊亭眼皮一跳。

她何德何能讓紹敏郡主這樣討好,把點心都端到自個兒下巴底下了。此般姿態對於皇族來說簡直是自降身份,趙敏卻毫不在意 。

看人這樣子, 她要是不拿起來, 這小郡主就要親自拈點心餵到她嘴裏了。

方伊亭只好拿起點心咬了一口, 酥屑簌簌落下,被手托住。花香在口腔間彌漫開來,味道確實不厚重, 符合其形的清雅,廚娘的確好手藝。

可對於方伊亭來說,她還是喜歡更甜一些的。

她擡眼,見身側周芷若只捧手中茶盞,便又取一塊遞去,“妹妹也嘗嘗?模樣是極好的。”

她早已感覺到了氣氛尷尬, 琢磨來琢磨去,有可能是趙敏與周芷若天生氣場不合。但已經坐在一輛馬車上,大家一句話也不說,或是只有兩人說話,未免有點太冷落了誰。

方伊亭硬著頭皮調和。

周芷若這才放下杯盞。接了點心,卻未即刻送入口中,而是端詳片刻,方小口咬下一角。

“姐姐覺得可還適口?我嘗著……這酥為了塑住花樣,油酥與水面和得有些僵了,入口不夠松化。蜜也吝嗇了些,怕是那娘子想著要雅致,反倒失了點心本該有的味道。”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些,“我記著,姐姐是更愛醇厚些的滋味的。”

這話說得確實符合方伊亭心中所想……但是,但是,呃啊!

方伊亭下意識地看了眼趙敏。果然,小郡主的唇角就落了下來。

“汀姐姐也覺得,不好吃麽?”

方伊亭夾在二人中間,只得微微點頭,“是……太雅了些。不過這般精巧,看著已是享受。”

趙敏輕嗤,將手上點心放回,瓷碟與小幾碰出一聲響。

“點心既不適口,留她何用?我回頭便讓管事的將她打了板子,發賣出去。”

趙敏不高興了,卻不能對方周二人發怒,自然要有出氣筒的。方伊亭的頭隱隱脹痛。

就因為自個兒一句話,點心娘子就要被打板子發賣,封建社會還是太殘酷了。

“小姐不可。”

方伊亭道,“不過小事,趙小姐莫要生氣了。這點心模樣可愛,手藝難得。況且我還沒嘗其他的點心,或許有模樣與味道我都愛的呢?”

說罷,便隨手拿過另一樣牡丹花酥塞入口中,嚼吧嚼吧後一口咽下,差點兒噎住,忙灌了兩口水。

“嗯唔…!嗯,我覺得這樣花酥就、就很不錯,我很喜歡。”

方伊亭覺得自己這時絕對像個笨蛋,絕對!

趙敏見她如此,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周芷若的眸中也有了笑意。

好吧,氣氛總算輕松了點兒對吧。方伊亭嘆嘆。

趙敏道,“罷了罷了,我不罰那娘子就是。”

“上回姐姐說的書,那冷霜將軍後來縱橫沙場,可會遇上傾心的男子?或是……有天乾地坤那樣的絕配?”她問得直接,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人瞧。

方伊亭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這…冷霜志在疆場,情愛之事或許……”

嗯姆,雖說她現在還沒想著要給冷霜安排對象。但是有感情線的篇目會更符合大眾口味,後面或許會進行調整,添加新內容也是未知數。

周芷若卻忽然輕聲一笑。她生得本就清麗絕美,就算易容後唯有六分與之前相似,也足夠驚艷。嫣唇彎弧,笑意在眉眼間盈盈一轉,更似潭中映月,皎然瀲灩。

方伊亭坐得最近,不由一呆。趙敏卻瞇了瞇眸子。

“姐姐這故事,想要傳達的原是女子如何‘立身’。”

“此篇往後,當是著墨於山河經緯與生民基業;所寄襟懷,亦當在天下間。妹妹淺見,以此篇目的格局來看,姐姐大抵是無心去寫那些小兒女情態的。”

周芷若迎上趙敏目光,“應當也不會特地安排……某種地設天成的俗緣窠臼。”

趙敏眸色驟然一冷。

這周織,未免有些太給臉不要臉,若不是為了請她義姐,她怎麽配坐自己精心準備的馬車!對點心挑三揀四也就罷了……

這番話,聽來是探討故事,可口中“姐姐大抵”、“妹妹淺見”什麽的,暗分親疏,偏要顯著什麽似的!

趙敏目光在周芷若面上停了會兒,又轉向方伊亭,勉強勾了勾唇角,“是了,周姑娘與汀姐姐是結義姐妹,自然知曉姐姐心意。”

車內一時安靜。小爐上的壺蓋被水汽頂得嗒嗒作響。侍女適時揭開蓋子,又蓋了回去。

更安靜了。

方伊亭心中暗暗叫苦。

芷若平日最是溫和周全,可今日言語間莫名帶刺。再看趙敏,雖還維持著容色不變,指頭卻在搓撚著袖子上的絨毛。

救命啊!誰來救救她!

***

另一輛馬車內,氣氛卻大不相同。

車廂較小,更私密些,暖氣也不容易散去,張無忌甚至覺得有些熱。王保保半倚在錦褥上,開口道。

“曾大夫,這兩回診治下來,身上舒坦不少。往年這時節,任是裹著多重裘衣,我也仍覺得冷。如今尚未痊愈,倒依稀覺著四肢是能生出些暖意的。先生的療法,果然有神效。”

張無忌正從小醫箱中取脈枕,聞言道,“公子過譽,也是多虧了公子信任。若不是你能忍得了這非常之法,縱有良方,亦是徒然。”

有許多病人覺得療法不能接受,或者不信任他這年輕的大夫而拒絕治療,錯失了康覆機會。張無忌也很無奈,可總不能人家不治,你逼著人家治吧?

治療王保保的非常之法,是以肉靈芝為引。此物乃天生的奇物,形質特異,觸手黏滑微顫,近乎活物。每回醫治,需以藥液浸透一塊靈芝,裹纏紗布,令王保保含於舌下,全身泡在燙水中針炙背部。

莫說口含那異物的古怪滋味,單是視此物似活非活,尋常人已毛骨悚然,何況要在熱氣蒸騰、血脈僨張之際,忍受金針刺穴的痛楚。

王保保初治時,幾度快要昏厥,卻憑一股過人的毅力堅持了下來。

他微微一笑。

“既蒙先生盡力救治,我也全心信任。如能徹底康覆,種種苦痛皆不算得什麽。”

張無忌心中一動,不再多言,搭上人腕為他把脈。片刻後眉頭稍展。

“公子脈摶較七日前更為有力了。看來按時服藥,與療法相濟,確是不錯。”

王保保溫言道,“全仗先生妙手。”

張無忌道,“此毒年久根深,靜心將養雖是根本,卻不宜終日困守內室,反令生機遲滯。”

他語氣更為懇切了些,“方才診脈時,我覺公子脈象雖穩,然似乎隱有郁結之氣……在下冒昧一問,公子可是心有積憂,不得舒解?”

“若能像今日這般適當出門,見天地開闊,使情志暢達,氣血周流,於身體也有益處。”

王保保聞言,面色不改,眼底卻劃過一絲微芒。他攏了攏裘袍道,“曾大夫洞察細微。不過是些家中瑣事罷了。冬日漫長,難免悶悶。出門走動……我記下了。”

記下了是一回事,是否真正實踐又是一回事了。

敏敏尚未完全長成,許多繼位者該承擔的事務依舊壓在他這位正頭世子身上。王保保成日盤算,思慮百千重,怎可能有時間出門。

就連這次出行“玩耍”,實際也在他的計算之中。

張無忌卻搖頭,神色少見地凝重,“公子,醫家診病最忌隱諱。郁結於心,對你這等體質來說損害甚大。脈象是做不得偽的。公子既然信任我,便請坦言。”

王保保被他這話說得一怔,片刻後才道。

“我的不對。曾大夫不僅醫術高明,更懷仁心。好,我應承你,定當設法……消解心中郁結。”

說罷,他話鋒一轉,“倒是曾大夫,年紀輕輕有此造詣,令人驚嘆。不知師承哪位聖手?令尊或是令堂,可也是出自岐黃世家?”

張無忌心頭一緊,面上保持著平靜道,“師父傳下些醫術,不敢辱沒了,我遂竭力鉆研,惟願廣愈百病。”

“至於家嚴家慈,他們早已故去,並非杏林中人。”

“是我唐突了,請莫怪,”王保保語帶歉意,又道,“那曾大夫與方姑娘、周姑娘,又是如何相識的?三位結義,相互扶持,情誼實屬難得。不知是怎樣一段緣法?”

張無忌不擅作偽,被他這般溫和卻步步為營的問話弄得心緒紛亂,尤其此事還牽連隱秘。他耳根發熱,終是老實道,“此乃私事……恕難奉告。”

“哦,是我冒昧。只是見三位皆乃人中龍鳳,不免心生好奇。”

王保保面上沒有絲毫尷尬顏色。

“實不相瞞,舍妹極欣賞方姑娘的才智風骨,有意聘為幕僚。至於我——”

“此番得遇先生,實乃天幸。有一不情之請,先生可願至府中,專司調理?寒舍雖非巨富,然日常用度與診金藥資,必盡力以奉,絕不怠慢,萬望先生斟酌。”

張無忌:……

不得不說,敏敏特穆爾和擴闊特穆爾真不愧是兄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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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敏/保:我要搞到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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