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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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周六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了房間的窗戶，衛枝起得晚，上午十一點多才慢悠悠地站在墻上貼的鏡子前梳頭。她手裏攥著牛角梳，正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
忽然，門口似乎閃過一道黑影。
衛枝停下動作，屏息凝神。下一秒，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探了進來。
是衛輝！
衛枝心裏別提多開心。
不過，這家夥也太無聊了吧。
“阿哥！”衛枝放下手中的梳子，快速跑到門邊。看著那張與她一同綻放的笑臉，衛枝激動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衛輝變了樣。以前那個還有些單薄的少年，如今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肩膀寬闊，個子躥得老高，站在那裏像棵挺拔的白楊。
其實，衛輝就剛剛才進家門，一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問劉秀：“媽，阿枝在哪？”
“在樓上。”劉秀見兒子回來很高興。對衛輝回家第一時間找衛枝也十分習以為常，他們兄妹倆就是這麽要好。平時喜歡打打鬧鬧，但也是最喜歡對方。
衛輝最喜歡給這個小妹妹驚喜。
見妹妹問他，衛輝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不答話，反倒一臉認真地問：“阿枝，你要錢不？”
錢？誰能不要？衛枝眼睛一亮，斬釘截鐵：“要！”
衛輝得意地從兜裏掏出一張嶄新的五十塊錢，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後鄭重其事地拍在她手裏。
“哇！”衛枝捧著錢，像捧著全世界。五十塊，能買好多東西了。
衛輝酷酷地甩甩頭，像個凱旋的英雄，留下衛枝一個人在原地傻樂。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告訴我……你拿來的錢，這錢真給我了？”衛枝跟在他屁股後面問，聲音裏全是雀躍。
“我偷的……”
吃過午飯，天氣悶熱。衛枝抱著書本鉆進了林帆的房間。
他們的約定很堅定：要上同一所高中——預陽縣最好的預陽高中；要考同一個城市的大學——衛枝想去北京看天安門，林帆就得陪她去。
衛枝是年級前三的學霸，考高中十拿九穩；林帆卻有些吃力。但他很拼，因為他無法想象沒有衛枝的高中會多麽無聊。
“先覆習英語吧？”衛枝放下書，起身去洗手間。
房間裏只剩林帆一人。他隨手翻開衛枝那本厚厚的英語書，想找筆記，誰知“啪”的一聲，一個粉色的信封從書頁裏滑落，掉在地上。
他的心猛地一沈。其實衛枝自己都不知道書裏有這東西，那是隔壁班男生偷偷塞進去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帆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彎腰，一腳將那封信踢進了床底的黑暗角落裏。這種事他幹過不止一次，那些他沒來得及銷毀的情書，都安靜地躺在他的床底下落灰。
衛枝推門進來，總覺得氣氛有些詭異。林帆坐得筆直，雙手僵硬地放在膝蓋上，臉頰微紅。
“幹嘛？”衛枝歪著頭看他。
“沒幹嘛呀。怎麽了？”林帆眼神飄忽，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
衛枝狐疑地走近，拿起筆：“行吧。我們開始講這道題。”
雖然開始學習，但林帆的心思早就不在語法上了。那個粉色的角落，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
*
衛枝中午放學回家，才進家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碎花裙的陌生姐姐從她家屋裏走出來。
“你就是衛輝的小妹阿枝吧？”女孩笑容燦爛，自來熟地拉住衛枝的手，“跟你哥說的一樣，長得可真漂亮呀！”
衛枝有些懵，這誰啊？怎麽比她還像這家的主人？
“我叫秦芳，比你大幾歲，叫我芳芳姐就行。”秦芳熱情地自我介紹，隨後湊近衛枝耳邊，壓低聲音，眼裏閃著狡黠的光，“悄悄告訴你，我是你哥的女朋友哦。”
“女朋友？”衛枝瞪大了眼。
“別聽她瞎說。”衛輝從屋裏走出來，一臉無奈，“她只是我初中同學。”
“哼，你就是不好意思承認。”秦芳也不惱，對著衛枝做了個鬼臉，“阿枝，你信姐的，過段時間，他就是我的正式男友了。”
衛輝只好岔開話題：“媽洗了芒果，叫你去吃。”
“我也愛吃芒果！”秦芳立馬接話，親昵地挽住衛枝的胳膊。
接下來的幾天，秦芳成了家裏的常客。衛枝慢慢喜歡上了這個直率大膽的姐姐。
衛枝慢慢了解到，原來秦芳是衛輝的初中同學。早在上學那會，秦芳就對衛輝有好感。可是衛輝那個大直男，哪知道什麽叫男女之情。她好幾次十分明顯地與他說了喜歡他，可這家夥只當做好朋友間的喜歡。
秦芳只好等，想著等他開竅。
可等來的竟是他當兵的消息。沒辦法，在他入伍前一天，她只好鼓起勇氣向他表白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拒絕了她。
不為別的，他說他要去當兵了，然後什麽也沒說。
這讓秦芳一臉懵。他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呀？
秦芳回家郁悶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繼續喜歡這個老實又有點可愛的榆木腦袋。
於是，她便開始了主動聯系衛輝，隔段時間就往他的部隊打電話、寫信。一開始，他還不太樂意，後來兩人的聯系就越來越多，可以聊的話題也更多了。
雖然現在他們還沒正式確定關系，但秦芳知道，她做定了他的女朋友。
一天午後，兩人坐在門檻上剝豆角。衛枝忍不住問：“芳芳姐，你不怕我哥真不喜歡你嗎？”
秦芳手上動作不停，語氣篤定：“阿枝，一個人喜不喜歡你，其實你看一眼就知道了。他只是還沒發現，但我知道，他就是喜歡我的。而且，我是真心喜歡他。”
她頓了頓，笑著說出了那段讓衛枝印象深刻的話：“女追男，隔層紗。喜歡就該主動爭取，爭取過了，即便失敗，也不會留有遺憾。”
衛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看著秦芳堅毅的側臉，第一次對“愛情”這個詞有了具體的感知：原來，愛是需要勇氣的。
*
中考的腳步慢慢逼近，日子像翻書一樣快，整個初三的空氣都變得焦灼起來。
秋白也鉚足了勁覆習。她不再提起陳明，那個背叛她的男生就像一陣臭氣，早已煙消雲散。
她跟陳明鬧掰了，主要是陳明這男的竟然瞎了眼被一枝花給拐跑了。你說氣不氣人！
真是瞎了眼了，怎麽就看上這麽瞎眼的男的。秋白獨自懊惱，發誓再也不要愛上任何一個男人！
不過，她失戀的事並沒有告訴衛枝。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沒必要讓她一塊生氣。她發誓要考上預陽高中，離那些爛人遠遠的。
衛枝、秋白、林帆三人便經常約著一塊做題。學習的基地當然是林帆的房間，他的房間最有學習氛圍，衛枝的好多書籍都放在林帆的房間，說是衛枝的書房也不為過。只是，她的書房擺了張床，住了個林帆而已。
……
中考那天終於來了。
六月流火，知了在校園的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仿佛在為這群少年吶喊助威。
衛枝穿著幹凈的白色T恤和藍色校褲，手裏緊緊攥著準考證。
“別緊張。”林帆站在她身側，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我不緊張。”衛枝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帆。此時的林帆，因為這段時間的拼命刷題，整個人顯得更加沈穩。
鈴聲響起，考生如潮水般湧入考場。
兩天的考試，像是一場漫長的洗禮。當最後一門英語的交卷鈴聲響起，整個校園沸騰了。試卷上交的那一刻，初中三年，連同那些青澀的情書、懵懂的心動、吵鬧的教室，統統被封存在了那個夏天。
衛枝走出考場，陽光刺眼得讓人流淚。
她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林帆正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手裏拿著兩支冰棍。
“考得怎麽樣？”他把冰棍遞給她。
“還行。”衛枝接過冰棍，撕開包裝，香芋味的冰涼瞬間驅散了燥熱。
“你呢？”衛枝含著冰涼的冰棍問。
“不知道，等成績下來吧。”
就在兩人聊起放假要幹嘛時，秋白從人群裏擠了出來，興高采烈地朝兩人奔來。
“餵，苦日子結束了。明天，我們得好好玩一玩。”秋白一下擠在兩人中間，將手搭在衛枝的肩上。
“玩什麽？”衛枝看著秋白好奇地問。
“嗯……”秋白思考著，“要不我們一塊去學溜冰吧，百貨大樓的三樓不是有個超大的溜冰場嗎，我都沒去過，也沒溜過冰，我看我們可以去試試。”
“我也沒去過。可是……”衛枝很想去，“我也不會溜，就怕去了把屁股摔爛了。”衛枝說著笑了起來。
“不會的。我們這麽聰明的人，肯定一學就會，一定不會摔的。你要相信你自己！”秋白拍了拍衛枝的肩膀，十分認真地說，可沒一會就情不自禁地腦補了一下，衛枝溜冰摔屁股的畫面，噗嗤一下拼命捂著嘴笑了。
“不要笑了，看你這傻笑的模樣。”衛枝用手推了推秋白。
“行行行，我不笑了。”秋白使勁憋著，為了轉移話題，也讓自己冷靜下來，秋白扭頭對林帆說：“林帆，你也要一塊去。你可要保護我們。”
“林帆，你會不會溜冰？”衛枝問。
“學過一點點。”林帆說。
其實林帆不只是學過了一點點，而是在假期在省外溜得特別好。他本想畢業了找機會帶衛枝去溜的，沒想到被秋白捷足先登了。
“那太好了，林帆可以教我們。”秋白抓著衛枝的手，十分滿意地說。
“你要不要叫上陳明？”衛枝問。
“別跟我提那個滾蛋，我們分手了。”秋白撇著嘴，不過她現在真是一點也不生氣了，爛人配爛人，他不配她，滾得快點也好。
“哈？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告訴我。”衛枝一臉不可置信。
林帆也好奇地看著秋白。
“哎，說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秋白開始將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地講給兩人聽。
……
“這也太過分了！”衛枝聽得比秋白還生氣。
“不氣不氣。”秋白反倒安慰起衛枝，“咱們不跟爛人一般見識。對了，聽說現在流行qq，我們哪天有空也去網吧註冊一個qq號吧。”
“好呀，我聽瑤瑤說過。她還有莉莉的qq號呢，等我們註冊好了，也加上莉莉，這樣我們又能一塊聊天了。”
“行。那我們溜完冰就去網吧，你看怎麽樣？”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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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枝停下動作，屏息凝神。下一秒，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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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枝心裏別提多開心。
不過，這家夥也太無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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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輝變了樣。以前那個還有些單薄的少年，如今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肩膀寬闊，個子躥得老高，站在那裏像棵挺拔的白楊。
其實，衛輝就剛剛才進家門，一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問劉秀：“媽，阿枝在哪？”
“在樓上。”劉秀見兒子回來很高興。對衛輝回家第一時間找衛枝也十分習以為常，他們兄妹倆就是這麽要好。平時喜歡打打鬧鬧，但也是最喜歡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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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輝得意地從兜裏掏出一張嶄新的五十塊錢，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後鄭重其事地拍在她手裏。
“哇！”衛枝捧著錢，像捧著全世界。五十塊，能買好多東西了。
衛輝酷酷地甩甩頭，像個凱旋的英雄，留下衛枝一個人在原地傻樂。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告訴我……你拿來的錢，這錢真給我了？”衛枝跟在他屁股後面問，聲音裏全是雀躍。
“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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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枝是年級前三的學霸，考高中十拿九穩；林帆卻有些吃力。但他很拼，因為他無法想象沒有衛枝的高中會多麽無聊。
“先覆習英語吧？”衛枝放下書，起身去洗手間。
房間裏只剩林帆一人。他隨手翻開衛枝那本厚厚的英語書，想找筆記，誰知“啪”的一聲，一個粉色的信封從書頁裏滑落，掉在地上。
他的心猛地一沈。其實衛枝自己都不知道書裏有這東西，那是隔壁班男生偷偷塞進去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帆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彎腰，一腳將那封信踢進了床底的黑暗角落裏。這種事他幹過不止一次，那些他沒來得及銷毀的情書，都安靜地躺在他的床底下落灰。
衛枝推門進來，總覺得氣氛有些詭異。林帆坐得筆直，雙手僵硬地放在膝蓋上，臉頰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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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枝狐疑地走近，拿起筆：“行吧。我們開始講這道題。”
雖然開始學習，但林帆的心思早就不在語法上了。那個粉色的角落，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
*
衛枝中午放學回家，才進家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碎花裙的陌生姐姐從她家屋裏走出來。
“你就是衛輝的小妹阿枝吧？”女孩笑容燦爛，自來熟地拉住衛枝的手，“跟你哥說的一樣，長得可真漂亮呀！”
衛枝有些懵，這誰啊？怎麽比她還像這家的主人？
“我叫秦芳，比你大幾歲，叫我芳芳姐就行。”秦芳熱情地自我介紹，隨後湊近衛枝耳邊，壓低聲音，眼裏閃著狡黠的光，“悄悄告訴你，我是你哥的女朋友哦。”
“女朋友？”衛枝瞪大了眼。
“別聽她瞎說。”衛輝從屋裏走出來，一臉無奈，“她只是我初中同學。”
“哼，你就是不好意思承認。”秦芳也不惱，對著衛枝做了個鬼臉，“阿枝，你信姐的，過段時間，他就是我的正式男友了。”
衛輝只好岔開話題：“媽洗了芒果，叫你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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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秦芳成了家裏的常客。衛枝慢慢喜歡上了這個直率大膽的姐姐。
衛枝慢慢了解到，原來秦芳是衛輝的初中同學。早在上學那會，秦芳就對衛輝有好感。可是衛輝那個大直男，哪知道什麽叫男女之情。她好幾次十分明顯地與他說了喜歡他，可這家夥只當做好朋友間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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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秦芳一臉懵。他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呀？
秦芳回家郁悶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繼續喜歡這個老實又有點可愛的榆木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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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他們還沒正式確定關系，但秦芳知道，她做定了他的女朋友。
一天午後，兩人坐在門檻上剝豆角。衛枝忍不住問：“芳芳姐，你不怕我哥真不喜歡你嗎？”
秦芳手上動作不停，語氣篤定：“阿枝，一個人喜不喜歡你，其實你看一眼就知道了。他只是還沒發現，但我知道，他就是喜歡我的。而且，我是真心喜歡他。”
她頓了頓，笑著說出了那段讓衛枝印象深刻的話：“女追男，隔層紗。喜歡就該主動爭取，爭取過了，即便失敗，也不會留有遺憾。”
衛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看著秦芳堅毅的側臉，第一次對“愛情”這個詞有了具體的感知：原來，愛是需要勇氣的。
*
中考的腳步慢慢逼近，日子像翻書一樣快，整個初三的空氣都變得焦灼起來。
秋白也鉚足了勁覆習。她不再提起陳明，那個背叛她的男生就像一陣臭氣，早已煙消雲散。
她跟陳明鬧掰了，主要是陳明這男的竟然瞎了眼被一枝花給拐跑了。你說氣不氣人！
真是瞎了眼了，怎麽就看上這麽瞎眼的男的。秋白獨自懊惱，發誓再也不要愛上任何一個男人！
不過，她失戀的事並沒有告訴衛枝。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沒必要讓她一塊生氣。她發誓要考上預陽高中，離那些爛人遠遠的。
衛枝、秋白、林帆三人便經常約著一塊做題。學習的基地當然是林帆的房間，他的房間最有學習氛圍，衛枝的好多書籍都放在林帆的房間，說是衛枝的書房也不為過。只是，她的書房擺了張床，住了個林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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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流火，知了在校園的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仿佛在為這群少年吶喊助威。
衛枝穿著幹凈的白色T恤和藍色校褲，手裏緊緊攥著準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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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緊張。”衛枝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帆。此時的林帆，因為這段時間的拼命刷題，整個人顯得更加沈穩。
鈴聲響起，考生如潮水般湧入考場。
兩天的考試，像是一場漫長的洗禮。當最後一門英語的交卷鈴聲響起，整個校園沸騰了。試卷上交的那一刻，初中三年，連同那些青澀的情書、懵懂的心動、吵鬧的教室，統統被封存在了那個夏天。
衛枝走出考場，陽光刺眼得讓人流淚。
她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林帆正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手裏拿著兩支冰棍。
“考得怎麽樣？”他把冰棍遞給她。
“還行。”衛枝接過冰棍，撕開包裝，香芋味的冰涼瞬間驅散了燥熱。
“你呢？”衛枝含著冰涼的冰棍問。
“不知道，等成績下來吧。”
就在兩人聊起放假要幹嘛時，秋白從人群裏擠了出來，興高采烈地朝兩人奔來。
“餵，苦日子結束了。明天，我們得好好玩一玩。”秋白一下擠在兩人中間，將手搭在衛枝的肩上。
“玩什麽？”衛枝看著秋白好奇地問。
“嗯……”秋白思考著，“要不我們一塊去學溜冰吧，百貨大樓的三樓不是有個超大的溜冰場嗎，我都沒去過，也沒溜過冰，我看我們可以去試試。”
“我也沒去過。可是……”衛枝很想去，“我也不會溜，就怕去了把屁股摔爛了。”衛枝說著笑了起來。
“不會的。我們這麽聰明的人，肯定一學就會，一定不會摔的。你要相信你自己！”秋白拍了拍衛枝的肩膀，十分認真地說，可沒一會就情不自禁地腦補了一下，衛枝溜冰摔屁股的畫面，噗嗤一下拼命捂著嘴笑了。
“不要笑了，看你這傻笑的模樣。”衛枝用手推了推秋白。
“行行行，我不笑了。”秋白使勁憋著，為了轉移話題，也讓自己冷靜下來，秋白扭頭對林帆說：“林帆，你也要一塊去。你可要保護我們。”
“林帆，你會不會溜冰？”衛枝問。
“學過一點點。”林帆說。
其實林帆不只是學過了一點點，而是在假期在省外溜得特別好。他本想畢業了找機會帶衛枝去溜的，沒想到被秋白捷足先登了。
“那太好了，林帆可以教我們。”秋白抓著衛枝的手，十分滿意地說。
“你要不要叫上陳明？”衛枝問。
“別跟我提那個滾蛋，我們分手了。”秋白撇著嘴，不過她現在真是一點也不生氣了，爛人配爛人，他不配她，滾得快點也好。
“哈？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告訴我。”衛枝一臉不可置信。
林帆也好奇地看著秋白。
“哎，說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秋白開始將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地講給兩人聽。
……
“這也太過分了！”衛枝聽得比秋白還生氣。
“不氣不氣。”秋白反倒安慰起衛枝，“咱們不跟爛人一般見識。對了，聽說現在流行qq，我們哪天有空也去網吧註冊一個qq號吧。”
“好呀，我聽瑤瑤說過。她還有莉莉的qq號呢，等我們註冊好了，也加上莉莉，這樣我們又能一塊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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