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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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中考成績放榜那天，預陽縣的陽光毒辣得讓人睜不開眼。
紅榜張貼在學校的公示欄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螞蟻一樣。衛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高高在上，位列第三。秋白的名字也在上面，雖然靠後，但也穩穩當當。
唯獨沒有林帆。
衛枝的心沈了下去。她擠過人群，看到林帆孤零零地站在榜單的最後幾頁，那個位置，連預陽高中的自費線都沒夠到。
“林帆……”衛枝走到他身邊，聲音有些發顫。
林帆沒說話，只是苦笑了一下，眼神空洞得讓人心疼。他知道，他盡力了，但離那個約定，還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幾天後，李玉梅回來了。她比以前更時髦了，燙著大波浪，踩著高跟鞋，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焦慮。
她找到了衛枝，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阿枝，阿姨想請你幫個忙。”
李玉梅拉著衛枝的手，語氣懇切，“去省外讀書，資源好。我們幾年前就想讓小帆過去，但他死活不肯，非說要留在這裏，說喜歡這裏的一切。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是舍不得你們這些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現在這個結果，阿姨也不想看到。”
“去省外？”衛枝楞住了。
“是啊，我們在那邊給他聯系了一所很好的私立高中，還請了專門的補習老師。只要他肯去，一定能趕上來。”
“……”
李玉梅看著衛枝，眼神裏滿是祈求，“阿枝，阿姨知道，小帆最聽你的話。你能不能……勸勸他？”
衛枝看著玉梅阿姨，心裏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她不想讓林帆走。
她想要那個約定，想要和他上同一所高中，然後以後能一塊去北京讀大學。
可是，看著林帆失魂落魄的樣子，衛枝明白，留在這裏，不一定是為他好……
“好吧，我試試。”衛枝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那天傍晚，衛枝在籃球場找到了孤零零的林帆。
“林帆，去吧。”衛枝站在他身邊，他故作沒事拍著球，她也沒有看他。
“……”林帆繼續低著頭，手中的球卻落了，眼圈突然通紅。他低聲問：“阿枝，你在說什麽？”
“你跟著李阿姨一塊去吧，先好好上學……”衛枝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猶豫就心軟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
“那如果我去了，你會等我嗎？”林帆問。
“我……傻瓜，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衛枝也不知道會不會等，她很難過，不過她答應了李阿姨。
……
於是，幾天之後，林帆跟著李玉梅走了。衛枝答應送他，卻遲遲沒有起床。
那年暑假，衛月回來了，錢臨也更加殷勤地出現在衛枝的家中。兩人的關系也越來越親密，不過衛枝還是不太喜歡這個搶走她阿姐的男人。因為他的出現，阿姐跟她在一個房間睡覺的次數都少了。
衛月在鎮上盤下了一家店面，開了一家書店，取名“月閱”。
錢臨用自己的積蓄幫衛月裝修店面，支持衛月買書進貨。
近日，兩人決定結婚了。錢臨帶著聘禮來了家裏，打算過幾個月辦喜酒。宋良和與劉秀都很高興，只有衛枝暗自傷心，看來他真的要搶走阿姐了。阿姐以後更會住他家裏了。可是，看著阿姐笑得這麽開心，衛枝也沒有反對。
同時，衛雙也回來了，她更成熟了，剪了利落的短發。聽說，她在工廠時，有個技術部的工程師在追她，雖然衛雙還沒點頭，但看得出來，她並不排斥。而且還聽其他人說，這個工程師長得很好看，特別喜歡衛雙。
衛輝也退伍了。他沒再出去，而是留在了縣裏的派出所當了輔警，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英姿颯爽。他和秦芳的事也定了，秦芳果然如她所說，成了衛輝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上了高中，衛枝開始了新的生活，結交了好多很好的朋友。
林帆，經常給她發qq消息，問她近況。可是她，總是隱身，假裝離線，就是不給他任何回覆。
她明明知道，是自己讓他出去的，但她還是很氣，他就這麽走了。
她很矛盾，不想面對，決定放下，跟著新朋友們在學校好好學習。北京，她一個人還是要去的。
林帆只好從秋白那裏詢問衛枝的消息。得知她過得很好，還有了一群特別好的朋友，他很高興，阿枝過得很開心就好。
可，當秋白說，韋曄還跟衛枝一個班，而且兩人走得特別近時，他有些難過。他知道秋白沒有明說的意義。
對林帆而言，與其說難過，不如說是羨慕他能跟阿枝繼續在一個班上學……現在的他，只能抓緊時間好好學習，早日能再次出現在她的身邊。
秋白呢？自從有了qq，就成了qq達人，在網上認識了好多不錯的網友。大家一有時間就在線上談天說地，暢想未來。而且呀，秋白還在網上談起了網戀，不過，這目前還是個秘密。就連衛枝都不知道。
……
高三轉眼就到了。開學那天晚上衛枝離開宿舍比較晚，著急忙慌跟著一個舍友踩著鈴聲進了教室。剛坐到座位上，同桌就跟她說，班裏來了個新生。
她笑了笑，也沒在意。
下課鈴一響，衛枝趴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
“你怎麽不歡迎一下我嗎？”
衛枝突然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她睜開眼，看著一個高高直直的身影。她微微擡頭，迎著白色的燈光，她看見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她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好像時間並沒有從她身邊流過。
“……”他看著她，有些意外。但他也想過會有這樣的畫面，畢竟他們好久沒有見面，連聊天都沒有。
其實，高中的暑假，他也曾回來過，只是她一直有事，沒有見他。
“餵，還裝不認識呢？”林帆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桌子。
原來，新同學是他。
“怎麽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衛枝表現得很冷靜，也很冷淡。
“今天。”他說，其實他回來好幾天了，只是沒見到她。
“衛枝，你認識我們的新同學？”上課之後，同桌問衛枝。
“嗯。”
“聽說他可是理科學霸。能來咱們學校都是咱們的榮幸，本來學校要安排他進入咱們學校最好的重點班，但他非要進咱們班……”
高三最後一個月，一個細雨綿綿的早晨，衛月和錢臨有了個可愛的女兒。那天是周六，衛枝一回家，劉秀就帶著她去了醫院見了剛出生的小寶寶。
小家夥長得可真可愛。衛枝小心翼翼抱著這個新出生的寶寶，心裏開心極了。
當然，衛輝和秦芳也在衛枝高二下學期的時候結婚了。現在的秦芳也是個準媽媽。
而衛雙，誰也沒想到從小到大都好吃懶做的傻二姐，如今成了一個工廠的經理。現在跟著她那做高級工程師的對象正在外邊為自己的事業打拼。
……
衛枝他們的高考也是在一場場大雨中結束。
高三畢業聚會上，大家都喝多了。
在回家的小巴車上，衛枝醉醺醺地靠著林帆的肩膀。車子顛簸，她胃裏翻江倒海，難受得厲害。
“林帆……”她嘟囔著，突然捧起林帆的臉，毫無預兆地親了上去。
那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帶著酒精的味道。
林帆渾身僵硬，心臟狂跳。
“阿枝，你醒了可別耍賴。”林帆的聲音沙啞。
“嗯……”衛枝含糊地應著，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衛枝頭痛欲裂，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林帆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裏苦笑，把那個秘密藏在了心底。
大學，讓秋白、衛枝和林帆離開了家鄉。
秋白去了天津，衛枝和林帆去了北京。
林帆下課經常去找衛枝玩。
大四結束前的某次實驗室聚餐，衛枝又一次喝多了。林帆正好在她的宿舍樓下等她。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兩人坐在宿舍樓下的大樹底下閑聊，衛枝看著身邊溫潤如玉的林帆，突然湊過去，又親了他。
這一次，林帆沒有被動。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霸道而熱烈，帶著壓抑了多年的思念，徹底把衛枝給親醒了。
衛枝瞪大了眼睛，酒醒了一半。
“林帆，你……”她想推開他，卻被抱得更緊。
“阿枝，”林帆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眼神裏滿是虔誠的痛苦，“我喜歡你。”
“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從你在桃樹下說‘現在你是我的了’那天起，我就喜歡你。我拼命讀書，拼命變優秀，就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說這句話。”
“我喜歡你，宋衛枝。不是青梅竹馬那種喜歡，是想以後能娶你回家的那種喜歡。”
衛枝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原來，那個被她撿回來的小男孩，用了整整十幾年，把自己變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只為讓她依靠。
“我也喜歡你。”衛枝哭著撲進他懷裏，“一直都是。”
多年後，衛枝正在院子裏給幾盆月季澆水，林帆在書房裏敲代碼。
衛月帶著兒子女兒來串門，錢臨在逗孩子們玩。
衛雙結婚了，日子過得簡單幸福。衛輝和秦芳開了一家燒烤店，生意火爆。
秋白的網戀也成功走進了現實，她真遇到了真愛，在天津當了一名小學老師。兩口子的日子過得多姿多彩。
夕陽西下，林帆從屋裏走出來，從背後抱住正在澆水的衛枝。
“想什麽呢？”他問。
“想小時候，”衛枝靠在他懷裏，“想那棵桃樹，想幸虧那時你遇到的不是別人。”
林帆笑了，親了親她的頭發：“好幸運，我遇到的是你。”
衛枝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陪她走過半生的男人，陽光灑在他俊朗的臉上。
“林帆。”
“嗯？”
“下次投胎，我還撿你。”
林帆大笑，把她擁入懷中。
“我也一定等著你來撿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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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有林帆。
衛枝的心沈了下去。她擠過人群，看到林帆孤零零地站在榜單的最後幾頁，那個位置，連預陽高中的自費線都沒夠到。
“林帆……”衛枝走到他身邊，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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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了衛枝，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阿枝，阿姨想請你幫個忙。”
李玉梅拉著衛枝的手，語氣懇切，“去省外讀書，資源好。我們幾年前就想讓小帆過去，但他死活不肯，非說要留在這裏，說喜歡這裏的一切。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是舍不得你們這些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現在這個結果，阿姨也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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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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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讓林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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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林帆失魂落魄的樣子，衛枝明白，留在這裏，不一定是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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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衛枝在籃球場找到了孤零零的林帆。
“林帆，去吧。”衛枝站在他身邊，他故作沒事拍著球，她也沒有看他。
“……”林帆繼續低著頭，手中的球卻落了，眼圈突然通紅。他低聲問：“阿枝，你在說什麽？”
“你跟著李阿姨一塊去吧，先好好上學……”衛枝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猶豫就心軟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
“那如果我去了，你會等我嗎？”林帆問。
“我……傻瓜，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衛枝也不知道會不會等，她很難過，不過她答應了李阿姨。
……
於是，幾天之後，林帆跟著李玉梅走了。衛枝答應送他，卻遲遲沒有起床。
那年暑假，衛月回來了，錢臨也更加殷勤地出現在衛枝的家中。兩人的關系也越來越親密，不過衛枝還是不太喜歡這個搶走她阿姐的男人。因為他的出現，阿姐跟她在一個房間睡覺的次數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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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衛雙也回來了，她更成熟了，剪了利落的短發。聽說，她在工廠時，有個技術部的工程師在追她，雖然衛雙還沒點頭，但看得出來，她並不排斥。而且還聽其他人說，這個工程師長得很好看，特別喜歡衛雙。
衛輝也退伍了。他沒再出去，而是留在了縣裏的派出所當了輔警，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英姿颯爽。他和秦芳的事也定了，秦芳果然如她所說，成了衛輝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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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經常給她發qq消息，問她近況。可是她，總是隱身，假裝離線，就是不給他任何回覆。
她明明知道，是自己讓他出去的，但她還是很氣，他就這麽走了。
她很矛盾，不想面對，決定放下，跟著新朋友們在學校好好學習。北京，她一個人還是要去的。
林帆只好從秋白那裏詢問衛枝的消息。得知她過得很好，還有了一群特別好的朋友，他很高興，阿枝過得很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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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枝突然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她睜開眼，看著一個高高直直的身影。她微微擡頭，迎著白色的燈光，她看見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她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好像時間並沒有從她身邊流過。
“……”他看著她，有些意外。但他也想過會有這樣的畫面，畢竟他們好久沒有見面，連聊天都沒有。
其實，高中的暑假，他也曾回來過，只是她一直有事，沒有見他。
“餵，還裝不認識呢？”林帆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桌子。
原來，新同學是他。
“怎麽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衛枝表現得很冷靜，也很冷淡。
“今天。”他說，其實他回來好幾天了，只是沒見到她。
“衛枝，你認識我們的新同學？”上課之後，同桌問衛枝。
“嗯。”
“聽說他可是理科學霸。能來咱們學校都是咱們的榮幸，本來學校要安排他進入咱們學校最好的重點班，但他非要進咱們班……”
高三最後一個月，一個細雨綿綿的早晨，衛月和錢臨有了個可愛的女兒。那天是周六，衛枝一回家，劉秀就帶著她去了醫院見了剛出生的小寶寶。
小家夥長得可真可愛。衛枝小心翼翼抱著這個新出生的寶寶，心裏開心極了。
當然，衛輝和秦芳也在衛枝高二下學期的時候結婚了。現在的秦芳也是個準媽媽。
而衛雙，誰也沒想到從小到大都好吃懶做的傻二姐，如今成了一個工廠的經理。現在跟著她那做高級工程師的對象正在外邊為自己的事業打拼。
……
衛枝他們的高考也是在一場場大雨中結束。
高三畢業聚會上，大家都喝多了。
在回家的小巴車上，衛枝醉醺醺地靠著林帆的肩膀。車子顛簸，她胃裏翻江倒海，難受得厲害。
“林帆……”她嘟囔著，突然捧起林帆的臉，毫無預兆地親了上去。
那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帶著酒精的味道。
林帆渾身僵硬，心臟狂跳。
“阿枝，你醒了可別耍賴。”林帆的聲音沙啞。
“嗯……”衛枝含糊地應著，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衛枝頭痛欲裂，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林帆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裏苦笑，把那個秘密藏在了心底。
大學，讓秋白、衛枝和林帆離開了家鄉。
秋白去了天津，衛枝和林帆去了北京。
林帆下課經常去找衛枝玩。
大四結束前的某次實驗室聚餐，衛枝又一次喝多了。林帆正好在她的宿舍樓下等她。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兩人坐在宿舍樓下的大樹底下閑聊，衛枝看著身邊溫潤如玉的林帆，突然湊過去，又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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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霸道而熱烈，帶著壓抑了多年的思念，徹底把衛枝給親醒了。
衛枝瞪大了眼睛，酒醒了一半。
“林帆，你……”她想推開他，卻被抱得更緊。
“阿枝，”林帆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眼神裏滿是虔誠的痛苦，“我喜歡你。”
“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從你在桃樹下說‘現在你是我的了’那天起，我就喜歡你。我拼命讀書，拼命變優秀，就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說這句話。”
“我喜歡你，宋衛枝。不是青梅竹馬那種喜歡，是想以後能娶你回家的那種喜歡。”
衛枝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原來，那個被她撿回來的小男孩，用了整整十幾年，把自己變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只為讓她依靠。
“我也喜歡你。”衛枝哭著撲進他懷裏，“一直都是。”
多年後，衛枝正在院子裏給幾盆月季澆水，林帆在書房裏敲代碼。
衛月帶著兒子女兒來串門，錢臨在逗孩子們玩。
衛雙結婚了，日子過得簡單幸福。衛輝和秦芳開了一家燒烤店，生意火爆。
秋白的網戀也成功走進了現實，她真遇到了真愛，在天津當了一名小學老師。兩口子的日子過得多姿多彩。
夕陽西下，林帆從屋裏走出來，從背後抱住正在澆水的衛枝。
“想什麽呢？”他問。
“想小時候，”衛枝靠在他懷裏，“想那棵桃樹，想幸虧那時你遇到的不是別人。”
林帆笑了，親了親她的頭發：“好幸運，我遇到的是你。”
衛枝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陪她走過半生的男人，陽光灑在他俊朗的臉上。
“林帆。”
“嗯？”
“下次投胎，我還撿你。”
林帆大笑，把她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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