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拜師（一） “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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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拜師（一） “我考慮一下。”
紇骨顏聽到此話, 不由一楞，
“誒，跟你開玩笑的, 你什麽表情？”
黎姳並沒有開玩笑, 她確實有這個意思, 只是此刻，她將那份認真巧妙地藏在了漫不經心的玩笑之下。
她在沒有修成命符之前，隨時都有可能被邪祟噬身, 進而被爆發的煞氣控制意識。
這是一件她完全預料不到的事情，也很危險, 所以必須要盡力去阻止。
她被煞氣控制, 無非就是因為體內的四源她自己控制不了，且達不到一個相互對峙的水平。
元氣是唯一能抵抗邪祟的真元，而玉坤引剛好可以源源不斷地向黎姳提供元氣, 但可惜, 黎姳從不修元力，根本留存不住體內。
就好比你手裏僅有篩籮，完全接不住一場場磅礴大雨饋贈的水源, 儲水便是無稽之談。
黎姳想做的，便是通過修煉元力來維護體內力量的平衡, 待下次遇到邪祟時, 她有能力去抵抗。
她向來習慣用劍, 紇骨顏是劍修, 加上他元力深厚，最懂如何操縱和修煉，所以他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不過這世間又不止他一人，加上這人對她意見頗多, 所以黎姳也就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指望對方能同意。
“我考慮一下。”
黎姳眼睛瞬間一亮，“嗯？”
紇骨顏：“我說我會考慮的。”
其實黎姳這句話是在試探紇骨顏，試探到底知不知道她遭邪祟噬身這件事，倘若是一般情況下，應該會覺得奇怪，明明二人實力相差這麽大，黎姳卻反而要找他拜師，這是什麽道理？但若紇骨顏非常清楚的知道她的難處，便是肯定回答。
因為黎姳被邪祟攻擊失去意識那一晚，是紇骨顏接住的她，在這個隊伍裏也只有他見過黎姳被邪祟控制意識後到底是什麽樣子。
紇骨顏知道，黎姳問他除了真想找他學點東西，再者無非就是想知道他腦袋靈不靈光，會不會繼續裝下去。
他回了一個“考慮”二字，便已經清楚明白了，他完全知道，並且他還知道黎姳對他知曉這個把柄這件事毫不在意。
雖然想試探的東西試探出來了，但考慮是什麽意思？
黎姳眼梢一揚：“答應就是答應，拒絕就是拒絕，什麽叫考慮？”
她誒，她拜師，還需要考慮什麽？
她有些炸毛地站起身，卻發現那人已經走遠。
……
周大叔熱情地招呼著，將湯盆放在石桌中央，小豆子也乖巧地幫忙擺放碗筷。
石桌不大，眾人圍坐，略顯擁擠，卻充滿了暖融融的煙火氣，韶音體貼地將一碗米飯和一碟青菜推到黎姳面前。
黎姳緩緩睜大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瞥了一眼面前的碗筷，又看了看自己兩只只被繃帶纏裹得嚴嚴實實的手。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無比自然地端走了黎姳面前那碗堆得冒尖的米飯。
黎姳微微一怔，擡眼看去。
紇骨顏不知何時已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手裏正拿著她的碗筷。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拿起她的勺子，舀起一勺泡了鮮美魚湯的米飯，又仔細地夾了一小塊煎得金黃酥脆的豆腐，穩穩地放在飯上。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將那一勺飯菜送到了黎姳唇邊。
動作流暢，沒有一絲猶豫或尷尬。
小院裏的空氣再次凝滯了一瞬。
周大叔端著飯碗，有些發楞，
黎姳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看著唇邊那近在咫尺還散發著食物熱氣和香味的勺子，再看看紇骨顏那張近在咫尺且毫無波瀾的臉，只覺得一股荒謬的熱氣猛地沖上臉頰。
“紇骨顏你……”她剛想冷聲呵斥。
紇骨顏卻像是完全沒接收到她的怒意，手腕依舊穩穩地停在那裏。“你叫我什麽？”
黎姳稍怔，最後疑惑地吐出那兩個字：“師父？”
什麽？？！
大夥震驚，
關書玨：“我剛剛聽見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陳晏眼睛一瞇，將關書玨口中不得了的事情說出來：“她叫他師父……”
關書玨：“師姐，你失算了。”
韶音剛剛還在討論黎姳與紇骨顏日後緩和的關系，可怎麽也沒想到竟是師徒關系？
陳晏直接轉向紇骨顏，求證道：“紇骨兄，是真的嗎？”
“嗯，剛剛收的徒兒。”語氣非常平淡。
紇骨顏甚至極其自然地微微低頭，對著勺子上的飯菜，輕輕吹了一口氣。
然後他擡起眼，無聲地傳遞著一個信息：吃。
那眼神太過坦然，太過平靜，仿佛在說：要麽接受，要麽不吃，你自己選。
他知道黎姳嘴饞，
可惡！！！
她極其緩慢地張開了緊抿的唇。
紇骨顏的手腕穩穩向前一送。
浸滿魚湯鮮香的米飯，夾雜著煎豆腐特有的焦香和軟嫩，瞬間充盈了口腔，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黎姳兩只纏著繃帶的手興奮的托著腮，像個跳著舞的小貓，
超好吃！！！
紇骨顏一臉不可置信：有這麽好吃麽？
他收回勺子，又極其自然地舀起一勺，再次細心地吹了吹，然後穩穩遞到她唇邊，動作重覆，流暢無比。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太怪異，這氣氛實在怪異。
先前本就不和的兩個人轉眼之間竟成了師徒？就像貓和老鼠天天不對付，最後老鼠拜貓為師了，放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敢這麽想。
但確實發生了。
“咳，”陳九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他率先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糙米飯，朗聲道，“來，周大叔，辛苦您了！我們以飯代酒，敬您和小豆子！祝日後平安順遂！”
“對對對！敬大叔！”韶音立刻笑著附和，端起碗。
“敬大叔！豆腐真好吃！”關書玨也趕緊捧起自己的小碗，聲音清脆。
“多謝款待！”陳晏也笑著舉碗。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該我敬恩人們！”周大叔慌忙站起來，粗糙的大手捧起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平安順遂！大家都平安順遂！”
幾張碗盛著熱氣騰騰的米飯和奶白的魚湯，在石桌上空輕輕碰到了一起。
……
摘星樓。
南紀國都玉京城的最高處，孤懸於塵囂之上，仿佛伸手便能觸及星辰，層層疊疊，直抵穹頂。
一個穿著金縷長袍的男子背對著入口，墨發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
腳步聲清脆穩定的自身後傳來，方歸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他並未回頭，“貴客踏夜而來……所為何事？”
黎姳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隨之而來的便是羽劍出鞘的脆響，
黎姳疾若閃電走來，周身黑氣瞬時濃如煙墨。
紅芒羽劍乍時分解，九塊似羽翎的金鏢破空而出，習習生風，似流星竄於黎姳所過之處。
還未等方歸辭轉身，
一晃神的功夫，黎姳便立在了這位相師面前。
只見她手中托著一只白玉碗，碗中盛著熱氣騰騰的肉湯，她步履輕盈，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久聞方相師精通命理，可曾算到今夜會有故人之女來訪？”黎姳聲音柔和，卻讓方歸辭的背影一頓。
他終於轉身，目光落在黎姳臉上。
“是我。”黎姳輕笑，將玉碗放在案幾上，“來向方相師討一份債。”
方歸辭盯著那碗肉湯，喉結上下滾動，他未答，當真正意識到對方便是黎夙生的女兒的時候身軀還是不由一震。
“喝下它。”黎姳聲音冷淡：“喝下它，或許我會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方歸辭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黎姳，又看向那碗湯，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就算我喝了，你也不會放過我。”
黎姳神情懨懨：“嗯，所以喝吧，這種死法不算體面麽？”
見方歸辭還是有些猶豫的樣子，黎姳挑眉，從袖中取出小巧的玉符，上面刻著覆雜的紋路。
方歸辭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你兒子的貼身護符……”黎姳把玩著玉符，“你說，如果我現在捏碎它，他會如何？”
方歸辭脫口而出，聲音嘶啞，“與他無關……”
“那就喝了吧。”黎姳將玉碗向前推了推。
方歸辭顫抖著伸出手，捧起玉碗，他深吸一口氣，仰頭將肉湯一飲而盡。
湯汁濃香，肉質鮮嫩，他卻食不知味。
黎姳滿意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知道這是什麽肉嗎？”
方歸辭猛然擡頭，
“是你兒子的肉。”黎姳輕聲道，聲音柔軟，卻陰森的可怕，“你剛才喝下的，是你親生兒子的血肉。”
方歸辭猛地瞪大眼睛，手中的玉碗“啪”地摔碎在地，他捂住喉嚨，幹嘔起來。
他嘶吼著，眼中充滿血絲，嘴裏一直說著含糊不清的瘋話。
黎姳冷眼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笑道：“當年你設計陷害我母親時，可曾想過她肚子裏還懷著骨肉。”
“她懷有身孕，卻被親近之人背叛，身陷囹圄，你可曾想過她該對你有多失望。”
方歸辭跪倒在地，淚水混合著唾液從下巴滴落：“不……不可能……你騙我……”
黎姳：“噢，跟你說不清，因為你從未想過。”
方歸辭突然平靜下來，看著黎姳的兩雙眼睛，認真道：“只有我才知道命符解析簿的下落。”
沒想到黎姳一陣發笑：“但你有個兒子啊，是你親愛的兒子死前親手奉上，只為要你的命。”
聽罷，方歸辭臉色煞白。
他的兒子不久前已經將解析簿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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紇骨顏聽到此話, 不由一楞，
“誒，跟你開玩笑的, 你什麽表情？”
黎姳並沒有開玩笑, 她確實有這個意思, 只是此刻，她將那份認真巧妙地藏在了漫不經心的玩笑之下。
她在沒有修成命符之前，隨時都有可能被邪祟噬身, 進而被爆發的煞氣控制意識。
這是一件她完全預料不到的事情，也很危險, 所以必須要盡力去阻止。
她被煞氣控制, 無非就是因為體內的四源她自己控制不了，且達不到一個相互對峙的水平。
元氣是唯一能抵抗邪祟的真元，而玉坤引剛好可以源源不斷地向黎姳提供元氣, 但可惜, 黎姳從不修元力，根本留存不住體內。
就好比你手裏僅有篩籮，完全接不住一場場磅礴大雨饋贈的水源, 儲水便是無稽之談。
黎姳想做的，便是通過修煉元力來維護體內力量的平衡, 待下次遇到邪祟時, 她有能力去抵抗。
她向來習慣用劍, 紇骨顏是劍修, 加上他元力深厚，最懂如何操縱和修煉，所以他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不過這世間又不止他一人，加上這人對她意見頗多, 所以黎姳也就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指望對方能同意。
“我考慮一下。”
黎姳眼睛瞬間一亮，“嗯？”
紇骨顏：“我說我會考慮的。”
其實黎姳這句話是在試探紇骨顏，試探到底知不知道她遭邪祟噬身這件事，倘若是一般情況下，應該會覺得奇怪，明明二人實力相差這麽大，黎姳卻反而要找他拜師，這是什麽道理？但若紇骨顏非常清楚的知道她的難處，便是肯定回答。
因為黎姳被邪祟攻擊失去意識那一晚，是紇骨顏接住的她，在這個隊伍裏也只有他見過黎姳被邪祟控制意識後到底是什麽樣子。
紇骨顏知道，黎姳問他除了真想找他學點東西，再者無非就是想知道他腦袋靈不靈光，會不會繼續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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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試探的東西試探出來了，但考慮是什麽意思？
黎姳眼梢一揚：“答應就是答應，拒絕就是拒絕，什麽叫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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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姳緩緩睜大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瞥了一眼面前的碗筷，又看了看自己兩只只被繃帶纏裹得嚴嚴實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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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姳微微一怔，擡眼看去。
紇骨顏不知何時已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手裏正拿著她的碗筷。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拿起她的勺子，舀起一勺泡了鮮美魚湯的米飯，又仔細地夾了一小塊煎得金黃酥脆的豆腐，穩穩地放在飯上。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將那一勺飯菜送到了黎姳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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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叔端著飯碗，有些發楞，
黎姳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看著唇邊那近在咫尺還散發著食物熱氣和香味的勺子，再看看紇骨顏那張近在咫尺且毫無波瀾的臉，只覺得一股荒謬的熱氣猛地沖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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紇骨顏卻像是完全沒接收到她的怒意，手腕依舊穩穩地停在那裏。“你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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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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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晏眼睛一瞇，將關書玨口中不得了的事情說出來：“她叫他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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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音剛剛還在討論黎姳與紇骨顏日後緩和的關系，可怎麽也沒想到竟是師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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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敬大叔！”韶音立刻笑著附和，端起碗。
“敬大叔！豆腐真好吃！”關書玨也趕緊捧起自己的小碗，聲音清脆。
“多謝款待！”陳晏也笑著舉碗。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該我敬恩人們！”周大叔慌忙站起來，粗糙的大手捧起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平安順遂！大家都平安順遂！”
幾張碗盛著熱氣騰騰的米飯和奶白的魚湯，在石桌上空輕輕碰到了一起。
……
摘星樓。
南紀國都玉京城的最高處，孤懸於塵囂之上，仿佛伸手便能觸及星辰，層層疊疊，直抵穹頂。
一個穿著金縷長袍的男子背對著入口，墨發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
腳步聲清脆穩定的自身後傳來，方歸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他並未回頭，“貴客踏夜而來……所為何事？”
黎姳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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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姳疾若閃電走來，周身黑氣瞬時濃如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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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方歸辭轉身，
一晃神的功夫，黎姳便立在了這位相師面前。
只見她手中托著一只白玉碗，碗中盛著熱氣騰騰的肉湯，她步履輕盈，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久聞方相師精通命理，可曾算到今夜會有故人之女來訪？”黎姳聲音柔和，卻讓方歸辭的背影一頓。
他終於轉身，目光落在黎姳臉上。
“是我。”黎姳輕笑，將玉碗放在案幾上，“來向方相師討一份債。”
方歸辭盯著那碗肉湯，喉結上下滾動，他未答，當真正意識到對方便是黎夙生的女兒的時候身軀還是不由一震。
“喝下它。”黎姳聲音冷淡：“喝下它，或許我會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方歸辭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黎姳，又看向那碗湯，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就算我喝了，你也不會放過我。”
黎姳神情懨懨：“嗯，所以喝吧，這種死法不算體面麽？”
見方歸辭還是有些猶豫的樣子，黎姳挑眉，從袖中取出小巧的玉符，上面刻著覆雜的紋路。
方歸辭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你兒子的貼身護符……”黎姳把玩著玉符，“你說，如果我現在捏碎它，他會如何？”
方歸辭脫口而出，聲音嘶啞，“與他無關……”
“那就喝了吧。”黎姳將玉碗向前推了推。
方歸辭顫抖著伸出手，捧起玉碗，他深吸一口氣，仰頭將肉湯一飲而盡。
湯汁濃香，肉質鮮嫩，他卻食不知味。
黎姳滿意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知道這是什麽肉嗎？”
方歸辭猛然擡頭，
“是你兒子的肉。”黎姳輕聲道，聲音柔軟，卻陰森的可怕，“你剛才喝下的，是你親生兒子的血肉。”
方歸辭猛地瞪大眼睛，手中的玉碗“啪”地摔碎在地，他捂住喉嚨，幹嘔起來。
他嘶吼著，眼中充滿血絲，嘴裏一直說著含糊不清的瘋話。
黎姳冷眼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笑道：“當年你設計陷害我母親時，可曾想過她肚子裏還懷著骨肉。”
“她懷有身孕，卻被親近之人背叛，身陷囹圄，你可曾想過她該對你有多失望。”
方歸辭跪倒在地，淚水混合著唾液從下巴滴落：“不……不可能……你騙我……”
黎姳：“噢，跟你說不清，因為你從未想過。”
方歸辭突然平靜下來，看著黎姳的兩雙眼睛，認真道：“只有我才知道命符解析簿的下落。”
沒想到黎姳一陣發笑：“但你有個兒子啊，是你親愛的兒子死前親手奉上，只為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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