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思家

關燈
“可是,阿爹你以後還是要去打仗啊。”

自從潤微出生以來,他見到傲淩雲的次數就是屈指可數的,最近西域邊關太平,傲淩雲才有機會回來,能夠和兒子團聚一下。

可是在潤微的心裏,爹爹都只是暫時在自己身邊的,很快,爹爹又會像以前一樣,遠離家庭到苦寒的邊關去,和他相隔千山萬水。

“以後阿爹打仗,你就跟著阿爹,阿爹在哪兒你就在哪兒,直到你長大,能夠徹底獨擋一面。潤微,你願意跟著阿爹到邊關去吃苦嗎?”

潤微萬分驚喜,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

父親真的上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了,他一直都舍不得父親,現在突然知道他能一輩子和阿爹在一起,他是真的很高興,連忙一把抱住了父親。

傲淩雲抱著軟軟糯糯的兒子,柔情湧上了心頭,為了潤微,他發誓他將傾盡自己的所能。

蘇碗碗望著這兩父子的背影,忍不住為他們從心底感到高興,潤微這樣懂事乖巧的孩子,值得父親疼愛。

“人都走遠了,還看什麽?”

慕輕雲已經在原地看了許久了,不知為何,剛才她和傲淩雲以及潤微站在一起的時候,場面居然異常的和諧,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

他承認,他心裏很不舒服。

蘇碗碗轉頭,對著慕輕雲怒目而視,懷裏一雙小狐貍般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懷裏還抱著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烤鹿肉,不知為何,看上去竟有些呆萌。

慕輕雲心中一動。

她不服氣地反駁道:“誰看了?倒是你,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後做什麽呢?”

她十分防備的看著他,心想他怎麽還不走,該不會是反悔了吧?便緊緊地護住了自己懷裏的肉肉,儼然是毫不退縮。

在慕輕雲眼裏,她這只小狐貍的利齒和爪子都伸了出來,已經鋒芒畢露了。

慕輕雲揉了揉她頭上炸起來的呆毛,試圖安撫順毛:“傲淩雲的確是個青年才俊,你若是真有此心,我或許能為你們人做媒。”

蘇碗碗立刻炸了。

“咚”地一聲,蘇碗碗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慕輕雲那張艷美絕倫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痛苦的表情,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又不是我爹,少給我自作主張,否則下一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說完,蘇碗碗怕被他報覆,抱著鹿肉一溜煙地跑走了。

慕輕雲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簡直不能理解為什麽蘇碗碗明明沒有二兩肉,力氣怎麽比牛還大,踩人還這麽疼?好她個蘇碗碗,他還不信治不了她了,

好不容易有點和解趨勢的兩人,再次結下了梁子。

剛進門,她就聽到了太後的嗔怪:“你這孩子,又去哪兒野了一下午?”

“我給您帶了一頭鹿回來!”

蘇碗碗得意洋洋地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太後看到她這樣子都氣笑了:“你這個山大王,偷嘴的貓兒,該不會是跑到禦膳房裏去作威作福了吧?”

解開了白布,鹿肉上居然還有餘溫,正好也到晚膳的時間了,祖孫三人便坐了下來,一齊快快樂樂地吃起了鹿肉。

蘇碗碗吃的滿嘴流油,怎一個爽字了得?

不過,祖孫三人可吃不完一頭鹿,最後朱離宮上上下下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小塊鹿肉,簡直跟過年似的,大家都對帶回鹿肉的蘇碗碗感恩戴德。

晚上,太後洗去了臉上的殘妝,解開了已經滿是銀絲的鬢發,對著身後的竹枝吩咐道:“你明天去一趟禦膳房,把鹿肉的錢結給他們,碗碗這孩子真是太貪吃了,什麽都想順回來,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們也沒收錢呢。”

太後有自己的小廚房,而禦膳房裏的開銷算是公用的,她不願一己私用。雖然只不過是一頭鹿而已,太後也不願意開這個先河,造成不良的影響。

竹枝嬤嬤連忙應了。

寢宮裏,月光低垂,播撒在窗欞上,蘇碗碗只穿著一件潔白的上衣,露出潔白纖長的小腿,坐在雕花窗旁邊的羅漢床上。

回想起來,自己已經離家一個月了,這還是她有史以來離家最長的一次。雖然一直和家裏的人通信,可是她還是真的想家了,一直在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她天天都想著往外跑,現在她是真的很想回家了。

“你怎麽不穿褲子呀?不冷嗎?”

煌姿甫一開口,就把所有的意致和情趣都給破壞了,蘇碗碗楞是生生地把眼角的淚水憋了回去。

“睡你的覺去!今天的鹿肉怎麽把你給撐死呢?”

蘇碗碗氣得直接把羅漢床上的一個枕頭扔到了她的身上,她總算是找到一個和她一樣賤兮兮的女孩子了。

煌姿撇了撇嘴角,十分麻溜地滾到了床上,把被子裹得緊緊的:“凍死你!”

蘇碗碗徹底被激怒了,立刻一桿子沖到了床上,開始對著煌姿上下其手,不斷地撓著她的癢癢肉,直到煌姿笑道抽筋,徹底繳械投降。

第二日,再次降溫了,天冷得過分。

蘇碗碗被嬤嬤強行添上了兩件衣服,她實在是嫌麻煩的很,這麽厚重的衣服,簡直妨礙了她的手腳伸展。不過,嬤嬤還嫌棄她穿的不夠多,一直在她耳旁嘮叨了許久,她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等到了飯廳,蘇碗碗才發現,太後也被裹得緊緊的,她的表情似乎很是不舒服,看來也是被逼無奈。

早上的飯食還算是清淡,畢竟昨天大家都吃的比較油膩,一碗清粥小菜用來簡歷是再好不過了。

“蘇大人似乎做的還挺不錯的。”

太後神色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嚇得蘇碗碗差點把筷子都扔出去了,太後老是喜歡話裏有話的,聽得她累得很。

“我爹他,會好好做的。”蘇碗碗小聲的囁嚅道。

她對自己老爹是再了解不過了,他有做官的本事,可他絕對不是那種能夠在官場上混跡下去的人。只是,她也不敢把話說死了,總不能在太後的面前,說自己老爹身在朝營心在漢吧?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本以為老爹任職的事情應該早就落下帷幕了,可是老爹好像做官做上癮了,一直沒有卸任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