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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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愚弄
季泠州手掌翻轉, 狂風席卷，一個不落地將這些虔誠信徒卷起。
“瀆神者，吾將賜予你們神罰。”
他嘴裏喊著口號, 靈性之風拂過，悄然抽走他們意識中對於智慧與知識之神的記憶。
同一時間, 他還捎帶震碎了瑟希利亞王國內的神像。
智慧與知識之神存在的痕跡幾乎被盡數抹去。
此刻, 大部分擡頭的民眾眼中的感激、敬畏之色盡去,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不解和仇恨。
季泠州對此感到滿意。
事情做到這個程度, 想必智慧與知識之神應該滿意了。
瞧瞧大家臉上的表情，恐怕拿刀子架著他們, 他們也不願意再信仰自己的神明了。
他轉眸望向自己身邊懸浮著的萬法之書。
這件神器薄得只剩下外面的一層空殼, 內裏的全部力量都已消耗殆盡。
他用冰冷無情的語氣說：“凡人, 吾將賜予你們滅亡。”
說罷, 萬法之書徹底崩碎，殘存的神力被一次性抽出，化作一顆巨大的隕石朝地面砸去。
若是它真實存在，大概可以重現恐龍滅絕的那一次。
但很遺憾, 季泠州只在靠近大地的那一面凝成一層薄殼，剩下全靠幻象維系。
現在，就缺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了。
“從今日起, 我將不再信奉你。”
人群中，老者忽然扯掉身上的鬥篷，露出底下繁覆的神官袍。
人群一片啞然，他們看到了大神官。
大神官沖天而起, 高舉權杖朝季泠州沖去。
“我將用你賜予我的力量, 同你鬥爭。”大神官義正詞嚴地說出這句話後, 偷偷沖季泠州擠了擠眼睛。
廣場上, 瑟希利亞大公目瞪口呆，他氣急敗壞地責問下屬：
“我不是讓你們將大神官關起來了？這是什麽！告訴我。”
此刻，真正的大神官正在中央神殿的地牢裏，來回踱步。
他心中不安，感覺有件重要的東西正離他而去。
中央神殿半空中的戰鬥仍在繼續。
季泠州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巨大的隕石朝“大神官”而去。
大神官怪叫一聲，被震飛出去，“小子，你難道想讓我死嗎？”
季泠州壓低聲音：“康樂，是假的，你裝得像一些。”
扮演成大神官的康樂咬咬牙，沖隕石飛去，被隕石氣浪掀飛。
人群爆發出尖銳哭嚎！他們心中悲愴，覺得大神官肯定是隕落了。
絕望一時籠罩了人群。
忽然，一道身影沾滿黑灰，擊碎隕石朝半空中的冷酷神明沖去。
大神官手握箭矢，刺穿了神明的心口。
頓時，耀目金光射出，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待人們擦幹眼裏的淚水，卻發現空中的兩道身影同時消失了。
而宏偉的中央神殿亦同時倒塌。
“成功了！”人群中，半大的孩子高喊一聲。
“我活下來了！”人們歡呼著，相互擁抱。
拉高視線，只見整個瑟希利亞王國坐落於群山之間的一處盆地裏。
或許是王國稍大了一些，邊緣區域受到擠壓而破碎，但好在都是無人區。
一路向西，則是一望無際的無盡海。
此刻，遠離海岸線的地方，靜靜漂浮著一塊巨冰。
冰塊中央，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屍體旁邊，康樂掀起身上的神官袍，百無聊賴地翹著腿看天。
月光柔和地照在兩人身上。
康樂伸手抓了抓雞窩般的亂發，從懷裏掏出一面水銀鏡，對著鏡子擦拭臉上塗抹的粉。
他的膚色比自己的兄弟——真正的大神官略黑一些，因此不得不撲上白粉。
“咳咳咳……”他旁邊那具屍體忽然動了一下，緊接著坐起身來。
正是季泠州。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嗓子裏的血塊咳出。
他眨眨眼睛，重見光明的感覺真好。
“說好演戲，你真下手呀！”他抱怨了一句，伸手捧起海水，沖洗臉上的血汙。
康樂轉頭嘿嘿一笑：“弒神的機會不多，總得演得像那麽回事。”
季泠州沒好氣道：“我可不是神，你白演了。”
康樂搖頭，“不不不，如果一個人看起來是神的樣子，手裏有神器，張口自稱‘吾’，那他就是神了。”
季泠州：“或許，你該用‘祂’。”
康樂將句子重覆一遍：“對對對，是‘祂’。”
季泠州：“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不知道。幫了你之後，我不敢回瑟希利亞了，我那兄弟會揭了我的皮。”康樂懶洋洋地躺平，“你給我點錢吧，權當酬勞。”
季泠州搖頭：“我以為智慧與知識之神已經支付過報酬了。”
康樂眼睛一瞪：“我可不信仰祂。”
季泠州沒有搭話。
他心裏知道，這家夥嘴裏的話，是一個字也不能信。
誰能想到，看似古板虔誠的大神官一直籌謀擺脫智慧與知識之神。
而他看似沒有正形的兄弟，卻是智慧與知識之神的忠實擁躉。
“好了，此間事了，我要回家了。”季泠州打了個哈欠，準備呼喚彼方。
忽然，他的目光從康樂手裏的水銀鏡上掃過。
熟悉的樣式，不同之處是鏡子背面是一對弓著的魚。
看到鏡子的一瞬間，他身體瞬間繃緊。
康樂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緊貼著站在身後，幽幽一笑道：“被你發現了呀！”
季泠州一把抽出【高光】，另一只手扣住了游戲幣，隨時準備撒出，啟動儀式。
“歸鄉會。”他嘴裏緩緩吐出三個字。
康樂連忙擺手：“我可不是歸鄉會的人，你別誣賴我。不過是應人之托送一封信。”
他從外袍的口袋裏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一把塞進季泠州手裏。
康樂咧嘴一笑，將水銀鏡放在地面上，縱身躍入大海。
一串氣泡過後，整個人消失在幽邃的海水裏。
獨留季泠州一人，坐在浮冰上，逐浪漂浮。
季泠州垂眸，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雪白的信紙，上面用深紫色的墨水寫著一行奧倫特語的花體字：
“致新朋友。”
他捏著信封，薄薄的紙似有千斤重。
許久後，【高光】化作折刀，撬開火漆印，他抽出信紙。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一行十八位的數字：
“尹初 14120019870509019X”
季泠州的手無意識地捏緊信紙，他一眼就看出這串數字是一個身份證號。
讀著這串數字，他低聲自語：“男，87年生的，北方人……”
眾所周知。
身份證號是由兩位省份代碼、兩位地市代碼、兩位區縣代碼和八位出生日期碼，再加順序號和校驗碼組成。
季泠州又重新讀了一遍號碼，在心中計算，校驗碼對得上，應當是真的。
這信息量，實質上等於啥也沒透露，他捏著信紙苦笑一聲。
但好消息是，他無需懷疑自己關於地球的記憶是假的了，這世界絕對有不止一個的穿越者。
忽然，信紙自燃，轉眼間燃燒殆盡。
灰白的紙灰散發出強烈的靈光，組成一道人形。
“你好，新朋友，很高興認識你。”人形周身被一層昏黃的光籠罩。
人形友好伸手，似是想同他握手。
季泠州沒有搭理。
他眉心微蹙，直接道：“你們想要什麽？”
“我一直在觀察你，你沒有盲信那些類人存在，你很好。”
昏黃人形指指心口，繼續說道：
“我邀請你加入歸鄉會，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是天然的盟友。”
季泠州譏誚一笑，說：
“加入你們？然後一起去制造屠殺，恕我無法茍同。”
人影一臉訝然：
“不，你誤會了。我們曾經志同道合，共同尋找返回地球的方法。但一百年前，因為爭執，我們早已分道揚鑣。”
“巨蟹宮、獅子宮的家夥，被靈性沖壞了腦子，天天打打殺殺。”他輕蔑一笑，似乎覺得提起這兩個名字是對自己的羞辱。
“我們希望以和平的方式實現目標。”
季泠州盯著人形的臉。
他看不到對方的眼，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黃光中。
他話鋒一轉，道：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有錢、有超凡力量，還很有趣。就在剛才，我愚弄了一整個王國的人。”
他攤攤手，滿臉不在乎。
“季泠州，你真的這麽想嗎？”人形凝視著他的眼，一字一頓開口：
“這個世界充滿了罪業。高位者踐踏低位者，低位者血腥廝殺。哥哥背叛弟弟、母親犧牲孩子、學生殺死老師……
“人們為了微薄小利，能將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綁上祭壇，像宰殺牲畜一樣切成小塊，獻給現世外的扭曲存在。”
“你是指那些神祇嗎？”季泠州問。
人形點頭，語氣譏誚：“它們可不是神，不過是扭曲的存在。”
季泠州默然。
這個世界的確如此，甚至更糟糕，他想不到反駁的話。
人形看他不說話，繼續開口：
“我註意到，你在追尋天命的蹤跡。我可以告訴你，祂曾是我們的一員，以水瓶宮主的身份。”
季泠州心中一震，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他早有猜測，今天算是證實了。
“等等，你監視我？”他謔地擡頭，目光凜冽。
“不，沒必要。”人形搖頭，“關於天命皇帝的大部分信息都被設下鉤子。”
“鉤子？”
“是的，就像一張無形的蛛網。當你知曉信息的那一刻，你的存在就會被背後的存在感知。”
季泠州的心沈下去。
人形寬慰道：“無妨。你尚未觸碰到那些核心的秘密，沒有人會在意你。”
他問：“如何能避開你說的鉤子？”
“唯有絕對的實力。”人形語調平靜，“我突破十一階後，就再沒有存在能追尋到我了。”
這話一出，季泠州詫異擡眸，重新打量了人形一番，他沒想到，眼前的家夥位階竟然如此之高。
難道是穿越者有進階速度加成嗎？
可是，為什麽自己還是五階呢？
季泠州在心中快速思考。
人形所說環環相扣，他一時找不到破綻。
但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心。
季泠州問：“你們準備怎麽回去？”
人形微微一笑，似是極滿意他這句話，語氣也跟著輕快起來：
“等你晉升十階後，我會告訴你。”
海風吹過，人形一陣抖動。
“我的時間不多了，期待真正見面的那一天。”一陣更強的海風刮過，人形頓時消散，紙灰飄落大海。
“一點誠意。”
人形曾經停留的地方，靜靜躺著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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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他還捎帶震碎了瑟希利亞王國內的神像。
智慧與知識之神存在的痕跡幾乎被盡數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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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大家臉上的表情，恐怕拿刀子架著他們, 他們也不願意再信仰自己的神明了。
他轉眸望向自己身邊懸浮著的萬法之書。
這件神器薄得只剩下外面的一層空殼, 內裏的全部力量都已消耗殆盡。
他用冰冷無情的語氣說：“凡人, 吾將賜予你們滅亡。”
說罷, 萬法之書徹底崩碎，殘存的神力被一次性抽出，化作一顆巨大的隕石朝地面砸去。
若是它真實存在，大概可以重現恐龍滅絕的那一次。
但很遺憾, 季泠州只在靠近大地的那一面凝成一層薄殼，剩下全靠幻象維系。
現在，就缺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了。
“從今日起, 我將不再信奉你。”
人群中，老者忽然扯掉身上的鬥篷，露出底下繁覆的神官袍。
人群一片啞然，他們看到了大神官。
大神官沖天而起, 高舉權杖朝季泠州沖去。
“我將用你賜予我的力量, 同你鬥爭。”大神官義正詞嚴地說出這句話後, 偷偷沖季泠州擠了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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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讓你們將大神官關起來了？這是什麽！告訴我。”
此刻，真正的大神官正在中央神殿的地牢裏，來回踱步。
他心中不安，感覺有件重要的東西正離他而去。
中央神殿半空中的戰鬥仍在繼續。
季泠州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巨大的隕石朝“大神官”而去。
大神官怪叫一聲，被震飛出去，“小子，你難道想讓我死嗎？”
季泠州壓低聲音：“康樂，是假的，你裝得像一些。”
扮演成大神官的康樂咬咬牙，沖隕石飛去，被隕石氣浪掀飛。
人群爆發出尖銳哭嚎！他們心中悲愴，覺得大神官肯定是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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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身影沾滿黑灰，擊碎隕石朝半空中的冷酷神明沖去。
大神官手握箭矢，刺穿了神明的心口。
頓時，耀目金光射出，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待人們擦幹眼裏的淚水，卻發現空中的兩道身影同時消失了。
而宏偉的中央神殿亦同時倒塌。
“成功了！”人群中，半大的孩子高喊一聲。
“我活下來了！”人們歡呼著，相互擁抱。
拉高視線，只見整個瑟希利亞王國坐落於群山之間的一處盆地裏。
或許是王國稍大了一些，邊緣區域受到擠壓而破碎，但好在都是無人區。
一路向西，則是一望無際的無盡海。
此刻，遠離海岸線的地方，靜靜漂浮著一塊巨冰。
冰塊中央，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屍體旁邊，康樂掀起身上的神官袍，百無聊賴地翹著腿看天。
月光柔和地照在兩人身上。
康樂伸手抓了抓雞窩般的亂發，從懷裏掏出一面水銀鏡，對著鏡子擦拭臉上塗抹的粉。
他的膚色比自己的兄弟——真正的大神官略黑一些，因此不得不撲上白粉。
“咳咳咳……”他旁邊那具屍體忽然動了一下，緊接著坐起身來。
正是季泠州。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嗓子裏的血塊咳出。
他眨眨眼睛，重見光明的感覺真好。
“說好演戲，你真下手呀！”他抱怨了一句，伸手捧起海水，沖洗臉上的血汙。
康樂轉頭嘿嘿一笑：“弒神的機會不多，總得演得像那麽回事。”
季泠州沒好氣道：“我可不是神，你白演了。”
康樂搖頭，“不不不，如果一個人看起來是神的樣子，手裏有神器，張口自稱‘吾’，那他就是神了。”
季泠州：“或許，你該用‘祂’。”
康樂將句子重覆一遍：“對對對，是‘祂’。”
季泠州：“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不知道。幫了你之後，我不敢回瑟希利亞了，我那兄弟會揭了我的皮。”康樂懶洋洋地躺平，“你給我點錢吧，權當酬勞。”
季泠州搖頭：“我以為智慧與知識之神已經支付過報酬了。”
康樂眼睛一瞪：“我可不信仰祂。”
季泠州沒有搭話。
他心裏知道，這家夥嘴裏的話，是一個字也不能信。
誰能想到，看似古板虔誠的大神官一直籌謀擺脫智慧與知識之神。
而他看似沒有正形的兄弟，卻是智慧與知識之神的忠實擁躉。
“好了，此間事了，我要回家了。”季泠州打了個哈欠，準備呼喚彼方。
忽然，他的目光從康樂手裏的水銀鏡上掃過。
熟悉的樣式，不同之處是鏡子背面是一對弓著的魚。
看到鏡子的一瞬間，他身體瞬間繃緊。
康樂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緊貼著站在身後，幽幽一笑道：“被你發現了呀！”
季泠州一把抽出【高光】，另一只手扣住了游戲幣，隨時準備撒出，啟動儀式。
“歸鄉會。”他嘴裏緩緩吐出三個字。
康樂連忙擺手：“我可不是歸鄉會的人，你別誣賴我。不過是應人之托送一封信。”
他從外袍的口袋裏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一把塞進季泠州手裏。
康樂咧嘴一笑，將水銀鏡放在地面上，縱身躍入大海。
一串氣泡過後，整個人消失在幽邃的海水裏。
獨留季泠州一人，坐在浮冰上，逐浪漂浮。
季泠州垂眸，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雪白的信紙，上面用深紫色的墨水寫著一行奧倫特語的花體字：
“致新朋友。”
他捏著信封，薄薄的紙似有千斤重。
許久後，【高光】化作折刀，撬開火漆印，他抽出信紙。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一行十八位的數字：
“尹初 14120019870509019X”
季泠州的手無意識地捏緊信紙，他一眼就看出這串數字是一個身份證號。
讀著這串數字，他低聲自語：“男，87年生的，北方人……”
眾所周知。
身份證號是由兩位省份代碼、兩位地市代碼、兩位區縣代碼和八位出生日期碼，再加順序號和校驗碼組成。
季泠州又重新讀了一遍號碼，在心中計算，校驗碼對得上，應當是真的。
這信息量，實質上等於啥也沒透露，他捏著信紙苦笑一聲。
但好消息是，他無需懷疑自己關於地球的記憶是假的了，這世界絕對有不止一個的穿越者。
忽然，信紙自燃，轉眼間燃燒殆盡。
灰白的紙灰散發出強烈的靈光，組成一道人形。
“你好，新朋友，很高興認識你。”人形周身被一層昏黃的光籠罩。
人形友好伸手，似是想同他握手。
季泠州沒有搭理。
他眉心微蹙，直接道：“你們想要什麽？”
“我一直在觀察你，你沒有盲信那些類人存在，你很好。”
昏黃人形指指心口，繼續說道：
“我邀請你加入歸鄉會，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是天然的盟友。”
季泠州譏誚一笑，說：
“加入你們？然後一起去制造屠殺，恕我無法茍同。”
人影一臉訝然：
“不，你誤會了。我們曾經志同道合，共同尋找返回地球的方法。但一百年前，因為爭執，我們早已分道揚鑣。”
“巨蟹宮、獅子宮的家夥，被靈性沖壞了腦子，天天打打殺殺。”他輕蔑一笑，似乎覺得提起這兩個名字是對自己的羞辱。
“我們希望以和平的方式實現目標。”
季泠州盯著人形的臉。
他看不到對方的眼，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黃光中。
他話鋒一轉，道：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有錢、有超凡力量，還很有趣。就在剛才，我愚弄了一整個王國的人。”
他攤攤手，滿臉不在乎。
“季泠州，你真的這麽想嗎？”人形凝視著他的眼，一字一頓開口：
“這個世界充滿了罪業。高位者踐踏低位者，低位者血腥廝殺。哥哥背叛弟弟、母親犧牲孩子、學生殺死老師……
“人們為了微薄小利，能將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綁上祭壇，像宰殺牲畜一樣切成小塊，獻給現世外的扭曲存在。”
“你是指那些神祇嗎？”季泠州問。
人形點頭，語氣譏誚：“它們可不是神，不過是扭曲的存在。”
季泠州默然。
這個世界的確如此，甚至更糟糕，他想不到反駁的話。
人形看他不說話，繼續開口：
“我註意到，你在追尋天命的蹤跡。我可以告訴你，祂曾是我們的一員，以水瓶宮主的身份。”
季泠州心中一震，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他早有猜測，今天算是證實了。
“等等，你監視我？”他謔地擡頭，目光凜冽。
“不，沒必要。”人形搖頭，“關於天命皇帝的大部分信息都被設下鉤子。”
“鉤子？”
“是的，就像一張無形的蛛網。當你知曉信息的那一刻，你的存在就會被背後的存在感知。”
季泠州的心沈下去。
人形寬慰道：“無妨。你尚未觸碰到那些核心的秘密，沒有人會在意你。”
他問：“如何能避開你說的鉤子？”
“唯有絕對的實力。”人形語調平靜，“我突破十一階後，就再沒有存在能追尋到我了。”
這話一出，季泠州詫異擡眸，重新打量了人形一番，他沒想到，眼前的家夥位階竟然如此之高。
難道是穿越者有進階速度加成嗎？
可是，為什麽自己還是五階呢？
季泠州在心中快速思考。
人形所說環環相扣，他一時找不到破綻。
但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心。
季泠州問：“你們準備怎麽回去？”
人形微微一笑，似是極滿意他這句話，語氣也跟著輕快起來：
“等你晉升十階後，我會告訴你。”
海風吹過，人形一陣抖動。
“我的時間不多了，期待真正見面的那一天。”一陣更強的海風刮過，人形頓時消散，紙灰飄落大海。
“一點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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