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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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夜逃
薩拉菲爾一把扯下頭上的動物, 語氣急促：“快從後門走。”
他大步跨出，幫著攙扶瑪格麗特。
奧菲利亞嘴唇微抿，手指用力握住劍柄。
季泠州則沒想到, 他還以為這個古董店老板會第一個將姐妹倆推出去。
他伸手攔住，說道：“沒必要, 看我。”
他擡手在臉上一抹, 頓時化作休斯·法雷爾的樣子。
季泠州大步沖出古董店, 一臉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們要做什麽？”
帶頭的超凡者一臉困惑, 語氣訥訥：“大人，沒想到您已經先找到夫人了。”
“哼——”他慢條斯理地甩手, “指望你們, 我還不如去指望這個門把手。”
“現在, 立刻滾！”
他下頜微揚, 眼神居高臨下地掃過眾人，將休斯·法雷爾骨子裏的傲慢模仿得惟妙惟肖
隸屬市政廳的超凡者交換了個目光。
其中，一個年輕的超凡者站出來，小心問道：“但是大人, 我們聽到傳聞，您受到襲擊。”
季泠州心頭一沈，這才半個小時, 沒想到消息傳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再次一沈，但臉上依舊鎮定。
他眉梢挑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多謝您提醒，聰明先生。您現在是要替我呼叫醫師, 還是打算親自為我診斷？”
年輕超凡者額頭冒出大顆汗珠, 語無倫次道：“對不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想再看到你。”季泠州語氣平靜。
第一個超凡者動了, 他後退消失在街道盡頭。
很快，剩下的人也走了個幹凈。
季泠州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松了口氣。
他轉身進入古董店。
奧菲利亞對他豎起大拇指。
季泠州語速極快地說：“聽我說，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我拖延不了太久。”
說話間，他打開了一道門，門對面正是彼方的起居室。
奧菲利亞大驚：“你是空間系的，起居室管理員？！”
季泠州輕咳一聲：“差不多吧。”
兩人身後，沒人註意到薩拉菲爾幽深的目光。
他腳下，那只動物吧嗒吧嗒地舔舐著地面。
季泠州扛著奧菲利亞的大劍，急匆匆道：“薩拉菲爾先生，我們就此告別。”
……
會客廳。
季泠州伸手在彼方端上來的牛奶上撫了一下，遞給奧菲利亞。
“給她喝下去。”
片刻後，瑪格麗特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他們有辦法鎖定我們。”他攤手，無奈道。
奧菲利亞神色凝重，她伸手在自己的姐姐身上摸索了一遍。
“我沒有找到。”她無奈道。
“或許是某種以血液為媒介的儀式。”他指著瑪格麗特手腕上的劃傷說。
傷口很深，剛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看上去很是新鮮。
奧菲利亞臉色難看，深深地嘆了口氣，語速飛快道：
“我知道三種常見的血液尋蹤術，它們的儀式生效間隔時間最小為六小時。”
季泠州望向二樓，語調沈穩：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在六小時內，和追擊者拉開足夠的距離。”
他微微揮手：“彼方，準備一些食物。”
“好。”房間響起低低的應答聲。
“宅靈？”奧菲利亞好奇道。
季泠州歪歪頭：“算是吧，它叫彼方，我的朋友。”
“我需要你標註方向。”他從抽屜裏掏出一卷地圖，攤平在桌子上，“沒人知道瑟希利亞王國真正的位置。”
奧菲利亞擡手在地圖上點了一下：“月圓之夜，這裏會打開一道入口。”
“哦。”季泠州沈凝道，“原來是這樣，聰明的做法。”
瑟希利亞王國大概是用和月相有關的異常物，定期打開通道。
外出的國民只要按日期和位置推算，就能得知入口位置。
他輕嘆一聲：“只是，這樣時間就有些緊張了。”
還有三天就是月圓了，而涅伽拉德距離入口所在地起碼隔了小半個洛薩蘭。
奧菲利亞表情認真，說：“這會是一段艱難的旅程，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季泠州擡手扶額：“我不是那樣的人。”
奧菲利亞瞳孔驟縮，驚呼一聲：“你的手！”
他愕然發現，左手五指側面滿是細密的傷口，深可見骨，半凝固的血塊糊在指頭上，極為駭人。
但季泠州毫無痛感。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手，傷口崩裂，滲出殷紅的血，依舊沒有感覺。
“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他拋下句話，匆匆上到二樓。
“彼方，把【萬用藥膏】給我。”
他用銀勺挑了一團藥膏，輕輕塗在食指上。
破裂的皮膚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若是在以前，這會指頭會火燒火燎般的痛，但現在他毫無感覺。
不僅常規疼痛消失了，超凡造成的疼痛也跟著不見了。
只有一個解釋：這是超凡力量導致的，而且相當強大。
“原來如此。”季泠州瞬間想通了一切。
他早該想到，【浮世之刃】擁有逆轉死亡，恒定生命這樣強大的功能，怎麽會沒有與之對等的代價呢？
他慢條斯理給剩下的傷口塗上藥膏。
看著緩緩愈合的手指，他想這代價暫時看來並不嚴重。
他打開水龍頭，仔細洗凈手上的血汙，大步下樓。
“我好了，出發吧。”他推開大門。
綠焰翻湧，一輛馬車出現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
天色昏沈。
鄉間小路邊，豎著成排的籬笆，爬滿了幹枯的藤蔓。
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灑在季泠州頭上。
不遠處，雪堆裏隱約有紅寶石一樣的細碎漿果。
他輕飄飄飛起，用【高光】割了一串捧在懷裏，再次坐回車頂。
他捋了一把漿果塞進嘴裏，酸甜多汁，疲倦的精神不由一振。
塔坎瑟斯馬從淩晨跑到天黑，身後依舊空無一人。
“看來，我們暫時逃脫了。”馬車裏，傳來奧菲利亞樂觀的聲音。
她正拿著水壺給瑪格麗特喝水。
謝天謝地，或許是換了環境的原因，瑪格麗特今天的狀態好了許多，靈性穩定沒有暴動。
季泠州望著遠處山林裏的廢棄農舍，微微搖頭，說道：“我們必須停下休息一會。”
連續不斷地催動塔坎瑟斯羽，體內的靈性消耗了大半。
若是此刻追擊者出現，他很難發起有效的抵抗。
“好。”奧菲利亞收起餐具，抱著瑪格麗特下了馬車。
他走在最前面，在齊膝深的雪地裏淌出一條道來。
寒冷的天氣凍得耳朵發紅，但他卻毫無知覺，真是種很奇怪的感覺。
奧菲利亞拔出巨劍，微旋手腕，大片的火焰自劍刃冒出。
“喝！”她用力將劍插進泥土地面。
暖意升騰，驅散了房間裏的黴味兒。
剛把門關上的季泠州一臉疑惑：“你在做什麽？”
奧菲利亞撓撓頭：“取暖，這裏太冷了，睡一夜可能會感冒。”
“可是，我們不是有彼方？”他將門從裏拉開，露出明亮溫暖的會客廳。
季泠州能從任何地方瞬間返回彼方，但彼方只能將他送往去過的地方。
他有時候會想，自己或許應該先抽時間周游世界。
會客廳的桌子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食物。
蘋果派、烤雞、海鮮沙拉以及燉公牛海帶湯，都是涅伽拉德新年裏必吃的食物。
季泠州示意奧菲利亞坐下。
他一邊思索，一邊說：“法雷爾家大概發生了些意外，拖住了那些人。但我想，半天已經是極限了。”
“我需要兩個小時恢覆靈性。”他插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裏，又說：
“我休息的時候，需要你值守，有危險立刻通知我。”
奧菲利亞拍拍胸口：“交給我。”
季泠州匆匆將食物塞下，又去洗個熱水澡，蜷在沙發上睡下。
墻邊，奧菲利亞一邊吃漿果，一邊神色警惕地盯著窗外。
彼方臨時嵌在了農舍裏，窗戶望出去，剛好能看到黑暗的森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奧菲利亞認為今晚是個平安夜時，一道光焰劃過天際。
下一剎，一柄裹著閃電的三叉戟徑直朝農舍插下。
“小心！”她大喊一聲。
“轟！”
一擊之下，彼方被打回裏世界。
彼方擁有堪比神國的防禦力。但很遺憾，季泠州五階的力量完全無法支撐。
三道身影跌入農舍。
季泠州抽出【高光】，神色冰冷：“六階。”
來人的實力很強，比之前所有貴族超凡者都強。
“呵呵。”女人懸停於碎雪與夜風之中，裙擺未動。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介紹一下，我叫伊芙·法雷爾，來取回家族的傳承鑰匙。”
季泠州也想將鑰匙給她，換個安寧。
但這鑰匙被強行綁定在他身上，除非死，否則無法給其他人。
或許瑪格麗特有解決的方法，但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妙。
“小心！”他大喊一聲，撲倒了奧菲利亞。
瑪格麗特一臉痛苦，她弓起瘦削的身軀，厲喊一聲。
青色的風自從她身後湧出，化作無數道極細的線，朝四面八方切割而去。
籬笆、枯樹和滿頭雪花在一剎那間被割成細粉。
半空中，伊芙·法雷爾瞳孔一縮，朝夜空彈射而去。
然而風線的速度比她更快，幾道細線悄無聲息切過她的腳踝。
血肉混合著骨頭碎片灑落大地。
溫熱的液體滴在季泠州臉上，他心裏沈甸甸的，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核彈押送員。
唯一的交通工具是馬車。
伊芙·法雷爾痛叫一聲，她翻手一轉，刺目的閃電結成電網，朝三人籠罩而來。
空氣中彌漫著氧氣被電離產生的味道。
關鍵時刻，瑪格麗特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倒下
季泠州和奧菲利亞：“！！！”
慌亂之下，奧菲利亞拔出巨劍，朝電網斬去。
無堅不摧的劍氣在碰到電網的一剎，消弭無蹤。
她眼中充滿絕望，眼看電網即將罩住三人。
季泠州揮手，【高光】化作鉤鏈，將屋角的釘耙、草叉、鋤頭一股腦卷來。
他按住那堆生銹的廢鐵，在心中構築出一個法拉第籠的形狀。
修改器，全靠你了。他在心中默念，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迅速改口：物理學，全靠你了！
下一秒，渾圓的封閉金屬網籠罩住三人，電網緊跟著落下。
電漿四射，火星落到幹草上，燃起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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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泠州則沒想到, 他還以為這個古董店老板會第一個將姐妹倆推出去。
他伸手攔住，說道：“沒必要, 看我。”
他擡手在臉上一抹, 頓時化作休斯·法雷爾的樣子。
季泠州大步沖出古董店, 一臉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們要做什麽？”
帶頭的超凡者一臉困惑, 語氣訥訥：“大人，沒想到您已經先找到夫人了。”
“哼——”他慢條斯理地甩手, “指望你們, 我還不如去指望這個門把手。”
“現在, 立刻滾！”
他下頜微揚, 眼神居高臨下地掃過眾人，將休斯·法雷爾骨子裏的傲慢模仿得惟妙惟肖
隸屬市政廳的超凡者交換了個目光。
其中，一個年輕的超凡者站出來，小心問道：“但是大人, 我們聽到傳聞，您受到襲擊。”
季泠州心頭一沈，這才半個小時, 沒想到消息傳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再次一沈，但臉上依舊鎮定。
他眉梢挑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多謝您提醒，聰明先生。您現在是要替我呼叫醫師, 還是打算親自為我診斷？”
年輕超凡者額頭冒出大顆汗珠, 語無倫次道：“對不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想再看到你。”季泠州語氣平靜。
第一個超凡者動了, 他後退消失在街道盡頭。
很快，剩下的人也走了個幹凈。
季泠州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松了口氣。
他轉身進入古董店。
奧菲利亞對他豎起大拇指。
季泠州語速極快地說：“聽我說，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我拖延不了太久。”
說話間，他打開了一道門，門對面正是彼方的起居室。
奧菲利亞大驚：“你是空間系的，起居室管理員？！”
季泠州輕咳一聲：“差不多吧。”
兩人身後，沒人註意到薩拉菲爾幽深的目光。
他腳下，那只動物吧嗒吧嗒地舔舐著地面。
季泠州扛著奧菲利亞的大劍，急匆匆道：“薩拉菲爾先生，我們就此告別。”
……
會客廳。
季泠州伸手在彼方端上來的牛奶上撫了一下，遞給奧菲利亞。
“給她喝下去。”
片刻後，瑪格麗特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他們有辦法鎖定我們。”他攤手，無奈道。
奧菲利亞神色凝重，她伸手在自己的姐姐身上摸索了一遍。
“我沒有找到。”她無奈道。
“或許是某種以血液為媒介的儀式。”他指著瑪格麗特手腕上的劃傷說。
傷口很深，剛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看上去很是新鮮。
奧菲利亞臉色難看，深深地嘆了口氣，語速飛快道：
“我知道三種常見的血液尋蹤術，它們的儀式生效間隔時間最小為六小時。”
季泠州望向二樓，語調沈穩：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在六小時內，和追擊者拉開足夠的距離。”
他微微揮手：“彼方，準備一些食物。”
“好。”房間響起低低的應答聲。
“宅靈？”奧菲利亞好奇道。
季泠州歪歪頭：“算是吧，它叫彼方，我的朋友。”
“我需要你標註方向。”他從抽屜裏掏出一卷地圖，攤平在桌子上，“沒人知道瑟希利亞王國真正的位置。”
奧菲利亞擡手在地圖上點了一下：“月圓之夜，這裏會打開一道入口。”
“哦。”季泠州沈凝道，“原來是這樣，聰明的做法。”
瑟希利亞王國大概是用和月相有關的異常物，定期打開通道。
外出的國民只要按日期和位置推算，就能得知入口位置。
他輕嘆一聲：“只是，這樣時間就有些緊張了。”
還有三天就是月圓了，而涅伽拉德距離入口所在地起碼隔了小半個洛薩蘭。
奧菲利亞表情認真，說：“這會是一段艱難的旅程，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季泠州擡手扶額：“我不是那樣的人。”
奧菲利亞瞳孔驟縮，驚呼一聲：“你的手！”
他愕然發現，左手五指側面滿是細密的傷口，深可見骨，半凝固的血塊糊在指頭上，極為駭人。
但季泠州毫無痛感。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手，傷口崩裂，滲出殷紅的血，依舊沒有感覺。
“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他拋下句話，匆匆上到二樓。
“彼方，把【萬用藥膏】給我。”
他用銀勺挑了一團藥膏，輕輕塗在食指上。
破裂的皮膚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若是在以前，這會指頭會火燒火燎般的痛，但現在他毫無感覺。
不僅常規疼痛消失了，超凡造成的疼痛也跟著不見了。
只有一個解釋：這是超凡力量導致的，而且相當強大。
“原來如此。”季泠州瞬間想通了一切。
他早該想到，【浮世之刃】擁有逆轉死亡，恒定生命這樣強大的功能，怎麽會沒有與之對等的代價呢？
他慢條斯理給剩下的傷口塗上藥膏。
看著緩緩愈合的手指，他想這代價暫時看來並不嚴重。
他打開水龍頭，仔細洗凈手上的血汙，大步下樓。
“我好了，出發吧。”他推開大門。
綠焰翻湧，一輛馬車出現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
天色昏沈。
鄉間小路邊，豎著成排的籬笆，爬滿了幹枯的藤蔓。
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灑在季泠州頭上。
不遠處，雪堆裏隱約有紅寶石一樣的細碎漿果。
他輕飄飄飛起，用【高光】割了一串捧在懷裏，再次坐回車頂。
他捋了一把漿果塞進嘴裏，酸甜多汁，疲倦的精神不由一振。
塔坎瑟斯馬從淩晨跑到天黑，身後依舊空無一人。
“看來，我們暫時逃脫了。”馬車裏，傳來奧菲利亞樂觀的聲音。
她正拿著水壺給瑪格麗特喝水。
謝天謝地，或許是換了環境的原因，瑪格麗特今天的狀態好了許多，靈性穩定沒有暴動。
季泠州望著遠處山林裏的廢棄農舍，微微搖頭，說道：“我們必須停下休息一會。”
連續不斷地催動塔坎瑟斯羽，體內的靈性消耗了大半。
若是此刻追擊者出現，他很難發起有效的抵抗。
“好。”奧菲利亞收起餐具，抱著瑪格麗特下了馬車。
他走在最前面，在齊膝深的雪地裏淌出一條道來。
寒冷的天氣凍得耳朵發紅，但他卻毫無知覺，真是種很奇怪的感覺。
奧菲利亞拔出巨劍，微旋手腕，大片的火焰自劍刃冒出。
“喝！”她用力將劍插進泥土地面。
暖意升騰，驅散了房間裏的黴味兒。
剛把門關上的季泠州一臉疑惑：“你在做什麽？”
奧菲利亞撓撓頭：“取暖，這裏太冷了，睡一夜可能會感冒。”
“可是，我們不是有彼方？”他將門從裏拉開，露出明亮溫暖的會客廳。
季泠州能從任何地方瞬間返回彼方，但彼方只能將他送往去過的地方。
他有時候會想，自己或許應該先抽時間周游世界。
會客廳的桌子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食物。
蘋果派、烤雞、海鮮沙拉以及燉公牛海帶湯，都是涅伽拉德新年裏必吃的食物。
季泠州示意奧菲利亞坐下。
他一邊思索，一邊說：“法雷爾家大概發生了些意外，拖住了那些人。但我想，半天已經是極限了。”
“我需要兩個小時恢覆靈性。”他插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裏，又說：
“我休息的時候，需要你值守，有危險立刻通知我。”
奧菲利亞拍拍胸口：“交給我。”
季泠州匆匆將食物塞下，又去洗個熱水澡，蜷在沙發上睡下。
墻邊，奧菲利亞一邊吃漿果，一邊神色警惕地盯著窗外。
彼方臨時嵌在了農舍裏，窗戶望出去，剛好能看到黑暗的森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奧菲利亞認為今晚是個平安夜時，一道光焰劃過天際。
下一剎，一柄裹著閃電的三叉戟徑直朝農舍插下。
“小心！”她大喊一聲。
“轟！”
一擊之下，彼方被打回裏世界。
彼方擁有堪比神國的防禦力。但很遺憾，季泠州五階的力量完全無法支撐。
三道身影跌入農舍。
季泠州抽出【高光】，神色冰冷：“六階。”
來人的實力很強，比之前所有貴族超凡者都強。
“呵呵。”女人懸停於碎雪與夜風之中，裙擺未動。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介紹一下，我叫伊芙·法雷爾，來取回家族的傳承鑰匙。”
季泠州也想將鑰匙給她，換個安寧。
但這鑰匙被強行綁定在他身上，除非死，否則無法給其他人。
或許瑪格麗特有解決的方法，但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妙。
“小心！”他大喊一聲，撲倒了奧菲利亞。
瑪格麗特一臉痛苦，她弓起瘦削的身軀，厲喊一聲。
青色的風自從她身後湧出，化作無數道極細的線，朝四面八方切割而去。
籬笆、枯樹和滿頭雪花在一剎那間被割成細粉。
半空中，伊芙·法雷爾瞳孔一縮，朝夜空彈射而去。
然而風線的速度比她更快，幾道細線悄無聲息切過她的腳踝。
血肉混合著骨頭碎片灑落大地。
溫熱的液體滴在季泠州臉上，他心裏沈甸甸的，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核彈押送員。
唯一的交通工具是馬車。
伊芙·法雷爾痛叫一聲，她翻手一轉，刺目的閃電結成電網，朝三人籠罩而來。
空氣中彌漫著氧氣被電離產生的味道。
關鍵時刻，瑪格麗特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倒下
季泠州和奧菲利亞：“！！！”
慌亂之下，奧菲利亞拔出巨劍，朝電網斬去。
無堅不摧的劍氣在碰到電網的一剎，消弭無蹤。
她眼中充滿絕望，眼看電網即將罩住三人。
季泠州揮手，【高光】化作鉤鏈，將屋角的釘耙、草叉、鋤頭一股腦卷來。
他按住那堆生銹的廢鐵，在心中構築出一個法拉第籠的形狀。
修改器，全靠你了。他在心中默念，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迅速改口：物理學，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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