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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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漂流瓶
季泠州不打算用【亡月的認可】來強化自己, 天知道裏面有沒有藏亡月的後手。
彼方，最合適了。
他伸手按墻，在心中下令“構築”。
意識海裏, 晶體消融，化作一道月輝融入彼方。
整棟房子滑過無形的波動。
窗戶外, 熱鬧的街景化作深邃的漆黑。
季泠州打量著這片死寂的黑暗。
原來, 裏世界是這樣。
亡月的晶石帶給彼方穿梭裏世界的能力。
與其說彼方是一幢房子, 不如說它是一個迷你神國, 而且強度等同於亡月的神國。
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包裹了他，想來現世之中, 沒有誰的“殼”能比彼方更堅固了。
季泠州不知道。
當彼方破開空間的一刻, 遙遠的東陸, 神都地下一汪墨色水池裏, 少年驟然浮起。
漆黑的液體沿著腦後的長發流淌。
他疑惑地擡頭，自言自語：“奇怪，感應不到哥哥的存在了。”
水池邊緣，放著一個四分五裂、由冰塊打造的人偶。
公子越隨意將人偶碎片掃進池塘, 再次紮入水池。
……
裏世界並不是純粹的死寂，它也棲息著獨特的生物群。
正如此刻，一串大笑的人臉游過彼方, 它們用嘴不斷吹氣吸氣前進，如水母一般。
它們發現了季泠州，好奇地圍在窗戶前。
大概是處於恐怖谷效應，他望著人臉群, 心裏毛毛的。
彼方忽然開口：“季, 你看起來很高興。”說話間, 它點亮了房間裏的燈。
從玻璃的倒影裏, 季泠州自己正咧嘴大笑，笑容誇張，脖子也跟著拉長了。
他悚然一驚，一把拉上窗簾。
人臉一哄而散。
季泠州擡手撫摸臉龐，誇張翹起的嘴角正在緩緩恢覆。
脖子一陣酸痛，似乎被大力拉長。
他的後背生出冷汗，浸透了襯衣，若是沒有彼方提醒，自己的頭或許很快就會加入窗外的人頭群。
裏世界看似死寂平和，實則危機四伏，且更為詭異，讓人在不知不覺裏中招。
他閉上眼，平覆心情，卻愕然發現，自己的靈性竟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一點。
這一點的量，大概能制作一枚【篡命骰子】。
季泠州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手。
該如何選擇，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是大膽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彼方，時刻觀察我。”他一把拉開窗簾，目光搜尋外面，“如果我不對勁，就提醒我，或者直接將我帶離窗戶。”
可惜，這次運氣大概不太好，一連半個小時，窗外一成不變地就像死了一樣。
季泠州打了個哈欠，思索是否應該去睡覺。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掃到一團白影。
是個透明的玻璃瓶，裏面塞著一團紙條。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那字體他很熟悉，是老熟人momo的，祂的另一個名字是——天命皇帝。
“彼方，有什麽方法將那個瓶子拿進來嗎？”他問。
彼方思索片刻：“可以打開門，但我擔心其他東西也會跟著進來。”
一團五顏六色的音符圍著瓶子，它們不斷碰撞瓶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孕育出更多的音符。
眨眼功夫，音符就從最初的五六個變成了一大片。
季泠州托腮，將目光移向墻角的蒸汽唱片機，若有所思。
彼方最近癡迷音樂。
彼方聲音緊張：“你不能拿走它，這是房間裏唯一和藝術掛鉤的東西了。”
季泠州溫聲軟語地勸道：“我會給你買一個更好的，另外附加十張最新的唱片。”
彼方小聲嘟囔：“……不要。我只喜歡這個。”
季泠州：“我教你唱首新歌，這個世界你絕對聽不到第二個人唱。”
彼方：“？”
季泠州閉上眼睛，低頭回憶，緩緩唱出：“假煙假酒假朋友，假情假意假溫柔。”
彼方：“！”好奇怪，這是一種又帶勁又不好意思開口跟唱的感覺。
最終，那座稚嫩的房子還是敗下陣來，它在季泠州的指揮下，將門開了一道縫，把啟動的唱片機丟得遠遠的。
音符如嗜血的蚊蚋一般，丟下玻璃瓶，沖向唱片機。
它們圍住唱片機，新的音符如泉湧一般迸射而出，很快變成烏泱泱的一大群。
而另一側，一根衣架枝丫悄無聲息地夾住玻璃瓶，將它從窗戶縫裏拿了進來。
“好樣的，彼方。”他誇讚道，“現在，打開它試試。”
彼方順從地擰開瓶蓋，導出紙條。
什麽也沒有發生，似乎是安全的。
季泠州用“鑒定器”檢查了三遍，確定無論瓶子還是說紙條，都只有一種介紹：
【momo的留言瓶】、【momo的留言紙條】。
他松了口氣，用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撚起紙條、展開。
上面寫著五個漢字：今天，開會，煩。
啊這？
季泠州不懂，但大為震撼。
能在裏世界存在的物質大多和風膠一樣珍貴。
天命皇帝用這種物質打造了一個玻璃瓶，只是為了裝一句吐槽嗎？
這未免太奢侈了。
他反覆打量著紙條，在心裏變換語序默讀這幾個字，試圖找到些隱藏的規律。
奈何，進展緩慢，幾近於無。
不知不覺中，他讀出了紙條的內容。
轟！
紙條驟然燃起一人高的金色火焰。
季泠州猝不及防下，被火焰吞噬。
一片燦爛的金色中，一道看不清的金色身影慵懶地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
另一道模糊的人影停在金色人影面前，單膝下跪。
“陛下，我找到線索了。”
“哦？”
“陛下，記載中唯一明確提到下落的星圖，保存在創世號的艦橋裏。”
季泠州的心跳了起來，他早該想到，以天命皇帝的實力，尋到一艘古代的星艦不難。
那麽，她只缺一樣東西了——星圖，標有地球坐標的星圖。
他從未像此時這般，對他人的對話感興趣。
“告訴我，它在哪？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即將說出一個可怕的壞消息。”
“陛下，萬神殿。”
天命皇帝沈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果然是壞消息。”
“陛下，萬神殿盤踞著舊世界的七神，和祂們的屬神，我們幾乎沒有機會。”
“距離我掌管這個國度，已經有一百年了。”天命皇帝聲音平靜，再次問道：“之前我吩咐的準備，怎麽樣了？”
另一道模糊人影一言不發。
“說。”
“陛下，準備好了。”
“很好，今日我宣布：發動戰爭，目標七神，和一切信奉祂們的國家。”
“遵命。”
燦金光焰燃燒殆盡。
季泠州被吐了出來，他將手裏的空瓶子放在桌子上，靜靜地凝視著。
就這樣，他一直看了許久，忽然開口：“你能看到我看到的一切，你怎麽想？”
彼方：“書上曾說，天命皇帝是為了解放長期被七神奴役的平民，才毅然發動了神戰。”
季泠州：“如果不是呢？”
彼方：“君子重行不重心，祂做到了，無論祂最初是為了什麽。”
“是呀！你說得很有道理。”季泠州若有所思，“但還存在另一種可能，不是嗎？
“短暫的記憶碎片說明不了什麽。”
彼方：“不要將情感過度寄托在某個完美無瑕的存在上，否則你會很失望。”
季泠州深深地吸了口氣。
彼方的進步也太大了。
他萬萬沒想到，上次閑聊，它還是一個人工智障小屋。
今天，彼方已經朝哲人的方向發展了。
他沈默片刻，揉了揉眉心：“先休息吧。明天中午前叫醒我。”
“好。”
……
季泠州的這一覺睡得異常甜美，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讓人暖洋洋的。
在經歷了持續幾個月的降雨後，涅伽拉德終於在一年的最後一天迎來了晴天。
他懶洋洋地躺在陽光下，像鹹魚一樣翻了個身。
他瞇眼看向窗外的陽光，語氣隨意：“第一次回現世就碰上晴天，運氣不錯。”
彼方一板一眼地回答：“根據《涅伽拉德健康周報》，今日適宜晾曬被子。”
季泠州敗下陣來：“好好好，我知道了，一切出於敬業精神。”
彼方沒有出聲。
“行了，弄點吃的，一會異對司的人就要來了。”
廚房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待聲音停歇，一盤由豆子、煮土豆、煎培根、香腸和雞蛋組成的早飯被端到季泠州面前。
他越看這道菜越似曾相識。
“彼方，你老實告訴我，你學習的菜譜是哪一本？”
“《大不列顛經典菜肴集》”
季泠州只覺得頭像是被人敲了一棒。
他心中萬分慶幸，幸好這次是早飯，若是換成午飯，看到仰望星空派的那一刻，自己怕是已經瘋了。
他有氣無力地說：“回頭把這本菜譜燒掉，換成《涅伽拉德特色菜肴集》。”僅僅是地名不同，帶給人的體驗截然不同。
季泠州坐下，開始大口地吃著食物。
忽然，門鈴聲響了，門外傳出彬彬有禮的老者聲音。
“請問是季泠州嗎？我們是異對司派來接你的。”
季泠州推開盤子，拉開門。
一個邊走邊看報紙的人走進來，然後一不小心踩在門邊緣的雜物堆裏。
“啊啊啊！”老者似乎踩到一顆釘子，捂著腳跳起來。
季泠州頗感無語：“拜托，你可是半神，別說釘子了，就是一腳踩到巖漿裏，也傷不到一根汗毛吧？”
報紙老頭舉著報紙微微頷首：“初次見面，可以叫我讀報人。”
他認真打量了一下讀報人，點頭：“好，報紙老頭。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報紙老頭指指報紙，說：“現在。”
報紙正對著季泠州的那一版，角落裏刊登著一條簡訊。
“新年慶祝會準時在皇後大道舉行，請提前到場，避免擁擠。”
老者彈了報紙一下，一扇小窗打開，逐漸擴大。
他率先鉆了進去，同時道：“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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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泠州不打算用【亡月的認可】來強化自己, 天知道裏面有沒有藏亡月的後手。
彼方，最合適了。
他伸手按墻，在心中下令“構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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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房子滑過無形的波動。
窗戶外, 熱鬧的街景化作深邃的漆黑。
季泠州打量著這片死寂的黑暗。
原來, 裏世界是這樣。
亡月的晶石帶給彼方穿梭裏世界的能力。
與其說彼方是一幢房子, 不如說它是一個迷你神國, 而且強度等同於亡月的神國。
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包裹了他，想來現世之中, 沒有誰的“殼”能比彼方更堅固了。
季泠州不知道。
當彼方破開空間的一刻, 遙遠的東陸, 神都地下一汪墨色水池裏, 少年驟然浮起。
漆黑的液體沿著腦後的長發流淌。
他疑惑地擡頭，自言自語：“奇怪，感應不到哥哥的存在了。”
水池邊緣，放著一個四分五裂、由冰塊打造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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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世界並不是純粹的死寂，它也棲息著獨特的生物群。
正如此刻，一串大笑的人臉游過彼方, 它們用嘴不斷吹氣吸氣前進，如水母一般。
它們發現了季泠州，好奇地圍在窗戶前。
大概是處於恐怖谷效應，他望著人臉群, 心裏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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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一陣酸痛，似乎被大力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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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世界看似死寂平和，實則危機四伏，且更為詭異，讓人在不知不覺裏中招。
他閉上眼，平覆心情，卻愕然發現，自己的靈性竟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一點。
這一點的量，大概能制作一枚【篡命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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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時刻觀察我。”他一把拉開窗簾，目光搜尋外面，“如果我不對勁，就提醒我，或者直接將我帶離窗戶。”
可惜，這次運氣大概不太好，一連半個小時，窗外一成不變地就像死了一樣。
季泠州打了個哈欠，思索是否應該去睡覺。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掃到一團白影。
是個透明的玻璃瓶，裏面塞著一團紙條。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那字體他很熟悉，是老熟人momo的，祂的另一個名字是——天命皇帝。
“彼方，有什麽方法將那個瓶子拿進來嗎？”他問。
彼方思索片刻：“可以打開門，但我擔心其他東西也會跟著進來。”
一團五顏六色的音符圍著瓶子，它們不斷碰撞瓶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孕育出更多的音符。
眨眼功夫，音符就從最初的五六個變成了一大片。
季泠州托腮，將目光移向墻角的蒸汽唱片機，若有所思。
彼方最近癡迷音樂。
彼方聲音緊張：“你不能拿走它，這是房間裏唯一和藝術掛鉤的東西了。”
季泠州溫聲軟語地勸道：“我會給你買一個更好的，另外附加十張最新的唱片。”
彼方小聲嘟囔：“……不要。我只喜歡這個。”
季泠州：“我教你唱首新歌，這個世界你絕對聽不到第二個人唱。”
彼方：“？”
季泠州閉上眼睛，低頭回憶，緩緩唱出：“假煙假酒假朋友，假情假意假溫柔。”
彼方：“！”好奇怪，這是一種又帶勁又不好意思開口跟唱的感覺。
最終，那座稚嫩的房子還是敗下陣來，它在季泠州的指揮下，將門開了一道縫，把啟動的唱片機丟得遠遠的。
音符如嗜血的蚊蚋一般，丟下玻璃瓶，沖向唱片機。
它們圍住唱片機，新的音符如泉湧一般迸射而出，很快變成烏泱泱的一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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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泠州猝不及防下，被火焰吞噬。
一片燦爛的金色中，一道看不清的金色身影慵懶地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
另一道模糊的人影停在金色人影面前，單膝下跪。
“陛下，我找到線索了。”
“哦？”
“陛下，記載中唯一明確提到下落的星圖，保存在創世號的艦橋裏。”
季泠州的心跳了起來，他早該想到，以天命皇帝的實力，尋到一艘古代的星艦不難。
那麽，她只缺一樣東西了——星圖，標有地球坐標的星圖。
他從未像此時這般，對他人的對話感興趣。
“告訴我，它在哪？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即將說出一個可怕的壞消息。”
“陛下，萬神殿。”
天命皇帝沈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果然是壞消息。”
“陛下，萬神殿盤踞著舊世界的七神，和祂們的屬神，我們幾乎沒有機會。”
“距離我掌管這個國度，已經有一百年了。”天命皇帝聲音平靜，再次問道：“之前我吩咐的準備，怎麽樣了？”
另一道模糊人影一言不發。
“說。”
“陛下，準備好了。”
“很好，今日我宣布：發動戰爭，目標七神，和一切信奉祂們的國家。”
“遵命。”
燦金光焰燃燒殆盡。
季泠州被吐了出來，他將手裏的空瓶子放在桌子上，靜靜地凝視著。
就這樣，他一直看了許久，忽然開口：“你能看到我看到的一切，你怎麽想？”
彼方：“書上曾說，天命皇帝是為了解放長期被七神奴役的平民，才毅然發動了神戰。”
季泠州：“如果不是呢？”
彼方：“君子重行不重心，祂做到了，無論祂最初是為了什麽。”
“是呀！你說得很有道理。”季泠州若有所思，“但還存在另一種可能，不是嗎？
“短暫的記憶碎片說明不了什麽。”
彼方：“不要將情感過度寄托在某個完美無瑕的存在上，否則你會很失望。”
季泠州深深地吸了口氣。
彼方的進步也太大了。
他萬萬沒想到，上次閑聊，它還是一個人工智障小屋。
今天，彼方已經朝哲人的方向發展了。
他沈默片刻，揉了揉眉心：“先休息吧。明天中午前叫醒我。”
“好。”
……
季泠州的這一覺睡得異常甜美，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讓人暖洋洋的。
在經歷了持續幾個月的降雨後，涅伽拉德終於在一年的最後一天迎來了晴天。
他懶洋洋地躺在陽光下，像鹹魚一樣翻了個身。
他瞇眼看向窗外的陽光，語氣隨意：“第一次回現世就碰上晴天，運氣不錯。”
彼方一板一眼地回答：“根據《涅伽拉德健康周報》，今日適宜晾曬被子。”
季泠州敗下陣來：“好好好，我知道了，一切出於敬業精神。”
彼方沒有出聲。
“行了，弄點吃的，一會異對司的人就要來了。”
廚房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待聲音停歇，一盤由豆子、煮土豆、煎培根、香腸和雞蛋組成的早飯被端到季泠州面前。
他越看這道菜越似曾相識。
“彼方，你老實告訴我，你學習的菜譜是哪一本？”
“《大不列顛經典菜肴集》”
季泠州只覺得頭像是被人敲了一棒。
他心中萬分慶幸，幸好這次是早飯，若是換成午飯，看到仰望星空派的那一刻，自己怕是已經瘋了。
他有氣無力地說：“回頭把這本菜譜燒掉，換成《涅伽拉德特色菜肴集》。”僅僅是地名不同，帶給人的體驗截然不同。
季泠州坐下，開始大口地吃著食物。
忽然，門鈴聲響了，門外傳出彬彬有禮的老者聲音。
“請問是季泠州嗎？我們是異對司派來接你的。”
季泠州推開盤子，拉開門。
一個邊走邊看報紙的人走進來，然後一不小心踩在門邊緣的雜物堆裏。
“啊啊啊！”老者似乎踩到一顆釘子，捂著腳跳起來。
季泠州頗感無語：“拜托，你可是半神，別說釘子了，就是一腳踩到巖漿裏，也傷不到一根汗毛吧？”
報紙老頭舉著報紙微微頷首：“初次見面，可以叫我讀報人。”
他認真打量了一下讀報人，點頭：“好，報紙老頭。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報紙老頭指指報紙，說：“現在。”
報紙正對著季泠州的那一版，角落裏刊登著一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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