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栗子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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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栗子蛋糕
涅伽拉德。
千面之母神殿。
季泠州猛地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地摸索身體。
非常完整，沒有缺胳膊斷腿。
他仰面躺在地上，低低地笑起來, 聲音逐漸變大，最終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成功了！
原本的必死之局, 在一連串的巧合下, 竟然活了下來。
他強行剝離永恒權柄, 中斷千面之母的儀式, 身軀死亡後被亡月接管。
但機緣巧合之下，公子越制作了自己的血肉傀儡, 永恒權柄裹著自己的靈魂在東陸蘇醒。
自己救出了夜鷺, 還用傀儡狠狠炸了公子越一下。
靈魂重新回歸被亡月修覆的軀殼, 用一連串的bug將程序跑起來了。
接下來他要訂一份東陸日報, 希望能讀到好消息。
季泠州從地上爬起來。
他這才註意到四周一片瑩白。
月光幾乎化作實質，充盈滿神殿內的每一寸空間。
他擡手戳了戳月光。
周圍忽然生變，散落滿地的白骨以一種奇怪的慢動作飄向祭壇的方向。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一道是自己的, 另一道是古怪的灰袍人。
倆人面對面交談。
亡月、凡人、交易、現世……
待看完，季泠州手心滿是冷汗。他承認自己小瞧了這個世界的神。
先前提到神，他下意識將其理解成凡人信仰的投影化身, 遵循某種規律存在。
但現在看並不簡單。
神擁有完整的自我意識，行事作風甚至有幾分老奸巨猾。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沈入意識海。
【玩家】力量具現的大星、漆黑的塔坎瑟斯之羽、透明的永恒權柄、蒼翠的黑暗豐穰神力……
還真是熱鬧。
忽然，月光翻騰, 朝他體內湧來。
月輝凝聚成一枚瑩白的晶體, 悄然出現在意識海裏。
季泠州用“鑒定器”望去。
【亡月的認可：這是你第一次收到神對於你“美強慘”稱號的認可, 值得慶祝。】
他哭笑不得。
“蒼穹之翼大人, 門口的月輝忽然消散了。”神殿外面，傳來話語聲。
“好。我去開口。”夜鶯聲音疲憊。
季泠州悚然一驚，他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彼方。”他低聲呼喚。
神殿後門閃過靈光，是彼方的回應。他推開門，再次回到自己的會客廳。
空氣中充滿焦糖的香氣。
季泠州深深吸了口氣，是栗子蛋糕，彼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他朝二樓的盥洗室走去。
“咣啷！”
懷裏的東西砸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碰撞聲。
他彎腰拾起那物件，發現是一個灰白色的面具。
【月之假面：神物。佩戴後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備註：亡月從自己的老友身上扒了一層皮。】
面具的額頭上，鑲嵌著一串額飾似的瑩白晶石。
第一顆閃閃發光，剩餘九顆則黯淡無光。
季泠州很快弄明白了面具的用法，十顆晶石代表可以儲存十個不同的身份。
需要收集對應身份的氣息，他才能點亮對應晶石。
問題來了，亮著的這顆儲存的會是誰呢？
落地鏡前，他伸手按下晶石，將面具戴在臉上。
一個披著灰白長袍，沒有面孔的人形出現在鏡子裏，身上帶著捉摸不定的氣息。
淡淡的神力威壓散發。
凡人望一眼，就會原地發瘋，被扭曲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變成了千面之母。
季泠州體內的靈性瘋狂燃燒，短短幾息間便耗盡，轉而開始燃燒他的生命力。
面具下的臉“唰”地白下去。
他用最後的力氣將假面揭下，扶著洗手臺大口喘氣。
萬萬沒想到，亡月給自己留下這樣一份“驚喜”。
他能感受到，利用面具變成千面之母後，自己完全具備了神祇的氣息、威壓，和汙染。
除了無法使用千面之母擁有的“變化”權柄外，幾乎和原版一模一樣。
果然是風浪越大魚越貴！
夾在神祇之間，稍不留意就會粉身碎骨，靈魂湮滅，但收獲也是真誘人。
他將一滴血滴在面具上，點亮了第二枚晶石。
隨手將面具扣在臉上，灰白色的石面具融入肌膚消失不見。
季泠州滿意地點頭。
很好，假扮神祇不消耗體內的力量。
這樣做只有一個好處：便於隨身攜帶面具，不易丟失。
而且，面具的材料來源於神，想必十分結實。
時刻佩戴它，無疑給頭套上了一層專防正面攻擊的護具。
嗯，臉部防禦拉滿？
有些奇怪。
他一邊想著，一邊擡腿跨進浴缸。
彼方早就貼心地放滿了熱水。
再沒有什麽比漫長的路途後，洗一個熱水澡更舒服的了。
下一秒。
“噗通！”一聲。
一具近乎圓形的軀體墜入浴缸。
季泠州像踩了老鼠夾一樣跳起，裹上浴袍。
再慢一秒，他都會被壓在底下，搞不好還會嗆水。
塔洛恩咳嗽著從浴缸裏爬出來。
季泠州臉色鐵青，拔出【高光】：“我需要解釋。”
“呸！”
塔洛恩擦了一把臉上的水，說道：
“報紙老頭弄了個神力掃描器，剛才第一次測試。”
季泠州感到一陣汗流浹背。
“所以，探測顯示這裏有神力波動？”
他神情凝重，掃視盥洗室四周，仿佛想從自己的洗手臺下揪出某個隱匿的神祇。
“不是。”塔洛恩打開一道通往休息室的門，掏出一套備用的衣服，當著他的面換起來。
“那不靠譜的掃描器竟顯示千面之母的本尊就在這裏，哈哈哈。”
塔洛恩大笑起來，手裏提著一條像床單一樣寬大綠色褲頭。
季泠州尷尬地轉過身，不再看接下來辣眼睛的畫面。
“這顯然不可能，那掃描器肯定是壞了，按理來說應該讓老頭再修修它。”塔洛恩哼哧哼哧的穿衣服，解釋道。
“這時候，我們發現這機器的第二個問題，你猜怎麽著？”
季泠州沈凝道：“它有傳送功能？”
塔洛恩拍了拍大腿，氣憤地說道。
“在設計裏，它主要用來檢測邪神信徒，所以會將探員送到神力源旁邊。
“沒想到報紙老頭這麽不靠譜，設置了自動傳送。這可是神祇本尊級別的神力源波動呀……這不是惡意謀殺嗎？”
季泠州無語。
身後，傳來塔洛恩幽幽的聲音：“所以，你是千面之母假扮的嗎？”
他驟然回頭，只見塔洛恩按在自己的肚皮上，神色戒備。
季泠州皮笑肉不笑：“你覺得呢？”他朝前跨了一步。
塔洛恩舒了口氣：“應當不是，我的休息室應當無法容納神祇。”
兩人周身無聲無息間變成了一片幽暗的森林，一群面無表情的人肉傀儡正站在樹後看季泠州。
正是塔洛恩的休息室。
這個靈活的胖子扭動著粗壯的腰肢，推開一扇新門，門後正是季泠州的盥洗室。
季泠州笑了，卻仍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塔洛恩從最開始就沒信過自己，從脫衣服那步就開始謀劃了。
“塔洛恩大人，你的所作所為深深傷害了我的心，我要求退出偵探協會。”季泠州說。
塔洛恩擦了把汗，急道：“協會離不開……不，是你不能離開協會，你對協會至關重要。”
“是我提供的異常物對協會至關重要。”季泠州糾正，“多虧你提醒，我要求協會返還我的異常物。”
塔洛恩苦著臉：“我錯了還不行嗎？”
季泠州一言不發，只是手心向上。
塔洛恩咬咬牙：“等你五階了，我給你申請一次參觀012的機會。”
“012？”
“對。012是一件強大無比的異常物，關系到整個涅伽拉德的安全，一般人甚至沒機會知道它。”
塔洛恩眨眨眼睛，說：“參觀012，能大幅度提升靈性，增加對真實之海的感應力。”
季泠州釋然微笑，問：“什麽時候可以參觀？”
塔洛恩眼中閃過笑意。還是太年輕，這麽容易就上鉤了。
塔洛恩心中暗想：這下穩了。
“明天是今年最後一天，照例會重啟012，可以參觀。”塔洛恩嘆了口氣。
“只可惜，你不到五階，無法承受直視012帶來的壓力。”
季泠州輕輕浮起，繞著塔洛恩轉了個圈。
“見鬼！”胖子的眼珠幾乎要掉下來，“你什麽時候五階了？”
“昨晚。”他說，“我一覺睡醒，發現自己能漂浮了，雖然飄不高。我查了一下，控制身體離地是五階的象征。”
實際上，季泠州知道自己升階的原因在於：短時間內體內流轉了大量神力，無意中提升了靈性。
但沒必要和塔洛恩說真話。
塔洛恩像莊稼被蝗蟲吃光的老農一樣，無助地搓臉。
“不，我不是問這個。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才二階，這才半年不到，你怎麽可能連跨三階？”
季泠州問：“明天幾點參觀012？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塔洛恩咬牙：“在異對司。我會把你的名字報上去，有人會來接你。”
季泠州微微頷首：“有勞了。”
塔洛恩一把將他從休息室裏推出去，剛要關門，忽然開口：
“你衣服裏是什麽，亮晶晶的？”
季泠州低頭，發現自己身上披著的浴袍松開了一角。
“沒什麽，一些沒沖幹凈的泡泡。”他重新掩上衣襟。
塔洛恩聳肩：“我一直以為只有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才會用氣泡產品。”
季泠州平靜地看著他，眼裏寫滿了：你怎麽還不走？
塔洛恩一把拉上休息室的門。
留下季泠州站在空空的盥洗室裏，長舒了一口氣。
彼方忽然開口：“季，那是什麽？”
“某種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他站在落地鏡前，拉開浴袍，露出心口上的一點晶瑩。
【浮世之刃】仍然留在體內。
這柄神物的特殊屬性決定了，一旦使用就再也無法停止。
季泠州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自己像個會動的直立猿標本。
他重新掩上衣襟。
彼方聲音中透著擔憂：“看起來很痛。”
他微笑著搖頭：“不會。”
現在並不是糾結【浮世之刃】副作用的時候，迫在眉睫的危機需要解決。
剛才差一點就暴露了。
幸好被傳送來的人是塔洛恩。
若是某個異對司的資深半神，說不定自己就會被發現。
沒有力量卻身懷重寶，一旦被人知道，很容易遭人毒手。
但話說回來，自己體內的永恒權柄也算是珍貴之物。
目前還活著的人裏，休斯·法雷爾就知道自己有永恒。
萬一那老家夥是個大嘴巴，將此事透露給他人。
季泠州陷入沈思。
他當機立斷，決定將全部的資源用來提升自己。
他將視線投向意識海裏的瑩白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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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之母神殿。
季泠州猛地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地摸索身體。
非常完整，沒有缺胳膊斷腿。
他仰面躺在地上，低低地笑起來, 聲音逐漸變大，最終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成功了！
原本的必死之局, 在一連串的巧合下, 竟然活了下來。
他強行剝離永恒權柄, 中斷千面之母的儀式, 身軀死亡後被亡月接管。
但機緣巧合之下，公子越制作了自己的血肉傀儡, 永恒權柄裹著自己的靈魂在東陸蘇醒。
自己救出了夜鷺, 還用傀儡狠狠炸了公子越一下。
靈魂重新回歸被亡月修覆的軀殼, 用一連串的bug將程序跑起來了。
接下來他要訂一份東陸日報, 希望能讀到好消息。
季泠州從地上爬起來。
他這才註意到四周一片瑩白。
月光幾乎化作實質，充盈滿神殿內的每一寸空間。
他擡手戳了戳月光。
周圍忽然生變，散落滿地的白骨以一種奇怪的慢動作飄向祭壇的方向。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一道是自己的, 另一道是古怪的灰袍人。
倆人面對面交談。
亡月、凡人、交易、現世……
待看完，季泠州手心滿是冷汗。他承認自己小瞧了這個世界的神。
先前提到神，他下意識將其理解成凡人信仰的投影化身, 遵循某種規律存在。
但現在看並不簡單。
神擁有完整的自我意識，行事作風甚至有幾分老奸巨猾。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沈入意識海。
【玩家】力量具現的大星、漆黑的塔坎瑟斯之羽、透明的永恒權柄、蒼翠的黑暗豐穰神力……
還真是熱鬧。
忽然，月光翻騰, 朝他體內湧來。
月輝凝聚成一枚瑩白的晶體, 悄然出現在意識海裏。
季泠州用“鑒定器”望去。
【亡月的認可：這是你第一次收到神對於你“美強慘”稱號的認可, 值得慶祝。】
他哭笑不得。
“蒼穹之翼大人, 門口的月輝忽然消散了。”神殿外面，傳來話語聲。
“好。我去開口。”夜鶯聲音疲憊。
季泠州悚然一驚，他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彼方。”他低聲呼喚。
神殿後門閃過靈光，是彼方的回應。他推開門，再次回到自己的會客廳。
空氣中充滿焦糖的香氣。
季泠州深深吸了口氣，是栗子蛋糕，彼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他朝二樓的盥洗室走去。
“咣啷！”
懷裏的東西砸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碰撞聲。
他彎腰拾起那物件，發現是一個灰白色的面具。
【月之假面：神物。佩戴後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備註：亡月從自己的老友身上扒了一層皮。】
面具的額頭上，鑲嵌著一串額飾似的瑩白晶石。
第一顆閃閃發光，剩餘九顆則黯淡無光。
季泠州很快弄明白了面具的用法，十顆晶石代表可以儲存十個不同的身份。
需要收集對應身份的氣息，他才能點亮對應晶石。
問題來了，亮著的這顆儲存的會是誰呢？
落地鏡前，他伸手按下晶石，將面具戴在臉上。
一個披著灰白長袍，沒有面孔的人形出現在鏡子裏，身上帶著捉摸不定的氣息。
淡淡的神力威壓散發。
凡人望一眼，就會原地發瘋，被扭曲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變成了千面之母。
季泠州體內的靈性瘋狂燃燒，短短幾息間便耗盡，轉而開始燃燒他的生命力。
面具下的臉“唰”地白下去。
他用最後的力氣將假面揭下，扶著洗手臺大口喘氣。
萬萬沒想到，亡月給自己留下這樣一份“驚喜”。
他能感受到，利用面具變成千面之母後，自己完全具備了神祇的氣息、威壓，和汙染。
除了無法使用千面之母擁有的“變化”權柄外，幾乎和原版一模一樣。
果然是風浪越大魚越貴！
夾在神祇之間，稍不留意就會粉身碎骨，靈魂湮滅，但收獲也是真誘人。
他將一滴血滴在面具上，點亮了第二枚晶石。
隨手將面具扣在臉上，灰白色的石面具融入肌膚消失不見。
季泠州滿意地點頭。
很好，假扮神祇不消耗體內的力量。
這樣做只有一個好處：便於隨身攜帶面具，不易丟失。
而且，面具的材料來源於神，想必十分結實。
時刻佩戴它，無疑給頭套上了一層專防正面攻擊的護具。
嗯，臉部防禦拉滿？
有些奇怪。
他一邊想著，一邊擡腿跨進浴缸。
彼方早就貼心地放滿了熱水。
再沒有什麽比漫長的路途後，洗一個熱水澡更舒服的了。
下一秒。
“噗通！”一聲。
一具近乎圓形的軀體墜入浴缸。
季泠州像踩了老鼠夾一樣跳起，裹上浴袍。
再慢一秒，他都會被壓在底下，搞不好還會嗆水。
塔洛恩咳嗽著從浴缸裏爬出來。
季泠州臉色鐵青，拔出【高光】：“我需要解釋。”
“呸！”
塔洛恩擦了一把臉上的水，說道：
“報紙老頭弄了個神力掃描器，剛才第一次測試。”
季泠州感到一陣汗流浹背。
“所以，探測顯示這裏有神力波動？”
他神情凝重，掃視盥洗室四周，仿佛想從自己的洗手臺下揪出某個隱匿的神祇。
“不是。”塔洛恩打開一道通往休息室的門，掏出一套備用的衣服，當著他的面換起來。
“那不靠譜的掃描器竟顯示千面之母的本尊就在這裏，哈哈哈。”
塔洛恩大笑起來，手裏提著一條像床單一樣寬大綠色褲頭。
季泠州尷尬地轉過身，不再看接下來辣眼睛的畫面。
“這顯然不可能，那掃描器肯定是壞了，按理來說應該讓老頭再修修它。”塔洛恩哼哧哼哧的穿衣服，解釋道。
“這時候，我們發現這機器的第二個問題，你猜怎麽著？”
季泠州沈凝道：“它有傳送功能？”
塔洛恩拍了拍大腿，氣憤地說道。
“在設計裏，它主要用來檢測邪神信徒，所以會將探員送到神力源旁邊。
“沒想到報紙老頭這麽不靠譜，設置了自動傳送。這可是神祇本尊級別的神力源波動呀……這不是惡意謀殺嗎？”
季泠州無語。
身後，傳來塔洛恩幽幽的聲音：“所以，你是千面之母假扮的嗎？”
他驟然回頭，只見塔洛恩按在自己的肚皮上，神色戒備。
季泠州皮笑肉不笑：“你覺得呢？”他朝前跨了一步。
塔洛恩舒了口氣：“應當不是，我的休息室應當無法容納神祇。”
兩人周身無聲無息間變成了一片幽暗的森林，一群面無表情的人肉傀儡正站在樹後看季泠州。
正是塔洛恩的休息室。
這個靈活的胖子扭動著粗壯的腰肢，推開一扇新門，門後正是季泠州的盥洗室。
季泠州笑了，卻仍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塔洛恩從最開始就沒信過自己，從脫衣服那步就開始謀劃了。
“塔洛恩大人，你的所作所為深深傷害了我的心，我要求退出偵探協會。”季泠州說。
塔洛恩擦了把汗，急道：“協會離不開……不，是你不能離開協會，你對協會至關重要。”
“是我提供的異常物對協會至關重要。”季泠州糾正，“多虧你提醒，我要求協會返還我的異常物。”
塔洛恩苦著臉：“我錯了還不行嗎？”
季泠州一言不發，只是手心向上。
塔洛恩咬咬牙：“等你五階了，我給你申請一次參觀012的機會。”
“012？”
“對。012是一件強大無比的異常物，關系到整個涅伽拉德的安全，一般人甚至沒機會知道它。”
塔洛恩眨眨眼睛，說：“參觀012，能大幅度提升靈性，增加對真實之海的感應力。”
季泠州釋然微笑，問：“什麽時候可以參觀？”
塔洛恩眼中閃過笑意。還是太年輕，這麽容易就上鉤了。
塔洛恩心中暗想：這下穩了。
“明天是今年最後一天，照例會重啟012，可以參觀。”塔洛恩嘆了口氣。
“只可惜，你不到五階，無法承受直視012帶來的壓力。”
季泠州輕輕浮起，繞著塔洛恩轉了個圈。
“見鬼！”胖子的眼珠幾乎要掉下來，“你什麽時候五階了？”
“昨晚。”他說，“我一覺睡醒，發現自己能漂浮了，雖然飄不高。我查了一下，控制身體離地是五階的象征。”
實際上，季泠州知道自己升階的原因在於：短時間內體內流轉了大量神力，無意中提升了靈性。
但沒必要和塔洛恩說真話。
塔洛恩像莊稼被蝗蟲吃光的老農一樣，無助地搓臉。
“不，我不是問這個。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才二階，這才半年不到，你怎麽可能連跨三階？”
季泠州問：“明天幾點參觀012？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塔洛恩咬牙：“在異對司。我會把你的名字報上去，有人會來接你。”
季泠州微微頷首：“有勞了。”
塔洛恩一把將他從休息室裏推出去，剛要關門，忽然開口：
“你衣服裏是什麽，亮晶晶的？”
季泠州低頭，發現自己身上披著的浴袍松開了一角。
“沒什麽，一些沒沖幹凈的泡泡。”他重新掩上衣襟。
塔洛恩聳肩：“我一直以為只有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才會用氣泡產品。”
季泠州平靜地看著他，眼裏寫滿了：你怎麽還不走？
塔洛恩一把拉上休息室的門。
留下季泠州站在空空的盥洗室裏，長舒了一口氣。
彼方忽然開口：“季，那是什麽？”
“某種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他站在落地鏡前，拉開浴袍，露出心口上的一點晶瑩。
【浮世之刃】仍然留在體內。
這柄神物的特殊屬性決定了，一旦使用就再也無法停止。
季泠州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自己像個會動的直立猿標本。
他重新掩上衣襟。
彼方聲音中透著擔憂：“看起來很痛。”
他微笑著搖頭：“不會。”
現在並不是糾結【浮世之刃】副作用的時候，迫在眉睫的危機需要解決。
剛才差一點就暴露了。
幸好被傳送來的人是塔洛恩。
若是某個異對司的資深半神，說不定自己就會被發現。
沒有力量卻身懷重寶，一旦被人知道，很容易遭人毒手。
但話說回來，自己體內的永恒權柄也算是珍貴之物。
目前還活著的人裏，休斯·法雷爾就知道自己有永恒。
萬一那老家夥是個大嘴巴，將此事透露給他人。
季泠州陷入沈思。
他當機立斷，決定將全部的資源用來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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