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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跨省直采,鐵鍋燉大鵝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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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跨省直采,鐵鍋燉大鵝的慶功宴

五輛斯太爾重卡停在紅梅食品廠的門口。

秦剛跳下駕駛室,腳剛落地,腿肚子一軟,他扶著車門站穩。

大胡子從後面的車上下來,走路都打晃。他拍了拍車廂板,嘿嘿一笑:“剛哥,這趟值了!山東的早秈米,河南的鮮豬肉,咱們拉回來整整一百噸!”

老張蹲在輪胎邊上點煙,手抖得厲害,劃了三根火柴才點燃。他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裏噴出來。

“那個姓錢的想卡死咱們,做夢!咱們這斯太爾,一趟頂他十趟!”

廠房裏,趙紅梅正和陳大爺、王大胖站在真空包裝機前驗貨。

陳大爺戴著老花鏡,拿起一袋剛封好的自熱飯盒翻來覆去看,用指甲摳了摳封口:“密封沒問題,這批貨能出。”

王大胖掀開蒸籠蓋子,熱氣騰地冒了出來。他夾起一根剛蒸好的廣式臘腸,切開一看,肥瘦相間,直冒油光。他嘗了一口,點點頭。

“火候到位了,這批臘腸能用。”

趙紅梅拿過賬本,在上面記了一筆。她擡頭看向窗外,秦剛正帶著兄弟們卸貨,那些麻袋從車廂裏搬下來,堆在倉庫門口。

秦小雨從財務室跑出來,她沖到趙紅梅跟前,聲音都變了。

“嫂子!火車站那邊又來訂單了,要三千盒!長途站也打來電話,說上次的貨三天就賣光了,這次要五千盒!”

趙紅梅合上賬本,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下午四點半,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

“小雨,去通知大嫂,讓車間的姐妹們加班,今晚多趕一千盒出來。”趙紅梅頓了頓,“加班費按雙倍算。”

秦小雨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趙紅梅走出廠房,秦剛正好卸完最後一袋米。他直起腰,汗水早把後背的衣服浸透了,濕噠噠地貼在身上。

“剛子。”趙紅梅走過去,從兜裏掏出手帕,踮起腳尖給他擦額頭上的汗,“辛苦了。”

秦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辛苦。媳婦,這趟咱們斷了姓錢的後路。他想封鎖咱們,咱們就繞過他,直接去源頭拿貨。”

趙紅梅看著院子裏堆成小山的糧食和肉,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今晚給大夥兒做頓好的,慶功。”趙紅梅說完,轉身往後廚走。

墻角放著一只用鐵絲網罩著的大鐵籠,兩只大白鵝正伸著脖子嘎嘎叫,腳爪踩在鐵絲網上,叫聲響得很。

趙紅梅拎起籠子,往院子裏走。

孫玉珍早就挽起了袖子,一盆熱水已經備好,蹲在那等著。她見紅梅來了,把圍裙往腰上緊了緊,嚷了一聲:“鵝長得挺肥,今晚夠吃。”

紅梅手起刀落,動作利落,沒什麽多餘的。鵝血流進搪瓷盆裏,孫玉珍接過去,端到邊上。院子裏七八個工人都停了腳,往這邊看了一眼,又各自去忙了。

鵝毛拔幹凈,剁成大塊,下了料酒和姜片,用手翻拌均勻,腌著去腥。

秦剛搬來一口大鐵鍋,放在院子中央的土竈上。這口鍋是從村裏老家帶來的,鍋底被煙火熏得烏黑,這鍋跟了好幾年,用起來比新的還順手。

趙紅梅往鍋裏倒了半勺豬油,待油融化,便將腌好的鵝肉倒入鍋中。鵝肉下鍋,滋啦一聲,油花飛濺。

她用大鐵鏟翻炒,鵝皮被煸出油,表面泛著金黃色。

蔥姜蒜下鍋爆香,隨後加入八角、桂皮、香葉。趙紅梅倒了一碗老抽,鵝肉立馬上了色,透著紅亮。

“剛子,添水。”趙紅梅喊了一聲。

秦剛拎著水桶走過來,把井水倒進鍋裏。水剛好沒過鵝肉,鍋裏咕嘟咕嘟冒起泡來。

趙紅梅蓋上鍋蓋,往竈膛裏添了幾根粗木柴。火苗直往鍋底竄,濃煙順著煙囪冒出去。

“得燉一個小時。”趙紅梅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這會兒和面,一會兒貼餅。”

王大胖早就準備好了面團。趙紅梅把面團揉勻,搓成長條,揪成一個個小劑子。她手腳麻利,把劑子按扁,搟成薄薄的圓餅。

半小時後,鍋裏的香味已經飄滿了整個院子。

大胡子蹲在竈臺邊,用力吸著鼻子:“嫂子,這味兒太勾人了!我肚子都叫了三次了!”

老張在旁邊咽口水:“這鵝肉燉得,隔著鍋蓋都能聞到香味。”

趙紅梅掀開鍋蓋,肉香味直沖鼻子,鵝肉已經燉得軟爛,湯汁收得濃稠,泛著油光,咕嘟咕嘟還在翻滾。她把搟好的玉米餅一張張貼在鍋沿上,餅子貼上去立刻發出“滋滋”聲,不到一分鐘,底面就烙出了一層金黃的焦皮。

“再燜十分鐘。”她蓋上鍋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十分鐘一到,鍋蓋揭開,餅子金黃酥脆,鵝肉在濃湯裏翻著,蒸汽把整個院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開飯了!”趙紅梅喊了一嗓子。

工人們呼啦啦圍了上來,每人端著一個大海碗。趙紅梅拿大鐵勺舀肉,一勺下去,鵝肉帶著濃稠的湯汁落入碗中。

大胡子接過碗,也顧不上燙,夾起一塊鵝肉塞進嘴裏。鵝肉燉得軟爛脫骨,湯汁的鹹香完全滲進肉裏。

他又撕下一塊貼餅,餅底焦脆,上面松軟,蘸著湯汁一起吃,滿口都是香味。

“太絕了!這輩子沒吃過這麽香的鵝肉!”大胡子含糊不清地說。

老張埋頭大吃,額頭上冒出了汗珠。他把碗底的湯汁喝得一滴不剩,擦了擦嘴:“嫂子這手藝,開飯館都大材小用了。”

秦剛坐在趙紅梅旁邊,碗擱在腿上,自己一口沒動。他拿筷子夾起最大的那塊鵝腿,擱進趙紅梅碗裏,低聲說了句:“媳婦,你吃。”

趙紅梅看了他一眼,沒推,咬了一口鵝腿,肉緊實,鮮味厚,湯汁從肉紋裏滲出來。她撕了一塊貼餅,轉手遞到秦剛嘴邊。

秦剛張嘴接住,嚼著,眼睛一直落在她臉上,沒移開。

院子裏熱熱鬧鬧的,大夥兒吃得滿嘴流油。

陳大爺端著碗,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這日子,有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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