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官方背書，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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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官方背書，鋼鐵洪流！
就在王主任咬咬牙，準備把放款單推回去的時候，辦公室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
梁副縣長和物資局長劉建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梁副縣長的黑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咯噔咯噔，每一步都顯得沈穩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夾在腋下的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放，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王主任，聲音雖輕，卻讓人心頭一緊。
“王主任，秦家的車隊現在擔著全縣的統購物流，要是被省城那個糧商徹底掐死，全縣老百姓吃什麽？難道讓大夥兒跟著一塊兒餓肚子？”
梁副縣長指關節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這筆貸款，縣裏做擔保，出了事，我來擔！”
王主任一聽這話，他心裏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冷汗，他顧不上多說，立刻提筆在單子上簽了字，蓋上大紅印章。
錢一到賬，事不宜遲。
當天傍晚，秦剛就帶著老張、老劉、大胡子等五個最核心的退伍兵兄弟，站在了縣火車站的月臺上，準備連夜坐綠皮火車直奔重汽制造廠。
初夏的傍晚，夜風裏還帶著點涼意。
趙紅梅挎著個半舊的竹籃匆匆趕來。竹籃上蓋著層厚實的白棉布，還沒掀開，一股子混著麥香和肉香的熱氣就飄了出來。
那是紅梅下午帶人親自在後廚趕出來的豬肉大蔥發面大包子。
老面發的皮子，暄軟白凈，上面捏著十幾道均勻漂亮的褶子。
裏頭的餡料是三肥七瘦的土豬肉，剁得細碎，和著自家小磨榨的香油、老抽和姜末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最後撒上一大把切得細細的本地大蔥。
趙紅梅掀開棉布，給大夥兒一人塞了兩個。
大胡子平時跑車餓慣了，接過去也不顧燙，張嘴就是一大口。
面皮松軟，肉餡緊實，滾燙的醬色肉汁沿著嘴角流了下來，燙得他直吸溜氣，卻舍不得吐出來。
豬肉的醇香和蔥白的辛甜在嘴裏一拌，連日來的焦躁全給壓下去了。
除了包子，籃子底下還墊著一層用粗海鹽、八角、香葉和陳皮煮的茶葉蛋。蛋殼敲得滿是裂紋，醬油和茶香全順著裂紋浸透了蛋白，咬一口彈牙入味。
“路上兩天兩夜，火車上的飯貴，帶點在路上墊墊肚子。”趙紅梅把籃子遞給老張，老張感激地接過，眼圈發紅。
秦剛手裏捏著包子沒吃，低頭靜靜地看著紅梅。
月臺的燈光昏暗，打在紅梅的臉上，她的鼻尖因為走得急，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秦剛粗糙的大拇指伸過去，用指腹輕輕抹掉她鼻尖的汗珠。“回去吧，等我把車開回來。”他的聲音有些低沈，滿是依依不舍。
趙紅梅點點頭，把那個裝著五十萬匯票的厚重帆布包拿過來，仔細地套過秦剛的頭，牢牢掛在他的脖子上，又幫他把外套的扣子一顆顆系緊。
五天後。
天剛擦亮，沿街的早點攤剛把炸油條的大鐵鍋支起來，油煙氣還沒飄散。
蘇北縣城的主幹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沈悶的震動。
路邊鋪子的玻璃窗跟著嗡嗡作響，灰塵撲簌簌往下掉。賣油條的王大爺手一哆嗦，半根面團掉進了滾油裏，呲啦一聲冒起一大股白煙。
由遠及近，五輛龐然大物首尾相接，像一條巨龍般沿著國道駛入縣城。
那是五輛嶄新的斯太爾重型半掛卡車。
大紅色的車頭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巨大的黑色輪胎足有大半個人高，車輪碾在土路上，直接壓出深深的溝壑。
每輛車頭正前方都綁著一朵大紅花，隨著柴油發動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紅綢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國營廠的那些老解放卡車跟這玩意兒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半小子。
路上的自行車、拉貨的驢車全都不由自主地靠了邊。行人和兩旁的住戶紛紛探出頭，指指點點。
這年頭，縣裏連小汽車都少見，更別提這種巨無霸。
那龐大的體型氣勢逼人，排氣管噴出的熱浪燙得人直往後退。
“好家夥，那是誰家的車？這也太大了吧！”
“你瞎啊，那是秦家車隊的！沒看頭車坐著秦剛嗎？人家現在這勢頭，誰擋得住啊！”
老張和大胡子他們坐在高高的駕駛室裏，手握著比臉盆還大的方向盤。
雖然幾天幾夜沒怎麽合眼，眼珠子熬得通紅，但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下巴揚得老高，甚至還按了兩聲喇叭回應路人的驚呼。
這五輛斯太爾一亮相，秦家風光無兩，算是徹底坐實了蘇北物流龍頭的地位。
五輛斯太爾穩穩當當地停在紅梅小院門外的空地上。發動機熄火了，轟鳴聲久久回蕩在院子裏。
車門推開，秦剛踩著踏板，身手利落地跳下來。
五天五夜趕路，他下巴上冒出了一層硬邦邦的青胡茬，原本挺括的軍綠色外套也沾滿了灰土，皺巴巴的。
趙紅梅站在小院的臺階上，看著自家男人的身影，眼眶微熱，鼻頭發酸。她走下臺階，雙手端著一個粗瓷大海碗，手指頭被燙得發紅。
那是剛從後廚端出來的手工油潑面。寬寬的面條煮得透亮筋道，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蔥花、蒜末和幹辣椒面。
秦剛雙手接過海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裏扒拉。
面條筋道，辣椒油香而不燥，一口氣吃下去，額頭上立馬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連日來的疲憊和寒氣，似乎都隨著汗水消散了。
吃到碗底，底下臥著個邊緣煎得金黃酥脆的流心荷包蛋，吸飽了鮮鹹的湯汁。秦剛夾起那個荷包蛋，動作有些笨拙，習慣性地遞到紅梅嘴邊。
趙紅梅也沒扭捏，迎著旁邊兄弟們起哄的笑聲，就著他的筷子咬了一小口，嘴角沾著油花，眉眼裏全是笑意。
等秦剛把剩下的面湯喝完，趙紅梅從兜裏掏出一份折疊好的軍用地圖，連同一張蓋著縣政府紅章的跨省通行證，一把拍在秦剛沾著灰土的胸口。
“剛子，吃飽了沒有？”趙紅梅看著他，眼神明亮。
“飽了。”秦剛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紅油，腰板挺得筆直。
“那就帶著兄弟們去山東和河南。”趙紅梅白凈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點上用力敲了敲，聲音脆響。
“錢老板斷咱們的糧，咱們就跨省去搶！他想把咱們困死在縣城，咱們就給他把天捅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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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副縣長的黑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咯噔咯噔，每一步都顯得沈穩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夾在腋下的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放，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王主任，聲音雖輕，卻讓人心頭一緊。
“王主任，秦家的車隊現在擔著全縣的統購物流，要是被省城那個糧商徹底掐死，全縣老百姓吃什麽？難道讓大夥兒跟著一塊兒餓肚子？”
梁副縣長指關節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這筆貸款，縣裏做擔保，出了事，我來擔！”
王主任一聽這話，他心裏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冷汗，他顧不上多說，立刻提筆在單子上簽了字，蓋上大紅印章。
錢一到賬，事不宜遲。
當天傍晚，秦剛就帶著老張、老劉、大胡子等五個最核心的退伍兵兄弟，站在了縣火車站的月臺上，準備連夜坐綠皮火車直奔重汽制造廠。
初夏的傍晚，夜風裏還帶著點涼意。
趙紅梅挎著個半舊的竹籃匆匆趕來。竹籃上蓋著層厚實的白棉布，還沒掀開，一股子混著麥香和肉香的熱氣就飄了出來。
那是紅梅下午帶人親自在後廚趕出來的豬肉大蔥發面大包子。
老面發的皮子，暄軟白凈，上面捏著十幾道均勻漂亮的褶子。
裏頭的餡料是三肥七瘦的土豬肉，剁得細碎，和著自家小磨榨的香油、老抽和姜末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最後撒上一大把切得細細的本地大蔥。
趙紅梅掀開棉布，給大夥兒一人塞了兩個。
大胡子平時跑車餓慣了，接過去也不顧燙，張嘴就是一大口。
面皮松軟，肉餡緊實，滾燙的醬色肉汁沿著嘴角流了下來，燙得他直吸溜氣，卻舍不得吐出來。
豬肉的醇香和蔥白的辛甜在嘴裏一拌，連日來的焦躁全給壓下去了。
除了包子，籃子底下還墊著一層用粗海鹽、八角、香葉和陳皮煮的茶葉蛋。蛋殼敲得滿是裂紋，醬油和茶香全順著裂紋浸透了蛋白，咬一口彈牙入味。
“路上兩天兩夜，火車上的飯貴，帶點在路上墊墊肚子。”趙紅梅把籃子遞給老張，老張感激地接過，眼圈發紅。
秦剛手裏捏著包子沒吃，低頭靜靜地看著紅梅。
月臺的燈光昏暗，打在紅梅的臉上，她的鼻尖因為走得急，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秦剛粗糙的大拇指伸過去，用指腹輕輕抹掉她鼻尖的汗珠。“回去吧，等我把車開回來。”他的聲音有些低沈，滿是依依不舍。
趙紅梅點點頭，把那個裝著五十萬匯票的厚重帆布包拿過來，仔細地套過秦剛的頭，牢牢掛在他的脖子上，又幫他把外套的扣子一顆顆系緊。
五天後。
天剛擦亮，沿街的早點攤剛把炸油條的大鐵鍋支起來，油煙氣還沒飄散。
蘇北縣城的主幹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沈悶的震動。
路邊鋪子的玻璃窗跟著嗡嗡作響，灰塵撲簌簌往下掉。賣油條的王大爺手一哆嗦，半根面團掉進了滾油裏，呲啦一聲冒起一大股白煙。
由遠及近，五輛龐然大物首尾相接，像一條巨龍般沿著國道駛入縣城。
那是五輛嶄新的斯太爾重型半掛卡車。
大紅色的車頭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巨大的黑色輪胎足有大半個人高，車輪碾在土路上，直接壓出深深的溝壑。
每輛車頭正前方都綁著一朵大紅花，隨著柴油發動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紅綢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國營廠的那些老解放卡車跟這玩意兒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半小子。
路上的自行車、拉貨的驢車全都不由自主地靠了邊。行人和兩旁的住戶紛紛探出頭，指指點點。
這年頭，縣裏連小汽車都少見，更別提這種巨無霸。
那龐大的體型氣勢逼人，排氣管噴出的熱浪燙得人直往後退。
“好家夥，那是誰家的車？這也太大了吧！”
“你瞎啊，那是秦家車隊的！沒看頭車坐著秦剛嗎？人家現在這勢頭，誰擋得住啊！”
老張和大胡子他們坐在高高的駕駛室裏，手握著比臉盆還大的方向盤。
雖然幾天幾夜沒怎麽合眼，眼珠子熬得通紅，但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下巴揚得老高，甚至還按了兩聲喇叭回應路人的驚呼。
這五輛斯太爾一亮相，秦家風光無兩，算是徹底坐實了蘇北物流龍頭的地位。
五輛斯太爾穩穩當當地停在紅梅小院門外的空地上。發動機熄火了，轟鳴聲久久回蕩在院子裏。
車門推開，秦剛踩著踏板，身手利落地跳下來。
五天五夜趕路，他下巴上冒出了一層硬邦邦的青胡茬，原本挺括的軍綠色外套也沾滿了灰土，皺巴巴的。
趙紅梅站在小院的臺階上，看著自家男人的身影，眼眶微熱，鼻頭發酸。她走下臺階，雙手端著一個粗瓷大海碗，手指頭被燙得發紅。
那是剛從後廚端出來的手工油潑面。寬寬的面條煮得透亮筋道，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蔥花、蒜末和幹辣椒面。
秦剛雙手接過海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裏扒拉。
面條筋道，辣椒油香而不燥，一口氣吃下去，額頭上立馬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連日來的疲憊和寒氣，似乎都隨著汗水消散了。
吃到碗底，底下臥著個邊緣煎得金黃酥脆的流心荷包蛋，吸飽了鮮鹹的湯汁。秦剛夾起那個荷包蛋，動作有些笨拙，習慣性地遞到紅梅嘴邊。
趙紅梅也沒扭捏，迎著旁邊兄弟們起哄的笑聲，就著他的筷子咬了一小口，嘴角沾著油花，眉眼裏全是笑意。
等秦剛把剩下的面湯喝完，趙紅梅從兜裏掏出一份折疊好的軍用地圖，連同一張蓋著縣政府紅章的跨省通行證，一把拍在秦剛沾著灰土的胸口。
“剛子，吃飽了沒有？”趙紅梅看著他，眼神明亮。
“飽了。”秦剛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紅油，腰板挺得筆直。
“那就帶著兄弟們去山東和河南。”趙紅梅白凈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點上用力敲了敲，聲音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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