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供應鏈斷裂！食品廠的生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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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供應鏈斷裂！食品廠的生死危機
夜裏，紅梅小院後廚的燈還亮著。前面的大堂已經打烊，但院子裏一片死寂。
秦小雨坐在櫃臺前，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可越撥，她的手抖得越厲害。
“嫂子，”秦小雨聲音帶了哭腔，眼淚已經止不住在眼眶裏打轉，“斷了。糧站的早秈米，肉聯廠的豬肉，全被省城那個錢老板高價買斷了。火車站和長途站那邊的訂單要是交不上，咱們廠子光是違約金就三十萬……”
秦剛坐在院子裏的條凳上，腳底下已經踩了一地的煙頭。大劉和大胡子蹲在旁邊，兩人眼珠子熬得通紅。
“欺人太甚！”大胡子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空泔水桶，“剛哥，咱們現在就殺到省城去，端了那個姓錢的老窩！大不了進去蹲幾年！”
“對！跟他拼了！”大劉也跟著嚷嚷，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秦剛沒說話，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緊繃，一鼓一鼓的。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墻角的管鉗：“大劉，叫兄弟們發動車子！”
“都給我坐下！”後廚的門簾被掀開，趙紅梅端著一個黑乎乎的泥疙瘩走了出來。
她沒看秦剛手裏的管鉗，也沒理會大劉他們的咋呼，徑直走到院子中央的木桌旁，把那個冒著熱氣的泥疙瘩重重擱在桌上。
“拼命？你秦剛的命就值那點豬肉大米？”趙紅梅冷著臉，拿過秦剛手裏的管鉗，反手塞進他腰裏的工具袋。
她轉頭看向大胡子和大劉：“你們家裏老的小的都指望著你們跑車吃飯，去省城打架，老婆孩子誰養？”
大夥兒一下都沒了聲音，只聽見彼此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三長兩短。
秦剛眼神一緊，大步走過去拉開門栓。門外站著個穿著舊中山裝的男人，頭上的鴨舌帽壓得很低。是縣物資局局長劉建國。
劉建國閃身進院，秦剛趕緊把門重新拴死。
“老連長，您怎麽來了？”秦剛壓低聲音。
劉建國從懷裏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地圖，鋪在桌上：“錢老板在省城根基深，他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死你們，給蘇經理和孫富貴報仇。
全省的食材供應鏈，已經被他徹底堵死了。你們在本地，一粒米都買不到。”
秦小雨聽見這話，眼淚“吧嗒”一下掉在賬本上。三十萬的違約金，這是要秦家傾家蕩產啊。
趙紅梅看著桌上的地圖，沒接話，而是拿過一把小鐵錘，遞給秦剛：“剛子，砸開。”
秦剛楞了一下，看著桌上那個烤得幹硬的泥疙瘩，接過鐵錘，對準中間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去。
“哢嚓”一聲，外層的黃泥殼裂開了一條縫。隨著泥殼剝落，裏面包裹的幹荷葉露了出來。
這是一只古法叫花雞。
趙紅梅伸手揭開烤得焦脆的荷葉。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彌漫開來，整個院子都沈浸在誘人的香氣裏。
那是老母雞的醇厚肉香，混合著荷葉的清香，還有肚子裏塞著的香菇、蝦米、火腿丁的鮮味。
經過幾個小時的泥封悶烤，鮮味全悶在了肉裏，這會兒全散了出來。
趙紅梅拿筷子輕輕一撥，那只雞竟然直接脫骨，酥爛的雞肉順著骨頭滑落下來，露出裏面吸飽了肉汁的配料。
油亮亮的湯汁順著雞胸肉淌在荷葉上，饞得人直咽口水。
“老連長，大胡子，大劉，趁熱吃。”趙紅梅把筷子遞過去，“吃飽了，咱們再談怎麽破這個局。”
劉建國咽了口唾沫，夾起一塊雞肉送進嘴裏。
肉爛骨酥，一口咬下，鮮美的汁水瞬間在嘴裏爆開。大胡子和大劉也顧不上燙，伸手撕下雞腿就往嘴裏塞，吃得滿嘴流油。
一頓熱乎乎的叫花雞下肚，院子裏的焦躁的情緒也跟著平覆了大半。
劉建國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指著桌上的地圖：“紅梅這道菜，意思我明白了。外頭包得再死，只要砸開個口子，裏面照樣有肉吃。
錢老板能封死蘇北，但他封不住外省。山東的生豬，河南的早秈米，源頭多的是。”
秦剛眼睛一亮，但隨即眉頭又皺緊了：“老連長，去山東河南直采，咱們車隊那幾輛解放牌舊卡車，給紅梅小院拉點貨做菜還湊合，真要重載上千公裏跨省拉貨給廠裏用，半路非得散架不可。
到時候貨壞在路上，賠得更慘。”
院子裏沒人搭腔了。秦小雨咬著嘴唇，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趙紅梅看著秦剛，眼神平靜：“剛子，舊車不行，那就換新車。咱們得有一支能跨省拉重貨的鐵軍。”
秦剛猛地擡起頭，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堆碎裂的泥殼。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盤子直響。
“買！”秦剛咬著牙，聲音低沈地擠出，“我要買國內最頂級的斯太爾重型半掛牽引車！一口氣買五輛！”
大胡子和大劉倒吸了一口涼氣。斯太爾！那可是跑長途的巨無霸，一輛車頂他們三輛舊解放！
“五輛……”秦小雨哆嗦著扒拉了一下算盤，臉都白了，“哥，嫂子……五輛斯太爾，總價過五十萬了啊！
咱們賬上滿打滿算只有幾萬塊錢的流水，拿什麽買？”
趙紅梅拿過抹布，把桌上的油漬一點點擦幹凈，動作沈穩。
“小雨，把賬本收好。明天一早，把飯館的地契、食品廠的產權證，車隊的幾輛舊車，還有咱們家所有的存折，全帶上。”趙紅梅轉頭看著秦剛，眼底透著一股狠勁，那是破釜沈舟的決心。，“剛子，明天咱們去縣信用社。押上全部身家，貸款！”
秦剛沒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伸手攬住趙紅梅的肩膀。只要媳婦敢賭，他就敢把命押上去。
第二天上午，縣信用社主任辦公室。
王主任端著搪瓷茶缸，看著桌上那一摞房契和地契，連連搖頭。
“趙老板，秦老板，不是我不幫忙。你們這攤子鋪得太大了。你們要貸五十萬？這數額太大。這筆錢，我真批不了，你們請回吧。”
趙紅梅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收緊。五十萬的坎，硬生生橫在了食品廠的生死線上。要是貸不到這筆錢，秦家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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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雨坐在櫃臺前，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可越撥，她的手抖得越厲害。
“嫂子，”秦小雨聲音帶了哭腔，眼淚已經止不住在眼眶裏打轉，“斷了。糧站的早秈米，肉聯廠的豬肉，全被省城那個錢老板高價買斷了。火車站和長途站那邊的訂單要是交不上，咱們廠子光是違約金就三十萬……”
秦剛坐在院子裏的條凳上，腳底下已經踩了一地的煙頭。大劉和大胡子蹲在旁邊，兩人眼珠子熬得通紅。
“欺人太甚！”大胡子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空泔水桶，“剛哥，咱們現在就殺到省城去，端了那個姓錢的老窩！大不了進去蹲幾年！”
“對！跟他拼了！”大劉也跟著嚷嚷，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秦剛沒說話，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緊繃，一鼓一鼓的。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墻角的管鉗：“大劉，叫兄弟們發動車子！”
“都給我坐下！”後廚的門簾被掀開，趙紅梅端著一個黑乎乎的泥疙瘩走了出來。
她沒看秦剛手裏的管鉗，也沒理會大劉他們的咋呼，徑直走到院子中央的木桌旁，把那個冒著熱氣的泥疙瘩重重擱在桌上。
“拼命？你秦剛的命就值那點豬肉大米？”趙紅梅冷著臉，拿過秦剛手裏的管鉗，反手塞進他腰裏的工具袋。
她轉頭看向大胡子和大劉：“你們家裏老的小的都指望著你們跑車吃飯，去省城打架，老婆孩子誰養？”
大夥兒一下都沒了聲音，只聽見彼此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三長兩短。
秦剛眼神一緊，大步走過去拉開門栓。門外站著個穿著舊中山裝的男人，頭上的鴨舌帽壓得很低。是縣物資局局長劉建國。
劉建國閃身進院，秦剛趕緊把門重新拴死。
“老連長，您怎麽來了？”秦剛壓低聲音。
劉建國從懷裏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地圖，鋪在桌上：“錢老板在省城根基深，他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死你們，給蘇經理和孫富貴報仇。
全省的食材供應鏈，已經被他徹底堵死了。你們在本地，一粒米都買不到。”
秦小雨聽見這話，眼淚“吧嗒”一下掉在賬本上。三十萬的違約金，這是要秦家傾家蕩產啊。
趙紅梅看著桌上的地圖，沒接話，而是拿過一把小鐵錘，遞給秦剛：“剛子，砸開。”
秦剛楞了一下，看著桌上那個烤得幹硬的泥疙瘩，接過鐵錘，對準中間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去。
“哢嚓”一聲，外層的黃泥殼裂開了一條縫。隨著泥殼剝落，裏面包裹的幹荷葉露了出來。
這是一只古法叫花雞。
趙紅梅伸手揭開烤得焦脆的荷葉。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彌漫開來，整個院子都沈浸在誘人的香氣裏。
那是老母雞的醇厚肉香，混合著荷葉的清香，還有肚子裏塞著的香菇、蝦米、火腿丁的鮮味。
經過幾個小時的泥封悶烤，鮮味全悶在了肉裏，這會兒全散了出來。
趙紅梅拿筷子輕輕一撥，那只雞竟然直接脫骨，酥爛的雞肉順著骨頭滑落下來，露出裏面吸飽了肉汁的配料。
油亮亮的湯汁順著雞胸肉淌在荷葉上，饞得人直咽口水。
“老連長，大胡子，大劉，趁熱吃。”趙紅梅把筷子遞過去，“吃飽了，咱們再談怎麽破這個局。”
劉建國咽了口唾沫，夾起一塊雞肉送進嘴裏。
肉爛骨酥，一口咬下，鮮美的汁水瞬間在嘴裏爆開。大胡子和大劉也顧不上燙，伸手撕下雞腿就往嘴裏塞，吃得滿嘴流油。
一頓熱乎乎的叫花雞下肚，院子裏的焦躁的情緒也跟著平覆了大半。
劉建國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指著桌上的地圖：“紅梅這道菜，意思我明白了。外頭包得再死，只要砸開個口子，裏面照樣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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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剛眼睛一亮，但隨即眉頭又皺緊了：“老連長，去山東河南直采，咱們車隊那幾輛解放牌舊卡車，給紅梅小院拉點貨做菜還湊合，真要重載上千公裏跨省拉貨給廠裏用，半路非得散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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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梅看著秦剛，眼神平靜：“剛子，舊車不行，那就換新車。咱們得有一支能跨省拉重貨的鐵軍。”
秦剛猛地擡起頭，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堆碎裂的泥殼。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盤子直響。
“買！”秦剛咬著牙，聲音低沈地擠出，“我要買國內最頂級的斯太爾重型半掛牽引車！一口氣買五輛！”
大胡子和大劉倒吸了一口涼氣。斯太爾！那可是跑長途的巨無霸，一輛車頂他們三輛舊解放！
“五輛……”秦小雨哆嗦著扒拉了一下算盤，臉都白了，“哥，嫂子……五輛斯太爾，總價過五十萬了啊！
咱們賬上滿打滿算只有幾萬塊錢的流水，拿什麽買？”
趙紅梅拿過抹布，把桌上的油漬一點點擦幹凈，動作沈穩。
“小雨，把賬本收好。明天一早，把飯館的地契、食品廠的產權證，車隊的幾輛舊車，還有咱們家所有的存折，全帶上。”趙紅梅轉頭看著秦剛，眼底透著一股狠勁，那是破釜沈舟的決心。，“剛子，明天咱們去縣信用社。押上全部身家，貸款！”
秦剛沒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伸手攬住趙紅梅的肩膀。只要媳婦敢賭，他就敢把命押上去。
第二天上午，縣信用社主任辦公室。
王主任端著搪瓷茶缸，看著桌上那一摞房契和地契，連連搖頭。
“趙老板，秦老板，不是我不幫忙。你們這攤子鋪得太大了。你們要貸五十萬？這數額太大。這筆錢，我真批不了，你們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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