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十三香小龍蝦，辣退資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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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十三香小龍蝦，辣退資本狗
吳秘書低頭瞅著那盆紅得發紫的“蟲子”，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用兩根手指頭捏起一只龍蝦的長須，嫌棄地晃了晃，像是拎著只死老鼠：“趙老板，這種長在臭水溝裏的東西，你也敢端上桌？省城都沒人吃這玩意兒，也不怕吃壞了肚子。”
大堂裏的食客們早就被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勾得不行，聽見這話，有人不樂意了，那是隔壁運輸隊的老張，扯著嗓子喊：“哎，那個穿西裝的，你不吃別糟蹋東西！老板娘，他不吃給我端過來，我出雙倍價錢！”
趙紅梅沒理會老張的起哄，只笑著把一雙一次性手套扔在吳秘書面前，伸手從盆裏抓起一只個頭最大的。
“吳秘書是體面人，沒下過鄉。這東西看著張牙舞爪，其實最愛幹凈，只有水草茂盛的地方才養得活。”
趙紅梅手指一掐蝦頭，輕輕一旋，那截黃澄澄的蝦黃就露了出來。她把蝦頭湊到嘴邊一吸，“滋溜”一聲，十三香料油裹著鮮美蝦黃瞬間進了嘴裏。
趙紅梅瞇起眼，一臉滿足：“這味兒，絕了。”
吳秘書喉結滾了滾。花椒、八角混著辣椒油的濃烈香氣，像鉤子似的往鼻子裏鉆。他早上趕路沒顧上吃飯，胃裏本就空得慌，被這味兒一激，酸水直往上反。
“我是來講收購的，不是來吃……”吳秘書嘴硬著，手卻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
他學著紅梅的樣子，蘭花指翹著，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蝦。
蝦殼滾燙，沾滿了紅油。他猶豫了一下，閉著眼把蝦頭送進嘴裏一吸。
轟！
辛辣鮮香在嘴裏猛地散開。
辣，真辣！舌尖瞬間麻了，可緊跟著就是一股濃郁的回甘——那是啤酒去腥後的麥芽甜，還有那股子勾人的異香。
吳秘書眼睛猛地睜大，原本想吐出來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他顧不上嫌棄了，笨拙地剝開蝦尾的硬殼。那雪白的蝦肉蜷成一團，肉質緊實，蘸著盤底濃稠的紅湯，一口塞進嘴裏。
蝦肉緊實彈牙，咬下去“咯吱”作響，鮮甜的肉汁裹著麻辣紅油，順著喉嚨一直燙到胃裏。
“嘶——哈——”吳秘書被辣得直吸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立馬滾了下來。
可手底下根本停不住，一只接一只地往嘴裏塞。什麽省城大秘的架子，什麽西裝革履的風度，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剝蝦手法生疏，紅油濺到了白襯衫領口上也顧不上，嘴唇被辣得通紅腫脹，像掛了兩根紅香腸，卻還是忍不住把手指頭上的湯汁嘬得“嘖嘖”響。
一盆龍蝦，不到十分鐘，就剩下了一堆紅彤彤的蝦殼。
吳秘書抓起桌上的涼白開，“咕嘟咕嘟”灌了半大杯，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他打了個滿是十三香味道的飽嗝，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滿桌狼藉和自己油膩膩的雙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咳……”吳秘書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試圖找回剛才的氣場，“趙老板這手藝確實不錯。不過，咱們還是談談正事。五萬塊，這已經是天價了，錢總的耐心有限。”
趙紅梅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拿起一只還沒剝的龍蝦，舉到吳秘書眼前晃了晃。
“吳秘書，吃得爽嗎？”趙紅梅聲音平靜，卻透著股冷意，“這小龍蝦雖然肉嫩味鮮，但這殼子，它是硬的。”
她手指猛地一發力，“哢嚓”一聲，硬生生捏碎了蝦殼，暗紅色的汁水順著指縫流下來。
“我們紅梅飯館雖然是鄉下個體戶，但也跟這龍蝦一樣，渾身長刺，殼硬得很。錢老板胃口再大，想一口吞了我們，小心崩碎了一嘴好牙！”
趙紅梅隨手把碎蝦扔進垃圾桶，抽過秦剛手裏的抹布擦了擦手，冷眼看著他：“五萬塊？這點錢，連買我這配方的一個零頭都不夠。拿著你的錢，從哪來回哪去！”
吳秘書楞住了。他沒想到一個農村婦女，剛才還和顏悅色地請他吃蝦，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你不識好歹！”吳秘書氣得哆嗦，指著趙紅梅的鼻子，“你知道得罪錢總是什麽下場嗎？只要錢總一句話，你們這破店，還有那個破廠子，連一顆米都買不到！”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那五沓大團結都跳了起來。
秦剛黑著臉，身體前傾，那股子在部隊裏練出來的狠勁逼得吳秘書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聽不懂人話？”秦剛抓起那幾沓錢和合同，像是扔垃圾一樣塞進吳秘書的懷裏，“滾！”
那把生銹的管鉗還在櫃臺上擱著，冷冰冰地泛著寒光。
吳秘書看了一眼管鉗，又看了一眼秦剛那要吃人的眼神，吞了口唾沫，抓著錢和包，灰溜溜地鉆進桑塔納，連狠話都沒敢多留一句，一腳油門踩到底，逃命似的跑了。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秦剛吐了口唾沫：“什麽東西。”
趙紅梅卻沒說話，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她太清楚這些資本家的手段了，吃了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剛子，告訴石頭和二妮，這幾天備貨要勤快點，庫房盡量塞滿。”趙紅梅低聲吩咐。
秦剛點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寬厚的手掌在她肩頭拍了拍：“怕啥，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只要咱倆在一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這一夜，紅梅小院依舊燈火通明，食客滿座。十三香小龍蝦的名頭，也隨著那股霸道的香味，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麻煩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趙紅梅正和秦剛在後院洗漱，前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嫂子！嫂子不好啦！”
秦小雨手裏攥著那個記得密密麻麻的采購本，跌跌撞撞地沖進後院。
“怎麽了？慢點說。”趙紅梅心頭一跳，趕緊放下毛巾扶住她。
秦小雨喘著粗氣道：“剛才石頭去肉聯廠拉今天的豬肉，人家連門都沒讓進，說沒貨！”
“我去糧站想訂下個月的大米，站長躲著不見我，好不容易堵住個辦事員，人家偷偷跟我說……”
秦小雨頓了頓，眼淚啪嗒掉在賬本上：
“說省裏下了死命令，全縣所有的糧站、肉聯廠，哪怕是私人的養殖戶，誰敢賣給我們一粒米、一塊肉，就是跟省城錢總過不去！”
趙紅梅心裏“咯噔”一下。
斷供。
這招夠毒的。沒了食材，飯館就得關門。
秦剛手裏的搪瓷缸子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他看向紅梅，剛想說話，卻見媳婦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轉眼又恢覆了平日裏的鎮定。
“慌啥。”趙紅梅把秦小雨扶正，順手幫她把眼鏡架好，“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只要地裏長莊稼，水裏有魚蝦，他就封不死咱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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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秘書低頭瞅著那盆紅得發紫的“蟲子”，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用兩根手指頭捏起一只龍蝦的長須，嫌棄地晃了晃，像是拎著只死老鼠：“趙老板，這種長在臭水溝裏的東西，你也敢端上桌？省城都沒人吃這玩意兒，也不怕吃壞了肚子。”
大堂裏的食客們早就被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勾得不行，聽見這話，有人不樂意了，那是隔壁運輸隊的老張，扯著嗓子喊：“哎，那個穿西裝的，你不吃別糟蹋東西！老板娘，他不吃給我端過來，我出雙倍價錢！”
趙紅梅沒理會老張的起哄，只笑著把一雙一次性手套扔在吳秘書面前，伸手從盆裏抓起一只個頭最大的。
“吳秘書是體面人，沒下過鄉。這東西看著張牙舞爪，其實最愛幹凈，只有水草茂盛的地方才養得活。”
趙紅梅手指一掐蝦頭，輕輕一旋，那截黃澄澄的蝦黃就露了出來。她把蝦頭湊到嘴邊一吸，“滋溜”一聲，十三香料油裹著鮮美蝦黃瞬間進了嘴裏。
趙紅梅瞇起眼，一臉滿足：“這味兒，絕了。”
吳秘書喉結滾了滾。花椒、八角混著辣椒油的濃烈香氣，像鉤子似的往鼻子裏鉆。他早上趕路沒顧上吃飯，胃裏本就空得慌，被這味兒一激，酸水直往上反。
“我是來講收購的，不是來吃……”吳秘書嘴硬著，手卻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
他學著紅梅的樣子，蘭花指翹著，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蝦。
蝦殼滾燙，沾滿了紅油。他猶豫了一下，閉著眼把蝦頭送進嘴裏一吸。
轟！
辛辣鮮香在嘴裏猛地散開。
辣，真辣！舌尖瞬間麻了，可緊跟著就是一股濃郁的回甘——那是啤酒去腥後的麥芽甜，還有那股子勾人的異香。
吳秘書眼睛猛地睜大，原本想吐出來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他顧不上嫌棄了，笨拙地剝開蝦尾的硬殼。那雪白的蝦肉蜷成一團，肉質緊實，蘸著盤底濃稠的紅湯，一口塞進嘴裏。
蝦肉緊實彈牙，咬下去“咯吱”作響，鮮甜的肉汁裹著麻辣紅油，順著喉嚨一直燙到胃裏。
“嘶——哈——”吳秘書被辣得直吸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立馬滾了下來。
可手底下根本停不住，一只接一只地往嘴裏塞。什麽省城大秘的架子，什麽西裝革履的風度，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剝蝦手法生疏，紅油濺到了白襯衫領口上也顧不上，嘴唇被辣得通紅腫脹，像掛了兩根紅香腸，卻還是忍不住把手指頭上的湯汁嘬得“嘖嘖”響。
一盆龍蝦，不到十分鐘，就剩下了一堆紅彤彤的蝦殼。
吳秘書抓起桌上的涼白開，“咕嘟咕嘟”灌了半大杯，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他打了個滿是十三香味道的飽嗝，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滿桌狼藉和自己油膩膩的雙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咳……”吳秘書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試圖找回剛才的氣場，“趙老板這手藝確實不錯。不過，咱們還是談談正事。五萬塊，這已經是天價了，錢總的耐心有限。”
趙紅梅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拿起一只還沒剝的龍蝦，舉到吳秘書眼前晃了晃。
“吳秘書，吃得爽嗎？”趙紅梅聲音平靜，卻透著股冷意，“這小龍蝦雖然肉嫩味鮮，但這殼子，它是硬的。”
她手指猛地一發力，“哢嚓”一聲，硬生生捏碎了蝦殼，暗紅色的汁水順著指縫流下來。
“我們紅梅飯館雖然是鄉下個體戶，但也跟這龍蝦一樣，渾身長刺，殼硬得很。錢老板胃口再大，想一口吞了我們，小心崩碎了一嘴好牙！”
趙紅梅隨手把碎蝦扔進垃圾桶，抽過秦剛手裏的抹布擦了擦手，冷眼看著他：“五萬塊？這點錢，連買我這配方的一個零頭都不夠。拿著你的錢，從哪來回哪去！”
吳秘書楞住了。他沒想到一個農村婦女，剛才還和顏悅色地請他吃蝦，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你不識好歹！”吳秘書氣得哆嗦，指著趙紅梅的鼻子，“你知道得罪錢總是什麽下場嗎？只要錢總一句話，你們這破店，還有那個破廠子，連一顆米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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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剛黑著臉，身體前傾，那股子在部隊裏練出來的狠勁逼得吳秘書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聽不懂人話？”秦剛抓起那幾沓錢和合同，像是扔垃圾一樣塞進吳秘書的懷裏，“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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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秘書看了一眼管鉗，又看了一眼秦剛那要吃人的眼神，吞了口唾沫，抓著錢和包，灰溜溜地鉆進桑塔納，連狠話都沒敢多留一句，一腳油門踩到底，逃命似的跑了。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秦剛吐了口唾沫：“什麽東西。”
趙紅梅卻沒說話，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她太清楚這些資本家的手段了，吃了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剛子，告訴石頭和二妮，這幾天備貨要勤快點，庫房盡量塞滿。”趙紅梅低聲吩咐。
秦剛點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寬厚的手掌在她肩頭拍了拍：“怕啥，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只要咱倆在一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這一夜，紅梅小院依舊燈火通明，食客滿座。十三香小龍蝦的名頭，也隨著那股霸道的香味，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麻煩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趙紅梅正和秦剛在後院洗漱，前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嫂子！嫂子不好啦！”
秦小雨手裏攥著那個記得密密麻麻的采購本，跌跌撞撞地沖進後院。
“怎麽了？慢點說。”趙紅梅心頭一跳，趕緊放下毛巾扶住她。
秦小雨喘著粗氣道：“剛才石頭去肉聯廠拉今天的豬肉，人家連門都沒讓進，說沒貨！”
“我去糧站想訂下個月的大米，站長躲著不見我，好不容易堵住個辦事員，人家偷偷跟我說……”
秦小雨頓了頓，眼淚啪嗒掉在賬本上：
“說省裏下了死命令，全縣所有的糧站、肉聯廠，哪怕是私人的養殖戶，誰敢賣給我們一粒米、一塊肉，就是跟省城錢總過不去！”
趙紅梅心裏“咯噔”一下。
斷供。
這招夠毒的。沒了食材，飯館就得關門。
秦剛手裏的搪瓷缸子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他看向紅梅，剛想說話，卻見媳婦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轉眼又恢覆了平日裏的鎮定。
“慌啥。”趙紅梅把秦小雨扶正，順手幫她把眼鏡架好，“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只要地裏長莊稼，水裏有魚蝦，他就封不死咱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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