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五萬塊買斷？你的胃口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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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五萬塊買斷？你的胃口太大了
這人是省城“五星糧油”錢老板的貼身秘書，姓吳。
吳秘書進了大堂，也沒找位子坐，目光跟探照燈似的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櫃臺後面正打算盤的秦小雨身上。
“叫趙紅梅出來。”吳秘書語氣平淡，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像是城裏幹部下來視察。
秦小雨推了推眼鏡，剛想開口，秦剛正好拎著把管鉗從後院進來。他剛修完後廚的水管，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上還沾著些黑乎乎的水銹。
“找我媳婦？”秦剛把管鉗往櫃臺上一擱，“咣當”一聲，震得櫃臺上的算盤珠子亂顫，“啥事，跟我說一樣。”
吳秘書上下打量了秦剛一眼，鼻子裏輕哼了一聲。他沒說話，徑直走向角落裏那張唯一的空桌子，拉開椅子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拍。
“刺啦”一聲，拉鏈拉開。
吳秘書從包裏掏出五沓嶄新的大團結，“啪”地一聲摔在油膩膩的桌面上。接著又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壓在錢上面。
這時候，趙紅梅正好端著一盆剛炸好的花生米從後廚出來。她圍裙上還帶著油漬，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後，看見這場面，腳步沒停，走過去把花生米放在鄰桌客人的桌上，才轉過身來。
“這位老板，吃飯還是住店？”趙紅梅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瞇瞇地問。
吳秘書拿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錢，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趙紅梅是吧？我是省城錢總派來的。長話短說，你們那個自熱飯盒的小作坊，錢總看上了。”
他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頭晃了晃：“五萬塊。連那個發熱包的配方，帶你們那個破罐頭廠，錢總全收了。合同簽了，這錢你拿走。”
秦剛一聽這話，臉當場就沈了下來。五萬塊？這年頭五萬塊在農村確實是個天文數字，能蓋好幾棟樓房。但紅梅食品廠現在的流水，一個月都不止這個數！這哪是收購，這是明搶！
“五萬塊？”秦剛冷笑一聲，那是被氣樂了，“你當我們是要飯的呢？”
吳秘書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拿手帕擦了擦鏡片：“秦老板，做人要知足。你們那是三無產品，沒牌子沒名氣。錢總肯出這個價，是看在那個發熱包有點意思的份上。要是沒我們錢總的渠道，你那個廠子，遲早得黃。”
他重新戴上眼鏡，吊起眼角冷冷盯著他們：“實話告訴你，省城的路子，除了錢總，沒人走得通。你們得罪了誰，心裏沒數？拿了這五萬塊，回村裏蓋個房，生個娃，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比以後被人整得傾家蕩產強？”
這話裏的威脅味兒，比後廚的泔水味還沖。
秦剛是個退伍兵，也是個倔驢脾氣。他最恨這種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你說誰會傾家蕩產？”秦剛腮幫子鼓了鼓，抄起櫃臺上的管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那個頭，一米八幾的蘇北大漢，往桌前一站，像堵墻似的把光都擋嚴實了。
吳秘書看著那把滿是鐵銹的管鉗離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近，臉色一白，屁股下意識地往椅子裏縮了縮：“你……你想幹什麽？我是來講生意的，你要動粗？”
“剛子！”
趙紅梅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不敢不聽的威嚴。
秦剛的手停在半空，回頭看了媳婦一眼，鼻子裏重重噴出一股粗氣，把管鉗往桌上一頓，震得那五沓錢都跳了起來。
趙紅梅走過來，伸手把秦剛拉到身後，臉上依舊掛著笑，可眼神卻冷冰冰的。她看著吳秘書，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老街坊聊天：“吳秘書是吧？大老遠從省城來，也是客。買賣不成仁義在，別急著走，嘗嘗我們小店的手藝。”
“我不吃這種路邊攤……”吳秘書剛想拒絕，卻見趙紅梅已經轉身往後廚去了。
“既然錢總胃口大，想吞了我們的廠子，那就得看看這牙口夠不夠硬。”趙紅梅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今天這道菜，專治胃口太好的毛病。”
吳秘書想走，可看著門口像門神一樣杵著的秦剛，又看了看那把沈甸甸的管鉗，只好硬著頭皮坐著。他心裏冷哼：一個村婦，能做出什麽花樣？頂多就是些大魚大肉。等會兒隨便吃兩口，再把利害關系擺一擺，不怕這對土包子不低頭。
不到十分鐘，一股極其霸道的香味突然從後廚的門簾縫裏鉆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飯菜香，是一股混合了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幾十種香料，經過熱油猛火爆炒後炸裂開來的味道。這味道裏帶著股勾魂的辛辣，直往鼻孔裏鉆，鉆得人嗓子眼發癢，口水卻止不住地直往外冒。
吳秘書原本還在用手帕捂著鼻子，這會兒卻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這什麽味兒？怎麽這麽沖，又這麽香？
“咳咳咳！”前廳幾個吃飯的客人被這股辣味嗆得咳嗽起來，可一邊咳，一邊還伸長了脖子往後廚看，“老板娘！今兒做的啥啊？這麽得勁！”
趙紅梅沒搭理外頭的動靜。後廚裏，爐火正旺，那口用了幾年的大鐵鍋燒得發紅。
石頭在旁邊打下手，正把一盆洗得幹幹凈凈的小龍蝦遞過來。這年頭，小龍蝦在蘇北農村那是“蟲子”，稻田溝渠裏到處都是，只有窮得沒飯吃的人家才抓來煮著吃，那是有一股土腥味的。
可到了趙紅梅手裏，這“蟲子”就成了寶貝。
每一只蝦，都是她帶著二妮，拿牙刷一只只把腹部的泥垢刷幹凈，又抽了蝦線，剪了蝦頭的。
鍋裏的菜籽油燒得冒了青煙。趙紅梅手腕一抖，一把紅亮的花椒和幹辣椒扔進鍋裏，“刺啦”一聲，辣味瞬間炸開。緊接著，蔥姜蒜、八角、桂皮、香葉、小茴香……整整十三種特制的香料粉倒進去。
鐵鏟翻飛，香料在熱油裏翻滾，激發出深褐色的底料油。
“嘩啦！”
五斤處理好的鮮活小龍蝦倒進鍋裏。鮮活的蝦身一碰熱油，瞬間劇烈掙紮，但在高溫下迅速變紅。趙紅梅手裏的鐵鏟上下翻飛，每一次翻炒都帶著勁道，讓每一只蝦都裹滿香料油。
等到蝦殼紅透，趙紅梅抄起旁邊的一瓶廉價啤酒，大拇指頂開蓋子，咕嘟嘟全倒進鍋裏。
“嗤——”
白沫翻湧，酒香混合著麻辣鮮香，猛地騰起一股白霧。蓋上鍋蓋，大火燜煮。這酒氣能去腥提鮮，還能讓蝦肉更嫩，更入味。
十分鐘後，大火收汁。湯汁變得濃稠紅亮，緊緊掛在紅彤彤的蝦殼上。
“出鍋！”
趙紅梅喊了一聲，石頭趕緊遞過一個像臉盆那麽大的深沿瓷盤。
一盆堆成小山的十三香小龍蝦，紅得耀眼，油光鋥亮，上面點綴著幾根翠綠的香菜，還冒著滾滾熱氣。
趙紅梅端著這盆蝦，走出後廚。那股霸道的香味隨著她的腳步，像長了腿一樣，把整個大堂的客人都勾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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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省城“五星糧油”錢老板的貼身秘書，姓吳。
吳秘書進了大堂，也沒找位子坐，目光跟探照燈似的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櫃臺後面正打算盤的秦小雨身上。
“叫趙紅梅出來。”吳秘書語氣平淡，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像是城裏幹部下來視察。
秦小雨推了推眼鏡，剛想開口，秦剛正好拎著把管鉗從後院進來。他剛修完後廚的水管，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上還沾著些黑乎乎的水銹。
“找我媳婦？”秦剛把管鉗往櫃臺上一擱，“咣當”一聲，震得櫃臺上的算盤珠子亂顫，“啥事，跟我說一樣。”
吳秘書上下打量了秦剛一眼，鼻子裏輕哼了一聲。他沒說話，徑直走向角落裏那張唯一的空桌子，拉開椅子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拍。
“刺啦”一聲，拉鏈拉開。
吳秘書從包裏掏出五沓嶄新的大團結，“啪”地一聲摔在油膩膩的桌面上。接著又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壓在錢上面。
這時候，趙紅梅正好端著一盆剛炸好的花生米從後廚出來。她圍裙上還帶著油漬，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後，看見這場面，腳步沒停，走過去把花生米放在鄰桌客人的桌上，才轉過身來。
“這位老板，吃飯還是住店？”趙紅梅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瞇瞇地問。
吳秘書拿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錢，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趙紅梅是吧？我是省城錢總派來的。長話短說，你們那個自熱飯盒的小作坊，錢總看上了。”
他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頭晃了晃：“五萬塊。連那個發熱包的配方，帶你們那個破罐頭廠，錢總全收了。合同簽了，這錢你拿走。”
秦剛一聽這話，臉當場就沈了下來。五萬塊？這年頭五萬塊在農村確實是個天文數字，能蓋好幾棟樓房。但紅梅食品廠現在的流水，一個月都不止這個數！這哪是收購，這是明搶！
“五萬塊？”秦剛冷笑一聲，那是被氣樂了，“你當我們是要飯的呢？”
吳秘書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拿手帕擦了擦鏡片：“秦老板，做人要知足。你們那是三無產品，沒牌子沒名氣。錢總肯出這個價，是看在那個發熱包有點意思的份上。要是沒我們錢總的渠道，你那個廠子，遲早得黃。”
他重新戴上眼鏡，吊起眼角冷冷盯著他們：“實話告訴你，省城的路子，除了錢總，沒人走得通。你們得罪了誰，心裏沒數？拿了這五萬塊，回村裏蓋個房，生個娃，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比以後被人整得傾家蕩產強？”
這話裏的威脅味兒，比後廚的泔水味還沖。
秦剛是個退伍兵，也是個倔驢脾氣。他最恨這種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你說誰會傾家蕩產？”秦剛腮幫子鼓了鼓，抄起櫃臺上的管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那個頭，一米八幾的蘇北大漢，往桌前一站，像堵墻似的把光都擋嚴實了。
吳秘書看著那把滿是鐵銹的管鉗離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近，臉色一白，屁股下意識地往椅子裏縮了縮：“你……你想幹什麽？我是來講生意的，你要動粗？”
“剛子！”
趙紅梅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不敢不聽的威嚴。
秦剛的手停在半空，回頭看了媳婦一眼，鼻子裏重重噴出一股粗氣，把管鉗往桌上一頓，震得那五沓錢都跳了起來。
趙紅梅走過來，伸手把秦剛拉到身後，臉上依舊掛著笑，可眼神卻冷冰冰的。她看著吳秘書，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老街坊聊天：“吳秘書是吧？大老遠從省城來，也是客。買賣不成仁義在，別急著走，嘗嘗我們小店的手藝。”
“我不吃這種路邊攤……”吳秘書剛想拒絕，卻見趙紅梅已經轉身往後廚去了。
“既然錢總胃口大，想吞了我們的廠子，那就得看看這牙口夠不夠硬。”趙紅梅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今天這道菜，專治胃口太好的毛病。”
吳秘書想走，可看著門口像門神一樣杵著的秦剛，又看了看那把沈甸甸的管鉗，只好硬著頭皮坐著。他心裏冷哼：一個村婦，能做出什麽花樣？頂多就是些大魚大肉。等會兒隨便吃兩口，再把利害關系擺一擺，不怕這對土包子不低頭。
不到十分鐘，一股極其霸道的香味突然從後廚的門簾縫裏鉆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飯菜香，是一股混合了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幾十種香料，經過熱油猛火爆炒後炸裂開來的味道。這味道裏帶著股勾魂的辛辣，直往鼻孔裏鉆，鉆得人嗓子眼發癢，口水卻止不住地直往外冒。
吳秘書原本還在用手帕捂著鼻子，這會兒卻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這什麽味兒？怎麽這麽沖，又這麽香？
“咳咳咳！”前廳幾個吃飯的客人被這股辣味嗆得咳嗽起來，可一邊咳，一邊還伸長了脖子往後廚看，“老板娘！今兒做的啥啊？這麽得勁！”
趙紅梅沒搭理外頭的動靜。後廚裏，爐火正旺，那口用了幾年的大鐵鍋燒得發紅。
石頭在旁邊打下手，正把一盆洗得幹幹凈凈的小龍蝦遞過來。這年頭，小龍蝦在蘇北農村那是“蟲子”，稻田溝渠裏到處都是，只有窮得沒飯吃的人家才抓來煮著吃，那是有一股土腥味的。
可到了趙紅梅手裏，這“蟲子”就成了寶貝。
每一只蝦，都是她帶著二妮，拿牙刷一只只把腹部的泥垢刷幹凈，又抽了蝦線，剪了蝦頭的。
鍋裏的菜籽油燒得冒了青煙。趙紅梅手腕一抖，一把紅亮的花椒和幹辣椒扔進鍋裏，“刺啦”一聲，辣味瞬間炸開。緊接著，蔥姜蒜、八角、桂皮、香葉、小茴香……整整十三種特制的香料粉倒進去。
鐵鏟翻飛，香料在熱油裏翻滾，激發出深褐色的底料油。
“嘩啦！”
五斤處理好的鮮活小龍蝦倒進鍋裏。鮮活的蝦身一碰熱油，瞬間劇烈掙紮，但在高溫下迅速變紅。趙紅梅手裏的鐵鏟上下翻飛，每一次翻炒都帶著勁道，讓每一只蝦都裹滿香料油。
等到蝦殼紅透，趙紅梅抄起旁邊的一瓶廉價啤酒，大拇指頂開蓋子，咕嘟嘟全倒進鍋裏。
“嗤——”
白沫翻湧，酒香混合著麻辣鮮香，猛地騰起一股白霧。蓋上鍋蓋，大火燜煮。這酒氣能去腥提鮮，還能讓蝦肉更嫩，更入味。
十分鐘後，大火收汁。湯汁變得濃稠紅亮，緊緊掛在紅彤彤的蝦殼上。
“出鍋！”
趙紅梅喊了一聲，石頭趕緊遞過一個像臉盆那麽大的深沿瓷盤。
一盆堆成小山的十三香小龍蝦，紅得耀眼，油光鋥亮，上面點綴著幾根翠綠的香菜，還冒著滾滾熱氣。
趙紅梅端著這盆蝦，走出後廚。那股霸道的香味隨著她的腳步，像長了腿一樣，把整個大堂的客人都勾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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