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降維打擊！國道上的滾燙煲仔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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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降維打擊！國道上的滾燙煲仔飯
夜裏十一點，蘇北的倒春寒刮得人骨頭縫裏都發酸。
國道兩旁的白楊樹光禿禿的，枯樹枝在黑夜裏抽打著風，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秦剛握著大卡車方向盤，腳底下一使勁，踩死了剎車。滿載的卡車猛地頓住，輪胎在凍硬的泥地上蹭出一串白印。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尾燈。大雪剛化，路上全是暗冰，前頭幾輛拉煤的重卡輪胎打滑，車尾一甩橫在路中間，把狹窄的國道死死堵成了個鐵桶。
秦剛拔了車鑰匙，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
“外頭風硬，冰碴子亂飛，你別下去，我去後面喊人。”秦剛伸出大手在她冰涼的面頰上捂了捂。他那常年握方向盤的粗糙老繭，刮在紅梅臉上，卻帶著股讓人踏實的熱乎氣。
紅梅抓住他的手腕，搖搖頭：“一塊兒去。大劉、大胡子他們跟著咱們跑這趟車，肚子裏早沒食了。今晚正好給咱們的新玩意兒驗驗貨。”
秦剛推開車門跳下去，踩著結冰的泥坑繞到另一邊，穩穩地把紅梅從高高的駕駛室接了下來。兩人一深一淺地踩著爛泥，走到車隊後頭。
大胡子和老張幾個司機正縮在輪胎背風的地方，撿了些凍透的幹樹枝點火堆。火苗被邪風吹得東倒西歪，黑煙直往人臉上撲，根本烤不暖身子。
“剛哥，嫂子！”大胡子凍得鼻涕直流，拿袖子猛擦了一把，站起身來直跺腳，“這得堵到啥時候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腸子都快餓斷了。要是現在能有口熱湯熱飯喝，讓我叫爺爺都行。”
老張抱著胳膊直打哆嗦，滿頭滿臉的黑灰：“別做夢了，這鬼地方，連個開水瓶都找不著。啃幹糧吧，饅頭都凍得能砸死狗。”
趙紅梅走到貨廂後面，拍了拍車廂板：“剛子，卸貨。”
秦剛雙手撐住車板翻身上車，從厚重的帆布底下搬出兩個沈甸甸的大紙箱，穩穩當當擱在地上。
他拿隨身的修車小刀“刺啦”一聲劃開膠帶，掀開紙箱蓋。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長方形的厚塑料飯盒。
大胡子湊過來，借著微弱的車燈看了看，滿臉失望地縮回脖子：“嫂子，這大冷天的，你讓大夥吃涼米飯啊？這東西吃下去，胃裏還得結層冰。”
“急什麽。”趙紅梅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飯盒，撕開外面的封裝塑料膜。她掀開蓋子，把裏面裝著真空米飯和菜的內盒拿出來，露出底層那個四四方方、用無紡布縫著的生石灰發熱包。
“老張，去車上把你們平時喝的涼水壺拿來。”紅梅吩咐。
老張不明就裏，跑去駕駛室拎了個軍綠色的鋁制水壺過來。水壺裏裝的全是拔涼拔涼的井水，搖一搖裏面還帶著冰碴子的聲音。
紅梅接過水壺，直接擰開蓋子，把涼水倒進飯盒底層。水剛淹過那個發熱包，她立刻把裝了飯菜的內盒按上去，把最外層的蓋子死死扣緊。
“滋啦——”
一聲急促的悶響從盒子裏傳出來。緊接著，飯盒蓋子上那個預留的透氣小孔裏，“呼”地冒出一股筆直的白煙。
水在底下瘋狂沸騰，撞擊著塑料盒壁，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整個塑料盒子都微微鼓了起來，摸上去燙手。
大胡子嚇了一跳，往後連退兩步，眼珠子瞪得溜圓：“嫂子，你這是啥戲法？倒涼水怎麽還燒開了？”
“別楞著，大夥兒一人拿一盒，照我剛才的弄。陳大爺做的這發熱包勁大，十分鐘準熟。”趙紅梅搓了搓手，笑著退到秦剛身邊。
秦剛順勢拉開軍大衣的前襟，把她拉到背後擋風，一只手把紅梅的兩只手攥在手心裏捂著，用體溫給她暖手。
司機們半信半疑地各自拿了一盒，倒上涼水扣緊蓋子。沒過一分鐘，荒郊野外的爛泥地上，十幾個飯盒全冒起了白煙。一片熱氣升騰而起，把周遭刺骨的寒意都驅散了不少。
十分鐘一到。
趙紅梅走上前：“行了，開蓋。”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揭蓋子。“哎喲！”手指剛碰上塑料殼，他立刻縮回手，“真他娘的燙！”
他拽過棉襖袖子墊著手，一把掀開飯盒蓋。
“轟”的一聲，一股濃烈的白汽直沖面門。伴隨著白汽沖出來的，是廣式甜臘腸特有的濃郁肉香。那股風幹發酵的酒香混合著早秈米的稻米香氣，在冰冷的空氣裏彌漫開來。
所有人都楞住了。借著大燈的光，盒裏的飯菜一清二楚。
王大胖特制的廣式臘腸切成薄片，被底下的高熱蒸汽一熏，原本透亮的琥珀色徹底化開了。澄黃油亮的豬油順著切面淌下來，一滴滴滲進底下的白米飯裏。
早秈米吸飽了水分和臘肉的油汁，每一顆都油光發亮，脹得飽滿。旁邊還點綴著幾粒發好的香菇丁。
“我的老天爺……”大胡子手都抖了，他從兜裏摸出一把舊鐵勺，一勺子紮到底。
鐵勺擦過飯盒底，發出“哢嚓”一聲極脆的響動。
大胡子用力一挖，把一滿勺飯送進嘴裏。米飯剛入口，燙得他直吸溜氣，連眼淚都燙出來了，可他死活舍不得吐。
那米飯底下的鍋巴，竟然被生石灰的高溫硬生生給烙出來了！焦黃酥脆的鍋巴裹著臘肉的甜香，在後槽牙上一嚼，嘎嘣作響。肥肉的油脂徹底化在口腔裏，瘦肉越嚼越有味。
“神仙法術！絕對是神仙法術！”大胡子一邊嚼一邊扯著嗓子嚎，“這荒郊野嶺的，連口熱水都沒有，老子吃上滾燙的煲仔飯了！”
老張在那邊一句話不說，頭死死埋在飯盒裏，鐵勺刮得塑料盒底“嘩啦嘩啦”響，狼吞虎咽，滿嘴都是油花，額頭上甚至吃出了細密的汗珠。
熱氣混著濃郁的臘肉香味，順著夜風直直往前面堵車的長龍裏飄。
這幫常年跑長途、在冷風裏啃幹饅頭的貨車司機，鼻子比警犬還靈。沒出三分鐘，前面幾輛卡車上接二連三跳下人來，踩著泥坑順著味兒就找了過來。
“兄弟！你們吃啥呢？這味兒能把死人香活了！”一個穿著破羊皮襖的胖司機跑過來，直勾勾盯著大胡子手裏熱氣騰騰的飯盒，眼睛直冒綠光。
大胡子把最後一口鍋巴塞進嘴裏，拿手背抹了一把油膩膩的嘴巴，指了指地上還沒拆的紙箱。
“啥價格？給我來一盒！老子出兩塊錢！”胖司機連問都不問是什麽，直接從兜裏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啪地拍在秦剛手裏。
有人帶頭，後面的司機全瘋了。大半夜堵在冰天雪地裏又冷又餓，別說兩塊，就是五塊也有人買賬。
“給我來兩盒！我車上還有副駕駛！”
“別擠別擠！我連吃帶拿買五盒！錢拿好，老子出十塊！”
秦剛站在紙箱前，一只手按住箱子，一只手飛快地收錢。各種零碎的紙幣很快就把他軍大衣的兩個大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人群開始往上亂擠，秦剛臉色一沈，退伍兵的兇悍勁兒立刻顯了出來。他掃視了一圈人群，低吼了一聲：“都往後退半步！排好隊！一手交錢一手拿貨！”
那些想要往前硬搶的人被他這氣勢一震，瞬間老實了，乖乖排起長隊交錢。
趙紅梅在旁邊手腳麻利地拆箱子拿飯盒，大胡子和老張吃飽了肚子，渾身熱氣騰騰地加入進來幫忙維持秩序。
第一批帶出來試水的一千盒自熱飯，不到半個鐘頭，就被聞著味兒趕來的司機們搶得幹幹凈凈。沒買著的人圍著空紙箱子直拍大腿，連連嘆氣。
收工時，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前面的事故車終於被鏟車拖走，國道通了。
秦剛坐回駕駛室，把裝滿鈔票的兩個粗布口袋掏出來，扔在兩座中間的發動機蓋上。他拉起紅梅的手，把她冰涼的手指包在手心裏用力揉搓著。紅梅看著袋子裏溢出來的大團結和毛票，眼睛亮得出奇。
“剛子。”她反手握住男人的大手，“司機帶著咱們的自熱飯跑遍大江南北，這就等於幫咱們打活廣告。秦家要發財了。”
秦剛看著媳婦眼底的笑意，粗糙的拇指蹭了蹭她凍紅的鼻尖，咧嘴一笑：“媳婦指哪，我就把車開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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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十一點，蘇北的倒春寒刮得人骨頭縫裏都發酸。
國道兩旁的白楊樹光禿禿的，枯樹枝在黑夜裏抽打著風，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秦剛握著大卡車方向盤，腳底下一使勁，踩死了剎車。滿載的卡車猛地頓住，輪胎在凍硬的泥地上蹭出一串白印。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尾燈。大雪剛化，路上全是暗冰，前頭幾輛拉煤的重卡輪胎打滑，車尾一甩橫在路中間，把狹窄的國道死死堵成了個鐵桶。
秦剛拔了車鑰匙，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
“外頭風硬，冰碴子亂飛，你別下去，我去後面喊人。”秦剛伸出大手在她冰涼的面頰上捂了捂。他那常年握方向盤的粗糙老繭，刮在紅梅臉上，卻帶著股讓人踏實的熱乎氣。
紅梅抓住他的手腕，搖搖頭：“一塊兒去。大劉、大胡子他們跟著咱們跑這趟車，肚子裏早沒食了。今晚正好給咱們的新玩意兒驗驗貨。”
秦剛推開車門跳下去，踩著結冰的泥坑繞到另一邊，穩穩地把紅梅從高高的駕駛室接了下來。兩人一深一淺地踩著爛泥，走到車隊後頭。
大胡子和老張幾個司機正縮在輪胎背風的地方，撿了些凍透的幹樹枝點火堆。火苗被邪風吹得東倒西歪，黑煙直往人臉上撲，根本烤不暖身子。
“剛哥，嫂子！”大胡子凍得鼻涕直流，拿袖子猛擦了一把，站起身來直跺腳，“這得堵到啥時候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腸子都快餓斷了。要是現在能有口熱湯熱飯喝，讓我叫爺爺都行。”
老張抱著胳膊直打哆嗦，滿頭滿臉的黑灰：“別做夢了，這鬼地方，連個開水瓶都找不著。啃幹糧吧，饅頭都凍得能砸死狗。”
趙紅梅走到貨廂後面，拍了拍車廂板：“剛子，卸貨。”
秦剛雙手撐住車板翻身上車，從厚重的帆布底下搬出兩個沈甸甸的大紙箱，穩穩當當擱在地上。
他拿隨身的修車小刀“刺啦”一聲劃開膠帶，掀開紙箱蓋。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長方形的厚塑料飯盒。
大胡子湊過來，借著微弱的車燈看了看，滿臉失望地縮回脖子：“嫂子，這大冷天的，你讓大夥吃涼米飯啊？這東西吃下去，胃裏還得結層冰。”
“急什麽。”趙紅梅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飯盒，撕開外面的封裝塑料膜。她掀開蓋子，把裏面裝著真空米飯和菜的內盒拿出來，露出底層那個四四方方、用無紡布縫著的生石灰發熱包。
“老張，去車上把你們平時喝的涼水壺拿來。”紅梅吩咐。
老張不明就裏，跑去駕駛室拎了個軍綠色的鋁制水壺過來。水壺裏裝的全是拔涼拔涼的井水，搖一搖裏面還帶著冰碴子的聲音。
紅梅接過水壺，直接擰開蓋子，把涼水倒進飯盒底層。水剛淹過那個發熱包，她立刻把裝了飯菜的內盒按上去，把最外層的蓋子死死扣緊。
“滋啦——”
一聲急促的悶響從盒子裏傳出來。緊接著，飯盒蓋子上那個預留的透氣小孔裏，“呼”地冒出一股筆直的白煙。
水在底下瘋狂沸騰，撞擊著塑料盒壁，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整個塑料盒子都微微鼓了起來，摸上去燙手。
大胡子嚇了一跳，往後連退兩步，眼珠子瞪得溜圓：“嫂子，你這是啥戲法？倒涼水怎麽還燒開了？”
“別楞著，大夥兒一人拿一盒，照我剛才的弄。陳大爺做的這發熱包勁大，十分鐘準熟。”趙紅梅搓了搓手，笑著退到秦剛身邊。
秦剛順勢拉開軍大衣的前襟，把她拉到背後擋風，一只手把紅梅的兩只手攥在手心裏捂著，用體溫給她暖手。
司機們半信半疑地各自拿了一盒，倒上涼水扣緊蓋子。沒過一分鐘，荒郊野外的爛泥地上，十幾個飯盒全冒起了白煙。一片熱氣升騰而起，把周遭刺骨的寒意都驅散了不少。
十分鐘一到。
趙紅梅走上前：“行了，開蓋。”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揭蓋子。“哎喲！”手指剛碰上塑料殼，他立刻縮回手，“真他娘的燙！”
他拽過棉襖袖子墊著手，一把掀開飯盒蓋。
“轟”的一聲，一股濃烈的白汽直沖面門。伴隨著白汽沖出來的，是廣式甜臘腸特有的濃郁肉香。那股風幹發酵的酒香混合著早秈米的稻米香氣，在冰冷的空氣裏彌漫開來。
所有人都楞住了。借著大燈的光，盒裏的飯菜一清二楚。
王大胖特制的廣式臘腸切成薄片，被底下的高熱蒸汽一熏，原本透亮的琥珀色徹底化開了。澄黃油亮的豬油順著切面淌下來，一滴滴滲進底下的白米飯裏。
早秈米吸飽了水分和臘肉的油汁，每一顆都油光發亮，脹得飽滿。旁邊還點綴著幾粒發好的香菇丁。
“我的老天爺……”大胡子手都抖了，他從兜裏摸出一把舊鐵勺，一勺子紮到底。
鐵勺擦過飯盒底，發出“哢嚓”一聲極脆的響動。
大胡子用力一挖，把一滿勺飯送進嘴裏。米飯剛入口，燙得他直吸溜氣，連眼淚都燙出來了，可他死活舍不得吐。
那米飯底下的鍋巴，竟然被生石灰的高溫硬生生給烙出來了！焦黃酥脆的鍋巴裹著臘肉的甜香，在後槽牙上一嚼，嘎嘣作響。肥肉的油脂徹底化在口腔裏，瘦肉越嚼越有味。
“神仙法術！絕對是神仙法術！”大胡子一邊嚼一邊扯著嗓子嚎，“這荒郊野嶺的，連口熱水都沒有，老子吃上滾燙的煲仔飯了！”
老張在那邊一句話不說，頭死死埋在飯盒裏，鐵勺刮得塑料盒底“嘩啦嘩啦”響，狼吞虎咽，滿嘴都是油花，額頭上甚至吃出了細密的汗珠。
熱氣混著濃郁的臘肉香味，順著夜風直直往前面堵車的長龍裏飄。
這幫常年跑長途、在冷風裏啃幹饅頭的貨車司機，鼻子比警犬還靈。沒出三分鐘，前面幾輛卡車上接二連三跳下人來，踩著泥坑順著味兒就找了過來。
“兄弟！你們吃啥呢？這味兒能把死人香活了！”一個穿著破羊皮襖的胖司機跑過來，直勾勾盯著大胡子手裏熱氣騰騰的飯盒，眼睛直冒綠光。
大胡子把最後一口鍋巴塞進嘴裏，拿手背抹了一把油膩膩的嘴巴，指了指地上還沒拆的紙箱。
“啥價格？給我來一盒！老子出兩塊錢！”胖司機連問都不問是什麽，直接從兜裏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啪地拍在秦剛手裏。
有人帶頭，後面的司機全瘋了。大半夜堵在冰天雪地裏又冷又餓，別說兩塊，就是五塊也有人買賬。
“給我來兩盒！我車上還有副駕駛！”
“別擠別擠！我連吃帶拿買五盒！錢拿好，老子出十塊！”
秦剛站在紙箱前，一只手按住箱子，一只手飛快地收錢。各種零碎的紙幣很快就把他軍大衣的兩個大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人群開始往上亂擠，秦剛臉色一沈，退伍兵的兇悍勁兒立刻顯了出來。他掃視了一圈人群，低吼了一聲：“都往後退半步！排好隊！一手交錢一手拿貨！”
那些想要往前硬搶的人被他這氣勢一震，瞬間老實了，乖乖排起長隊交錢。
趙紅梅在旁邊手腳麻利地拆箱子拿飯盒，大胡子和老張吃飽了肚子，渾身熱氣騰騰地加入進來幫忙維持秩序。
第一批帶出來試水的一千盒自熱飯，不到半個鐘頭，就被聞著味兒趕來的司機們搶得幹幹凈凈。沒買著的人圍著空紙箱子直拍大腿，連連嘆氣。
收工時，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前面的事故車終於被鏟車拖走，國道通了。
秦剛坐回駕駛室，把裝滿鈔票的兩個粗布口袋掏出來，扔在兩座中間的發動機蓋上。他拉起紅梅的手，把她冰涼的手指包在手心裏用力揉搓著。紅梅看著袋子裏溢出來的大團結和毛票，眼睛亮得出奇。
“剛子。”她反手握住男人的大手，“司機帶著咱們的自熱飯跑遍大江南北，這就等於幫咱們打活廣告。秦家要發財了。”
秦剛看著媳婦眼底的笑意，粗糙的拇指蹭了蹭她凍紅的鼻尖，咧嘴一笑：“媳婦指哪，我就把車開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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