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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全城封殺?地窖裏的絕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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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全城封殺?地窖裏的絕殺底牌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紅梅小館的後廚裏靜得嚇人。

“吧嗒,吧嗒。”

二妮急得腦門冒汗,手指頭死命拽著墻上的拉線開關,一下又一下。頭頂那盞白熾燈連個紅絲都沒泛。

“別拉了,費那勁幹啥。”王麻子拎著根鐵棍闖進來,臉黑得像鍋底,“剛去看了,不是跳閘。咱們這根線,讓人從外頭電線桿子上齊根剪了,剪得那是幹幹凈凈。”

“這幫殺千刀的!”李桂蘭手裏的抹布“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急得直拍大腿,“這是要斷咱家的根啊!那水呢?我看水龍頭也只滋了幾口黃泥湯子就不出了!”

王麻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我去隔壁街的菜市場轉了一圈。本來那是咱們的老主顧,平日裏見了我跟見親爹似的。

今兒個倒好,那些肉販子、菜農,一聽說給紅梅小館采購,全像見了瘟神。有的直接拿草簾子把菜一蓋,只推說是賣完了。”

李桂蘭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眼圈都要急紅了:“這幫爛下水的!送到嘴邊的肥肉都不吃了?”

“哪是不掙,是不敢。”王麻子把鐵棍往墻角重重一立,“紅旗飯店的蘇經理放了話,誰敢賣一根蔥給秦家,以後國營飯店的采購名單裏,就永遠沒他的份!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裏逼啊!”

後廚裏的人全慌了神。三天後就是全縣物資統購大宴,這是縣裏的大事,也是紅梅小館能不能在縣城徹底立住腳的關鍵。

偏偏秦剛帶著車隊全去了省城送那個“要命的單子”,家裏連個主事的男人都沒有。

現在斷水、斷電、斷糧,這宴席還怎麽做?拿西北風炒菜嗎?

“慌什麽?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趙紅梅掀開門簾進來,手裏端著盆井水。她臉上沒帶半點火氣,連眉頭都沒皺,只是眼裏透著股狠勁。

盆往案板上一擱,她擰了把毛巾遞給二妮:“擦擦。大小也是個管事的,遇著點事就一臉敗相,讓人看了笑話。”

瞧見紅梅這副沈穩勁兒,大夥心裏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原本亂成一團的後廚,硬是被她那股子定力給壓住了。

“二妮,去大門口掛牌子,小院歇業三天。理由就寫……內部整修。”紅梅擦幹手,把腰上的圍裙帶子狠狠系緊,“石頭,王大胖,拿上大號的柳條筐,跟我來後院老井。”

兩人面面相覷,也不敢多問,趕緊跟上。

走到後院那口老井旁,紅梅彎腰掀開厚木板井蓋。井底那股子濕冷的土腥氣猛地竄上來,激得人一哆嗦。

“王麻子,把絞盤搖上來!”

絞盤“嘎吱嘎吱”響著,粗麻繩繃得筆直。過了好一會,一個鐵絲網兜被拉出水面,水花四濺。

網兜剛離水,裏頭十幾條半米長的微山湖野鯉子拼命撲騰,金紅的尾巴把網兜拍得啪啪響。

“乖乖!”王大胖瞪直了眼,“這是微山湖的野鯉子!啥時候養這兒的?”

“她姓蘇的真當我是泥捏的?以為斷了菜市場的路,就能把我的竈火給掐了?”紅梅冷哼一聲,沒理會兩人那副看傻了的樣子,轉身走向井邊那間常年上鎖、半埋在地下的地窖。

這是當初接手招待所時,紅梅特意讓人加固過的。沈重的木門一推開,一股子陳年鹵香夾著松柏枝的煙火氣,直沖腦門。

紅梅劃燃了一根火柴,點亮了墻上的煤油燈。

煤油燈一亮,地窖裏影影綽綽的景象露了出來,看得石頭直揉眼。

這裏頭簡直就是個寶庫。

角落的冰鑒裏,碼著半扇沒動過的內蒙蘇尼特羊肉,肉色鮮紅,肥油雪白。

架子上掛著幾十根黑紅油亮的茶熏牛肉幹,皮肉緊繃,風幹得正好;中間架子上,擺著十幾個封死的青花瓷壇子。

紅梅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其中一個壇子:“這是剛入秋的時候,咱們全家熬了三天三夜,用了五百斤螃蟹才熬出來的頂好‘禿黃油’。”

這哪是死物,分明是紅梅從牙縫裏省下來、一點點攢出的命根子!

“沒電?咱們後院有果木炭和土竈,烤出來的肉更香。沒菜?這地窖裏的東西,隨便拿出去一樣,都能壓死紅旗飯店後廚那些大路貨!”

紅梅走到磨刀石旁,抓起一把剔骨尖刀,在石頭上“霍霍”蹭了兩下,刀口立時泛起寒光。

“石頭,殺魚取腹肉,刺剔幹凈!王大胖,開那壇老酵頭發面。這兩天誰也別出院子,我要做最講究的蘇式船點!”

紅梅刀鋒一轉,“咄”的一聲,深深剁進案板裏,穩穩立住。

“三天後,我要拿這桌席面,去縣委招待所砸場子!她蘇經理不想讓我進門,我就偏要大搖大擺地進去!”

……

三天後,大雪初霽。

縣委招待所門前的積雪被掃得幹幹凈凈,紅毯一直鋪到了臺階下。

一排黑桑塔納和墨綠吉普戳在門口,氣派得紮眼。全縣各個國營廠礦的一把手、物資局的領導全到了。

大夥兒嘴裏哈出的白氣連成一片,人雖多,場面卻靜得讓人心裏發毛,透著股子壓抑勁兒。

蘇經理今兒個特意拾掇了一番,身穿翻領貂皮大衣,嘴唇抹得猩紅,頭發燙得一絲不亂。她正和鴻運酒樓的孫富貴站在臺階上迎客,笑得臉上的褶子裏全是粉渣子。

“蘇經理這招釜底抽薪,真是絕了,真夠損的。”孫富貴滿臉橫肉擠成一團,眼睛往街角瞄了一眼,“紅梅小館連著三天大門緊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估計那幫泥腿子現在正躲在屋裏啃冷饅頭,哭都沒地兒哭去!”

“一個擺路邊攤起家的村婦,也配跟我同臺競標?”蘇經理攏了攏貂皮領子,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指甲蓋,“做買賣,拼的是根底,靠的是面子。

今天這全縣統購的單子,只能是咱們的。等字一簽,那批肉就能名正言順地發下去了,到時候,誰還記得什麽紅梅小館?”

話還沒說完,街角猛地炸起一陣破鑼般的馬達轟鳴。

這動靜夠野,直接把招待所門口那股子拿腔拿調的勁兒給沖沒了。

“突突突突——”

一輛破舊的改裝三輪餐車,車鬥裏還帶著煤灰,頂著寒風,直接沖破了外圍沒拉緊的警戒線。

輪胎碾著殘雪咯吱作響,車子根本沒減速,徑直沖到紅毯盡頭,離那輛最貴的桑塔納不到半尺才猛地剎住。

剎車踩死,車廂猛地一晃,發出“哐啷”一聲巨響。

大夥兒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去。

車門被大力推開。

趙紅梅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她沒穿平時那件大紅棉襖,而是換了一身幹凈的白廚師服,頭上戴著高高的廚師帽。

這身行頭,夾在那些穿得人五人六的領導裏,紮眼得很,卻也顯得格外幹凈利索。

她看都沒看臺階上驚得合不攏嘴的蘇經理,反手從車鬥裏抄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剁骨刀。

“哐當”一聲。

剁骨刀狠狠剁在餐車自帶的木案板上,震得案板上的面粉騰起一陣白霧。

紅梅擡起頭,凍得通紅的手死死攥著刀柄,眼神直勾勾盯著臺階上那群人,像要把他們那層體面樣子給生生剝下來。

“紅梅小館,趙紅梅,前來競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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