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風雪迷魂陣，重卡狂飆破死局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3章 風雪迷魂陣，重卡狂飆破死局
後院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硬底的大頭鞋在雪地上踩出雜亂的腳印。
二十個漢子動作麻利，沒一句廢話，只聽見搬箱子時憋在嗓子眼裏的悶哼。
剛出鍋的熏牛肉幹碼在紙箱裏，冒著松柏煙和紅茶的苦香味，沖得人嗓子眼發癢。這股濃味兒，硬是把車上的血腥氣給壓了下去。
秦剛跳上那輛掛著紅布條的頭車，一把掀開後鬥的底板。那裏頭有個平時藏修車工具和備用油箱的暗格，被他掏空了，鋪了兩床從家裏炕上撤下來的厚棉被。
“老連長，這地兒憋屈，全是柴油味，您忍忍。”秦剛嗓音低沈，伸手去扶劉建國。
劉建國哪還有局長的樣子，中山裝掛成了布條。他兩眼熬得全是血絲，死死護著懷裏帶血的油紙包——那是拿命換回來的把柄。
“剛子，這一去……”劉建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被一只凍得發紅的手遞過來的軍用水壺堵了回去。
紅梅站在車邊，沒穿平日那件紅罩衣，裹著秦剛退伍帶回來的舊軍大衣，越發顯得身子單薄。
“趁熱喝兩口，裏頭加了老姜和紅糖，還有兩片參片。”紅梅把水壺塞進劉建國手裏，鐵皮滾燙，燙得劉建國手一哆嗦。
紅梅轉頭看自家男人。秦剛正把牛肉幹箱子往暗格上壓，碼得歪歪斜斜，看著亂，其實把底下的縫隙堵得死死的。
紅梅伸手幫秦剛把棉帽子的護耳放下來，系好帶子。她的手上有股好聞的蔥花味，指尖粗糙，卻熱乎。
“路上滑，別逞強。”紅梅沒哭沒鬧，就在那張黑紅臉上多瞅了兩眼，“家裏竈上的老鹵還滾著，等你回來撇浮沫。”
秦剛手一緊，猛地攥住紅梅的手，勁兒大得硌人。他嘿嘿一笑：“放心吧媳婦，這幫兄弟要是連個國道都闖不過去，這車隊趁早散夥！”
“劉局長，把命留住。”紅梅隔著車板，沖著暗格喊了一嗓子，“三天後，我在縣委招待所等你吃慶功宴。”
底板“哐當”一聲扣死。
“轟——”
二十臺柴油機同時轟響，黑煙騰起，眨眼間就把院裏的白雪蓋了一層黑灰。防滑鐵鏈碾壓著冰面，火星子四濺。
秦剛跳上駕駛室，掛擋，松手剎，手腳利索。二十輛解放牌重卡連成一排，車燈雪亮，轟隆隆地沖出了紅梅小院。
……
十公裏外，國道收費站。
這裏是出縣城的必經之路，兩邊是深溝，中間就這麽一條道。
兩輛掛著縣城牌照的吉普車橫在路中央，大燈開著，把路面照得慘白。十幾個裹著軍大衣的混混，手裏拎著鎬把子和鋼管，凍得直哆嗦，鼻涕吸溜吸溜的。
帶頭的叫彪子，是鴻運酒樓孫富貴手下的頭號走狗。
他嘴裏叼著根不知滅了多少回的煙屁股，一邊跺腳一邊罵娘：“這鬼天氣，撒泡尿都能凍成棍！
孫老板也是瞎操心，姓秦的不過是個廚子帶出來的土老帽，犯得著這麽大陣仗嗎？”
“彪哥，那是個啥？”一個小弟指著遠處的黑影，嗓子都變了調。
腳底下猛地一震，像是有啥大家夥貼著地皮碾過來了。路面上的碎冰渣子開始跳動。
彪子吐掉嘴裏的煙屁股，舉起強光手電亂晃，嗓門扯得挺大，聽著卻有點發虛：“都給老子精神點！紅旗飯店蘇經理發話了，今晚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過去！”
“搜出姓劉的，賞一萬！那是‘大團結’，整整一千張！”
聽見這數，這幫混混像聞著血的蒼蠅，攥緊了手裏的家夥，死死堵在路中央。
話還沒落地，風雪裏猛地紮出幾十道晃眼的光柱。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把收費站照得通明。
緊接著，雷鳴般的馬達動靜壓了過來，蓋住了風雪。二十臺重型柴油機聚在一起低吼，震得地皮發顫。二十輛重卡排成三列，車頭高聳，帶著風雪撲面而來。
這哪是車隊，簡直像一堵黑壓壓的鐵墻撞了過來！
彪子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但想到那一萬塊錢，還是硬著頭皮跳到路中央，揮舞著鋼管大吼：“停車熄火，接受檢查！誰敢沖卡老子弄死誰！”
頭車駕駛室裏，秦剛沈著一張臉。
雨刮器拼命擺動，跟大雪較勁。秦剛死盯著路中央那兩輛吉普，雙眼通紅，腳下油門踩得死死的。
那一腳油門下去，恨不得直接踹進油箱裏！
這冰雪路面踩剎車就是找死，只有一條道走到黑——撞！
他猛地拉響了重卡的高音汽笛。
“嗚——！”
二十輛重卡同時鳴笛。那動靜震天響，把風雪聲全給壓了下去，震得人耳膜生疼，就連收費站崗亭的窗欞都在跟著嗡嗡亂顫。
十幾噸重的大家夥，掛著粗保險杠，連腳剎車都沒點，直楞楞撞了上去。
彪子徹底傻了眼，在這十幾噸的鐵疙瘩面前，手裏那根鋼管跟燒火棍沒啥兩樣，根本不夠看。
“瘋了！這幫跑大車的瘋了！快跑！”
彪子嚇破了尿性，哪還顧得上什麽賞金，褲襠一熱，把鋼管一扔，連滾帶爬地撲向路邊兩米深的雪溝，摔了個狗吃屎。
“砰！”
一聲巨響。重卡車頭硬生生懟上攔路的吉普車，跟踢飛個易拉罐似的，那鐵皮吉普直接就被掀翻了。
吉普車翻了兩圈，底盤朝天砸進溝裏，懸空的車輪還在呼呼空轉，那動靜聽著牙酸。
二十輛大車呼嘯而過。
防滑鏈卷起的雪沫子和泥漿，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把溝裏那幾個剛才還咋咋呼呼的混混埋了半截。
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裏，這幫人才敢把腦袋從雪堆裏拔出來，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腿肚子轉筋，半天站不起來。
車隊撞開一條路，沒一輛停下，轟隆隆鉆進了去省城的黑夜裏。
……
半小時後，縣城鴻運酒樓頂層辦公室。
屋裏暖氣燒得太足，熱浪撲臉。孫富貴身上那件真絲襯衫緊繃繃的，熱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心裏更是燥得像著了火。
他捏著聽筒，裏面傳來彪子哭爹喊娘的動靜：“老板，攔不住啊！秦家那幫人就是一群瘋狗！不管不顧直接碾過來了，弟兄們差點全交代在這兒……”
“廢物！一群飯桶！”
孫富貴臉上的肥肉直抽抽，把電話狠命往桌上一砸，“啪”的一聲，聽筒崩成了幾瓣。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肥肉跟著亂顫。走到窗前瞅著外頭的黑夜，孫富貴心裏直打鼓。
那賬本要是真捅到省裏，他孫富貴就不是破財消災的事了，那是得掉腦袋的！
緩了好半天，他才哆嗦著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座機，撥通了紅旗飯店蘇經理的號碼。
“蘇經理，姓劉的……跑了。”孫富貴咬牙切齒，嗓子發顫，“秦家那個退伍兵帶著車隊硬闖過去的。”
電話那頭沒聲了，隔了好幾秒，才傳來一聲瓷杯蓋磕碰的脆響，緊跟著是女人沒溫度的聲音：“只要那東西落到省裏，咱倆誰也跑不了。老孫，這事兒要是兜不住，誰也別想落著好。”
“那現在怎麽辦？這大雪封路，省道上也沒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女人的語氣透著寒氣，“後天就是全縣物資統購大會，能不能翻盤，全看這一把。”
“只要把這頓大席抓在手裏，全縣的招待往後都得聽咱的。就算姓劉的把天捅破了，咱也能把這窟窿給堵上。”
孫富貴腮幫子鼓了幾下，抹了把脖子上的油汗，眼露兇光。
“好！既然正主跑了，那就拿家裏那個開刀！”孫富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趙紅梅那個賤女人，想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做夢！三天後的統購大會，我要讓她連大門都進不去，徹底栽個大跟頭！”
紅梅小院裏，燈還亮著。
紅梅還沒睡，系著圍裙守在竈臺前。鍋裏的老鹵咕嘟咕嘟翻滾，滿屋子都是厚重的香料味。她拿著長勺，一下一下撇著浮沫，手穩得很。
“剛子去拼命，我也不能閑著。”她手裏的勺子磕了下鍋沿，“孫富貴，咱們竈臺上見真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後院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硬底的大頭鞋在雪地上踩出雜亂的腳印。
二十個漢子動作麻利，沒一句廢話，只聽見搬箱子時憋在嗓子眼裏的悶哼。
剛出鍋的熏牛肉幹碼在紙箱裏，冒著松柏煙和紅茶的苦香味，沖得人嗓子眼發癢。這股濃味兒，硬是把車上的血腥氣給壓了下去。
秦剛跳上那輛掛著紅布條的頭車，一把掀開後鬥的底板。那裏頭有個平時藏修車工具和備用油箱的暗格，被他掏空了，鋪了兩床從家裏炕上撤下來的厚棉被。
“老連長，這地兒憋屈，全是柴油味，您忍忍。”秦剛嗓音低沈，伸手去扶劉建國。
劉建國哪還有局長的樣子，中山裝掛成了布條。他兩眼熬得全是血絲，死死護著懷裏帶血的油紙包——那是拿命換回來的把柄。
“剛子，這一去……”劉建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被一只凍得發紅的手遞過來的軍用水壺堵了回去。
紅梅站在車邊，沒穿平日那件紅罩衣，裹著秦剛退伍帶回來的舊軍大衣，越發顯得身子單薄。
“趁熱喝兩口，裏頭加了老姜和紅糖，還有兩片參片。”紅梅把水壺塞進劉建國手裏，鐵皮滾燙，燙得劉建國手一哆嗦。
紅梅轉頭看自家男人。秦剛正把牛肉幹箱子往暗格上壓，碼得歪歪斜斜，看著亂，其實把底下的縫隙堵得死死的。
紅梅伸手幫秦剛把棉帽子的護耳放下來，系好帶子。她的手上有股好聞的蔥花味，指尖粗糙，卻熱乎。
“路上滑，別逞強。”紅梅沒哭沒鬧，就在那張黑紅臉上多瞅了兩眼，“家裏竈上的老鹵還滾著，等你回來撇浮沫。”
秦剛手一緊，猛地攥住紅梅的手，勁兒大得硌人。他嘿嘿一笑：“放心吧媳婦，這幫兄弟要是連個國道都闖不過去，這車隊趁早散夥！”
“劉局長，把命留住。”紅梅隔著車板，沖著暗格喊了一嗓子，“三天後，我在縣委招待所等你吃慶功宴。”
底板“哐當”一聲扣死。
“轟——”
二十臺柴油機同時轟響，黑煙騰起，眨眼間就把院裏的白雪蓋了一層黑灰。防滑鐵鏈碾壓著冰面，火星子四濺。
秦剛跳上駕駛室，掛擋，松手剎，手腳利索。二十輛解放牌重卡連成一排，車燈雪亮，轟隆隆地沖出了紅梅小院。
……
十公裏外，國道收費站。
這裏是出縣城的必經之路，兩邊是深溝，中間就這麽一條道。
兩輛掛著縣城牌照的吉普車橫在路中央，大燈開著，把路面照得慘白。十幾個裹著軍大衣的混混，手裏拎著鎬把子和鋼管，凍得直哆嗦，鼻涕吸溜吸溜的。
帶頭的叫彪子，是鴻運酒樓孫富貴手下的頭號走狗。
他嘴裏叼著根不知滅了多少回的煙屁股，一邊跺腳一邊罵娘：“這鬼天氣，撒泡尿都能凍成棍！
孫老板也是瞎操心，姓秦的不過是個廚子帶出來的土老帽，犯得著這麽大陣仗嗎？”
“彪哥，那是個啥？”一個小弟指著遠處的黑影，嗓子都變了調。
腳底下猛地一震，像是有啥大家夥貼著地皮碾過來了。路面上的碎冰渣子開始跳動。
彪子吐掉嘴裏的煙屁股，舉起強光手電亂晃，嗓門扯得挺大，聽著卻有點發虛：“都給老子精神點！紅旗飯店蘇經理發話了，今晚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過去！”
“搜出姓劉的，賞一萬！那是‘大團結’，整整一千張！”
聽見這數，這幫混混像聞著血的蒼蠅，攥緊了手裏的家夥，死死堵在路中央。
話還沒落地，風雪裏猛地紮出幾十道晃眼的光柱。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把收費站照得通明。
緊接著，雷鳴般的馬達動靜壓了過來，蓋住了風雪。二十臺重型柴油機聚在一起低吼，震得地皮發顫。二十輛重卡排成三列，車頭高聳，帶著風雪撲面而來。
這哪是車隊，簡直像一堵黑壓壓的鐵墻撞了過來！
彪子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但想到那一萬塊錢，還是硬著頭皮跳到路中央，揮舞著鋼管大吼：“停車熄火，接受檢查！誰敢沖卡老子弄死誰！”
頭車駕駛室裏，秦剛沈著一張臉。
雨刮器拼命擺動，跟大雪較勁。秦剛死盯著路中央那兩輛吉普，雙眼通紅，腳下油門踩得死死的。
那一腳油門下去，恨不得直接踹進油箱裏！
這冰雪路面踩剎車就是找死，只有一條道走到黑——撞！
他猛地拉響了重卡的高音汽笛。
“嗚——！”
二十輛重卡同時鳴笛。那動靜震天響，把風雪聲全給壓了下去，震得人耳膜生疼，就連收費站崗亭的窗欞都在跟著嗡嗡亂顫。
十幾噸重的大家夥，掛著粗保險杠，連腳剎車都沒點，直楞楞撞了上去。
彪子徹底傻了眼，在這十幾噸的鐵疙瘩面前，手裏那根鋼管跟燒火棍沒啥兩樣，根本不夠看。
“瘋了！這幫跑大車的瘋了！快跑！”
彪子嚇破了尿性，哪還顧得上什麽賞金，褲襠一熱，把鋼管一扔，連滾帶爬地撲向路邊兩米深的雪溝，摔了個狗吃屎。
“砰！”
一聲巨響。重卡車頭硬生生懟上攔路的吉普車，跟踢飛個易拉罐似的，那鐵皮吉普直接就被掀翻了。
吉普車翻了兩圈，底盤朝天砸進溝裏，懸空的車輪還在呼呼空轉，那動靜聽著牙酸。
二十輛大車呼嘯而過。
防滑鏈卷起的雪沫子和泥漿，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把溝裏那幾個剛才還咋咋呼呼的混混埋了半截。
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裏，這幫人才敢把腦袋從雪堆裏拔出來，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腿肚子轉筋，半天站不起來。
車隊撞開一條路，沒一輛停下，轟隆隆鉆進了去省城的黑夜裏。
……
半小時後，縣城鴻運酒樓頂層辦公室。
屋裏暖氣燒得太足，熱浪撲臉。孫富貴身上那件真絲襯衫緊繃繃的，熱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心裏更是燥得像著了火。
他捏著聽筒，裏面傳來彪子哭爹喊娘的動靜：“老板，攔不住啊！秦家那幫人就是一群瘋狗！不管不顧直接碾過來了，弟兄們差點全交代在這兒……”
“廢物！一群飯桶！”
孫富貴臉上的肥肉直抽抽，把電話狠命往桌上一砸，“啪”的一聲，聽筒崩成了幾瓣。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肥肉跟著亂顫。走到窗前瞅著外頭的黑夜，孫富貴心裏直打鼓。
那賬本要是真捅到省裏，他孫富貴就不是破財消災的事了，那是得掉腦袋的！
緩了好半天，他才哆嗦著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座機，撥通了紅旗飯店蘇經理的號碼。
“蘇經理，姓劉的……跑了。”孫富貴咬牙切齒，嗓子發顫，“秦家那個退伍兵帶著車隊硬闖過去的。”
電話那頭沒聲了，隔了好幾秒，才傳來一聲瓷杯蓋磕碰的脆響，緊跟著是女人沒溫度的聲音：“只要那東西落到省裏，咱倆誰也跑不了。老孫，這事兒要是兜不住，誰也別想落著好。”
“那現在怎麽辦？這大雪封路，省道上也沒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女人的語氣透著寒氣，“後天就是全縣物資統購大會，能不能翻盤，全看這一把。”
“只要把這頓大席抓在手裏，全縣的招待往後都得聽咱的。就算姓劉的把天捅破了，咱也能把這窟窿給堵上。”
孫富貴腮幫子鼓了幾下，抹了把脖子上的油汗，眼露兇光。
“好！既然正主跑了，那就拿家裏那個開刀！”孫富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趙紅梅那個賤女人，想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做夢！三天後的統購大會，我要讓她連大門都進不去，徹底栽個大跟頭！”
紅梅小院裏，燈還亮著。
紅梅還沒睡，系著圍裙守在竈臺前。鍋裏的老鹵咕嘟咕嘟翻滾，滿屋子都是厚重的香料味。她拿著長勺，一下一下撇著浮沫，手穩得很。
“剛子去拼命，我也不能閑著。”她手裏的勺子磕了下鍋沿，“孫富貴，咱們竈臺上見真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