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進軍火車站，一記“剁椒魚頭”提神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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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進軍火車站，一記“剁椒魚頭”提神醒腦
九零年代初的火車站，那是個人擠人、味兒撞味兒的地界。
綠皮火車，呼哧呼哧地趴在鐵軌上，車窗大半都開著，混著腳臭、劣質煙味，還有股陳腐氣。
秦剛領著幾個腿腳利索的司機兄弟，每人挎著個大竹籃子，在這嘈雜的月臺上擠得滿頭大汗。籃裏碼著油紙包，是紅梅連夜帶人包的茶熏牛肉幹。
“牛肉幹咧！秦家秘制茶熏牛肉幹！五塊錢一包，耐嚼頂餓！”秦剛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他個頭高，聲音洪亮，這一嗓子下去，引得周圍好些人看了過來。
幾個把腦袋探出車窗透氣的旅客瞥了一眼，一聽價格，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五塊？搶錢呢？”一個藍布中山裝的中年人哼了一聲，手裏捏著個硬邦邦的白面饅頭，“我這一天工資才多少，吃你這一包零嘴？”
秦剛臉皮薄，被人這麽一噎，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眼瞅著火車快開了，籃子裏的東西還沒動窩，旁邊跟著的大劉急得直跺腳：“剛哥，這咋整？要不咱降價？”
“降啥降？媳婦說了，這東西值這個價。”秦剛想起了紅梅臨出門時的囑咐——貨賣一張皮，更賣一口氣。
他心一橫，伸手從籃子裏抓出一包，大拇指一挑，把那封口的紅紙簽兒給挑開了。他順手把那油紙往兩邊一撕。
油紙一撕，捂了一路的肉香跟長了腿似的，呼啦一下全鉆了出來，橫沖直撞地往鼻孔裏鉆。
裏頭帶著松柏枝的煙火氣，又混著紅茶的清香，那股子老鹵的醇厚勁兒最是勾人。
這香味實在沖，硬是把車廂裏那股子汗臭味給壓了下去。
離得最近的中年人鼻子抽了抽，手裏的白饅頭頓時覺得沒滋沒味。
秦剛也不說話，捏起一根黑紅油亮的肉條，舉高了展示給眾人看。牛肉風幹後，縮得緊實，紋理清楚，上頭還沾著些白芝麻和紅辣椒粉。
車窗伸出一只胖手，腕上戴著塊梅花表。“後生，拿一包給我嘗嘗。”是個南方口音的大背頭，看著像是跑生意的老板。
秦剛利索地遞過去一包。那老板撕開紙，也不講究，捏起一根直接往嘴裏送。先是用門牙磕了磕，硬，但不是石頭那種死硬，是帶著韌勁兒。
牙齒用力一咬，肉絲裏的茶香混著鹵味，越嚼越香，那滋味直往喉嚨裏鉆。越嚼越有味，口水都有些包不住。
“好東西！”大背頭一喜，把剩下的半根肉條往嘴裏一塞，從皮夾抽出幾張大團結，“別找了，給我來十包！這路上還得晃悠兩天，嘴裏正淡得慌，拿這個下酒絕了！”
這一嗓子，頓時把周圍人的饞蟲都勾了起來。
剛才嫌貴的中年人喉結上下滾了滾，被這股子肉香味兒撩撥得坐不住了，手裏的饅頭更是難以下咽。“給我也來一包……不，兩包！”
“我也要！我都餓一天了，這玩意兒看著就香！”
“別擠！後頭還有！”
大家夥兒一看有人帶頭，生怕落了後買不著。綠皮車的窗口邊頓時成了菜市場，一張張鈔票揮舞著，一只只手爭先恐後往籃子裏伸。
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幾大籃子牛肉幹連個渣都沒剩。連車上的列車員都被勾下來了，拉著秦剛問能不能給餐車也供點貨。
秦剛回到紅梅小院的時候，把沈甸甸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擱，“刺啦”一聲拉開，裏面全是皺巴巴的鈔票，有一塊的，也有大團結。
“媳婦，神了！真神了！”秦剛抓起大茶缸子灌了一氣涼白開，“那幫人跟瘋了似的，六百斤要是都拉去，估計也能賣光！”
李桂蘭正在納鞋底，一瞅見那堆花花綠綠的票子，手裏的針線活兒立馬扔到了一邊：“哎喲我的老天爺，這比賣鮮肉賺得還要多啊？”
一屋子人都樂得合不攏嘴，偏偏角落裏的秦小雨，悶聲不吭。
她面前擺著碗白米飯，筷子頭戳在飯裏，半天沒動一下。臉色蠟黃，眼圈烏青一片，蔫頭耷腦。
“小雨，咋不吃肉？今兒個你哥立大功了，特意留的腱子肉。”紅梅給小姑子夾了一塊醬牛肉。
小雨勉強笑了笑，剛要張嘴說話，鼻子一熱，鼻血“啪嗒”掉進碗裏。
“呀！”李桂蘭嚇得尖叫一聲，“這孩子咋流鼻血了？這是上火了？”
小雨慌忙捂鼻，血卻順著指縫往下流，止都止不住。紅梅趕緊拿冷毛巾給她敷額頭，又讓人仰著脖子。
折騰了好半天，血才算是止住了。小雨靠在椅子上，眼淚在眼眶打轉。
“媽，我沒事，就是……就是累的。”
紅梅再三追問，小雨才吞吞吐吐說了實話。原來這丫頭背著家裏報了成人自考的會計大專。那年頭的自考是實打實的硬骨頭，含金量高，想要拿下證，非得脫層皮不可。
這幾天臨近考試，她白天在店裏管賬，晚上熬夜背書，壓力大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稍微吃點油膩的就想吐。
“你看你這孩子！”李桂蘭心疼得直拍大腿，“我就說女孩子家家，認得幾個字算賬就行了，考那個勞什子大專幹啥？把身子都熬壞了！”
“媽！”紅梅打斷了婆婆的話，給小雨擦著臉說道，“小雨這是上進。咱秦家的生意以後越做越大，沒個懂財務、懂法律的自家人哪行？這考的是文憑，也是咱家的護身符。”
說完，紅梅看著小雨沒血色的臉，心裏有了主意。“媽，您去把店門關了，今兒早點歇。剛子，你去市場給我買個魚頭回來，要大的，大花鰱！”
半個鐘頭後，紅梅小院的廚房裏響起了篤篤篤的剁菜聲。
紅梅從壇子裏撈出一碗自家腌的剁辣椒。這辣椒是選的紅得發紫的朝天椒，加了高度白酒和蒜瓣封存了半年。
一開蓋，那股子酸辣味兒直沖腦門，聞一下都能打個激靈。
胖頭魚頭一分兩半，洗凈後抹了鹽和料酒。紅梅手腳麻利，把剁椒鋪得滿滿當當，又淋了一勺豬油，撒上一把豆豉和姜末。
大火燒開，蒸汽頂得蒸籠蓋子噗噗直響。
十分鐘後，紅梅揭開蓋子。一股鮮辣熱氣冒出來，滿屋子都是香味。
她舀起一勺滾油，“刺啦”一聲澆在魚頭表面的蔥花和剁椒上。
熱油‘滋啦’一聲，蔥花和辣子的香味兒騰地就炸開了，饞得人直吞口水。紅梅端著那盤還在冒泡的剁椒魚頭進了屋。
“來，小雨，趁熱吃。”
那魚頭碩大，上面鋪滿紅辣椒，底下墊著白蔥段，看一眼就讓人直咽口水。
小雨本來沒胃口，但這酸辣味太開胃。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臉肉。
一抿就化。魚臉肉嫩得跟豆腐似的，舌尖輕輕一卷就順進了喉嚨。剁椒的鹹辣激發出魚肉深處的鮮甜，瞬間打開了封閉的味蕾。
“嘶——好辣！好香！”小雨被辣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冒了汗。
“吃這個，這個補腦。”紅梅用勺子挖出魚腦部分，那塊魚腦透明顫巍巍的。
小雨吸溜一口吞下去，又香又嫩，滿嘴流油。
辣味順著喉嚨下去，胃裏熱烘烘的。這辣不燒心，反倒讓人渾身松快，連日堵在胸口的悶氣，順著毛孔全散了出來。
這一頓吃得酣暢淋漓。魚頭上的肉被剔得幹幹凈凈，連骨頭縫裏的汁都吸了。
紅梅見差不多了，轉身去廚房下了一把手搟面。
煮好的光面條，直接倒進剩下的魚湯裏。面條吸飽了紅油和魚鮮味，變得金黃透亮。
“嫂子，真好吃。”小雨也不顧形象了，端起盤子把面條拌勻，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
那面條筋道，裹著剁椒碎，一口下去，熱辣鮮香，吃得人渾身舒坦。
放下筷子的時候，小雨的小臉紅撲撲的，眼裏總算有了神采，跟剛才病懨懨的樣子大不相同。
“嫂子，我覺得我腦子好像突然清醒了。”小雨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剛在旁邊看得直流口水，想伸筷子撈一根剩下的面條，被紅梅一筷子敲在手背上：“那是給小雨補腦的，你想吃自個兒下面去。”
看著重新拿起書本、坐得筆直的小雨，李桂蘭也不念叨了，悄悄去廚房給閨女沖了一杯麥乳精備著。
到了考試那天，秦小雨特意換了件白襯衫，背上書包大步出了門。晨光打在她的發梢上，她挺直了腰桿，腳步踩得格外實誠，心裏憋著一股子必勝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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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初的火車站，那是個人擠人、味兒撞味兒的地界。
綠皮火車，呼哧呼哧地趴在鐵軌上，車窗大半都開著，混著腳臭、劣質煙味，還有股陳腐氣。
秦剛領著幾個腿腳利索的司機兄弟，每人挎著個大竹籃子，在這嘈雜的月臺上擠得滿頭大汗。籃裏碼著油紙包，是紅梅連夜帶人包的茶熏牛肉幹。
“牛肉幹咧！秦家秘制茶熏牛肉幹！五塊錢一包，耐嚼頂餓！”秦剛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他個頭高，聲音洪亮，這一嗓子下去，引得周圍好些人看了過來。
幾個把腦袋探出車窗透氣的旅客瞥了一眼，一聽價格，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五塊？搶錢呢？”一個藍布中山裝的中年人哼了一聲，手裏捏著個硬邦邦的白面饅頭，“我這一天工資才多少，吃你這一包零嘴？”
秦剛臉皮薄，被人這麽一噎，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眼瞅著火車快開了，籃子裏的東西還沒動窩，旁邊跟著的大劉急得直跺腳：“剛哥，這咋整？要不咱降價？”
“降啥降？媳婦說了，這東西值這個價。”秦剛想起了紅梅臨出門時的囑咐——貨賣一張皮，更賣一口氣。
他心一橫，伸手從籃子裏抓出一包，大拇指一挑，把那封口的紅紙簽兒給挑開了。他順手把那油紙往兩邊一撕。
油紙一撕，捂了一路的肉香跟長了腿似的，呼啦一下全鉆了出來，橫沖直撞地往鼻孔裏鉆。
裏頭帶著松柏枝的煙火氣，又混著紅茶的清香，那股子老鹵的醇厚勁兒最是勾人。
這香味實在沖，硬是把車廂裏那股子汗臭味給壓了下去。
離得最近的中年人鼻子抽了抽，手裏的白饅頭頓時覺得沒滋沒味。
秦剛也不說話，捏起一根黑紅油亮的肉條，舉高了展示給眾人看。牛肉風幹後，縮得緊實，紋理清楚，上頭還沾著些白芝麻和紅辣椒粉。
車窗伸出一只胖手，腕上戴著塊梅花表。“後生，拿一包給我嘗嘗。”是個南方口音的大背頭，看著像是跑生意的老板。
秦剛利索地遞過去一包。那老板撕開紙，也不講究，捏起一根直接往嘴裏送。先是用門牙磕了磕，硬，但不是石頭那種死硬，是帶著韌勁兒。
牙齒用力一咬，肉絲裏的茶香混著鹵味，越嚼越香，那滋味直往喉嚨裏鉆。越嚼越有味，口水都有些包不住。
“好東西！”大背頭一喜，把剩下的半根肉條往嘴裏一塞，從皮夾抽出幾張大團結，“別找了，給我來十包！這路上還得晃悠兩天，嘴裏正淡得慌，拿這個下酒絕了！”
這一嗓子，頓時把周圍人的饞蟲都勾了起來。
剛才嫌貴的中年人喉結上下滾了滾，被這股子肉香味兒撩撥得坐不住了，手裏的饅頭更是難以下咽。“給我也來一包……不，兩包！”
“我也要！我都餓一天了，這玩意兒看著就香！”
“別擠！後頭還有！”
大家夥兒一看有人帶頭，生怕落了後買不著。綠皮車的窗口邊頓時成了菜市場，一張張鈔票揮舞著，一只只手爭先恐後往籃子裏伸。
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幾大籃子牛肉幹連個渣都沒剩。連車上的列車員都被勾下來了，拉著秦剛問能不能給餐車也供點貨。
秦剛回到紅梅小院的時候，把沈甸甸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擱，“刺啦”一聲拉開，裏面全是皺巴巴的鈔票，有一塊的，也有大團結。
“媳婦，神了！真神了！”秦剛抓起大茶缸子灌了一氣涼白開，“那幫人跟瘋了似的，六百斤要是都拉去，估計也能賣光！”
李桂蘭正在納鞋底，一瞅見那堆花花綠綠的票子，手裏的針線活兒立馬扔到了一邊：“哎喲我的老天爺，這比賣鮮肉賺得還要多啊？”
一屋子人都樂得合不攏嘴，偏偏角落裏的秦小雨，悶聲不吭。
她面前擺著碗白米飯，筷子頭戳在飯裏，半天沒動一下。臉色蠟黃，眼圈烏青一片，蔫頭耷腦。
“小雨，咋不吃肉？今兒個你哥立大功了，特意留的腱子肉。”紅梅給小姑子夾了一塊醬牛肉。
小雨勉強笑了笑，剛要張嘴說話，鼻子一熱，鼻血“啪嗒”掉進碗裏。
“呀！”李桂蘭嚇得尖叫一聲，“這孩子咋流鼻血了？這是上火了？”
小雨慌忙捂鼻，血卻順著指縫往下流，止都止不住。紅梅趕緊拿冷毛巾給她敷額頭，又讓人仰著脖子。
折騰了好半天，血才算是止住了。小雨靠在椅子上，眼淚在眼眶打轉。
“媽，我沒事，就是……就是累的。”
紅梅再三追問，小雨才吞吞吐吐說了實話。原來這丫頭背著家裏報了成人自考的會計大專。那年頭的自考是實打實的硬骨頭，含金量高，想要拿下證，非得脫層皮不可。
這幾天臨近考試，她白天在店裏管賬，晚上熬夜背書，壓力大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稍微吃點油膩的就想吐。
“你看你這孩子！”李桂蘭心疼得直拍大腿，“我就說女孩子家家，認得幾個字算賬就行了，考那個勞什子大專幹啥？把身子都熬壞了！”
“媽！”紅梅打斷了婆婆的話，給小雨擦著臉說道，“小雨這是上進。咱秦家的生意以後越做越大，沒個懂財務、懂法律的自家人哪行？這考的是文憑，也是咱家的護身符。”
說完，紅梅看著小雨沒血色的臉，心裏有了主意。“媽，您去把店門關了，今兒早點歇。剛子，你去市場給我買個魚頭回來，要大的，大花鰱！”
半個鐘頭後，紅梅小院的廚房裏響起了篤篤篤的剁菜聲。
紅梅從壇子裏撈出一碗自家腌的剁辣椒。這辣椒是選的紅得發紫的朝天椒，加了高度白酒和蒜瓣封存了半年。
一開蓋，那股子酸辣味兒直沖腦門，聞一下都能打個激靈。
胖頭魚頭一分兩半，洗凈後抹了鹽和料酒。紅梅手腳麻利，把剁椒鋪得滿滿當當，又淋了一勺豬油，撒上一把豆豉和姜末。
大火燒開，蒸汽頂得蒸籠蓋子噗噗直響。
十分鐘後，紅梅揭開蓋子。一股鮮辣熱氣冒出來，滿屋子都是香味。
她舀起一勺滾油，“刺啦”一聲澆在魚頭表面的蔥花和剁椒上。
熱油‘滋啦’一聲，蔥花和辣子的香味兒騰地就炸開了，饞得人直吞口水。紅梅端著那盤還在冒泡的剁椒魚頭進了屋。
“來，小雨，趁熱吃。”
那魚頭碩大，上面鋪滿紅辣椒，底下墊著白蔥段，看一眼就讓人直咽口水。
小雨本來沒胃口，但這酸辣味太開胃。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臉肉。
一抿就化。魚臉肉嫩得跟豆腐似的，舌尖輕輕一卷就順進了喉嚨。剁椒的鹹辣激發出魚肉深處的鮮甜，瞬間打開了封閉的味蕾。
“嘶——好辣！好香！”小雨被辣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冒了汗。
“吃這個，這個補腦。”紅梅用勺子挖出魚腦部分，那塊魚腦透明顫巍巍的。
小雨吸溜一口吞下去，又香又嫩，滿嘴流油。
辣味順著喉嚨下去，胃裏熱烘烘的。這辣不燒心，反倒讓人渾身松快，連日堵在胸口的悶氣，順著毛孔全散了出來。
這一頓吃得酣暢淋漓。魚頭上的肉被剔得幹幹凈凈，連骨頭縫裏的汁都吸了。
紅梅見差不多了，轉身去廚房下了一把手搟面。
煮好的光面條，直接倒進剩下的魚湯裏。面條吸飽了紅油和魚鮮味，變得金黃透亮。
“嫂子，真好吃。”小雨也不顧形象了，端起盤子把面條拌勻，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
那面條筋道，裹著剁椒碎，一口下去，熱辣鮮香，吃得人渾身舒坦。
放下筷子的時候，小雨的小臉紅撲撲的，眼裏總算有了神采，跟剛才病懨懨的樣子大不相同。
“嫂子，我覺得我腦子好像突然清醒了。”小雨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剛在旁邊看得直流口水，想伸筷子撈一根剩下的面條，被紅梅一筷子敲在手背上：“那是給小雨補腦的，你想吃自個兒下面去。”
看著重新拿起書本、坐得筆直的小雨，李桂蘭也不念叨了，悄悄去廚房給閨女沖了一杯麥乳精備著。
到了考試那天，秦小雨特意換了件白襯衫，背上書包大步出了門。晨光打在她的發梢上，她挺直了腰桿，腳步踩得格外實誠，心裏憋著一股子必勝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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