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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說好的查封毒死魚,你幹了三大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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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說好的查封毒死魚,你幹了三大碗飯?

紅梅扔下斧頭,對這沖天的臭味仿佛毫無察覺。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雖然捂著鼻子但依然沒有退縮的秦剛。

“剛子,前院的大鐵鍋架起來,燒猛火!”紅梅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不敢回嘴的狠勁。

秦剛二話不說,跑到前院,抱起一捆幹柴塞進竈膛,劃了根火柴點燃。火苗“噌”地一下竄了起來,舔舐著大鐵鍋的鍋底。

紅梅從木桶裏撈出一條表面發灰、掛著黏液的臭鱖魚。魚肉已經軟塌塌的,看著讓人反胃。她走到水管前,打開水龍頭,把魚表面的黏液稍微沖洗了一下,然後拎著魚尾巴,大步走向前院的竈臺。

“她要幹什麽?她真敢把這爛魚下鍋?”外面的人群驚恐地看著紅梅。

李科長拿著封條,站在幾米外大喊:“住手!你這是銷毀證據!”

紅梅根本不理會外面的喧鬧。鐵鍋已經燒得冒青煙了。紅梅拿起旁邊的一大桶菜籽油,嘩啦啦倒了半鍋進去。

黃澄澄的菜籽油在高溫下迅速化開,油面泛起細密的波紋。紅梅伸出手在油鍋上方試了試溫度。七成熱,剛剛好。

她拎著那條臭鱖魚,順著鍋邊,輕輕滑了進去。

“滋啦——”

魚皮接觸熱油的瞬間,發出一聲劇烈的爆響。鍋裏油花四濺,白色的水汽猛地騰起。

魚一下鍋,隨著水汽蒸騰,那股沖鼻的臭味猛地炸開,直往人鼻子裏鉆。

“臭死了!沒法待了!”有人捂著鼻子轉身要走。

也就過了三秒,鍋裏的動靜變了。

那條原本軟塌塌的灰白死魚,在滾燙的菜籽油裏瞬間收縮。魚皮表面迅速炸出了一層金黃色的焦邊,魚尾巴微微翹起。

魚肉順著之前的刀口翻卷開來,露出裏面蒜瓣一樣雪白的肉質。

最絕的是氣味。那股刺鼻的腐臭被滾油一激,像是變了戲法,瞬間化作了勾人的鮮香。

臭味消失了。

一股霸道的異香猛地炸開,頂替了剛才的臭味。醇厚,發膩,像極了陳年的金華火腿,透著濃郁的醬香和鹹鮮,直沖天靈蓋。

這香味像長了鉤子一樣,順著風,鉆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裏。

原本捂著鼻子準備逃跑的人群,全都定住了。

李科長手裏的封條掉了都沒發覺。他那一雙眼珠子死死盯著鐵鍋,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裏響亮地咽了口唾沫。緊接著,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跑得最遠的劉嬸,此刻又慢慢挪了回來。她手裏還拿著那把破蒲扇,但已經忘了扇風。她死死盯著鍋裏翻滾的鱖魚,嘴巴半張著,口水順著嘴角亮晶晶地往下淌,連掉在衣襟上都沒發覺。

紅梅用長勺輕輕撥動,魚身定型,金黃酥脆。她將魚撈出瀝油,放入大瓷盤。

緊接著,鍋裏留底油,下入切好的五花肉丁、春筍片、紅尖椒和姜蒜末,大火煸炒出紅油,再烹入一勺陳年花雕酒。

“轟”的一聲,鍋裏騰起火苗,酒香裹著肉香,猛地竄了出來。

紅梅加水燒開,把炸好的鱖魚重新放回鍋裏,蓋上木鍋蓋,轉中小火慢燉。

鍋裏咕嘟咕嘟響,那香味越燉越濃,勾得人腸胃直抽抽,饞蟲都要爬出來了。

十分鐘後掀開鍋蓋,湯汁收得濃稠紅亮,掛在魚身上。魚肉像白玉蒜瓣似的微微裂開,吸飽了汁水。

紅梅撒上一把翠綠蔥花,將整條魚盛入青花大盤。

她端著盤子,走到早就看傻了眼的李科長跟前。

“李科長,封條還貼嗎?”紅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科長的目光完全被吸住了。那紅亮的色澤、撲鼻的奇香,把他那點官架子沖得一幹二凈。

“這……這到底是什麽魚?”李科長結結巴巴地問,眼睛根本離不開盤子。

“徽州名菜,臭鱖魚。”紅梅把盤子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遞給李科長一雙幹凈的筷子,“聞著臭,吃著香。您是領導,見多識廣,替我們這小店嘗嘗,看看這‘死魚’能不能毒死人。”

李科長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接過筷子。他顧不上什麽形象了,夾起一塊魚背上的肉。筷子一碰,魚肉就順著紋理散開,外皮微焦帶著點韌勁。

他把魚肉送進嘴裏。

魚肉一入口,李科長的眼睛立馬瞪圓了。那肉滑嫩脫骨,微酸裏裹著脂香和辣味,在嘴裏一攪和,香得差點連舌頭都吞下去。

“太……太好吃了!”李科長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手裏的筷子像雨點一樣落向盤子。

他連吃了三大口,轉頭沖著帶過來的辦事員喊:“去!給我盛碗米飯來!快!”

一碗白米飯端上來,李科長直接把魚湯澆在飯上,呼嚕呼嚕,連吃了三大碗,撐得直打飽嗝,連鼻尖上都冒出了汗。

圍觀的群眾再也忍不住了。

“老板娘!這魚多少錢一條?給我來一條!”

“我也要!我也要!剛才那湯還有剩的嗎?給我拌碗飯也行啊!”

幾十號人蜂擁而上,把石桌圍得水洩不通。剛才還避之不及的臭魚,現在成了搶手的香餑餑。

劉嬸擠在最前面,手裏拿著個空碗,眼巴巴地看著鍋底剩下的最後一點湯汁。

而此時,在縣城的鴻運酒樓裏。孫富貴正哼著小曲,等著看紅梅小院被查封的好戲。

突然,包間門被撞開。報信的小弟連滾帶爬沖進來,身後傳來走廊裏花瓶碎裂的脆響。

“老……老板!不好了!”小弟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慌什麽!天塌下來了?”孫富貴皺著眉頭。

“沒塌……但是那魚……那魚香了!”小弟語無倫次地比劃著,“李科長沒封店,他……他幹了三大碗米飯!”

孫富貴手一抖,酒盅“啪”地摔得粉碎。他霍然起身,幾步沖到窗邊。

順著南風,一股霸道的異香飄過街道,鉆進了窗戶。孫富貴的臉,瞬間比那臭鱖魚還難看。

當晚,紅梅小院的五十條臭鱖魚被搶購一空。這道菜成了司機和食客圈裏的“黑話”,只有懂行的才點,越臭越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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