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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惡鄰造謠對手眼紅,拎斧劈開驚天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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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惡鄰造謠對手眼紅,拎斧劈開驚天臭味

正說著,院門外冷不丁炸起個大嗓門。

“哎喲餵!這秦家院裏是倒了糞車了嗎?怎麽這麽臭啊!”

鄰居劉嬸扭著水桶腰進來了,一手搖著破蒲扇,一手死死捏著鼻子。這劉嬸平時見不得誰家好,是出了名的紅眼病。瞅著紅梅小院這幾天客似雲來,她心裏的酸水都要溢出來了。

她順著味兒走到後院,探頭往木桶裏一瞅,頓時尖叫起來:“我的老天爺啊!李桂蘭!你家媳婦瘋了吧!這麽好的大鱖魚,全都放爛了!都淌臭水了!”

這一嗓子,把前院吃飯的客人都驚動了。大家夥兒站在幾步開外,捂著鼻子指指點點。

“這魚都爛成這樣了,還能吃嗎?”

“這老板娘心太黑了,不會是想用這臭魚做菜糊弄咱們吧?”

“走走走,這味兒熏得我飯都吃不下了。”

劉嬸看著眾人反應,更來勁了,唾沫橫飛地說:“我跟你們說,我早就看著不對勁。哪有好魚不放水裏養著,非得放木桶裏捂著的?這分明是死魚,想拿鹽腌上遮味兒,結果天太熱,捂臭了!”

秦剛急得滿頭大汗,上去攔著劉嬸:“劉嬸,你別瞎說,我媳婦這叫腌鮮,是有講究的。”

“呸!什麽腌鮮!爛了就是爛了!這麽好的東西讓你們糟蹋成這樣,簡直是造孽!”劉嬸翻了個白眼,扭著屁股跑出了院子。

不到半天功夫,紅梅小院把幾十條大鱖魚放臭了,還要拿臭魚給客人吃的事兒,就順著劉嬸那張破嘴,傳遍了南郊。

縣城裏,鴻運酒樓的包間裏冷氣開得足足的。孫富貴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捏著個小酒盅,瞇著綠豆眼聽手下彪子匯報。

“老板,千真萬確。我親自跑去南郊看過了,那味兒,隔著一條街都能聞見。那魚都爛得淌水了,蒼蠅圍著轉。”彪子一臉討好地說。

孫富貴腰桿猛地一挺,酒盅重重往桌上一頓,笑得滿臉橫肉亂顫:“好!趙紅梅啊趙紅梅,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上門的。”

孫富貴幹了多年餐飲,太懂這裏面的門道了。幹餐飲最怕沾個“臟”字,名聲一旦臭了,神仙也難救。

“去,把電話給我拿過來。”孫富貴指了指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

彪子趕緊把電話端過去。孫富貴撥通號碼,清了清嗓子,剛才還陰沈的聲音立馬變得痛心疾首。

“餵,是防疫站的李科長嗎?哎呀,老李啊,我是老孫。有個事我得向你反映一下啊。南郊那個新開的紅梅小院,你聽說過吧?對,就是那個個體戶。他們簡直是無法無天啊!”

“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他們進了一批死魚,為了省錢不舍得扔,硬生生在院子裏放臭了,現在正準備加工了賣給過路司機呢!

這大熱天的,要是吃出人命來,咱們縣的臉往哪擱啊?”

電話那頭的李科長,跟孫富貴是老相識了。平時沒少在鴻運酒樓拿好處。

“有這種事?簡直是胡鬧!老孫你放心,我這就帶人過去查封!絕不姑息!”李科長在電話裏打著官腔。

孫富貴掛了電話,抓起幾粒花生米扔嘴裏,嚼得嘎嘣響,瞇縫的小眼裏透著股陰狠勁兒。

“彪子,叫上幾個兄弟,去南郊看戲去。今天,我要親眼看著紅梅小院關門大吉!”

下午兩點多,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一輛噴著“衛生防疫”字樣的白色吉普車,頂著警燈,呼嘯著開到了紅梅小院門口。車還沒停穩,車門就推開了。

李科長穿著短袖白襯衫,腋下夾個黑皮包,大背頭梳得油光水滑,板著臉鉆出車門。身後跟著三個穿著制服的辦事員,手裏拿著封條和記錄本。

吉普車動靜大,引得周圍不少人來看熱鬧。劉嬸沖在最前面,伸長了脖子往院裏瞅。孫富貴的眼線彪子,帶著幾個小弟混在人群裏,時不時起個哄。

“誰是老板?出來!”李科長站在院子中央,拿腔拿調地喊了一嗓子。

秦剛正蹲車底下鼓搗,聽見動靜鉆出來,手裏還攥著個油乎乎的扳手。王麻子帶著幾個保安也立刻圍了上來,臉色不善。

“我是這裏管事的,領導有啥事?”秦剛把扳手往地上一扔,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李科長嚇了一跳,退後半步,指著秦剛:“有人舉報你們飯店使用變質、腐爛的食材!嚴重違反衛生管理條例!我們是來查封的!”

“誰舉報的?放他娘的屁!”秦剛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瞪著牛眼吼道。

李科長見秦剛這架勢,有點虛,但仗著人多,硬著頭皮說:“少廢話!你們後院是不是藏了一桶死魚?那臭味我們在馬路上都聞見了!去,把後院給我封了!”

他一揮手,兩個辦事員拿著封條就要往後院闖。

“誰敢動!”王麻子橫跨一步,擋在月亮門前。他雖然穿了保安服,但那股子地痞的狠勁還在,一瞪眼,兩個辦事員嚇得不敢動了。

李科長氣急敗壞,指著王麻子:“你們這是抗法!信不信我叫派出所來抓你們!”

“叫派出所抓誰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後廚傳來。門簾挑開,紅梅走了出來。

她今兒穿著白底藍花襯衫,系著雪白圍裙,面無表情,手裏卻提著把劈柴的利斧。

斧刃磨得鋥亮,在日頭底下晃人眼。院子裏一下子靜了,連人群裏起哄的彪子都閉上了嘴。

紅梅走到李科長面前,腳步很穩。她看了看李科長手裏的封條,又看了看他那張冒汗的臉。

“李科長是吧。”紅梅把手裏的斧頭往前一遞,木柄朝向李科長,“您不是要查封那桶魚嗎?桶蓋釘死了,您拿這把斧頭劈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不是死魚。”

李科長盯著那鋒利的斧刃,心裏直發毛,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你……你想幹什麽?拿兇器威脅公職人員?”

“我一個做飯的女人,威脅您幹什麽?”紅梅收回斧頭,“既然您不敢劈,那我替您劈。”

說完,紅梅轉身大步走向後院。人群呼啦一下全跟了過去,擠在月亮門門口往裏看。

後院墻角,那個杉木桶立在那兒,周圍飛舞著幾只綠頭蒼蠅。灰白色的汁液已經把桶底的青磚浸透了。那股刺鼻的臭味,熏得前排的人直往後仰。

李科長捂著鼻子,指著木桶大喊:“大家都聞聞!這都爛成什麽樣了!還敢說不是死魚!貼封條!馬上貼!”

紅梅沒理他,走到木桶前,深吸了一口氣。她雙手握緊斧柄,高高舉起。

“哢嚓!”

一斧頭狠狠劈在最上面的那塊杉木板上。木板應聲裂開一道縫。

紅梅沒有停,拔出斧頭,又是一記重劈。

“砰!”

杉木板徹底碎裂,紅梅伸手把碎木塊扒拉開,露出了下面壓著的鱖魚。

剎那間,一股惡臭直沖腦門,那味兒比積了年的老茅坑還沖,熏得人天靈蓋都發麻。

“嘔——”劉嬸第一個受不了,捂著嘴幹嘔起來,轉身就往外跑。

圍觀群眾像炸了鍋一樣,捂著鼻子四散躲開,紛紛退到了前院,有幾個甚至跑到了大馬路上。

李科長被熏得眼淚直流,捂著鼻子踉蹌後退,指著紅梅罵道:“你……你這是投毒!查封!必須查封!”

人群裏的彪子看得眉飛色舞,捅了捅身邊的小弟:“快給孫老板報信,趙紅梅這回算是完犢子了!”小弟點點頭,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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