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婆婆的“情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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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婆婆的“情報網”
自從擴建了包間，紅梅飯館的檔次上去了，但這也沒攔住李桂蘭那一身土生土長的精明勁兒。
老太太現在給自己封了個新官職——紅梅的“貼身保鏢”。
這年頭，男人吃飯哪有不抽煙的？特別是那些跑車的、幹力氣活的，飯前一根煙，飯後賽神仙，大堂裏常常是雲霧繚繞。
中午飯點，大堂裏人聲鼎沸。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剛把一盤辣子雞丁扒拉完，舒坦地往椅背上一靠，從耳朵上取下一根皺巴巴的大前門，正要劃火柴。
“啪”的一聲，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蓋在了火柴盒上。
漢子嚇了一跳，擡頭一看，只見李桂蘭黑著一張臉站在旁邊，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說大兄弟，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李桂蘭指了指櫃臺裏正在算賬的趙紅梅，聲音壓得低沈卻透著股子威嚴，“沒看見俺家老板娘懷著身子呢？那煙油子味兒最沖人，要把我大孫子熏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漢子楞了一下，若是別人這麽說，他早急眼了。可這老太太是老板的娘，再加上周圍食客都看過來的眼神，他只好訕訕地把煙夾回耳朵上，嘟囔道：“大娘，這還沒點呢……”
“沒點也不行，掏出來就有味兒！想抽去大門外頭蹲著抽去，還得離門口遠點，順風飄進來也不行！”李桂蘭那是一步不讓，直到把漢子攆到了臺階底下，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回來。
趙紅梅看著婆婆那副母雞護崽的架勢，心裏頭暖洋洋的。以前總覺得婆婆事兒多，哪怕是現在也不時為了幾個雞蛋皮拌嘴，但這種時候，有個厲害婆婆擋在前面，確實省了不少心。
不過，李桂蘭的能耐可不止是擋煙。老太太閑不住，雖然紅梅不讓她幹重活，但她那張嘴可是閑不下來的。她常常搬個小馬紮，坐在店門口擇菜，或者是給那一筐筐的大蒜剝皮。這位置選得絕，進進出出的人都得經過她這兒，一來二去，全鎮的新鮮事兒都被她裝進了肚子裏。
這天下午，店裏沒啥人。李桂蘭正跟隔壁街賣豆腐的王嬸子聊得熱乎。
“哎喲，他嬸子，你說真的？那上灣村的老趙家，真買了輛‘上海’牌小轎車？”李桂蘭手裏剝著蒜瓣，眼睛卻瞪得溜圓。
“那還能有假？說是要在外地發了大財，衣錦還鄉了。這不，聽說這幾天正琢磨著要在鎮上擺幾桌，請全村老少爺們熱鬧熱鬧，顯擺顯擺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桂蘭手裏的蒜一扔，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風風火火地就進了店。
“紅梅！紅梅！”李桂蘭像撿著寶似的，湊到趙紅梅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大買賣來了！上灣村那個趙發財回來了，要擺席面！”
趙紅梅正在核對菜單，聞言擡起頭：“媽，人家擺席面，咱們咋知道人家願不願意來咱們這兒？鎮上又不光咱們一家飯館。”
“這就是你不懂了吧。”李桂蘭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那個趙發財我也認識，以前窮得叮當響，是個死要面子的主。現在發財了，肯定得找個最有排面的地方。咱們這包間剛裝好，那是鎮上頭一份。而且我還打聽到了，那個趙發財最饞這一口豬頭肉，以前沒錢的時候，路過肉攤子都走不動道。”
趙紅梅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好消息！
“媽，您這情報太及時了！”趙紅梅當機立斷，“二妮，去盛一盤剛鹵好的豬頭肉，切得薄薄的，再帶上一瓶好酒。媽，您要是認識那趙發財家親戚，能不能讓人帶個話，就說紅梅飯館恭喜他發財，請他來嘗嘗咱們這新出的鹵味。”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李桂蘭一聽兒媳婦誇她，那勁頭更足了，提著東西就出了門。
哪怕是到了晚上，李桂蘭的情報網還在發揮作用。
“剛子，別給那桌加湯了，那桌是鐵公雞，上次吃了兩碗飯還想順走一頭蒜。你去招呼那一桌，那是林業站的小李，聽說剛提了副站長，這頓飯肯定是慶功宴，你給他送個拍黃瓜，說兩句好聽的，以後這林業站的聚餐不就全是咱們的了？”
秦剛聽得一楞一楞的：“媽，你怎麽連這也知道？”
“那小李他媽剛才路過跟我顯擺半天了，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李桂蘭一邊說一邊用那種看傻小子的眼神看著兒子，“做買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光會炒菜頂個屁用！”
這一晚上，靠著李桂蘭的“小道消息”，紅梅飯館楞是多接了兩個定桌的單子，還順帶把那個新提拔的李副站長哄得心花怒放，當場拍板下周還在這一桌。
收工的時候，一家人圍著桌子數錢。趙紅梅特意給李桂蘭倒了一杯蜂蜜水。
“媽，今天多虧了您。要不是您那一嗓子，那趙發財的酒席肯定就被紅旗飯店截胡了。”趙紅梅是真心實意地誇讚。今天下午李桂蘭跑了一趟，果然把那趙發財給說動了，人家一聽這兒有最好的豬頭肉，還有專門的包間，當場就交了定金。
李桂蘭捧著蜂蜜水，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雖然嘴上還硬著：“嗨，我這就是閑著沒事瞎聊。你們年輕人臉皮薄，不好意思去打聽這些家長裏短的。我這老婆子反正也沒臉沒皮慣了，多問兩句又不掉塊肉。”
秦剛在旁邊憨笑著給老娘捏肩膀：“媽，您這哪是瞎聊啊，您這就是咱們店裏的‘千裏眼’和‘順風耳’。以後咱這買賣能不能做大，還得靠您的情報網呢。”
燈光下，李桂蘭喝了一口甜絲絲的蜂蜜水，看著大著肚子的兒媳婦，又看看那一沓沓的鈔票，心裏那個美啊。以前她是怕兒媳婦掌權把自己架空了，現在她算是想明白了，這一家子勁往一處使，那才叫過日子。這打聽八卦的本事能換成錢，還能給大孫子攢家底，這唾沫星子費得值！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了。”李桂蘭放下杯子，眼神裏透著股精光，“剛才我聽隔壁老劉說，明天鎮上的中學要開家長會，那麽多家長大中午的肯定得吃飯。紅梅啊，明天咱們是不是得多備點那個啥……那個便宜又頂飽的鹵肉飯？”
趙紅梅和秦剛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聽您的，媽！明天咱就主推鹵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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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現在給自己封了個新官職——紅梅的“貼身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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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蓋在了火柴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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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楞了一下，若是別人這麽說，他早急眼了。可這老太太是老板的娘，再加上周圍食客都看過來的眼神，他只好訕訕地把煙夾回耳朵上，嘟囔道：“大娘，這還沒點呢……”
“沒點也不行，掏出來就有味兒！想抽去大門外頭蹲著抽去，還得離門口遠點，順風飄進來也不行！”李桂蘭那是一步不讓，直到把漢子攆到了臺階底下，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回來。
趙紅梅看著婆婆那副母雞護崽的架勢，心裏頭暖洋洋的。以前總覺得婆婆事兒多，哪怕是現在也不時為了幾個雞蛋皮拌嘴，但這種時候，有個厲害婆婆擋在前面，確實省了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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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店裏沒啥人。李桂蘭正跟隔壁街賣豆腐的王嬸子聊得熱乎。
“哎喲，他嬸子，你說真的？那上灣村的老趙家，真買了輛‘上海’牌小轎車？”李桂蘭手裏剝著蒜瓣，眼睛卻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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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紅梅！”李桂蘭像撿著寶似的，湊到趙紅梅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大買賣來了！上灣村那個趙發財回來了，要擺席面！”
趙紅梅正在核對菜單，聞言擡起頭：“媽，人家擺席面，咱們咋知道人家願不願意來咱們這兒？鎮上又不光咱們一家飯館。”
“這就是你不懂了吧。”李桂蘭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那個趙發財我也認識，以前窮得叮當響，是個死要面子的主。現在發財了，肯定得找個最有排面的地方。咱們這包間剛裝好，那是鎮上頭一份。而且我還打聽到了，那個趙發財最饞這一口豬頭肉，以前沒錢的時候，路過肉攤子都走不動道。”
趙紅梅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好消息！
“媽，您這情報太及時了！”趙紅梅當機立斷，“二妮，去盛一盤剛鹵好的豬頭肉，切得薄薄的，再帶上一瓶好酒。媽，您要是認識那趙發財家親戚，能不能讓人帶個話，就說紅梅飯館恭喜他發財，請他來嘗嘗咱們這新出的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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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到了晚上，李桂蘭的情報網還在發揮作用。
“剛子，別給那桌加湯了，那桌是鐵公雞，上次吃了兩碗飯還想順走一頭蒜。你去招呼那一桌，那是林業站的小李，聽說剛提了副站長，這頓飯肯定是慶功宴，你給他送個拍黃瓜，說兩句好聽的，以後這林業站的聚餐不就全是咱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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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蘭捧著蜂蜜水，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雖然嘴上還硬著：“嗨，我這就是閑著沒事瞎聊。你們年輕人臉皮薄，不好意思去打聽這些家長裏短的。我這老婆子反正也沒臉沒皮慣了，多問兩句又不掉塊肉。”
秦剛在旁邊憨笑著給老娘捏肩膀：“媽，您這哪是瞎聊啊，您這就是咱們店裏的‘千裏眼’和‘順風耳’。以後咱這買賣能不能做大，還得靠您的情報網呢。”
燈光下，李桂蘭喝了一口甜絲絲的蜂蜜水，看著大著肚子的兒媳婦，又看看那一沓沓的鈔票，心裏那個美啊。以前她是怕兒媳婦掌權把自己架空了，現在她算是想明白了，這一家子勁往一處使，那才叫過日子。這打聽八卦的本事能換成錢，還能給大孫子攢家底，這唾沫星子費得值！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了。”李桂蘭放下杯子，眼神裏透著股精光，“剛才我聽隔壁老劉說，明天鎮上的中學要開家長會，那麽多家長大中午的肯定得吃飯。紅梅啊，明天咱們是不是得多備點那個啥……那個便宜又頂飽的鹵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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