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拼菜品？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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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拼菜品？誰怕誰
衛生檢查這一仗，孫大腦袋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把趙紅梅整垮，反而等於給紅梅飯館做了個免費的廣告。
那是衛生防疫站都挑不出毛病的地兒啊！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鎮上那些講究人，原來還嫌路邊攤臟的，現在也敢放心大膽地進來了。
眼看著紅梅飯館的門檻都要被踩破了，孫大腦袋急得滿嘴起泡。
這天上午，紅旗飯店的大門口突然掛出了一塊大紅布，上面寫著幾個毛筆大字：“回饋新老顧客，特價紅燒肉，兩塊五一碗！”
兩塊五！
這價格簡直就是跳樓價。要知道，在1989年，豬肉雖然不貴，但也沒便宜到這份上。紅梅飯館的鹵肉都要賣三塊多一份，這紅旗飯店是擺明了要打價格戰，要把客人都搶回去。
這一招，確實有點狠。
在這個大多數人肚子裏還缺油水的年代，便宜就是硬道理。
中午飯點，果然有不少人被那“特價”給吸引去了對面。紅梅飯館裏雖然還是滿座，但排隊的人明顯少了，那些想省錢的苦力工，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去對面吃那兩塊五的大肉去了。
“媽的，這孫大腦袋是不過了？”秦剛看著對面突然熱鬧起來的紅旗飯店，氣得把抹布往桌上一摔，“兩塊五，去掉人工煤火，他連肉錢都賺不回來！這是拿公家的錢跟咱們拼命啊！”
李桂蘭坐在櫃臺後面，數著中午的流水，眉頭皺成了個“川”字：“紅梅啊，這今兒中午少了得有五六桌客人。要不……咱們也降價？”
“不能降。”趙紅梅正在切蔥花，手裏的刀很有節奏，頭都沒擡，“咱們是個體戶，那是自己的血汗錢，跟他拼不起消耗。再說了，降價容易漲價難，一旦把價格壓下去，以後再想漲回來，客人就該罵娘了。”
“那咋辦？就看著他搶生意？”秦剛是個急性子。
趙紅梅把刀放下，擦了擦手，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對面。
那紅布條子很刺眼。
“剛子，你信不信，他那紅燒肉，好吃不了。”趙紅梅冷笑一聲，“兩塊五的肉，他能給你用五花三層的好肉？國營飯店那個大鍋菜的德行你不知道？那是為了完成任務做的飯，不是為了讓人吃好做的飯。”
“你的意思是……”
“他不就是想拼豬肉嗎？”趙紅梅眼神一亮，“那咱們就跟他拼！但他拼的是價格，咱們拼手藝！拼質量！”
當天下午，趙紅梅讓秦剛騎車去了趟肉聯廠，沒買別的，專門挑那種最好的下五花。
也就是豬肚子那一塊，肥瘦相間，層次分明，足足有五層，那是做扣肉的頂級材料。
“媳婦，你要做啥？”看著這一大扇上好的五花肉，秦剛有點懵。
“梅菜扣肉。”趙紅梅吐出四個字。
這道菜，是硬菜裏的硬菜，功夫菜裏的功夫菜。在農村，那是只有過年或者辦大席的時候才能見著的壓軸菜。
一般的館子不願意做，太費事，太耗火。
但趙紅梅要做。她要用這道菜告訴鎮上的人，什麽是真正的“吃肉”。
一下午，紅梅飯館的後廚裏就沒停過火。
先是煮。整塊的五花肉下鍋，加姜蔥料酒，煮到筷子能紮透，撈出來趁熱在豬皮上抹上一層厚厚的麥芽糖色。
接著是炸。這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油溫燒到八成熱，趙紅梅把肉皮朝下，“刺啦”一聲丟進油鍋，趕緊蓋上鍋蓋。鍋裏頓時像放鞭炮一樣劈裏啪啦亂響，那是豬皮在高溫下爆裂的聲音。
等到聲音小了，撈出來一看，原本白凈的豬皮變成了棗紅色，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泡泡，這就是行家說的“虎皮”。
“好漂亮的顏色！”在旁邊打下手的秦小雨看得直咽口水。
但這還沒完。
炸好的肉要立刻扔進冷水裏泡，利用熱脹冷縮，讓那虎皮吸飽水分，變得皺皺巴巴，這樣蒸出來才軟糯。
趁著泡肉的功夫，趙紅梅開始炒梅幹菜。這梅幹菜是她特意從鄉下收來的陳年老菜，那是經過風霜日曬的精華。
大火，重油，把梅幹菜炒香，加醬油、白糖、八角粉調味。
肉泡好了，切成厚薄均勻的大片。每一片都要有皮、有肥、有瘦。
拿個大藍邊碗，肉皮朝下，一片挨一片碼在碗底，碼得整整齊齊，像個倒扣的覆盆。然後把炒好的梅幹菜填在肉上面，壓實。
最後，上蒸籠。
“這一蒸，得蒸多久？”秦剛看著那高高摞起的蒸籠問。
“大火燒開，小火慢蒸，至少兩個小時。”趙紅梅擦了擦汗，“這叫‘千燉豆腐萬燉肉’，火候不到，這肥肉化不開，吃著就膩。火候到了，那就是入口即化。”
傍晚時分。
紅旗飯店那邊依舊掛著特價的牌子，幾個貪便宜的食客正坐在裏面吃那兩塊五的紅燒肉。
可是，那肉一端上來，大家就覺得不對勁了。
碗不大，裏面的肉倒是不少，可全是那種白花花的肥膘子，上面還帶著沒刮幹凈的黑豬毛。咬一口，一嘴油，腥氣撲鼻，瘦肉柴得塞牙縫。
“這啥玩意兒啊？除了鹹就是腥！”一個客人實在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摔，“這便宜真沒好貨！”
就在這時候，一股霸道得不講理的香味，順著晚風，從路對面飄了過來。
這香味太特別了。
不是那種單純的肉香，而是一種混合了幹菜的陳香、油脂的焦香、還有糖色的甜香。它像是有鉤子一樣，直接把人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我去……這是啥味兒？”
紅旗飯店裏的幾個客人鼻子都抽動了起來，剛才還覺得那肥膩膩的紅燒肉能湊合吃，現在聞著這味兒，瞬間覺得碗裏的肉跟豬食差不多。
“走！去對面看看！”
幾個人把碗一推，連那兩塊五都覺得花得冤枉，拔腿就往紅梅飯館跑。
此時的紅梅飯館，正是“開鍋”的時候。
秦剛帶著厚厚的帆布手套，把蒸籠蓋子一揭。
白茫茫的水汽騰空而起，那股濃香一下子湧了出來，彌漫了整個街道。
趙紅梅手腳麻利地拿出一個個盤子，把蒸好的碗往盤子裏一倒扣，“啪”的一聲，把碗揭開。
那一瞬間，周圍的食客都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
只見盤子裏，一座顫巍巍的肉山碼得整整齊齊。
那五花肉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醬紅色，肉皮起皺如同虎皮，每一片肉都被蒸得晶瑩剔透，肥肉部分的油早就被梅幹菜吸走了，只剩下那種膠質的軟糯。下面的梅幹菜吸飽了肉汁，油潤黑亮，看著比肉還香。
“老板娘！這是啥菜？”
“這叫梅菜扣肉！”趙紅梅大聲說道，“咱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特價，但這菜，絕對對得起它的價！這一碗，都是實打實的功夫，實打實的好肉！今天新品上市，點扣肉送白米飯，管飽！”
“給我來一碗！”
“我也要一碗！”
之前在對面吃了一肚子氣的那個客人，搶著坐下，點了一碗。
當第一塊扣肉送進嘴裏的時候，那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口感啊！
不用嚼，舌頭一抿，那肉就在嘴裏化開了。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那種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梅菜的清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再扒一口吸滿了肉汁的米飯……
“香！真他媽香！”那漢子含糊不清地喊道，“這才是人吃的肉！對面那個給豬吃都不吃！以後我就認準這一家了！”
這一晚，紅梅飯館的梅菜扣肉成了絕對的主角。幾十碗扣肉，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搶光了。連那盤子底剩下的湯汁，都被人用饅頭蘸著吃了個幹幹凈凈。
而對面的紅旗飯店，雖然掛著特價的牌子，卻依然擋不住客人的流失。孫大腦袋站在門口，聞著飄過來的香味，看著對面人聲鼎沸，氣得把手裏的茶缸子都給摔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這個正在劇烈變革的時代，那種靠著“鐵飯碗”混日子的傲慢，終究會被這種靠著真手藝、真心意去經營的勁頭，給比下去。
趙紅梅站在喧囂的店裏，看著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的丈夫，看著忙前忙後一臉財迷樣的婆婆，心裏特別踏實。
這就是她的戰場。
不管是對面的國營大飯店，還是那些穿著制服的檢查員，誰也別想動搖她要把這日子過紅火的決心。
“剛子！這桌加兩碗米飯！”
“好嘞！”
那聲音，透著股子生機勃勃的勁兒，一直傳到了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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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紅梅飯館的門檻都要被踩破了，孫大腦袋急得滿嘴起泡。
這天上午，紅旗飯店的大門口突然掛出了一塊大紅布，上面寫著幾個毛筆大字：“回饋新老顧客，特價紅燒肉，兩塊五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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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價格簡直就是跳樓價。要知道，在1989年，豬肉雖然不貴，但也沒便宜到這份上。紅梅飯館的鹵肉都要賣三塊多一份，這紅旗飯店是擺明了要打價格戰，要把客人都搶回去。
這一招，確實有點狠。
在這個大多數人肚子裏還缺油水的年代，便宜就是硬道理。
中午飯點，果然有不少人被那“特價”給吸引去了對面。紅梅飯館裏雖然還是滿座，但排隊的人明顯少了，那些想省錢的苦力工，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去對面吃那兩塊五的大肉去了。
“媽的，這孫大腦袋是不過了？”秦剛看著對面突然熱鬧起來的紅旗飯店，氣得把抹布往桌上一摔，“兩塊五，去掉人工煤火，他連肉錢都賺不回來！這是拿公家的錢跟咱們拼命啊！”
李桂蘭坐在櫃臺後面，數著中午的流水，眉頭皺成了個“川”字：“紅梅啊，這今兒中午少了得有五六桌客人。要不……咱們也降價？”
“不能降。”趙紅梅正在切蔥花，手裏的刀很有節奏，頭都沒擡，“咱們是個體戶，那是自己的血汗錢，跟他拼不起消耗。再說了，降價容易漲價難，一旦把價格壓下去，以後再想漲回來，客人就該罵娘了。”
“那咋辦？就看著他搶生意？”秦剛是個急性子。
趙紅梅把刀放下，擦了擦手，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對面。
那紅布條子很刺眼。
“剛子，你信不信，他那紅燒肉，好吃不了。”趙紅梅冷笑一聲，“兩塊五的肉，他能給你用五花三層的好肉？國營飯店那個大鍋菜的德行你不知道？那是為了完成任務做的飯，不是為了讓人吃好做的飯。”
“你的意思是……”
“他不就是想拼豬肉嗎？”趙紅梅眼神一亮，“那咱們就跟他拼！但他拼的是價格，咱們拼手藝！拼質量！”
當天下午，趙紅梅讓秦剛騎車去了趟肉聯廠，沒買別的，專門挑那種最好的下五花。
也就是豬肚子那一塊，肥瘦相間，層次分明，足足有五層，那是做扣肉的頂級材料。
“媳婦，你要做啥？”看著這一大扇上好的五花肉，秦剛有點懵。
“梅菜扣肉。”趙紅梅吐出四個字。
這道菜，是硬菜裏的硬菜，功夫菜裏的功夫菜。在農村，那是只有過年或者辦大席的時候才能見著的壓軸菜。
一般的館子不願意做，太費事，太耗火。
但趙紅梅要做。她要用這道菜告訴鎮上的人，什麽是真正的“吃肉”。
一下午，紅梅飯館的後廚裏就沒停過火。
先是煮。整塊的五花肉下鍋，加姜蔥料酒，煮到筷子能紮透，撈出來趁熱在豬皮上抹上一層厚厚的麥芽糖色。
接著是炸。這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油溫燒到八成熱，趙紅梅把肉皮朝下，“刺啦”一聲丟進油鍋，趕緊蓋上鍋蓋。鍋裏頓時像放鞭炮一樣劈裏啪啦亂響，那是豬皮在高溫下爆裂的聲音。
等到聲音小了，撈出來一看，原本白凈的豬皮變成了棗紅色，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泡泡，這就是行家說的“虎皮”。
“好漂亮的顏色！”在旁邊打下手的秦小雨看得直咽口水。
但這還沒完。
炸好的肉要立刻扔進冷水裏泡，利用熱脹冷縮，讓那虎皮吸飽水分，變得皺皺巴巴，這樣蒸出來才軟糯。
趁著泡肉的功夫，趙紅梅開始炒梅幹菜。這梅幹菜是她特意從鄉下收來的陳年老菜，那是經過風霜日曬的精華。
大火，重油，把梅幹菜炒香，加醬油、白糖、八角粉調味。
肉泡好了，切成厚薄均勻的大片。每一片都要有皮、有肥、有瘦。
拿個大藍邊碗，肉皮朝下，一片挨一片碼在碗底，碼得整整齊齊，像個倒扣的覆盆。然後把炒好的梅幹菜填在肉上面，壓實。
最後，上蒸籠。
“這一蒸，得蒸多久？”秦剛看著那高高摞起的蒸籠問。
“大火燒開，小火慢蒸，至少兩個小時。”趙紅梅擦了擦汗，“這叫‘千燉豆腐萬燉肉’，火候不到，這肥肉化不開，吃著就膩。火候到了，那就是入口即化。”
傍晚時分。
紅旗飯店那邊依舊掛著特價的牌子，幾個貪便宜的食客正坐在裏面吃那兩塊五的紅燒肉。
可是，那肉一端上來，大家就覺得不對勁了。
碗不大，裏面的肉倒是不少，可全是那種白花花的肥膘子，上面還帶著沒刮幹凈的黑豬毛。咬一口，一嘴油，腥氣撲鼻，瘦肉柴得塞牙縫。
“這啥玩意兒啊？除了鹹就是腥！”一個客人實在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摔，“這便宜真沒好貨！”
就在這時候，一股霸道得不講理的香味，順著晚風，從路對面飄了過來。
這香味太特別了。
不是那種單純的肉香，而是一種混合了幹菜的陳香、油脂的焦香、還有糖色的甜香。它像是有鉤子一樣，直接把人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我去……這是啥味兒？”
紅旗飯店裏的幾個客人鼻子都抽動了起來，剛才還覺得那肥膩膩的紅燒肉能湊合吃，現在聞著這味兒，瞬間覺得碗裏的肉跟豬食差不多。
“走！去對面看看！”
幾個人把碗一推，連那兩塊五都覺得花得冤枉，拔腿就往紅梅飯館跑。
此時的紅梅飯館，正是“開鍋”的時候。
秦剛帶著厚厚的帆布手套，把蒸籠蓋子一揭。
白茫茫的水汽騰空而起，那股濃香一下子湧了出來，彌漫了整個街道。
趙紅梅手腳麻利地拿出一個個盤子，把蒸好的碗往盤子裏一倒扣，“啪”的一聲，把碗揭開。
那一瞬間，周圍的食客都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
只見盤子裏，一座顫巍巍的肉山碼得整整齊齊。
那五花肉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醬紅色，肉皮起皺如同虎皮，每一片肉都被蒸得晶瑩剔透，肥肉部分的油早就被梅幹菜吸走了，只剩下那種膠質的軟糯。下面的梅幹菜吸飽了肉汁，油潤黑亮，看著比肉還香。
“老板娘！這是啥菜？”
“這叫梅菜扣肉！”趙紅梅大聲說道，“咱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特價，但這菜，絕對對得起它的價！這一碗，都是實打實的功夫，實打實的好肉！今天新品上市，點扣肉送白米飯，管飽！”
“給我來一碗！”
“我也要一碗！”
之前在對面吃了一肚子氣的那個客人，搶著坐下，點了一碗。
當第一塊扣肉送進嘴裏的時候，那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口感啊！
不用嚼，舌頭一抿，那肉就在嘴裏化開了。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那種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梅菜的清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再扒一口吸滿了肉汁的米飯……
“香！真他媽香！”那漢子含糊不清地喊道，“這才是人吃的肉！對面那個給豬吃都不吃！以後我就認準這一家了！”
這一晚，紅梅飯館的梅菜扣肉成了絕對的主角。幾十碗扣肉，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搶光了。連那盤子底剩下的湯汁，都被人用饅頭蘸著吃了個幹幹凈凈。
而對面的紅旗飯店，雖然掛著特價的牌子，卻依然擋不住客人的流失。孫大腦袋站在門口，聞著飄過來的香味，看著對面人聲鼎沸，氣得把手裏的茶缸子都給摔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這個正在劇烈變革的時代，那種靠著“鐵飯碗”混日子的傲慢，終究會被這種靠著真手藝、真心意去經營的勁頭，給比下去。
趙紅梅站在喧囂的店裏，看著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的丈夫，看著忙前忙後一臉財迷樣的婆婆，心裏特別踏實。
這就是她的戰場。
不管是對面的國營大飯店，還是那些穿著制服的檢查員，誰也別想動搖她要把這日子過紅火的決心。
“剛子！這桌加兩碗米飯！”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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