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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溫玉藏心 他對她,確是藏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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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溫玉藏心 他對她,確是藏了私心

沈雲笙才剛剛用過午膳, 還沒來得及好好歇上一歇,便瞧見白沅寧身邊的春禾在帳外走來走去,還時不時地伸長脖子, 擡頭往帳內瞅,但好像又在顧及著什麽似的, 畏首畏尾的不敢上前來。

沈雲笙瞥了眼正坐在她身旁淡定品茶的周玦,心下了然:

“凡煙, 你去外面將春禾喚進來,看看可是沅寧那丫頭有事找本宮。”

凡煙應了聲“是”,打起簾子出去了。

緊接著帳外隱隱傳來她與春禾低語的聲音,不過片刻,春禾便垂著頭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

春禾一進帳, 很是規矩地朝上首行了禮,眼睛也不敢亂看,只盯著自己鞋尖的方寸之處, 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奴婢給攝政王請安,給攝政王妃請安。”

沈雲笙倚在軟枕上,語氣裏帶了幾分無奈的笑意:

“你這丫頭,在本宮帳外晃悠了這許久, 脖子都快抻出二裏地了也不見你進來, 可是沅寧有要事找本宮?”

春禾頗為害怕地覷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的周玦, 心下一橫, 還是開了口:

“我家貴妃娘娘遣奴婢來請王妃去她帳中一敘。”

原是白沅寧從沈雲熠那兒得知沈雲笙昨晚在山中遇伏, 很是擔心, 便遣了春禾來請沈雲笙過去。可春禾來得不巧,一來就趕上沈雲笙和周玦正在用膳,兩個人看起來旁若無人的, 她也不好進來打擾。

畢竟就算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和周玦這人懼鬼怕的煞神搶人不是。

眼下把這話說出口後,春禾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等她出完,就瞧見那位涼涼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顯透著被打擾之後的不滿,只把春禾嚇得一顆小心臟砰砰跳。

沈雲笙卻是一無所覺,點點頭就起身,要隨她去白沅寧那裏。

春禾連忙跟上,直到出了帳,她還覺得周玦那冰涼無情的眼神如芒在背,讓她膽顫心驚。

沈雲笙剛踏出帳外,就瞧見春禾如蒙大赦般長長吐出一口氣,她腳步不停,唇角卻噙著笑:

“怎麽了這是?難不成本宮帳中還有惡狼不成?”

春禾連連擺手,壓低聲音道:“王妃可別打趣奴婢了,惡狼倒還好說,可裏頭那位……那位……”

她支吾半天也沒敢把“比惡狼還可怕”這話說出口,只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眼那簾子,仿佛那後面隨時會射出什麽要命的暗器來。

沈雲笙不禁失笑,倒也沒再為難她,只道:“走吧,去瞧瞧沅寧那兒。”

春禾忙不疊跟上,心裏卻嘀咕:王妃倒是走得瀟灑,可憐她方才被那一眼掃得魂都快飛了,也不知那位爺記不記仇……

到了白沅寧帳前,沈雲笙剛進去,便瞧見白沅寧正歪在軟榻上,手裏攥著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分明是在出神

聽見動靜,她猛地擡頭,瞧見是沈雲笙,當即扔了手裏的書,就朝著沈雲笙撲了過來。

“笙姐姐!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可是太高興了!”說著白沅寧還不管不顧地拉住她的手,著急忙慌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便是連那眼圈都紅紅的:

“姐姐,你可嚇死我了!昨兒夜裏我聽陛下說你在山中遇伏,當時就恨不得親自去找你,生怕你缺胳膊少腿兒的,太好了,還好你最後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還沒等沈雲笙說話,跟在她身後的凡煙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貴妃娘娘,瞧您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殿下是什麽千年的藥材成了精呢,還‘全須全尾’的。”

“這說的什麽話?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兒好?”沈雲笙也被白沅寧弄得哭笑不得。

“這怎麽能怪我?我這也是關心則亂嘛笙姐姐~”白沅寧黏在沈雲笙身上,蹭著她撒嬌。

沈雲笙指尖輕輕點了點白沅寧的額頭:“你啊你,可要我怎麽說你才好。”

白沅寧嬌俏一笑,隨後拉著沈雲笙在軟榻上坐下,目光仍是擔憂:

“那笙姐姐可有受傷?那些人可曾傷著你?”

沈雲笙拍拍她的手背,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是些不成器的宵小,何足掛齒。你看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這裏嗎?”

白沅寧仔細端詳她的面色,見確實不似受傷的樣子,這才稍稍放心。可轉念又想起什麽,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

“我怎麽聽說……最後是攝政王先趕到,親自去救的你?”

沈雲笙神色不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嗯。”

“那……”白沅寧眼睛眨了眨,一雙美目中閃爍著狡黠的光,顯然是沒憋什麽好心思:

“後來呢?你們……一整夜都在一起?”

沈雲笙擡眼看她,似笑非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勸你不要想。”

“哦。”白沅寧悻悻地應了一聲,整個人如卸了氣的皮球一般。

沈雲笙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有正事問你,昨日我進山之後,阿茹娜可有異?”

聽見沈雲笙言說正事,白沅寧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地回憶了一番才正色道:

“昨日阿茹娜隨阿湘回帳之後,兩人便一直在帳中,聊得熱火朝天的,直到亥時那欽遣人來請,阿茹娜才回去,未曾見到有何異樣。”

亥時,昨日亥時她和周玦已然回到營內。在此之前,阿茹娜一直和白沅湘待在一起,不曾有任何異樣。

要麽就是她對昨日伏殺之事毫不知情,要麽就是這個北涼聖女城府極深,絕非她表面上顯露出的那般純良無害。

沈雲笙希望是前者,若是後者,可就麻煩大了。

--

等沈雲笙出了白沅寧的營帳,天光已然有些黯淡了,暮陽氣數欲近般地掛在西邊,將落未落。

但卻有一個人,守在帳外等候沈雲笙多時了。

是趙玉衡。

趙玉衡今晨一早才知,昨晚沈雲笙身上發生的事情,自然是心急如焚。但沈雲笙今日先後被沈雲熠和白沅寧喚走,他苦於一直沒尋到合適的時機,只好守在帳外苦等。

為的也不過只是見上沈雲笙一面,確認她已安好便足夠了。

“玉衡?你怎麽在這裏?”沈雲笙瞧見趙玉衡,很是驚詫。

趙玉衡上前兩步,笑容溫和,恰如那三月的春風,喚來萬物覆蘇:

“臣聽聞公主昨晚遇險,擔心公主受傷,便想著將這玉蓉膏給公主送來。”

“你怎麽知道我正煩惱這次冬狩忘了叫玉竹將玉蓉膏帶來了?你此番可真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真真是我的知己!”

沈雲笙很是驚喜,聽見“玉蓉膏”這三字更是眼睛都亮了幾分。

趙玉衡只是看著沈雲笙笑,笑得溫柔和煦,目光柔柔地註視著她,專註且含蓄。

他知她最是愛美,定然是不想讓身上留下一丁點兒瘢痕的,特意將這能祛斑除疤的玉蓉膏給沈雲笙送來了。

趙玉衡從袖中掏出一個玲瓏精致的白玉罐,遞給沈雲笙。

沈雲笙剛一接過,他便迅速收回手去,不曾與她有半分接觸。

舉止有度,分外守禮。

沈雲笙接過那白玉罐,入手溫潤,便知是上好的羊脂玉所制。她揭開蓋子,一股清雅的藥香便彌漫開來,是她熟悉的玉蓉膏的氣味,卻又似乎更濃郁純粹些。

“這玉蓉膏……”她擡眸看向趙玉衡,眼中有些疑惑:“與我平常用的似乎有些不同?”

趙玉衡微微一笑,解釋道:

“公主金尊玉貴,用的東西自然要是最好的。這罐玉蓉膏是臣托人用雪蓮、白芷等藥材新制的,祛疤的效果比尋常的要好些。”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舉手之勞。可沈雲笙卻知道,雪蓮難得,白芷也須用多年生的野芷才能有奇效,更不必說這玉蓉膏制作的工序繁瑣覆雜,沒有兩三個月的工夫根本不成。

“你……”沈雲笙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素來知道趙玉衡心細,卻沒想到他能細到這般地步。

“公主不必介懷。”趙玉衡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很 是體貼地溫聲道:“臣與公主自幼相識,這些許小事,本就是臣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沈雲笙聽著這四個字,忽然有些恍惚。

幼時,父皇聘請趙慎德為太傅,教授她與熠兒習書。那時的趙玉衡已展露出過人的天資,父皇很是看好他,親點他做太子伴讀,因而他常常跟隨父親進宮來,與她一起讀書。

她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趙玉衡好像一直都是這般,溫和有禮,從不多言,也從不過界。無論何時,只要她需要他,他便一直都在,永遠都是這般溫潤如玉的模樣,從不拒絕她。

就算是為她做了什麽事,解決了怎麽樣的難題,也都像這般一樣註意著她的感受,如春雨般潤物無聲,不叫人心中生出一絲負擔。

“玉衡,其實你不必這般的......”沈雲笙剛一開口,便被趙玉衡急急出聲打斷了。

“公主,你上次要臣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知她要說什麽,他同她一起長大,總歸是最了解她的人。

無外乎是一些要與他保持距離,勸他對她不必如此之好的話罷了。

他不願聽,也不想聽。

他對她,確是藏了私心......

藏在那聲遲遲不願喚出口的王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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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推推我的預收小《山月》~喜歡的寶寶點一點星星呀!

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

但是有0個人問過山願不願意!

浮玉心裏苦,但是有苦說不出。

萬年靈山浮玉,好不容易歷盡千辛萬苦終於修煉出靈體,以為自己再也不用看見那些搔首弄姿,附庸風雅的文人,得以逍遙自在時。

上天庭報道當差的噩耗當頭一棒擊碎了浮玉的美夢。

也沒仙告訴她成仙還要打工的啊!?

她的上司還那般難纏。

浮玉沒什麽大志向,一心只想於紅塵間逍遙快活。可惜命苦,沒逍遙幾天便被捉去明月之上當差了。

上司還是個不務正業,刻薄至極,只會壓榨她的無良神君。

於是浮玉的明月打工生活雞飛狗跳地開始了。

“浮玉,你這小仙怎的這般愚鈍,連這簡單的姻緣結扣都不會打?”

“浮玉,你這頑石怎麽這般冥頑不靈?”

......

浮玉翻翻白眼,大人有大量,不同他計較。

初時,她只覺祈元是個空有皮囊,表裏不一,風流成性的“浪蕩子”。

不僅終日沈溺於風花雪月,還分外尖酸刻薄。

可後來,她又覺得終日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姻緣府裏,

他的身影又是那樣的單薄冷清,一如九重天之上孤寂了千萬年的冷月。

後來的後來,她看見他擋在她身前,唇邊開出大朵大朵的花兒,

那顏色比冥界的曼珠沙華都要紅艷。

“浮玉,別哭,以後你就能去過你從一開始便向往的神仙生活了,這樣不好嗎?”

對啊,這樣不好嗎?

神仙也要打工,神仙也是苦命打工人!

這是一個啼笑皆非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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