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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暧昧 王爺笑起來很好看,日後也當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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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暧昧 王爺笑起來很好看,日後也當多笑……

等沈雲笙從宮中回到王府時, 正是該用晚膳的時候了,徐伯得了周玦的吩咐,也是提前就將沈雲笙愛吃的膳食準備好。

萬事俱備, 只等沈雲笙回府便能即刻開宴。

“王妃,王爺已經在花廳等您一起用晚膳了, ”徐伯笑瞇瞇地迎了出來,笑容分外熱切:“王爺今日還特意吩咐膳房做了您最喜愛的‘金齏玉膾’呢!”

“金齏玉膾?”沈雲笙頗為驚喜:“王府的膳夫竟然還會做這道菜?”

“金齏玉膾”乃是一道宮廷禦膳, 除了宮中禦膳房的禦廚也是鮮少有人會做了

“王爺擔心您想念宮中的禦廚的手藝,前不久特地讓府上的膳夫進宮跟著禦廚學了一手,至於做得是否正宗,還得請王妃待會品鑒了。”

徐伯真是兩句不離周玦,不遺餘力地在沈雲笙面前替周玦說著好話。

他知道這些日子自家王爺夜夜宿在書房, 連王妃的床都沒挨上邊兒,很是替自家王爺發愁,畢竟徐伯心心念念地還盼著伺候小王爺呢。

這樣等他百年以後到地下見著老安北王, 也能對著老安北王有所交代不是?

因而這一路徐伯的嘴也是沒停下:

“這‘金齏玉膾’取三尺以下的松江鱸魚為上佳,但眼下這時節三尺以下的鱸魚已是不多見,王爺為了這事兒可沒少勞心傷力......”



沈雲笙就一路聽著徐伯對周玦的大肆“美言”來到了花廳,徐伯很有眼力見兒的立時就噤聲退到邊上候著了。

今日的晚膳照舊全是照著沈雲笙的喜好準備的, 桌上的膳食多了幾道宮中才能看到的菜式, 看來徐伯所言非虛, 府上的膳夫確實是進宮跟著禦廚學了禦膳做法。

桌上珍饈美饌擺了滿桌, 沈雲笙還是一眼就註意到了正中央擺放著的白玉素盤。

素凈簡潔, 未著雕飾, 玉質玲瓏可透光,更襯得玉盤之中盛放的魚片肉白如雪,鮮嫩肥美。

沈雲笙心中尚且存在幾分對於周玦的氣意未消, 氣他竟直接將賈栩在獄中殺害,如此草芥人命,因而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方才徐伯說這“金齏玉鲙”是周玦特意為她準備的,沈雲笙只覺周玦此舉定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因此沈雲笙雖然很饞那盤魚片,卻也很是克制地並未動那盤魚肉一下。

不過周玦卻是全然沒有註意到沈雲笙的心思,只覺她今日用膳分外沈默是白日裏在宮中累著了,還甚是體貼地給沈雲笙夾了一筷子的魚肉:

“笙笙,你嘗嘗這鱸魚做得可是你記憶中的味道?”

沈雲笙瞥了眼盤子裏的魚肉,氣鼓鼓道:“本宮不愛吃魚,這魚肉看著白嫩無害,實則暗藏殺機,刺多,容易被卡!”

表面上對她諸般體貼,實則背地裏將她的黨羽殘忍殺害。

哼,陰險!

沈雲笙這般暗戳戳地那借魚肉陰陽周玦,但周玦卻是沒有聽出來,還只當沈雲笙是嫌棄魚刺多,吃起來麻煩。

周玦貼心地將沈雲笙的盤子端了過來,一點一點細心地將盤中的魚刺盡數都挑了出來,還不忘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一根魚刺殘留才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周玦將魚刺都挑幹凈後,又將碟子放了回去,溫聲道:

“魚刺都挑完了,笙笙這下就不用擔心被魚刺卡到了。”

沈雲笙看著盤中挑好刺的魚肉,有些怔忪,她下意識擡頭去看周玦,卻剛好跌入他冰川融化,春波湧起的鳳眼之中。

她不得不承認,周玦這雙鳳眼平日裏看著陰沈可怖,可一旦這般柔和地註視著她時卻又很是深情,深情到讓她有種天上地上,人間繁華,他眼中僅餘她一人的錯覺。

迎著周玦溫柔的眸光,沈雲笙鬼使神差般的就拿起手中的筷子,吃起了他替她挑好了刺的魚肉。

白嫩的魚肉入口,鮮美滑嫩,輔以淡淡的橘皮香氣,沒有一絲腥味。

沈雲笙的氣莫名其妙地就消了。

她的氣一消,話隨之也多了起來:“府上的膳夫還真是廚藝卓絕,短短的時日內便能將這道鱸魚膾做得這般美味。”

周玦見沈雲笙唇角顯出笑意,圓潤的杏眼看著玉箸間的魚肉綻放著滿足歡欣的光亮,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地也被感染,面上也帶出來了淺淡的笑。

他側頭吩咐徐伯:“徐伯,‘金齏玉膾’做得和王妃心意,膳房有功,當予厚賞。”

徐伯帶著笑應下。

沈雲笙聽見動靜將註意力從魚肉身上轉移到周玦身上,她註意到了周玦唇畔的笑意:

“王爺笑起來很好看,日後也當多笑一笑才好!”

周玦沒有想到沈雲笙會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兩根手指輕抵在他唇角,將他唇邊的笑容擴大了許多。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鳳眼懵懵地註視著她。

溫柔如水的月色下,沈雲笙與周玦二人四目相對。

沈雲笙還是第一次見著那雙無論何時何地都淩厲如劍的鳳眼,似眼下這般人畜無害,連帶著周玦周身的氣息都不似從前那樣透著股駭人的淡漠。

因著她方才的動作,他二人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靠得很近。

周玦身上好聞的雪松香氣將她裹住,她好像聽見了不知是誰的心跳聲,如擂鼓般作響。

些許燥意攀上沈雲笙的雙頰,讓那雪白的玉容染上了一點好看的粉紅,她突然覺得她與周玦肌膚相觸的指尖溫度急速上升,甚至都有些燙手。

她猛然將抵在他唇邊的手指收了回去,心中卻像是住了只兔子般狂跳不止。

沈雲笙欲蓋彌彰似的將手放在心口處撫了撫,好像這般就能壓抑住那躁動的心跳一樣。

緩了幾息後,沈雲笙轉移話題道:“過幾日宮中設宴為薛太妃慶賀壽辰,王爺隨我一同赴宴嘛?”

“好。”周玦應道,沒有絲毫地遲疑。



幾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薛太妃的壽辰轉瞬就來了。

沈雲笙聽說羅弈離開王府,在回府的路上不慎將右臂摔骨折了。

羅家兩兄弟一時之間竟都變成了“獨臂大俠”,京中不少百姓都將此事當成了樂子,只道是這羅家兩兄弟點兒太背,黴運纏身,便是連羅老夫人都聽信謠言,請了大師上府作法驅黴。

沈雲笙卻是不相信羅弈的右臂是摔折的,畢竟旁人不知,她還不知道羅琛的手臂是如何骨折的嘛?

羅琛的右臂是她讓人打骨折的,怎麽可能羅弈來了趟王府就把右臂摔傷了,還傷得和羅琛如出一轍,天底下哪有這般巧的事情?若是說羅弈的傷和周玦沒有半分關系,沈雲笙是一丁點兒都不信的。

沈雲笙有心想找周玦問個清楚,可自從那日和她一同用完晚膳之後,周玦一連多日都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沈雲笙很少能在府中見著他,也就一直沒能找著機會問他,這一拖就拖到了趙太妃壽宴的這一日。

因著晚上要進宮參加薛太妃的壽宴,沈雲笙下午便開始為晚間的宴席做準備。

凡煙將事先就替沈雲笙精心挑選好的宮裙拿了出來,和忍冬一起伺候著沈雲笙更衣。

粉黛色芙蕖錦裙,繡工精妙絕倫,細致入微,便是那層層疊疊的蓮瓣都繡得精致可見,栩栩如生。

衣襟、袖口這等精細之處也沒有落下,瑩白的珍珠綴在瀲灩生動的菡萏花間,華貴精美,卻又不顯得庸俗突兀。

“今日這衣裙瞧著華美,很是好看,倒是不曾見過。凡煙,可是你新采買的?”

沈雲笙看著鏡中裙擺上的芙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搖曳生姿,仿若清渠間隨風輕揚的荷花,隱隱約約地還有清香飄來。

“回殿下,這是駙馬遣人送來的,”凡煙一邊幫沈雲笙整理著裙擺,一邊答道:“自從殿下嫁入王府以後,每隔兩三日駙馬便會遣人送來許多衣裳釵環,綾羅綢緞,現在都放在西廂房中呢。”

沈雲笙有些訝異:“怎麽從來沒見過,也沒見你提起?”

凡煙撓撓頭:“殿下的衣裙本來就穿不過來,更何況......殿下之前不是不待見駙馬嘛,他送來的東西怕您嫌礙眼,就都堆在西廂房裏了。”

沈雲笙默了一瞬,嗯,凡煙說的很是有道理。

她手指緩緩滑過柔軟的衣裙,眼中現出懷念悵然的神色。

說起來自從父皇駕崩之後,沈雲笙好像就再也不曾穿過粉黛色的衣裳了。

她總是覺得粉色嬌嫩,原該適配無憂無慮的少女了,因而,她便是心裏再喜歡也不曾穿過了。

她總覺得,她該變得成熟穩重些,這樣才能護住熠兒和沈家的江山。

沈雲笙的手指撫過袖口的芙蕖繡樣,將心中的濁氣嘆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不早了,也該動身了,周玦呢?”

忍冬方才就得了望舒的消息,聽沈雲笙問起便答道:“進宮的車駕已在府門外候著了,駙馬才從城外趕回來便沒進府,現下已在馬車內等殿下了。”



成婚前周玦便聽蕭淮跟他說過,要哄女子歡心,少不得要送些女兒家都喜愛的物什兒,釵鈿環佩,錦衣華服更是必不可少的。

因而周玦沒少給沈雲笙送這些,他幾乎每兩日下朝後便會去西市親自挑選,勢必是要將長安時興的款式全都送到沈雲笙眼前。

可這錦裙雖說是他親自挑選的,但他到底是沒有見沈雲笙穿過,所以今天沈雲笙一出來,周玦就不由自主地看楞了。

周玦站在馬車前正跟扶光吩咐著些什麽,倏然聽見仆從行禮問安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循聲看去。

今日太陽正好,暖融融的陽光給沈雲笙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她身著一襲嬌艷的粉黛華裙朝著他的方向款款走來,臉上的笑容明媚。

仿若九天之上的芙蕖仙子,靈動嬌俏,明媚動人。

“看什麽呢這麽入迷?”沈雲笙見著周玦呆怔的模樣,面上的笑容愈發明媚,連帶著話音都染上了笑意。

周玦回過神來後如夢初醒般扶著沈雲笙上馬車,只是他的眼神飄忽著,動作間頗有些許慌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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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金齏玉膾”出自《太平廣記》“八九月下霜季節,取三尺以下鱸魚,宰殺洗凈,取精肉細切成絲,用調味汁浸漬後,以布裹擠凈水分,散置盤中。另取香柔花葉(即香薷),細切後與魚絲拌勻。霜後鱸魚肉白如雪,不腥,紫花碧葉點綴,謂之'金齏玉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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