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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毒殺 笙笙,以後想做什麽盡管去做,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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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毒殺 笙笙,以後想做什麽盡管去做,莫……

“殿下, 駙馬可有生疑?”凡煙見沈雲笙從周玦的書房出來,迎上去有些擔憂地小聲問道。

沈雲笙給凡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回到院內, 沈雲笙將桌上的茶水一口氣灌下去,才算是緩過來:“不管周玦有沒有生疑, 目前來看面上應該是應付過去了。”

凡煙和忍冬對視了一眼,心裏不約而同地都松了口氣。

“剛才殿下在書房內待了許久, 駙馬可有為難殿下?”忍冬見沈雲笙面上仍有微紅未消,不禁有些擔心她。

沈雲笙聽見忍冬這般問,眼前瞬間劃過幾個片段。

周玦嫣紅滾燙的耳根,低沈暗啞的嗓音,以及他那雙黑沈沈的, 似有暗潮洶湧翻滾的鳳眸......

她的唇角不自覺地就上揚了起來,調戲周玦還挺好玩兒的!

“殿下?殿下!”凡煙見沈雲笙出神地久久不語,臉上還現出些意味不明的笑, 頓覺奇怪。

凡煙跟著沈雲笙這麽久了,還從沒見她這麽笑過。

沈雲笙回過神來:“啊?為難倒是沒有,就是蕭淮看樣子已對此事起了疑心。”

“可要奴婢去做些什麽?”忍冬聞言面色一片凝重。

沈雲笙倒是十分淡定,不甚在意地擺擺手:“今日砸了千金坊, 還傷了羅琛的人可都是周玦的人, 與我有什麽關系?不過不得不說, 周玦的人下手真狠啊, 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沈雲笙說著順手從桌上放置的綠地粉彩花鳥紋高足盤中捏了塊點心, 咬了口在口中嚼了兩下。

龍井的清香頓時在口中炸開, 沈雲笙不禁感慨:“這龍井茶酥做得真好吃,和雲廬茶樓的相比都毫不遜色。”

話說出口之後,她像是想起來什麽般一楞, 不是說龍井茶酥是雲廬茶樓的獨家招牌來著?

整個長安就只有雲廬茶樓能吃到。

沈雲笙低頭去看,只見藍青色繪藤蘿花的高足盤內,碧玉泛黃的茶酥圓潤可愛,正是雲廬茶樓的龍井茶酥。

沈雲笙奇怪:“你們今日誰去雲廬茶樓了?”

凡煙和忍冬面面相覷地搖搖頭。

她們二人還有玉竹和月見一整日都跟在沈雲笙身邊,自然是無法分出身來去雲廬茶樓。

沈雲笙想了想後,把張媽媽叫了進來。

“張媽媽,這龍井茶酥可是你今日去采買的?”

張媽媽看了眼桌上的龍井茶酥,臉上的笑意卻是藏也藏不住了:

“王妃吃的這茶酥不是老奴去買的。昨日老奴聽王妃說很是喜愛這茶酥,回府之後王爺正巧問起,老奴便告訴王爺了,茶酥也是王爺下午從宮裏回來時帶回來的。王妃吃著可還是昨日的味道?”

竟是周玦買回來的嗎?

沈雲笙看著手中嫩黃色的茶酥有些呆怔。

從宮裏出來再到攝政王府這一路可不會經過西市,西市距離王府還是有上一段距離的,大老遠地跑去西市的雲廬茶樓,就為了買一碟龍井茶酥來。

周玦如此大費周折究竟圖什麽?

“笙笙,以後想做什麽盡管去做,莫要再哭了好嗎?”

周玦低啞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回響,沈雲笙一下就想起了方才她從書房中離開時,周玦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當時還以為是她幻聽了。



這日過後,沈雲笙便發現她在外面多吃了兩塊哪樣的點心,第二日府中定能見著這樣點心。

不用她吩咐,新鮮熱乎的點心便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房中。

初時,沈雲笙還覺奇怪,特地將張媽媽叫到眼前詢問:“本宮上午才說這點心好吃,怎得下午府裏就有這點心了?”

“回王妃,是王爺特意吩咐老奴時時留意王妃喜好的吃食,並讓奴婢每日都去采買王妃愛吃的點心放在府內,這樣王妃無論何時想吃何種點心,都能立刻吃到了,”張媽媽殷勤地在沈雲笙面前替周玦說好話:

“王爺對王妃那可是貼心極了!老奴伺候人伺候了這許多年,還從未見過哪個男子對自己的夫人能有這般上心。”

沈雲笙聽在耳中,迎著張媽媽期待的眼神只得配合地假笑著,只不過在內心深處還是生出了幾分隱秘的歡喜蜜意,隱秘到就是連沈雲笙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罷了。

忍冬心細,她雖然沈雲笙嘴上不說,但她能看見自家公主在吃到駙馬遣人天天去買了備在府中的點心時,心情總是愉悅的,眼中的笑意也會比平時多上幾分。

有時候忍冬會想,如果駙馬和公主之間沒有那些爾虞我詐,爭權奪利的鬥爭沖突,能做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該有多好,這樣公主就不用再像現在這般活得如此的累。

可這終歸只是忍冬的幻想,這不鬥爭的號角又要被吹響了。

沈雲笙乘勝追擊,在早朝時聯合長公主一黨的朝臣參了羅家一道,沈雲熠貶了羅弈的官,連降兩品,還罰了他一年的俸祿。

千金坊更是沒得說,直接就被抄沒了。

千金坊一倒,需要千金坊供養的幾個羅家的產業也相繼倒下了,羅家此番可謂真是元氣大傷。

沒過幾日,周玦又抓住了長公主一黨朝臣的把柄,上奏聲稱吏部郎中賈大人在去歲的科舉之中徇私舞弊,濫用職權,要求沈雲熠嚴懲不貸。

賈大人可是沈雲笙的一個堅定不移的擁護者,眼下周玦拿他開刀,無疑於是在反擊沈雲笙給羅家設局一事。

沈雲熠迫於周玦所施威壓,不得不將賈大人投了大獄,沒過幾日,賈大人便在獄中離奇病故。

他病亡的消息傳至朝中,無異於也是在給長公主一黨敲響了警鐘。

若是不老實,下場就和賈大人一樣,必死無疑了。



“三哥,賈栩的屍體我找人驗過了,你懷疑的沒錯,有人在我們去審訊他之前先一步將他滅口了。”蕭淮一從詔獄中出來,就馬不停蹄地前來找周玦了。

朝中人人都說賈栩是被周玦派人殺害的,意圖在於震懾長公主一黨,但其實不然。

賈栩被人毒殺於詔獄,所用之毒陰狠異常,顯然是有人擔心賈栩受不住詔獄中的酷刑,吐露出什 麽東西來,因而急不可耐地便將他滅口了。

“可有查出來是什麽毒?”周玦問道。

蕭淮面色凝重:“我特意去拜訪了姜院正,他說此毒名為穿腸枯,是烏垣特有的一種毒藥。”

“烏垣?”周玦沈吟了片刻,面色也說不上輕松:“這些年來烏垣與北涼走得愈發近了,此毒既來自烏垣,那定然與北涼也脫不了幹系。那欽最近在做些什麽?”

“那欽這些時日倒是無甚異常,每日無非就是字長安城內宴飲尋歡,終日游樂。哦對了!昨兒還挺柳家公子說常在尋芳閣見到那欽。”蕭淮手中的折扇在淩空一敲,脫口答道。

誰也沒有預料到賈栩的死竟然還能牽扯到烏垣人。

自從歲貢晚宴過後,那欽和烏垣的赫連允宏等人都沒有再有什麽聲響,還以為是在京中老老實實地等著參加冬狩,沒想到背地裏的動作卻是也沒有停下。

周玦略一沈吟:“賈栩去年借科舉安插進朝中的人員名單有眉目了嗎?”

“吏部那邊已經在排查了,不過情勢不容樂觀。”蕭淮的桃花眼中現出促狹地笑意,話中也頗有幾分等著看好戲

的幸災樂禍。

“不就排查個名單,哪來的情勢不容樂觀?”周玦沒理解蕭淮的言下之意。

“賈栩可是長公主那邊的人,他安插入朝的明面上肯定也都是長公主一黨之人,你若是二話不說就將人除了去,你確定你的小王妃不會同你急嗎?”蕭淮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打趣道。

說起沈雲笙,周玦對此事也是有些頭疼了。

賈栩莫名其妙地在獄中暴斃,沈雲笙已然是將此事算到他頭上了,這幾日在府中那是一點兒好臉色都沒給他,周玦正發愁該如何哄她呢。

周玦一時語塞,隔了一會兒才說出一句:“此事還須從長而計。”

見狀蕭淮笑出聲了,看著周玦黑沈的臉色,他的心情倒是甚好:“我是沒想到你這殺人如麻,冷血無情的殺神也能有今天!”



金烏西沈,暮色降臨,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小門不聲不響地駛進了鹹安宮。

夜色寂靜之中,鹹安宮內寶和縣主嬌蠻的聲音格外突兀。

“父親,您看看這都是沈雲笙那個賤人打的,您一定要替女兒報仇啊!”寶和縣主見著父親,委屈地叫嚷著。

前些時日寶和縣主在西市被沈雲笙罰了杖刑,養了好些時日,今日可算是能下地行走了。她養傷的這些日子心裏可是恨毒了沈雲笙,恨不能將沈雲笙扒皮抽筋。

今夜恰逢寶和縣主的父親,薛重有要事要與薛太妃商談,便趁著夜色乘著馬車入了宮。

薛重還沒和薛太妃說上兩句話,就被寶和縣主拉住訴苦抱怨了。

端坐於主座的薛太妃見寶和縣主這幅樣子,眼不見心為凈似地閉上了眼,仿佛眼前的情形與她無關,手裏的菩提佛珠一下又一下地撚著,事不關己。

“為父的乖女兒呦!這些日子可是受苦了,為父心疼你啊!”薛重拉著寶和縣主地手,滿眼心疼。

“女兒不過是看中了匹布料,那沈雲笙便對女兒如此毒打,根本沒將您和姑母放在眼中!您快跟姑母說,我一定要讓沈雲笙為這件事付出代價!等到姑母和姑父的大事.....”寶和縣主未說完的話被薛重的巴掌打斷了,她滿眼不敢置信:“父親!您打我?!”

寶和縣主被她爹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楞了,從小到大她爹還從來沒打過她。

“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張嘴真是什麽都敢亂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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