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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哄騙 王爺龍章鳳姿,本宮一見到王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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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哄騙 王爺龍章鳳姿,本宮一見到王爺就……

蕭淮突然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話裏的歧義誤導了沈雲笙,他正欲解釋:

“王妃,你誤會了......”

“沒問你, 你不要說話!”沈雲笙直接開口打斷了蕭淮的話,繼續對著周玦說道:“若是讓王爺的妾室都流落在外, 傳出去了豈不是要說本宮善妒,沒有容人之量, 你說是吧,王爺?”

沈雲笙笑得格外善解人意,就是那話像是她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般,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公主駙馬成婚不久就納妾,她這長公主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沈雲笙面上笑得愈溫婉, 周玦心中莫名得就愈覺不安。

他張口想要解釋,卻不想沈雲笙手中餵菊花酥的動作不停,他根本無暇開口。

沈雲笙笑瞇瞇地餵著周玦吃菊花酥, 一個接著一個,動作越來越快,大有要拿酥餅將周玦噎死的架勢:

“王爺,這菊花酥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蕭淮看在眼裏, 莫名覺得沈雲笙明明餵的是菊花酥, 卻餵出了“大郎, 快來喝藥”的即視感。

蕭淮見著周玦有苦說不出口的樣子, 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打開, 他以扇遮面, 藏在錦繡扇面後搖頭低笑。

這還是他頭一遭看到周玦這般狼狽的樣子,這可不多見。

沈雲笙直到碟中的菊花酥一個不剩了才停下,她尤嫌不解氣, 氣呼呼地拂袖起身,那寬大的袖袍拂了周玦一臉:

“成婚不過兩日,你就要納妾入府?周玦,你未免太不把本宮放在眼裏了!”

沈雲笙何曾受過這般氣,當下氣得甚至都把對周玦的恐懼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周玦艱難地咀嚼著口中被沈雲笙塞得滿滿當當的酥餅,鳳眸中罕見的出現了幾分焦急的神色。

“既然你納妾在先,那本宮養面首你便也不能管!”

沈雲笙丟下這麽一句,轉身就要邁步離去,雲鬢間的蝴蝶嵌玉步搖晃動,蝴蝶振翅欲飛。

沒成想,她剛一轉身就感覺到一股大力拽住了她的手腕。

沈雲笙回頭一看,一只指骨修長的大手正握在她瑩白纖細的腕間,是周玦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下意識擡眸看周玦,卻在觸及周玦黑沈沈的鳳眸時,方才還被氣憤盈滿的心突然就閃過了一陣慌亂,掙紮的動作不禁也緩了下來。

蕭淮眼瞧著大事不妙,忙出聲道明事情真相:“嫂夫人當真是誤會三哥了,三哥身邊並無妾室。那馬夫人是安北軍中給馬看病的馬醫夫人,北營的軍馬病了,三哥便讓我將馬夫人接過來給軍馬瞧瞧病。”

周玦攥著沈雲笙手腕的力道不減,趁著蕭淮解釋的時間,他終於是將菊花酥艱難地咽了下去,又借著扶光給他準備好的茶水送了一下,才是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看不出來王妃還有養面首的心思呢?”

周玦嘴角噙著抹冷笑,語氣涼涼的,如寒潭般深邃寒涼的鳳眸泛著危險的光。

被周玦這麽一看,沈雲笙剛才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立刻就煙消雲散了,她訕訕地笑著,面上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幾分討好的笑意:

“怎...怎麽會呢?剛才說的都是氣話,做不得真的!”

底氣頗為不足。

“三哥,嫂夫人,我突然想起來晚上我在鳳陽樓還約了人,我就先行告退了!”那邊蕭淮見著情況不對勁兒,作了一揖後就腳底抹油地溜之大吉了。

“都是氣話?做不得真?”周玦一字一頓,咬字咬的極慢。

“自然是真的!”沈雲笙急忙表忠心:“王爺龍章鳳姿,本宮一見到王爺就被王爺的綽約風姿所折服,滿心滿眼都只有你一人,怎麽可能還能瞧上旁人!”

眼看著周玦就要炸毛,她可不得說點兒好話順順毛。

周玦白玉般的面色陰沈,鳳眼微瞇像是要從沈雲笙的神情變化中看出她方才所言的真假,直把沈雲笙看得心裏發毛。

她強撐著淡定,圓潤清澈的杏眼眨呀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真誠可信。

聽說周玦養了群惡狼,不會今日她就要被周玦這煞神丟去餵狼吧?

沈雲笙這般想著,“求生”的動作未停。她未被周玦握住的那只玉手覆上了周玦的手,輕輕握住:“本宮是太在意王爺了,才會在聽說王爺枕邊有了他人之後,一時心急而導致口不擇言,若是王爺不肯相信本宮的一片真心,那才是真真讓本宮心寒。”

語氣真摯而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傷心,澄澈的杏眼也適時被水霧籠住,泫然欲泣。

就是吧,這話聽起來像是常年流連花街柳巷的紈絝用來哄小姑娘歡心的托詞套話。

只不過周玦確實不是流連花街柳巷的人,也聽不出來沈雲笙這般說辭完全就是虛情假意的套話。

他見沈雲笙說著說著還真要哭出來了,剛剛還滿是探究,陰雲密布的鳳眸立刻被慌亂取代,握著沈雲笙手腕的手立刻就松開了,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孤不會納妾,過去不會,以後也不會。”

周玦的聲音很輕,承諾卻很重。

“王爺此話當真?”沈雲笙方才還被水霧籠罩著的杏眼立刻就綻放出了光:“王爺這般說,本宮可是真的會當真。”

“自是真的。”周玦語氣鄭重地承諾,漆黑的眼瞳裏一片認真。

沈雲笙聞言粲然一笑,那一笑便是連春日開遍漫山的芳華都失了顏色。

金黃的陽光從窗外照進屋內,灑在沈雲笙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烏發間的蝴蝶仿佛都被那陽光給賦了生命,雙蝶翩飛,輕盈相伴。



從周玦的書房出來月見才後知後覺地道:

“殿下竟這般心悅駙馬,奴婢跟在殿下身邊這麽久還沒見過誰人能讓殿下這麽傷心,奴婢這就去將那引得殿下傷心的馬夫人殺了!”

月見一張俏臉寒若冰霜,提著劍就要去為自家公主分憂。

“回來回來!”不等沈雲笙開口,凡煙就拉住了月見:“你傻啊,沒看出來公主剛才虛情假意的,明擺著是哄駙馬玩的嗎?”

沈雲笙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凡煙,話說的有些難聽了,我這般說還不是為了取得周玦的信任嘛。”

“奴婢還以為殿下是真的心悅駙馬。”月見這孩子素來單純,一門心思地撲在練武和保護沈雲笙上,在這方面確實少了根筋兒。

心悅周玦?

除非是她嫌自己的小命活得太久了吧。

沈雲笙在心中腹誹,她搖了搖頭,邁步回了院子。

院內張媽媽正在同忍冬稟著今日院內各丫頭們的工作情況,見著沈雲笙一回院就把忍冬叫了過去,她也沒跟了過去。

沈雲笙瞥了她一眼,倒是沒說什麽,只吩咐忍冬道:“你待會兒去太傅府走一趟,遞上拜帖,就說本宮明日想邀趙小姐一同上街游玩。”

她之前住在紫禁城中,一直沒有機會出宮看看長安城的繁華景象,這下好不容易出了宮還不得好好地在長安城中逛上一逛。

張媽媽聽見了,眼珠轉了一轉,急忙上前殷勤地說道:

“王妃若是想游街不如帶上老奴,老奴在京城住了幾十年了,對長安很是了解,老奴可以為王妃引路。”

“真的嗎?”沈雲笙很是喜出望外:“本宮還在宮裏的時候就對宮外的美食小吃頗為感興趣,張媽媽也知道哪裏可以買到嗎?”

“這是自然,長安的吃食就沒有老奴不知道的!”張媽媽笑得頗為自信。

“既然如此,那明日還要勞煩張媽媽陪本宮出府一趟了。”沈雲笙很是開心,杏眼裏全是對明日之行的期待。

“能陪王妃出游,是老奴的榮幸。”張媽媽一禮行到底,見沈雲笙眼下也沒有別的活兒吩咐給她了,就下去自己給自己尋了個活兒十分連利地做了起來。

凡煙看著張媽媽幹活的背影,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道:“殿下,您不是已經知道張媽媽是駙馬安插在您身邊的眼線了嗎,怎麽還要帶著她啊?”

忍冬倒是看出來幾分沈雲笙的用意,她思忖著開口:“殿下明日應只是約趙小姐游街,沒有別的打算,讓張媽媽跟著一來無甚損失,二來還能降低駙馬的疑心。”

沈雲笙看向忍冬的眼神裏含了幾分讚許的神色:“我正是此意。在宮裏就聽白沅寧那丫頭跟我念叨,說外面的點心小吃同宮中禦膳房做的如何如何不同,我是真的想去見識一下。”

其實說白了,她就是嘴饞,並沒其他別的用意。

打發完忍冬去太傅府送帖子後,沈雲笙美滋滋地期待著明日品鑒美食之行,便是看這空蕩蕩的攝政王府都順眼了不少。

哦對了,也該逛一逛,為這空蕩蕩的王府置辦些東西了。

沈雲笙這般想著,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腦中思索著明日究竟要置辦些什麽。



那廂趙玉娩接了沈雲笙的拜帖,得知明日邀她游街,心下有幾分詫意,但沒過多久就反應過來沈雲笙此舉的緣由。

她溫婉恭謹地回道:“明日臣女定當準時赴約。”

送走了忍冬,趙玉娩看著手中的拜帖,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她那個哥哥還要多長時間才能走出來啊,明日之行要不然先不要讓趙玉衡知道了,免得又生什麽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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