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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菊花酥 沈雲笙捏起一塊菊花酥,十分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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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菊花酥 沈雲笙捏起一塊菊花酥,十分貼……

因著昨日周玦將沈雲笙房內的用具全都照著她在宮內的規格換了一遍, 沈雲笙這一晚睡得格外舒適,第二天一整天都神清氣爽。

午後,陽光正好, 金黃的陽光暖融融地灑下,溫柔的暖意照得人心生倦懶。

院內的搖椅上, 沈雲笙愜意地曬著陽光,闔眸假寐。

搖椅輕晃, 美人小憩。

凡煙端著碟膳房剛做好的菊花酥,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將碟子放到沈雲笙邊上的小幾上,生怕驚擾到沈雲笙。

香甜的芋香被風吹起,送到沈雲笙鼻端。

沈雲笙被香甜誘人的菊花酥的香氣吸引,微闔的杏眸睜開, 纖纖玉手捏起青花玉碟中的一枚菊花酥。

酥軟香甜,細膩軟綿。

沈雲笙看著天上飄飄悠悠的流雲,小口小口地品嘗著可口的菊花酥。

這般悠閑的午後恐怕以後少有嘍!

她惋惜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以後少不了要和周玦鬥智鬥勇。

沈雲笙將手中的最後一口菊花酥放入口中,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碧螺春茶才開口問道:

“凡煙,周玦現在在哪兒?”

“回殿下,奴婢方才從膳房回來時看到門房的小廝引著宣平侯世子向著書房的方向而去, 駙馬現下應當在書房。”

“宣平侯世子?蕭淮?”沈雲笙微微偏頭, 眼中現出思索的神色:“凡煙, 你去膳房看看還有些什麽點心, 端上幾碟隨本宮去書房。王爺在書房會客, 定是勞累疲乏, 本宮身為王妃自然是得去為夫君送上幾碟點心,關心一番。”

順便也可以借機會去周玦的書房看看,也能趁機打探一下周玦和蕭淮在商談謀劃些什麽。

沈雲笙心中打的便是這個如意算盤。

待凡煙去膳房取了食盒回來, 沈雲笙便帶著凡煙和月見去了周玦的書房。

“屬下見過王妃,王妃萬福。”

沈雲笙本以為她想進周玦的書房還要費上一番口舌,卻沒想到守在書房外的望舒見到她只恭敬地行了一禮後,就讓她十分順利地進去了。

書房內有三人,除了周玦和站在周玦身後的扶光,還有一位身著棗紅金絲雲紋錦袍,風流倜儻的俊美公子。

正是蕭淮。

“王府有貴客至,本宮想著王爺在書房忙了許久,應當是乏了。碰巧本宮今日吃了膳房做的菊花酥,很是香甜可口,就特意讓凡煙準備了幾碟菊花酥帶來,讓王爺和蕭小侯爺嘗嘗”

沈雲笙未等周玦開口,就率先開口講清楚了來意。

凡煙也適時將手中提著的嵌百寶花鳥八方食盒放到了周玦的桌案上。

聽見一聲清婉若珠玉落盤的聲音響起,蕭淮聞聲轉頭,看清來人,眼中滿是驚艷之色。

烏發雲鬢,明眸皓齒,眉淡春山,眼橫秋水。笑語盈盈,言笑間眸中秋水流轉,橫波盈起,明媚動人。

他沒想到,傳聞中囂張跋扈的昭陽長公主當真長了副天姿國色的好相貌。

“蕭淮見過嫂夫人。”蕭淮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衣角,拱手向著沈雲笙見禮。

就是這隨意的幾個動作,讓蕭淮做起來也是優雅風流,盡顯京城貴公子的風姿。

“蕭小侯爺多禮了。”沈雲笙淺笑著讓蕭淮免禮。

二人說話間,周玦便已打開了食盒,菊花酥香甜濃郁的氣息頓時充斥縈繞在書房內。

周玦伸手就要拿食盒內的菊花酥,沈雲笙眼疾手快地搶先他一步,先捏起了一塊菊花酥,還十分貼心地送到了周玦的薄唇邊。

氣氛一時之間凝固了,在場的眾人誰都沒想到沈雲笙會突然來這麽一出。

“王爺手上有傷微愈,不如就讓本宮來服侍王爺吧。”聲音乖軟輕柔,任誰見了都會覺得此時的沈雲笙是個一心關切夫君的好王妃。

凡煙震驚地扭頭看向月見,她陪著沈雲笙一起長大,還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讓自家公主紆尊降貴,主動親手餵糕點的。

只是凡煙忘記了,今日跟著來的是月見,不是忍冬。月見全然沒有註意到凡煙的震驚,只是將全部註意力都凝在了周玦身後的扶光身上,生怕他會對沈雲笙的人身安全構成威脅。

蕭淮卻是很替沈雲笙擔心,他這個三哥一向不近女色,不喜別人靠近他,上一個不知死活想勾引他的女子,如今墳頭上的草都換了一茬又一茬了。

沈雲笙這等身嬌體弱的美人可別叫周玦再給掐死了。

讓蕭淮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周玦非但沒有推開沈雲笙,目光在沈雲笙指尖捏著的菊花酥上停留了一瞬後,周玦反倒是乖順地張嘴,輕咬了一口沈雲笙手中的菊花酥。

末了,還稱讚了一句:“這菊花酥當真香甜可口。”

這菊花酥當真如此好吃?

蕭淮見狀伸手就要拿桌上的菊花酥好好品嘗一番,卻被周玦的鳳眸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頓時會意,悻悻地收回了手。

真小氣!

三哥成了婚之後,竟是連塊點心都不舍得給他吃了。

沈雲笙莞爾一笑:“不知王爺和蕭小侯爺在書房商談要事,沒打擾到二位才好。”

嘴上這般說著,沈雲笙卻是半點兒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大有要留下加入他們二人談話的意味。

言語間,一雙杏眼還不忘抓緊時間,不動聲色地將周玦的書房觀察打量了一番。

書卷古籍堆滿了排排書架,周玦的書房不似尋常文人,並未懸掛什麽墨寶名畫,反倒是一邊的置物架之上放置著柄名貴的長劍。

那長劍正是周玦的佩劍。

桌案後面是一扇屏風,隱隱約約地可以看到屏風後放置的軟榻一角,想來應當是周玦晚上睡覺休息用的床榻。

周玦見沈雲笙自顧自地尋了個軟凳,在他身邊坐下。他並未阻止沈雲笙,反而神色如常地開口繼續同蕭淮道:“剛才說到哪兒了?”

蕭淮頓了頓,卻是沒有開口。

他神色有些不正常地看了眼一臉單純無辜相的沈雲笙,又狐疑地看向周玦,用眼神暗示周玦:沈雲笙還在呢,說話需要避諱些許。

“無妨,你直說就是。”周玦不以為意地低頭將案上的奏折翻開,等著蕭淮的下文。

蕭淮見周玦都不在意,他還在意什麽,幹脆地說道:“霍渝接到消息後便已動身啟程,上午得到傳信,七日後便可抵達長安。”

“霍將軍竟然要回京了嗎?”沈雲笙脫口而出。

霍渝?

霍渝是周玦麾下的一員虎將,去年年初在周玦的一力推舉下受封了驃騎將軍,在周玦在京期間駐守西北,統領安北軍。

霍渝和蕭淮二人可謂是周玦的左膀右臂。

現下聽蕭淮說霍渝不日便會入京,豈不是就說明了沈雲熠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周玦當真暗中調遣了安北軍中的將士回京。

方才他二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沈雲笙都看在眼裏,心中如明鏡般明晰。

蕭淮想避諱她些是正常的,周玦如此落落大方,輕而易舉地就把這麽重要的消息直接告訴她了才叫不正常!

畢竟坊間傳聞沒說錯,他二人在有關朝政時局的政事上一向不合。

“哦對了,霍渝無召進京,長公主不會向陛下告發吧?”周玦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涼涼地問沈雲笙。

一雙黑沈的鳳眸緊緊盯著沈雲笙,不放過她面上絲毫的表情變化。

“瞧王爺這話說的,”沈雲笙幹笑兩聲,面上帶著討好的笑意,睜眼說瞎話:“後宮不得幹政, 本宮就算從前是長公主,那也是從來都不關心這些政事的!之前在宮中,平日裏本宮也就只是和皇後、貴妃她們打打葉子牌什麽的。”

語氣篤定誠懇,信誓旦旦的就差指天誓日了。

沈雲笙這邊話音未落,蕭淮那邊就傳來了幾聲輕笑。

蕭淮實在是有些沒憋住,他沒想到沈雲笙竟這般有意思。朝中誰人不知昭陽長公主和攝政王明爭暗鬥,鬥得那是昏天黑地。

今日我殺你兩個親信,明日我貶你兩個心腹。

怎麽到沈雲笙嘴裏,她卻成了兩耳不聞朝中事,一心只打葉子牌,恪守禮法的閑散公主了?

“原來王妃喜歡打葉子牌呀。”周玦看起來像是真的信了沈雲笙的鬼話。

如果眼裏沒有戲謔的笑意的話。

周玦轉而對蕭淮道:“你繼續。”

“你讓我去接的馬夫人,我今日也派人將她從京郊接回來了,”蕭淮並未註意到沈雲笙逐漸變得不善的面色:“就是不知道該把她安置在何處,要不然送來你府上?”

“馬夫人?王爺的侍妾自然是要接進府內好生安置的。說起來本宮嫁入王府也有幾日了,王爺的侍妾還是一位都沒見過呢,”沈雲笙面上帶著和善的笑意,手中餵周玦吃菊花酥的動作不停:“不知王爺打算什麽時候讓她們來見本宮啊?”

好好好,這才剛成婚就要往府中納侍妾,周玦是全然沒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啊!

成婚第二日就將人接回來了,真是一點兒顏面都不給她留,枉她之前還覺得周玦是個潔身自好,坐懷不亂的人。

看來傳聞真真是不可信!

還說什麽周玦不戀女色,情根盡斷,明明是美妾在側,鶯鶯燕燕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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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眉淡春山,眼橫秋水。出自明代郭勳《雍熙樂府·粉蝶兒·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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