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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洞房花燭夜 沈雲笙很沒出息地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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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洞房花燭夜 沈雲笙很沒出息地淪陷了。

紅紗繞梁,帷幔垂地,精致的龍鳳喜燭前,沈雲笙和周玦相對而坐。

點染的紅燭靜靜燃燒著,淡紅透明的燭淚緩緩流過燭身盤桓著的龍與鳳,流過盤龍銜著的寶珠,劃過鳳凰叼著的牡丹,最後緩緩凝固。

沈雲笙微微擡眼,偷偷觀察著對面之人。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般近的距離,如此認真地看周玦。

拋去別的不說,周玦這張臉當真是國色天香,秀色可餐!

膚色冷白如玉,鼻梁高挺,薄唇不點而朱,應是才飲過酒的緣故,那唇沾染了些許的酒色而顯得水光潤澤。

燭火朦朧了周玦的面容,往日鋒芒畢露,如寒潭幽深的鳳眸此刻也變得柔和起來。

像一灣極其溫柔的春水。

當這個念頭出現時,沈雲笙覺得自己莫不是瘋了。

居然會覺得冷酷無情如周玦竟然也會這般溫柔如水。

香爐裏點著熏香,香霧繚繞間,沈雲笙只覺面熱耳赤,自己的心跳得格外的快,像是抑制不住要跳出來了一般。

沈雲笙忍不住擡手按壓心口,仿佛這樣就能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一般。

“可是有不適之處?”嗓音如山間寒泉流淌,低沈清冷,又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周玦註意到沈雲笙的動作,還以為是她身體哪裏不舒服,關心地出言詢問,卻沒想他突然開口倒是把沈雲笙嚇了一跳。

“沒事,”沈雲笙有些偷看被人抓包的慌亂,她下意識地搖搖頭:“不是說要喝合巹酒嘛,我們快喝吧。”

說著沈雲笙就端起了桌案上拴著紅線的金玉酒杯,擡眼瞥了眼周玦,但在目光碰觸的那一瞬間又迅速地垂下了眼。

她將酒杯中的酒液囫圇一口就喝了下去,卻沒想到這合巹酒竟被她料想的還要烈上幾分,沈雲笙喝得急,被酒嗆得直咳嗽。

應是嗆得狠了,沈雲笙的整個身子都因為咳嗽而微微顫動,頭上的珠釵晃動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便是連她的杏眸都被嗆得微微發紅,隱有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周玦本想開口提醒沈雲笙,卻沒想到她動作如此之快,把這合巹酒都喝出了豪氣幹雲的氣勢。見沈雲笙被嗆到周玦忙放下手中空了的酒杯,傾身上前輕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小心一些。”周玦溫聲開口,手中動作不停,耐心地直到沈雲笙咳嗽漸止才停下。

沈雲笙也沒想到,她新婚之夜上來就先讓合巹酒嗆了個半死。待她緩過來之後,她恍然發覺經過方才那一番折騰,她和周玦的距離竟已坐得這般近。

近到她鼻端縈繞到都是從周玦身上傳來的,混著絲絲縷縷酒香氣味的雪松冷香。

秋夜的風穿堂而過,吹得紅紗輕動,燭影微搖。

暗香疏影間,房內的溫度驟然上聲,兩個人的呼吸一時之間都有些亂了。

沈雲笙突然有些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眼神左右游移著,久久都找尋不到一個合適的落點。

“王妃今日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將婢女喚進來伺候王妃洗漱更衣吧。”周玦察覺出沈雲笙的不自在,出聲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氣氛。

沈雲笙心下一松,應聲道:“也好。”

終於是可以把頭上重得像坐小山丘一樣的鳳冠卸掉了,沈雲笙喚凡煙和忍冬的聲音都輕快了許多。



“這是什麽?”沈雲笙剛沐浴完回房,便聽見周玦好奇的聲音響起。

她的視線順著周玦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周玦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本丹紅色的書正欲翻開。

只是那書的封面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可疑。

還不待沈雲笙細想,那邊周玦就動作十分麻利地翻開了。

但周玦只看了一眼,就很快地把書合上了。

他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眼神飄忽不定,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耳根泛著不正常的紅:

“看不出來公主平常還愛看這個。”

沈雲笙不明所以,只覺周玦的語氣格外奇怪,又聽他繼續說:“這種書公主今後還是要少些看為好,過度縱欲對身子總歸是不好的。”

沈雲笙福至心靈,突然意識到了他手裏的東西是什麽,白玉般的臉頰頓時如火燒般滾燙紅溫,她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本宮就…就是今日好奇才看看的……不是!是孫嬤嬤執意要塞給本宮的!”

凡煙這死丫頭,怎麽丟三落四的?讓她全拿出去,這怎麽還落下一本啊!

沈雲笙欲哭無淚,羞得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原來是這樣,孤還以為公主對此事頗為感興趣,閑暇時還常常研習呢。”周玦的鳳眼裏多了幾分揶揄地促狹笑意,故意逗弄沈雲笙。

“沒有!絕無此事!”沈雲笙斬釘截鐵地否認,生怕晚一秒就會讓周玦覺得她是個好色之徒。

沈雲笙瞥了眼周玦手中捏著的那卷書冊,慌亂下,她急切地伸手一把從他手中將書搶了過來,又匆忙將那卷書冊迅速地塞進枕頭底下藏了起來,直到那抹丹紅色從視線中消失,再看不到一角才作罷。

沈雲笙剛剛才沐浴完,發尾還帶了些濕潤的雲發柔順的披散著,幾縷青絲垂在寢衣上繡得栩栩如生的並蒂雙蓮上。因著方才的動作,寬大的寢衣衣襟松亂,微微滑落,香肩微露。

紅衣烏發,肌膚勝雪,不施任何粉黛,依舊明麗如出水芙蓉。

此刻因為羞赧而導致雪頰緋紅,白玉般的面容都被那頰邊的紅雲染作胭色,清透水潤的眸子裏水波蕩漾,羞色點點,盡數藏於蕩漾的眼波之中。

美人含羞,那幾分羞意襯得美人風情更甚。

周玦看著眼前因羞赧而帶了些惱意的沈雲笙,活像只炸了毛的貍奴,可愛靈動。他不自覺地輕笑出聲,鳳眸裏一片柔軟。

沈雲笙聽見周玦的笑聲,忍不住擡頭看他。

這好像是沈雲笙第一次見周玦那張冷淡如斯的臉上露出如此生動的表情,她沒有想到周玦笑起來竟是這般好看。

那雙往日裏覆蓋了層終年不化的寒冰的鳳眼裏,寒冰已然消融。

寒冰消融,露出眼底的星河。他的笑容清淺,眼中卻似裝了漫天的星辰,那星河隨著他眼中的笑意顫動,流光四溢,熠熠生輝。

從他的雙瞳中,沈雲笙似乎還能看見其中有個小小的她的剪影,也映在那片動人的星河之中。

她竟不知,原來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下隱藏著的是如此奪目醉人的星河。

沈雲笙很沒出息地淪陷了。



窗外的月緩緩地往上爬,不知不覺間已趴至中天。

夜深了,也到了該就寢的時辰了。

只不過沈雲笙現下卻是沒了就寢的心思。

就寢,豈不是就意味著要同周玦這尊兇神同塌而眠了?

雖然她承認,周玦這張臉有幾分姿色,但她也不是那種會被美色所惑,能為了美色連性命都不要的人啊!

玉面羅剎,美則美矣,可她也委實不敢同周玦同床共枕,甚至是做那件事......

沈雲笙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寢衣的衣角,絲質的寢衣衣角很快便被她弄得皺皺巴巴的,便是那並蒂雙蓮都被幾道褶皺摧殘。

眼神左右飄忽不定,顫動的目光也暴露了此時它的主人心緒並不安定。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雖說沈雲笙是第一次成婚,但洞房花燭夜要做些什麽,她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她要怎麽做呢?

她該怎麽做呢?

既然已經成婚,已然結為夫妻,似乎做那樁事情並無任何不妥之事。可她......可她委實也沒準備好現在就能同周玦一同做那樁事情......

沈雲笙的貝齒輕咬下唇,心中萬千想法翻騰,糾結不安。

“孤今日不碰你。”周玦像是看出了沈雲笙的不安。

這話聽在沈雲笙耳中如蒙大赦,杏眸頓時就亮了起來。不過這也確實出乎了她的預料,沈雲笙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周玦在這方面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不等沈雲笙應聲,便又聽周玦繼續道:“明日孤便搬去書房睡,你今後就踏實在正房住下。今夜不便分房了,你去床上睡,孤在榻上將就一晚即可。”

周玦說著便走向了房內一側放著的臥榻。

沈雲笙的心驀得一動,周玦竟體貼得這般細致入微,新婚之夜便分房睡,若是傳出去了,定然是會被說閑話的。

她同周玦的婚事本來就在京中引起了諸多關註,多少人都等著成婚後看她的笑話,若是新婚之夜便分房睡的消息傳出去,只怕明日她便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指不定坊間要傳出何種版本的流言,編排她如何如何不得夫君的心。

而且周玦三言兩語就輕而易舉地解決了沈雲笙擔心了良久的問題,他像是知道她怕他一般,竟先提出了分房而眠。

這無疑正中沈雲笙的下懷,就算是周玦不提,她也是要尋機會說的。眼下周玦主動提了,也省得沈雲笙開口了。

只是還有個難題未解決。

沈雲笙的視線落在了床榻上鋪著的素白帕子上。

明日宮中會派嬤嬤來府上取這元帕回宮中檢查,今日若是不同周玦圓房,那元帕上便不會有落紅,那明日嬤嬤來時豈不就露餡了?

傳出去被人恥笑,名聲受損還是小事,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聲,就是歲貢剛過,那欽等人還未離京。那欽上次請旨聯姻不成,若是讓他得知之後,拿此事做文章可就大事不妙了。

沈雲笙正尋思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時,周玦沈默著走了過來。

他一言不發地拔出手中不知從哪裏摸出來的匕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對著自己的掌心就劃了下去。

動作之快,沈雲笙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只見冷光一閃而過,周玦的掌心瞬間血流如註。

偏偏周玦像沒事人一樣,眉頭都不眨一下,淡定地將掌心中的鮮血擦到了元帕上面。

素白的帕子瞬間就被他鮮紅的血液染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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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人狠話不多,上來就眼都不眨地劃了自己一刀。

周玦委屈巴巴:“笙笙,雖然我曾經不小心掐了你的脖子,你能不能看在這一刀的份兒上原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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