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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洞房 那明媚的笑容晃了周玦的眼,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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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洞房 那明媚的笑容晃了周玦的眼,也亂……

攝政王府的新房,窗戶上貼著紅彤彤的囍字,紅棗,花生,栗子等寓意著幸福美滿的五色果灑滿了床榻。

沈雲笙一進房門,便毫不猶豫地伸手將自己頭上的喜帕一把摘了下來。若不是忍冬攔著,她怕不是要連帶著頭上的鳳冠也一起摘下來。

沈甸甸的鳳冠壓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兒上,仿佛要將那細瘦的脖頸壓折了般。

沈雲笙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被壓得麻木了的脖頸兒,端起桌上忍冬為她倒好的茶水喝了兩口,坐下來歇息了好一會兒才算緩過來。

“我原來不知成親竟這般麻煩,這一通折騰都快要把我累死了。”沈雲笙這般說著,素來明媚的眼裏都失去了光。

她真的是累極了。

忍冬見狀,很有眼力見兒的上前來給沈雲笙捏肩放松:“殿下再堅持一下,過了今晚便算是禮成了。”

沈雲笙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她還沒被周玦掐死,就先要被累死了。

“殿下,昨晚孫嬤嬤特意囑咐奴婢,要奴婢一定要在洞房前將這些書冊拿給您看。”凡煙從隨嫁的箱籠裏翻找出幾本桃粉色封面的書冊,呈給沈雲笙。

孫嬤嬤是宮中的教習嬤嬤,她會送些什麽書冊給她?

沈雲笙隨手拿過放在那一摞書冊最頂端的那本,有些好奇地翻了開來,只看了一眼,沈雲笙便一臉慌亂地飛速將書冊合了起來。

書冊中的男女,赤身裸體,很是不雅地交疊在一起。

那書冊竟...竟是避火圖冊!

“殿下,可是這書的內容有何不妥之處?”凡煙瞧見沈雲笙面色驟然變得緋紅,還有些羞憤之意,她茫然地翻開其中一本書冊,想要一探究竟。

沈雲笙見狀一把就將凡煙翻看書冊的動作按下了,她瞥了眼凡煙手裏的桃粉色書冊,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現在一瞧見那桃粉色的書皮,那被她刻意遺忘的畫面便又會像長了腿一樣,控制不住地在她眼前浮動。

那畫面僅是想一下就讓沈雲笙羞得面紅耳赤,臉頰止不住地發燙,兩抹紅雲飛上她如雪般白皙的臉頰,將那雪靨映襯得好似那暮春盛放的桃花般粉紅嬌嫩。

眼不見心為凈,眼不見心為凈。

沈雲笙在心中默念了許多遍後,本著眼不見為凈的原則,伸手嫌棄地將凡煙手裏的書冊扔到了離她很遠的桌子上:

“你一會兒出去的時候,記得把它拿出去燒了。”

“是,殿下,”凡煙應聲,不解但聽話,然後她將箱籠裏剩下的幾本書一並拿了出來:“孫嬤嬤放箱子裏的書都要帶出去燒掉嗎?”

這個不省心的丫頭,怎麽孫嬤嬤放什麽書她都一並給打過來了!

沈雲笙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她面上帶著微笑“真誠”地向凡煙提問:“這些亂七八糟的書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就是語氣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有些陰森了:“當然是統統帶出去一並燒掉!”

凡煙撓了撓腦袋,好奇怪啊,不就是幾本書嘛,為什麽自家公主看起來那麽生氣呢?

忍冬察覺出了些許“真相”,見凡煙還沒反應過來,忙上前將凡煙拉開,沖著她一頓擠眉弄眼:“殿下一天都未進食,你快去王府的膳房尋些吃食來給殿下墊墊肚子。”

凡煙點點頭,轉身剛走到門前,就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與敲門一起傳來的還有那人的聲音:

“王妃,您今日還不曾進食吧?王爺擔心王妃餓壞了身子,特意命屬下來為王妃送些吃食。”

凡煙得了沈雲笙的授意,打開門後,便見一個腰間和佩劍上都系了紅綢的侍衛端了好些膳食站在門外。

正是得了周玦吩咐,特意前來給沈雲笙送膳食的望舒。

望舒並未進門,他規矩地將膳食交到凡煙手中後,就轉身回宴席,向周玦覆命去了。

“殿下,想不到駙馬竟如此體貼,還特意吩咐人來送吃食,”凡煙邊將尚且還冒著熱氣的吃食端上桌,邊由衷地感慨道:“這般看來,駙馬似乎也沒傳聞中那般嚇人。”

“噓,”忍冬小聲提醒凡煙:“在府中議論駙馬當心隔墻有耳。”

沈雲笙今天一天從晨起就開始折騰,她這一天米水未進,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不過依著大祈的婚俗,新娘往往在這一日要等著夫君晚間回來,親自摘去頭上遮蓋的喜帕才能有機會進食。

因此,沈雲笙這會兒瞧見熱氣騰騰,香氣誘人的膳食,頗有些喜出望外。

只不過她屬實是沒想到,周玦竟如此貼心,考慮得如此周到,還會想著遣人為她準備膳食。

這般想著,沈雲笙的心底忍不住生出絲絲縷縷隱秘的歡喜甜意。



日落西山,薄暮漸至,待沈雲笙用完膳,天色暗了下去,宴席那邊的應酬也快接近尾聲。

“三哥,今日大婚,你切莫再像往日那般冷著張臉。王妃是嬌養在深宮的公主,今日是她第一次離宮,心中難免仿徨緊張,你萬不可再態度冷淡以至於嚇到人家。”

“陸公子說的在理,都說女人如水,要細心呵護,王爺對王妃可得溫柔體貼些。”

“秦將軍說得是啊!三哥你一向不解風情,不指望你同公主聊些風花雪月,哪怕今晚你就算是聊些詩詞歌賦也好過冷落了公主。”

屋外一片人聲嘈雜,陸淮和幾位安北軍中將領擁著周玦,一路叮囑著,將周玦送到了新房門外。

動靜傳進房內,打了沈雲笙個措手不及。原以為今晚至少得到月至中天之時,那邊宴席才會結束,沒成想這般快的就結束了。

凡煙和忍冬忙著急忙慌地把喜帕給沈雲笙蓋好,又將那幾本被沈雲笙嫌棄的書冊收拾好,方便一會兒帶出去。

沈雲笙的視線再次被喜帕遮住,她看不見屋內的景象,只能依靠聽見的聲響判斷屋內發生的事情。

未知的事情總是會讓人陷入緊張之中,沈雲笙的呼吸急促,她只能盡力平緩自己的呼吸,雙手在身前緊張地交握著。

她聽見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是凡煙和忍冬見禮的聲音:“見過駙馬。”

接著便又是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應當是凡煙和忍冬出去的聲音。

凡煙和忍冬出去了,那屋內豈不是就只剩下她和周玦二人了?!

不緊張不緊張。

本宮乃堂堂大祈昭陽長公主,怎會怕了這區區一個小玉面羅剎!

可他是周玦啊……

沈雲笙胡思亂想著,身前交握地雙手緊張到發抖。

周玦是習武之人,腳步聲輕得微不可聞,沈雲笙無法憑借周玦的腳步聲判斷他的位置,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砰砰作響。

她看見金鑲玉的喜秤探進喜帕,輕輕一挑,那罩在她頭上的喜帕便被挑落。

她的視線亦不受控制地隨著被挑落的喜帕微微上移,不偏不倚,恰好撞入那雙黑沈沈的鳳眸之中。

周玦飲了酒,那雙鳳眸也像是被酒水浸潤過一般濕潤,眼角泛著些許的薄紅。

不知是不是紅錦喜服的功勞,在紅喜服的映襯下,鳳眸溫潤柔和,帶著幾分朦朧的醉意,險些讓沈雲笙也醉倒在了那惑人的眼波之中。

沈雲笙覺察到剛才自己竟失了神,臉頰不由得一熱,她眼神飄忽著移開視線,也剛好錯過了周玦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之色。

在沈雲笙看著周玦的時候,周玦也在看著沈雲笙。

喜帕挑落,露出美人的一張芙蓉秀面,霧鬢雲鬟,雪膚桃腮,朱唇含笑。在燈火的映襯下,明眸若水,水光瀲灩,額間一抹花鈿,似盛開於春水之中的一點芳華。

美人微微擡眼,眸中春水似含雲雨情意,含羞帶怯地匆匆一瞥,眸光蕩漾,風情萬種。

沈雲笙久久未等來周玦的下一步行動,她忍不住去看他,卻不成想周玦竟是呆怔在了原地,略含醉意的鳳眼怔怔地註視著她。

“我今日好看嗎?”

沈雲笙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她站起身來,猝不及防地湊近周玦。

丹唇微揚,笑容狡黠,語氣俏皮,雙眼不避不躲,直直地註視著周玦的雙眼,不放過其中一絲一毫的變化。

“好看。”

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因為和沈雲笙離得極近,他甚至還能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獨屬於沈雲笙的夾雜著清甜花香的甜香氣息。

周玦的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匆匆別開眼,半邊如玉的臉頰都被映做霞色。

哪個姑娘被人誇好看都會情不自禁地心生喜悅,眉開眼笑的,沈雲笙也不例外。

她當即歡喜地笑了起來,聲如銀鈴,清脆悅耳。笑靨如花,眉眼彎彎,圓潤的杏眼都笑彎成了月半的蛾眉彎月。

那明媚的笑容晃了周玦的眼,也亂了周玦的心。

回過神來之後,周玦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他的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桌案上早已準備好的合巹酒。

他有些生硬地開口轉移話題:“我們.....我們不如去桌前將那合巹酒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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