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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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燕修之剛要進攝影棚，身後就傳來汽車聲。
好幾個人從車上下來，一個帶著口罩的高個子男青年被簇擁著下車，看見燕修之旁邊的導演，不情不願地摘下口罩，在經紀人陳姐的示意下打了個招呼。
“李導好。”
李導皮笑肉不笑，道：“你也好。”
是個人都能聽出李導的陰陽怪氣。
陳姐解釋道：“路上堵車了，不好意思啊李導，沒耽誤太久吧。”
李導繼續笑：“沒有沒去。”
才怪，燕修之都聽見李導把手裏的水捏得咯咯作響的聲音了。
說著，陳姐就要推自家藝人去做妝造，趙曉業的眼神落在一旁的燕修之身上，閃過一絲驚艷，忍不住開口問：“你叫什麽名字？哪家的工作人員？”
陳姐，“………”
陳姐咬牙切齒，這個精蟲上腦的敗類。
燕修之楞了一下，道：“我叫燕修之，是新瀾公司的。”
趙曉業狀似回憶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新瀾啊…好像是那個負責妝造和造景的團隊？”
燕修之點點頭。
趙曉業的那雙眼睛瞇了瞇，揚起嘴角，露出一個自認角度最好看，也最陽光的笑容，道：“好好幹，今天我能否出片就看你了。”
陳姐，“……”
李導，“……”
人掌鏡的導演杵這呢，趙曉業為了調情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腦子簡直就是一團漿糊。
陳姐一巴掌糊上趙曉業的腦袋，道：“別說了，時間來不及了。”
開屏的趙曉業就這麽被拖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記優雅地朝燕修之揮揮手。
眼見著趙曉業離去，李導忍不住問燕修之：“你長成這樣，怎麽不試試看進娛樂圈呢？”
燕修之嗯了一聲，道：“家中長輩不允許。”
陳越荀說了，雖然不是陳越荀親口說的，而是高宇傳達的意思，陳越荀不喜歡他進這個圈子有關的行業，恰好他也覺得這個圈子的某些潛規則不是他能接受的，於是痛快地應承下來。
但有人問，自然是要說個理由出來的，反正陳越荀是他上輩子的狗爹，那說是長輩不允許，那也可以。
李導點點頭，表示理解，“長輩嘛，總是有些誤解…算了，也不是誤解。”
算是不好聽的實話吧。
燕修之忙活了一會，拍攝工作總算正常開始，鏡頭裏俊男靚女，造型過關，姿勢也過關，進度趕上來，李導神色也好了很多。
現場的氣氛也逐漸好了起來。
Lisa忙完，正在角落和團隊的人吃瓜，大約是覺得燕修之是自己人，所以也沒什麽架子，一塊分享了。
“你們知道嗎，趙曉業，富二代來著，仗著家裏有錢，所以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誒誒誒，我知道，他哥，是不是那個叫趙海城？”
“好像是他，那群富二代總是一起混，他哥可是出了名的會玩外加花心，不過也挺護短的，聽說為趙曉業投了不少錢。”
“之前有個小三線，和趙曉業杠上了，趙曉業他哥花大價錢去整對方，澤澤澤。”
說到最後都化作了一句，這萬惡的資本家，萬惡的富二代。
Lisa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轉過頭對燕修之道：“你可千萬離趙曉業遠點，我聽說他是搞那個的，你…”
Lisa將燕修之上下掃視一圈，最後猶豫道：“感覺你在他們那個圈子裏還挺天菜的。”
燕修之聽不懂，他疑惑道：“圈子？天菜？”
Lisa幹脆直說了，“就是gay都喜歡的那一款。”
燕修之這下聽明白了，他帶著點孩子氣笑了笑，道：“謝謝你，Lisa姐，我會離他們遠遠的。”
“欸，那個誰，你幫我扣一下這件衣服。”
Lisa猛地轉頭，看見拍攝中斷，鏡頭中心的趙曉業手指向身旁的燕修之，催促著：“快過來。”
Lisa咬咬牙，知道話還是說遲了，趙曉業這狗砸還是看中了她的人，於是故作不知，擡腿就要親自應付過去，哪知趙曉業這人是個直接的，他道：“不是你，我不能靠近女生，粉絲知道了會吃醋的，就你剛旁邊那個男生，他剛好。”
Lisa被阻攔在原地，笑都笑不出來，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燕修之猜趙曉業已經被刀死了。
燕修之不想讓場面太難看，於是主動走了過去，對Lisa安撫一笑，小聲道：“沒關系的，我不會有事的。”
他說完後走過去，按照趙曉業的指示替他系上衣服的扣子，他很有分寸，指尖未曾靠近過趙曉業的肌膚，只停留在衣物上，然而對方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過來，甚至假裝站不穩，摔在了燕修之身上。
燕修之有些厭惡地皺眉，卻還是極有職業素養的繼續做完自己的事，整理完最後一顆扣子，以極快的速度抽身，對著擔憂的Lisa笑了笑。
誰都能猜出來趙曉業居心不良，但誰都知道，這件事只能靠燕修之，沒有人會主動出手幫忙。
燕修之也見怪不怪，沒往心裏去，繼續幹著自己的工作，直到拍攝收工，Lisa約著燕修之去喝一杯，燕修之正要拒絕，就見趙曉業的經紀人黑著臉走過來，拉著燕修之到角落，隨手遞過來一張房卡，道：“開個價，多少願意過去。”
燕修之楞了一下，把房卡還了回去，道：“我不做這個。”
陳姐煩躁道：“你以為我就樂意做這個？趙曉業他哥，趙海城你知道吧，那是個脾氣火爆的二世祖，誰敢惹他？”
陳姐壓低聲音道：“趙家的經紀公司在娛樂圈頗有地位，如果趙海城一聲令下，你覺得還有會有藝人和你們新瀾合作嗎？”
陳姐自說自話著：“就這樣吧，一萬塊，一晚上。”
燕修之不說話，只看著陳姐，眼神莫名有些譴責。
陳姐問：“不行嗎？”
燕修之道：“我覺得姓趙的一個比一個小氣。”
他想起趙海城是誰了。
那個在Mirage說要兩萬塊換他陪玩一晚上的傻缺富二代。
趙曉業比他哥還小氣。
最近是經濟環境低迷了嗎？連富二代砸錢都如此寒磣了。
陳姐嗤笑：“嫌不夠？可以再加，隨便你加。”
燕修之把房卡還了回去，搖搖頭，指著自己的臉認真道：“如果我真想幹這行，我現在應該能幹成頭牌，又何必在這苦哈哈地打工，被一個混賬富二代遞房卡？”
陳姐沈默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頭牌應該也不至於，但又覺得還真有可能，於是她猶豫了一會，道：“趙曉業一定會找新瀾的茬的。”
燕修之不懂這些二世祖的邏輯，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事和我公司有什麽關系？”
陳姐笑了：“你這小孩，剛畢業吧？”
燕修之點點頭：“對，今年剛畢業。”
陳姐道：“難怪，還很清澈。”
燕修之盯著陳姐，直白道：“其實陳姐你可以直接點。”
陳姐：“…什麽？”
燕修之道：“直接說是清澈的愚蠢。”
陳姐噗嗤笑出聲，“你倒是蠻有趣的，算了，趙曉業那邊我會試著哄一哄的錢，你這些天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燕修之頷首，道：“麻煩了，我應該也沒什麽機會和大明星見面。”
陳姐擺擺手：“什麽大明星，仗著有錢為所欲為的紈絝子弟罷了。”
燕修之說著沒有什麽機會和大明星見面，晚上就收到了周梓意的消息，也不知道這位爺是如何拿到他的手機號的，直接轉了一筆錢過來，恰好就是上次Mirage說的金額，突然就把尾款結了。
燕修之突然就有錢了。
恍恍惚惚，像夢。
燕修之又把金額的位數數了一遍，確認這不是夢境。
周梓意的電話也隨之而來。
“餵，老規矩，陪我坐一晚上，就說說話，七萬塊。”
燕修之道：“我真不是幹起這一行的。”
周梓意疑惑：“哪一行？我哪知道你幹什麽行當的，今晚姚金書說什麽非要給你賠罪道歉，讓我喊上你。”
燕修之：“那你直說就行，不用說那些打錢的事，很有歧義。”
周梓意不以為然，道：“打錢事情會辦得快點，懶得和你扯東扯西啦，來吧，上次的事我也略有耳聞，姚金書人不壞，就是常好心辦壞事，他難得願意低頭道歉，你就過來受著唄。”
燕修之小聲道：“不行。”
周梓意暴躁了，“你怎麽磨磨唧唧的？”
燕修之說：“我又沒打算原諒他，過去幹嘛？”
那頭的周梓意楞住了，好一會，才傳來他不可置信的聲音：“你說啥？”
燕修之淡定重申：“我說，我又不會原諒他，那我過去幹什麽？”
周梓意樂了，他道：“我發現你這人特有趣，你知道姚家是幹嘛的嗎？”
燕修之搖頭：“不知道。”
周梓意道：“雖然比不上周家，也比不上那天帶你走的陳越荀，但好歹也是家族過過億的二代，他想道歉，一群人都受不起呢。”
燕修之不理解，他納悶道：“你的意思是，他想道歉，我還得跪著去接受？”
“沒有這樣的道理。”
燕修之啪嗒把電話掛了。
三秒後，周梓意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他只說了一句。
“無論你是不是陳越荀的人，你這朋友我交定了，以後要是陳越荀不要你了，你就投奔我來，小爺我有的是錢。”
燕修之道：“交朋友可以，詛咒我就算了。”
周梓意：“欸，你這人真是…”
電話又被掛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連掛周家二少爺兩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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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之剛要進攝影棚，身後就傳來汽車聲。
好幾個人從車上下來，一個帶著口罩的高個子男青年被簇擁著下車，看見燕修之旁邊的導演，不情不願地摘下口罩，在經紀人陳姐的示意下打了個招呼。
“李導好。”
李導皮笑肉不笑，道：“你也好。”
是個人都能聽出李導的陰陽怪氣。
陳姐解釋道：“路上堵車了，不好意思啊李導，沒耽誤太久吧。”
李導繼續笑：“沒有沒去。”
才怪，燕修之都聽見李導把手裏的水捏得咯咯作響的聲音了。
說著，陳姐就要推自家藝人去做妝造，趙曉業的眼神落在一旁的燕修之身上，閃過一絲驚艷，忍不住開口問：“你叫什麽名字？哪家的工作人員？”
陳姐，“………”
陳姐咬牙切齒，這個精蟲上腦的敗類。
燕修之楞了一下，道：“我叫燕修之，是新瀾公司的。”
趙曉業狀似回憶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新瀾啊…好像是那個負責妝造和造景的團隊？”
燕修之點點頭。
趙曉業的那雙眼睛瞇了瞇，揚起嘴角，露出一個自認角度最好看，也最陽光的笑容，道：“好好幹，今天我能否出片就看你了。”
陳姐，“……”
李導，“……”
人掌鏡的導演杵這呢，趙曉業為了調情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腦子簡直就是一團漿糊。
陳姐一巴掌糊上趙曉業的腦袋，道：“別說了，時間來不及了。”
開屏的趙曉業就這麽被拖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記優雅地朝燕修之揮揮手。
眼見著趙曉業離去，李導忍不住問燕修之：“你長成這樣，怎麽不試試看進娛樂圈呢？”
燕修之嗯了一聲，道：“家中長輩不允許。”
陳越荀說了，雖然不是陳越荀親口說的，而是高宇傳達的意思，陳越荀不喜歡他進這個圈子有關的行業，恰好他也覺得這個圈子的某些潛規則不是他能接受的，於是痛快地應承下來。
但有人問，自然是要說個理由出來的，反正陳越荀是他上輩子的狗爹，那說是長輩不允許，那也可以。
李導點點頭，表示理解，“長輩嘛，總是有些誤解…算了，也不是誤解。”
算是不好聽的實話吧。
燕修之忙活了一會，拍攝工作總算正常開始，鏡頭裏俊男靚女，造型過關，姿勢也過關，進度趕上來，李導神色也好了很多。
現場的氣氛也逐漸好了起來。
Lisa忙完，正在角落和團隊的人吃瓜，大約是覺得燕修之是自己人，所以也沒什麽架子，一塊分享了。
“你們知道嗎，趙曉業，富二代來著，仗著家裏有錢，所以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誒誒誒，我知道，他哥，是不是那個叫趙海城？”
“好像是他，那群富二代總是一起混，他哥可是出了名的會玩外加花心，不過也挺護短的，聽說為趙曉業投了不少錢。”
“之前有個小三線，和趙曉業杠上了，趙曉業他哥花大價錢去整對方，澤澤澤。”
說到最後都化作了一句，這萬惡的資本家，萬惡的富二代。
Lisa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轉過頭對燕修之道：“你可千萬離趙曉業遠點，我聽說他是搞那個的，你…”
Lisa將燕修之上下掃視一圈，最後猶豫道：“感覺你在他們那個圈子裏還挺天菜的。”
燕修之聽不懂，他疑惑道：“圈子？天菜？”
Lisa幹脆直說了，“就是gay都喜歡的那一款。”
燕修之這下聽明白了，他帶著點孩子氣笑了笑，道：“謝謝你，Lisa姐，我會離他們遠遠的。”
“欸，那個誰，你幫我扣一下這件衣服。”
Lisa猛地轉頭，看見拍攝中斷，鏡頭中心的趙曉業手指向身旁的燕修之，催促著：“快過來。”
Lisa咬咬牙，知道話還是說遲了，趙曉業這狗砸還是看中了她的人，於是故作不知，擡腿就要親自應付過去，哪知趙曉業這人是個直接的，他道：“不是你，我不能靠近女生，粉絲知道了會吃醋的，就你剛旁邊那個男生，他剛好。”
Lisa被阻攔在原地，笑都笑不出來，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燕修之猜趙曉業已經被刀死了。
燕修之不想讓場面太難看，於是主動走了過去，對Lisa安撫一笑，小聲道：“沒關系的，我不會有事的。”
他說完後走過去，按照趙曉業的指示替他系上衣服的扣子，他很有分寸，指尖未曾靠近過趙曉業的肌膚，只停留在衣物上，然而對方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過來，甚至假裝站不穩，摔在了燕修之身上。
燕修之有些厭惡地皺眉，卻還是極有職業素養的繼續做完自己的事，整理完最後一顆扣子，以極快的速度抽身，對著擔憂的Lisa笑了笑。
誰都能猜出來趙曉業居心不良，但誰都知道，這件事只能靠燕修之，沒有人會主動出手幫忙。
燕修之也見怪不怪，沒往心裏去，繼續幹著自己的工作，直到拍攝收工，Lisa約著燕修之去喝一杯，燕修之正要拒絕，就見趙曉業的經紀人黑著臉走過來，拉著燕修之到角落，隨手遞過來一張房卡，道：“開個價，多少願意過去。”
燕修之楞了一下，把房卡還了回去，道：“我不做這個。”
陳姐煩躁道：“你以為我就樂意做這個？趙曉業他哥，趙海城你知道吧，那是個脾氣火爆的二世祖，誰敢惹他？”
陳姐壓低聲音道：“趙家的經紀公司在娛樂圈頗有地位，如果趙海城一聲令下，你覺得還有會有藝人和你們新瀾合作嗎？”
陳姐自說自話著：“就這樣吧，一萬塊，一晚上。”
燕修之不說話，只看著陳姐，眼神莫名有些譴責。
陳姐問：“不行嗎？”
燕修之道：“我覺得姓趙的一個比一個小氣。”
他想起趙海城是誰了。
那個在Mirage說要兩萬塊換他陪玩一晚上的傻缺富二代。
趙曉業比他哥還小氣。
最近是經濟環境低迷了嗎？連富二代砸錢都如此寒磣了。
陳姐嗤笑：“嫌不夠？可以再加，隨便你加。”
燕修之把房卡還了回去，搖搖頭，指著自己的臉認真道：“如果我真想幹這行，我現在應該能幹成頭牌，又何必在這苦哈哈地打工，被一個混賬富二代遞房卡？”
陳姐沈默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頭牌應該也不至於，但又覺得還真有可能，於是她猶豫了一會，道：“趙曉業一定會找新瀾的茬的。”
燕修之不懂這些二世祖的邏輯，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事和我公司有什麽關系？”
陳姐笑了：“你這小孩，剛畢業吧？”
燕修之點點頭：“對，今年剛畢業。”
陳姐道：“難怪，還很清澈。”
燕修之盯著陳姐，直白道：“其實陳姐你可以直接點。”
陳姐：“…什麽？”
燕修之道：“直接說是清澈的愚蠢。”
陳姐噗嗤笑出聲，“你倒是蠻有趣的，算了，趙曉業那邊我會試著哄一哄的錢，你這些天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燕修之頷首，道：“麻煩了，我應該也沒什麽機會和大明星見面。”
陳姐擺擺手：“什麽大明星，仗著有錢為所欲為的紈絝子弟罷了。”
燕修之說著沒有什麽機會和大明星見面，晚上就收到了周梓意的消息，也不知道這位爺是如何拿到他的手機號的，直接轉了一筆錢過來，恰好就是上次Mirage說的金額，突然就把尾款結了。
燕修之突然就有錢了。
恍恍惚惚，像夢。
燕修之又把金額的位數數了一遍，確認這不是夢境。
周梓意的電話也隨之而來。
“餵，老規矩，陪我坐一晚上，就說說話，七萬塊。”
燕修之道：“我真不是幹起這一行的。”
周梓意疑惑：“哪一行？我哪知道你幹什麽行當的，今晚姚金書說什麽非要給你賠罪道歉，讓我喊上你。”
燕修之：“那你直說就行，不用說那些打錢的事，很有歧義。”
周梓意不以為然，道：“打錢事情會辦得快點，懶得和你扯東扯西啦，來吧，上次的事我也略有耳聞，姚金書人不壞，就是常好心辦壞事，他難得願意低頭道歉，你就過來受著唄。”
燕修之小聲道：“不行。”
周梓意暴躁了，“你怎麽磨磨唧唧的？”
燕修之說：“我又沒打算原諒他，過去幹嘛？”
那頭的周梓意楞住了，好一會，才傳來他不可置信的聲音：“你說啥？”
燕修之淡定重申：“我說，我又不會原諒他，那我過去幹什麽？”
周梓意樂了，他道：“我發現你這人特有趣，你知道姚家是幹嘛的嗎？”
燕修之搖頭：“不知道。”
周梓意道：“雖然比不上周家，也比不上那天帶你走的陳越荀，但好歹也是家族過過億的二代，他想道歉，一群人都受不起呢。”
燕修之不理解，他納悶道：“你的意思是，他想道歉，我還得跪著去接受？”
“沒有這樣的道理。”
燕修之啪嗒把電話掛了。
三秒後，周梓意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他只說了一句。
“無論你是不是陳越荀的人，你這朋友我交定了，以後要是陳越荀不要你了，你就投奔我來，小爺我有的是錢。”
燕修之道：“交朋友可以，詛咒我就算了。”
周梓意：“欸，你這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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